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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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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做什么?
    “那么,那笔银票呢?”他放了酒,继续道。
    “那个……呵呵呵。”
    沈雁搓了搓两手,她还以为他早忘了这事。“那是我学镌刻的时候为了好玩。偷偷照着银票上的宝印刻了枚印章,然后让丫鬟们印了些假银票出来盖印玩过家家……不过那章子我已经扔了,真的!不信父亲可以上我屋里去搜!我再不敢了。”
    沈宓带着嗔意,斜睨着她。
    他会信她才有鬼。
    可是他并不打算过份苛责她。一个只会责怪女儿不听话的父亲一定不是个足够爱女儿的父亲,也一定不是个有足够能力的父亲。她就是再顽皮,再胡闹,他也会给她收拾烂摊子。只要不杀人放火做泯灭良心的事。几张假银票而已,用不着慌。
    但他还是说道:“下次不准了。多亏得这次没被人揪去官府闹出事来,此次大罪可饶小罪难免。你这几日抄几遍女诫,当作教训。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沈雁老实地点了头。
    她当然有把握不会被告去官府,银子是刘氏从她这里拿出去的,她手里拿着字据呢。当场她都没认出是假的,回头她还敢上门说银子是假的?她要敢说是假的。她就能拿着字据上官府反过来告她讹钱!
    沈宓见她默不作声地低头扒饭,目光又不觉添了几分温柔,他添了筷黄花鱼给她,又默了片刻。说道:“我吃饱了,出去转转,你们俩吃。”
    说着漱口洗了手。起身出了去。
    华氏也很好奇,这次沈雁赢得干净利落。不能不让人佩服。见沈宓问了一半走了人,她连忙凑上来:“你是怎么找到那么多证人的?怎么会连庞氏身边的丫鬟和那对姓何的夫妇也给找来的?为什么这些事情我丁点儿都不知道?还有那两个琴娘,到底怎么会让你找到的?”
    沈雁无语地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也说道:“我还有事,也不吃了。”
    说罢弃了碗筷,飞快出了门槛。
    沈宓出了院门,在天井里站了站,抬步往曜日堂走去。
    沈观裕尚未回房,沈夫人独自在花厅里坐着,手里捻着串佛珠,对着地下出神。
    那夜被沈观裕下令回房之后,她便告病在房未曾露面,沈观裕这几日也歇在外书房,没有人知道她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也没有人知道沈观裕为什么不进房来。
    沈宓自己打帘子进去,站在花架旁看向她,“母亲这是在为刘氏超度吗?”
    沈夫人手里的佛珠停下来,她皱眉看向他:“她不过是个罪妇,我替她超度,她受得起么?”
    沈宓在锦杌上坐下,望着被她紧攥着的那串佛珠,缓缓道:“论辈份她是受不起,可是,假若人是死在母亲手上,那又另当别论了。母亲出身清贵,素来并不屑做这种谋命以除敌手的事,如今手上却沾了刘氏这一手血腥,想必心里并不安乐。是吗?”
    沈夫人神色一凛,“你什么意思?”
    沈宓面色黯下去,“刘氏杀了那么多人,虽说罪有应得,但是她死的未必也太巧了。刘府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脸面可让她再丢,她还年轻,回去之后过两年很可以再远嫁他乡。她能够杀那么多人,则表示她内心并没有那么脆弱,既然未来还有希望,她为什么非要寻死?”
    沈夫人目光陡然变得深沉。
    她起来,望着他:“你是来为她打抱不平?我让她死了,你不是该高兴才是吗?”
    沈宓直起腰,双眸里迸射出逼人的冷光,“儿子并非圣人。她几次三番图谋加害华氏,假若她今日按照家规被休被送出府,或者是她自行了断,儿子自然觉得解气。我不是来替她打抱不平,我是来问母亲,为什么您要指使她去杀害佩宜?
    “我还想问,如果今日死的不是刘氏,而是佩宜,母亲也会这样礼佛超度吗?”
    沈夫人脸色微变,“你在怀疑我?”
    “已经不必怀疑,而是肯定。”沈宓缓缓站起来,目光炯炯。
    沈夫人抿紧唇,亦绷紧了身子。
    “你就是不想让她留在沈家,是吗?”
    沈夫人打量他,“你未免也太疑心重了点。”
    “是我疑心重,还是母亲杀心太重?”
