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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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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胭脂想了想,“有个在外院洒扫的小丫头,叫红衣。”又道:“姑娘可是有事要问?”
    沈雁嗯了声,“你去把她叫过来,我问她几句话。”
    胭脂出了去,很快就把人叫过来了,是个有着单眼皮的总角小丫头。
    沈雁问:“菱洲院这两日没什么事吗?有没有听到表少爷有什么不对劲的?”
    红衣仔细想了想,说道:“回姑娘的话,姑奶奶好静,这几日丁点儿的事情都没有。表少爷也跟莘少爷在一起的时候多,也没见有什么不对劲。”
    沈雁估摸着大约也就是这么个情况,默了默,便就抓了把铜钱给她道:“再替我盯着,要是有动静,就来回我。我若不在,就回胭脂她们几个也是一样。”
    红衣叩谢,出了门去。
    沈雁再回想了想先前在菱洲院的场景,的确想不出什么因由来,便就暂且抛开,且听红衣的消息来再说。
    沈宓傍晚时候送客回来,沈雁迎上去道:“昨夜父亲应该已经和舅舅交底了吧?舅舅答应搬家吗?”
    在这几天华氏与她双重洗脑下,沈宓也逐渐跟她们靠拢,觉得华家搬回京师是必然须为之的了。他说道:“他有他的顾虑,要想瞬间作下决定是不可能的,等他好好想想吧。”
    沈雁只好点头。
    但是她又有点担心舅舅,他那么好的人,所说的难言之隐一定是关乎于比较重要的事情,她这样向他下猛药迫他早下决定搬家,不知道会不会让他内心不安?
    她真的好想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而她感觉,他顾虑的这件事情,应该与当年外祖父决定搬家南下有关系。
    那么,华家当年为什么搬家呢?
    梓树胡同华家老宅有个养着一对铜盆那么大龟的水池,叫浣玉池。沈雁小时候在去金陵之前因为华氏要不时照看宅子,她也常跟着过来,不过那时候她还不到三岁,对祖宅的印象很淡,但因为这对龟太过壮硕,她时常在此观望,后来在金陵也常听大人们提起,所以还有印象。
    老宅其实也不算很老,华家祖籍杭州,靠近徽州那带,华家五代的祖先在外打拼,最后在华氏的太爷爷这代财运一发不可收拾,成为苏杭一带很要命的富商。大约三十年前,前朝朝局开始动乱,各地起义频发,华家的生意也受了重创。
    后来华氏的祖父义胆仁肝,资助了在金陵以南一处叫太州的地方起义的陈王,使他招兵买马成为了雄霸一方的起义大军。但是在几年后,华氏的祖父便就在战乱中丧生了。然后华氏的父亲,也就是沈雁的外祖父接过了旗杆继续施行着义举。
    在陈王与周高祖会师联盟之后,外祖父又几乎倾尽全部家当陪同南征北战。后来周高祖赵阶创建周朝,遂对华家大加封赏。据说原也是要给华家封官晋爵的,但是外祖父当时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婉拒了先帝,并表示华家世家行商,不愿不学无术占据朝堂。
    先帝便赐了许多收缴的财帛给华家,顺应他的愿望让他担任内务府的丝织采办,然后又赏了这座宅子,以及后宫玉液池中一对千年的灵龟,以示恩宠。
    当年受赐灵龟的还有两位功臣,所以倒也并不扎眼。
    沈雁坐在浣玉池旁的汉白玉石栏下看龟的时候,华钧成腆着大肚皮走过来了。
    “给。”
    他在她旁边坐下,递了一只滚热的烤地瓜给她。嘿嘿道:“知道你馋,方才去门口买的。”
    沈雁看他手上还有一只,便在手里倒转了两下,拿帕子包着剥起来。
    华钧成一面剥着薯皮,一面感慨道:“还记得你们刚去金陵那会儿,换了地方的你夜里老是哭,然后你母亲左哄哄不好,右哄也哄不好,后来还是薇姐儿见到府里的小厮蹲在廊下吃烤地瓜,于是顺手分了一半给你吃,你才止住了眼泪。”
    “是啊。”
    沈雁捧着热腾腾的地瓜,望着前方,仿佛也回到了那些年,“后来我们就常常缠着舅舅去街上买地瓜吃,因为母亲不准,说是吃多了会闹肚子,还会放屁,女孩子吃这个不雅。但是我才不管,我吃不惯新厨子,就觉得地瓜是最美味的,而那会儿父亲也只听母亲的,我就缠着舅舅去买。”
    “可是你舅母也不让我买,说是惯得女孩子们越发没个姑娘的样子。”华钧成脸上浮出淡淡的微笑,暖暖像是午后的冬阳,“她们姑嫂合伙,我带着你和晴姐儿薇姐儿是一伙,一开始让她们抓了两回,后来技术越来越纯熟,她们就再也没得过手了。”
    “都是舅舅厉害!”沈雁说到这里也精神起来,声音也宏亮了,“所以我最祟拜舅舅!”