    沈宓走过来,望着她,面色逐渐变得晦涩,“刘氏前次对二房下手,你那般袒护着她我已觉得有疑。时隔数日她又冲佩宜下手,若不是母亲在后撑腰,她哪里来的胆子?如果不是母亲指使庇护,又怎么会那么巧我刚刚走出府门,秋禧就出来骗我去庄子上?
    “我早已知道你不满佩宜,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会狠毒到这个地步。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杀了佩宜,就等于在儿子心里捅刀子。
    “刘氏固然可恶,可她之所以会向佩宜下手,全都是因为你的纵容和指使!你终归是我的母亲,我不能像对待刘氏那样对待你,让你当众丢尽脸面,无地自容。但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容不下我的妻子,甚至不惜杀害她?!”
    侧壁上的灯光幽幽地照耀着屋里的二人,沈夫人望着自己的儿子,心里默默流淌的失意渐渐变成了一幕优柔的哀伤。
    她从来没想过瞒得住沈宓,就算是刘氏这次成功了,华氏死了,一切痕迹都让她抹去了,她也知道,终有一日真相也会被他查到手。可是她又有信心,沈宓忠孝仁义是谦谦君子,华氏死后,他即使知道了这一切,即使会恨她,可终归也不会忘记她是他的母亲。
    只要能保住沈家不倒,她就是担负再多的委屈也是值得。因为沈家的风光就是她身为沈家媳妇的荣耀,身为沈观裕妻子的荣耀!
    可是她没有想到,事情败露了,沈宓也比她想象中更快地猜到了真相。事情全部乱了套,她看得见他眼里的疏离,那是这十年以来最让人心冷的目光,这目光让她蓦然意识到,在他的心里,她的份量已经在赫然变轻。
    她精心布下的局,不但没有杀死华氏,反而让她彻底失去了儿子。
    谁能体会到她这一刻的失败和悲伤,以及她此时的寂寞?
    “难道我不该容不下她吗?”她望着他,走下脚榻,长长的绣袍在地上拖出一道华丽的弧。“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名声与地位重于一切。她不能为你生子,又无法让你在朝堂上争取到更多的助力,我为什么还要让她占着沈二奶奶的身份?”
    即便是眼下,她又怎么能说出杀死华氏是为撇清与华家关系这样的话来?
    她太了解他,越是这样,他越是会想尽办法地去帮助华家。而华家若已经成了皇帝的眼中钉,那事情又岂是他能够左右的?他是沈家最有希望的接班人,她怎么能让他去沾惹这件事。
    刘氏失败了,沈宓对她失望了,为了沈家,她也不能退缩。她宁可让他更恨她,华氏也必须死,沈家必须要跟华家划清界限。迟早有一天,当他亲眼目睹了华家的衰败,他会庆幸的,会感谢她这个决定的!
    “在母亲眼里,只有名声和地位吗?”沈宓抬起头来,“那么假若有一日我给沈家带不来光荣,母亲是不是连我也要放弃?我从来不知道我所深爱的沈家底子里是这般的丑陋,不能在官场上相助于我便不能做我的妻子!若是如此,我倒不如就此辞官出府,也好全了我仁义之名!”
    “你!”沈夫人情急,她胸脯起伏望着他,“你若这么做,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那么母亲意图谋害沈家名媒正娶的儿媳妇,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沈宓嘶吼着,哪还有点恭顺。
    但是恭顺保不了他妻子的命,更保不住他内心视为珍宝的亲情!
    
    第118章 恩断
    
    他始终不明白这其中的矛盾为何会如此之深。
    他知道华氏对沈夫人也有诸多不满,但是他从来没有听她抱怨过或者发过狠要对沈夫人如何,除了不会取巧讨好,她从来没有哪点对沈夫人不敬不周,她只是做不来刻意的卑躬屈膝,如果这也是错,那是不是证明他这些年对沈家,对父母的观感也都是错的?
    “那你想怎么样?”
    沈夫人微颤着双唇,忽然有了丝害怕,她害怕他真的撂挑子不干,害怕他真的会弃家而走,假若沈宪还在倒也罢了!她与沈观裕培养了他这么多年,一直将他当作沈观裕在朝堂上的助手,假如他离开,沈家便将面临青黄不接的状况!
    难道醉心于书画的沈宦会挑得起这个担子吗?
    难道眼界永远困在后宅里的沈宣能肩负得起这个重任吗?
    “我一直以为你是有志向有抱负的,难道你跟老四一样,也被儿女情长四个字蒙住了眼睛,也栽在这坑里爬不出来,连志向也不要了!”
    她激愤地瞪视着他,她怎么会养出这样不知轻重的儿子!
    “我要的很简单。”沈宓站在原处,幽幽望着他已然激动起来的母亲,“怎么处置刘氏是母亲的事,但是儿子却有一条,往后不管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你都要保证华氏不会受到任何生命威胁,她是我的妻子,她有与我白头到老的责任,旁人没有资格来替她中断。包括你。”
    沈夫人觉得仿似有把刀子扎进了心里。
    她颤着唇,说道:“你这是在警告我?”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沈宓挺直胸膛,“我不是能任人随意拿捏的。
    “是母亲使我看见了沈家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仁爱,我依然敬您是我的母亲,但是我并不会愚孝到任凭你对我在乎的人和事随意伤害,假如您把我视成是你的私有物,该为沈家付出我所有,那么抱歉,换言之我的妻子和儿女也是我的所有,你纵始是我母亲,也无权伤害。
    “从今以后请母亲再也莫要管我房里之事。
    “包括子嗣。佩宜能生儿子,那是我们的福气,若不能生,我也一样会把雁姐儿充作男儿教养。府里已有这么多男孙,不必非等着我来传宗接代。不管她生男还是生女,都是我的孩子,您记着,就是万一佩宜不在这世上了,我也一定会终身不娶不纳。”
    “你这个不孝子!”
    沈夫人蓄着泪,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不,我只是不愚孝。”沈宓平静地。
    空气像是结成了冰一般让人无法呼吸,沈夫人不敢动,她怕一动眼泪就会掉下来,怕一动心里的害怕和悲伤就会流出来。没有什么比这些话更能够伤她,她是那么疼他,一切为他着想,可是反过来他却将她当成了敌人!
    她不知道她有什么错,她替沈家着想又有什么错!
    她明明一切都是为了沈家,为了他,可他到头来却连她这个母亲都不认!
    “如果我不呢?”她紧了紧牙关。
    “如果不,”沈宓扬着唇,半晌抬起头来,“那么我只好从沈家分离出去,与母亲断绝母子关系,纵使我被天下人唾弃,我也要使您从此再也不能插手我的事。”
    烛光忽然啪地跳跃了一下。
    沈夫人站在那里,身子忽然有些摇晃。父在不分家,他竟然为了华氏要分府另住!这要是传出去,沈家哪里还有颜面在,她又哪里还有颜面在!
    他这是在逼她,往死里逼她!
    可是眼前的沈宓平静庄重,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在以沈家的名声威胁她!甚至连他自己的前途官位都已经不屑一顾!
    十年前她也曾有过这样挫败的感觉,那是在他执意要娶华氏的时候。如果要说孝顺,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是个“不孝子”了。沈宓端正谦和,但他心里又有自己的一把尺,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成为了四个儿子里最为出类拔萃的一个。
    而她最出色的儿子,却在拿他的前途要挟她!
    “滚!”她指着门外:“你给我滚!”
    夜风徐徐,带来一股秋雨过境的清冷的气息。
    沈宓稳步出了曜日堂,仿若来时一样从容不迫。
    也仿佛他从来不曾为什么事情而紧迫过。
    但明明又有人亲眼目睹过他为妻女不顾一切出头的样子。
    沈二爷的温柔与刚硬,像是宝石的两面,一样的具有魅力。
    曜日堂里的烛光仍然把整间正房照得如同白昼,高贵的沈夫人,站在空旷厅堂之中,仿佛矗立在狂风中的一座雕像,面目纹丝不动,但是身形却又微微在摇晃。
    每个人都有弱点和软肋,她的弱点在于太在乎自身之于沈家的意义,而她的软肋则在于她寄予厚望的沈宓身上,没有人能够了解她此刻心里的挫败感,那是一种类似想要握紧手里的沙,但是越用力却漏得越多的失望和无奈,又像是面对线握得太紧以致纸鸢飞走的无措。
    她呆呆地站在烛光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五指在这恍惚间,仿佛已残缺不齐。
    有轻微的脚步声到了面前,石青色蜀锦的袍子绣着完美的祥云纹,底下的靴子到了面前,便隔着一尺远的距离不再移动。
    她抬起头来,面前是再也熟悉不过的一张脸,再也熟悉不过的一个人。
    “刘氏,果然是你指使的。”
    沈观裕声音微哑,逆光下的双眼看不出深浅。
    沈夫人嘴张了张,不知道他在暗处听到了多少。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咽了口唾液,“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书房吗?”
    沈观裕负着手,走到屏风下,“有人来告诉我,说是老二又来跟你闹腾,我怕你吃亏,所以赶了过来。可是没想到,我这一来,竟然听到了这样的一番内幕。”
    这花厅比起先前的沉重,又多了几分冷冽之意,沈夫人忽然打了个哆嗦,面前这是她同床共枕三十载的丈夫,她太了解他这副平静之下隐藏的汹涌。
    沈家的家长,必然是个端正严明的君子,也许在妻子与儿媳之间有矛盾与不和时他会选择睁只眼闭只眼,也许在面临朝堂党争时他也并不见得多么光明磊落,可是一个长年以清贵为尊的士子,他必然也有他的底线,一旦她们的行为触及家族的利益,他便再也不能是非不分。
    他一直相信她,所以内宅之事他一向未管。刘氏的杀人动机,他也不曾疑心过。
    她之所以隐瞒着他做下这一切,就是不想面对眼前这一刻。
    “可我都是为了沈家,不是为了我自己。”她胸脯隐隐地起伏,声音却尽量平稳。“华氏死了,沈家跟华家也就没关系了!若再因着华氏的死而断绝了往来,将来皇上更是不可能把我们家牵连进去,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沈家好!”
    “我知道。”
    沈观裕轻轻地点头,转过身来,声音悠远而漫长,“你的心意,我怎么会不知道?但是你太小看宓儿,他不是个棋子,也不是个随意拨弄的工具,他有他的情感,你这样做,是在逼他变成世人眼里无情无义的人。同样,你也是在逼迫我成为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沈夫人看着面前的他,摇着头:“可是他还不知道皇上要对付华家,他如果知道,还能够这么义无反顾的维护华氏?还能够一点儿也不考虑我的做法?我是为沈家着想,也是为他好!谁知道皇上介时会不会连座?万一到时牵累到他身上呢?
    “他是我们最自豪的儿子,你忍心看他被华氏拖累一生,我不能!自我嫁作沈家妇那日起,沈家便是我的战场,我没有理由明知道阵地即将失守,还眼睁睁地等着沦陷!我不能为着华家陪进去整个沈家,还有我大半生努力保住的荣耀和辉煌!
    “我不明白,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你错就错在把自己当成了沈家的王!”
    沈观裕猛地放重声音,面前的烛光因他的愤然而惊恐地闪跳了两下,“从伦理上说,华氏是沈家的儿媳,是被我沈家列祖列宗承认的后代子孙,你有什么资格杀她?从利弊来讲,你杀了华氏,只会让我们父子成为世人眼里的白眼狼!一个背信弃义之徒,他有什么脸面行走于朝堂?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沈家着想,为宓儿着想,可你是否又曾想过华氏突然枉死在沈家,他是不是能够接受这个事实!这些年你不满于她,我因觉无伤大雅也就不曾阻止,可你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你可知道假若刘氏真得手了,你害的不止是宓儿,还有我!”
    “怎么可能?”沈夫人退后两步,“我计划得万无一失,不可能会有人知道华氏是死于谋杀!”
    “既是万无一失,那为什么又败在了刘氏手上!”
    沈观裕指着门外,神情已显激愤。“世上本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算无遗策,结果还是败得落花流水。你是尊贵的沈夫人,你应该端坐在这有着百年底蕴的曜日堂里,保持着仪态,雍容地向外人和晚辈们展示着你的宽阔胸襟和优雅气度,让人看看丘家出来的沈夫人是多么的高贵典雅!”
    
    第119章 你敢!
    
    “而你把你的高贵优雅丢去了哪里?为了你所谓的替沈家着想,结果将我父子推上这风口浪尖!二房当夜闹出那样的动静,但凡传出去我沈家的婆婆居然图谋残害儿媳,我沈家数代口碑便将顷刻毁于你手!”
    他吸了口气,再道:“皇上是不是会对付华家是日后的事,如今以华家的声势地位,佩丫头若是死在我们府上,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休?你打量着两家结仇是最好,可是有没有想过,我们做了这亏心之事,日后在九泉之下,我有什么面目去见列祖列宗,有什么脸去见华家的人!”
    烛花啪啪响了两声。
    沈夫人双唇微翕着,脸色也变得苍白。
    “什么脸不脸面的,若要讲脸面,沈家先后侍两朝君主,你我下了黄泉,早就没有脸面去见祖宗了!这个时候你跟我说什么脸面?这件事华家又怎么会知道?华家不会知道……除了宓儿,没有人知道刘氏是我指使的,他不可能会告诉别的人!”
    沈宓是她的亲生儿子,虎毒不食子,沈宓也不可能会是反噬她的逆子!只要他不说,华家怎么可能会把刘氏图谋华氏性命这件事联想到她头上!
    “太太真是太自信了。”
    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道轻缓而娇俏的声音。
    门口处,沈雁反背着手站在门槛内,被廊下随风摇动的灯笼照射着,轮廓泛出一圈幽幽的光辉,像是从天而降的仙童,但她眼底里透出的寒意与狠意,又使她仿似来自地狱的魔女。
    沈夫人望着她,倏地皱紧了双眉。
    她看看沈雁又看向沈观裕,“她怎么会来?”
    沈观裕凝眉望着她,一字一句道:“因为前去通知我回房的人,就是雁姐儿。”
    沈夫人忽觉两膝有些发软。
    如果说沈宓先前到来给她带来的只是悲伤和挫败,那么沈雁的出现,则毫无疑问给她带来了一丝绝望的气息。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怕她,可是她败得太惨,她们赢得太漂亮,她心虚似乎已成了惯性,但凡看到二房的人,她都已经拿不出底气。
    何况,她发现她竟然从来未看出过沈雁的深浅。
    沈雁知道刘氏的胆子来自于背后的她,必然也会告诉给华家,沈丘两家虽则势大,华家却也十分不弱,何况是这么大的事情,华家上门,她占不到半点便宜。
    她心里有了毕生从未有过的恐惧,她不是无所不能,也不是无所畏惧,她害怕沈家会倒,更害怕晚节不保,害怕她奋斗了一辈子的结果却是像刘氏一样落得个凄惨收尾的下场!她毕生赢了许多人胜过许多次,可全部加起来也抵不上这次的失败!
    面前的沈雁不过是个九岁的孩童,但她却浑似恶魔一样让她心发颤。
    “不……”她喃喃地自语,望着沈雁频频地摇头。
    沈雁往前再走几步,看一眼沈观裕,再面向她:“看来太太真觉得自己把退路留得太充足,不过可惜的是,不止是父亲看穿了太太的险恶,我也同样看了出来。三婶虽然死了,没有人能够亲口证明这一切乃是出自你的指使,可是聚宝坊那边却有人可以指证你是如何买通他们逼迫刘氏还钱的。
    “世上有句老话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太太以为这计划全无漏洞,但实际上自打你开始筹谋那天开始,冥冥中就已经露出了破绽。”
    “你的意思是,从我让人去聚宝坊传话开始,整件事就已经在你的监视之下?”沈夫人双唇颤抖着,无法诉说着心底的震惊与恐惧。
    沈雁默了下,“应该说更早。从太太饶恕三婶开始,我就已经有了怀疑。”
    “不!”
    沈夫人踩着她的话尾尖声厉叫,“你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会留心这些!”
    “这有什么不可能?”沈雁淡然道:“我听说父亲七岁就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诗集,老爷更是五岁就出口成章,我们沈家能人辈出,比我厉害的人多的是,我平日里闲的时候太多,母亲又是这样的处境,花些心思在这些上头是很正常的事。”
    沈夫人脸色刷白。转头去看沈观裕,而沈观裕脸色阴沉,看得出来他对她的失望,也看得出来被架上火烤的难堪。
    三十余年的夫妻,无论再气恼也定然还是有一丝温情……
    纵然沈宓与她恩断情绝,也还有他这个丈夫。
    可是沈雁这一出来,便逼得沈观裕无路可退。她虽然年幼,但她不止代表华氏,更代表着身后庞大的华家的立场,不管政局如何,作为娘家人,华家拥有绝对的质疑的权力。假若他有一丝丝偏袒不公的迹象,沈雁只要递个信去金陵,沈家的脸面都绝对会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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