    “嗯。”华钧成得意起来,“舅舅也觉得雁雁的脾气最像舅舅。人家说外甥多像舅,看来准的很。”
    沈雁欢快地笑着,大口地咬着滚热又松软的薯肉,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温暖又惬意。
    就是因为那些年吃不惯金陵的菜,舅舅带着她们上街到处寻吃的,她才养成了爱吃零嘴儿的毛病。也正是因为舅舅的溺爱,明明是个大家闺秀的她才会这么样的不像个大家闺秀。
    她的人生里怎么可以没有这样臭味相投的舅舅,怎么可以没有这样会惯得她无法无天的舅舅。
    浣玉池里的鱼儿仿佛也感受了这股温暖,纷纷在水面上游来游去,滑出一溜溜的粼光。
    她跟他说起在金陵的趣事。围绕在周身的那些或明或暗的烦恼在这一刻并不存在了,这一个下晌,是属于回忆和享受回忆的时间。
    她没有催他搬家的事,也没有着急说起如何应付皇帝的居心叵测与卸磨杀驴,现在的舅舅心理上要承受的东西太多,他需要的是温情的陪伴,而不是一味的逼迫结果。他是个善于经营的商人,不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可以在一切危机来临时毫不在乎地痛吃豪饮。
    这两只烤地瓜,轻贱,但却可以暖心。
    沈雁在华府陪华钧成吃了晚饭才回沈府。
    华钧成为了送她,也在墨菊轩与沈宓喝了两杯才告辞。但这两杯酒显然喝得有点慢,因为沈雁入睡前还看到墨菊轩那边亮着灯,舅舅的随身护卫站在庑廊下,而他走的时候沈雁已经睡着了,压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的府。
    
    第151章 赏赐
    
    翌日天开始阴下来,到了下晌重云灰蒙蒙地压在头顶,而后有冬雷滚滚经过,到了傍晚下了阵雨,当碧水院的紫铜大熏笼将屋里烘烘得暖意四散时,扶桑忽然披着身雨粉从正房匆匆地过来了。
    “姑娘,舅老爷已经上折子跟皇上报备了搬家的事,据说皇上并没有反对!”
    “当真?”沈雁从炕头上站起来,虽然知道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的,也是一直期待着的,真到了落实的这刻,还是忍不住激动。“那事情可确定下来了?皇上没有反对,可曾说别的什么?”
    华家亦官亦商,大部分行动不受官朝律例约束,但是到底其手握的财富太过雄厚,突然之间搬家有必要跟朝庭报备的,而且皇帝对华家又这么微妙,为免加速反感,目前自然是表现得越乖顺越好。
    扶桑细想道:“理应是确定了,当时二爷和卢大人也在场,舅老爷给出的理由是华家宗祠设在京师,每年祭祀十分不便,二爷和卢大人从旁佐证,皇上便没说什么。后来在谈到下年宫中织造之事的时候,皇上还说等明年你搬回来再与内务府具体细议什么的,这岂不就是同意了?”
    胭脂青黛从旁听见,俱都忍不住喜色围拢过来。华氏身边的下人都是华家过来的,好多人的家人都随着华家同去了金陵,假如华家搬回来,那就代表着她们这些人也可以团聚,自然是高兴的。
    沈雁也高兴起来:“这就太好了!”
    既然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这就代表着事情已经定了下来。只要等华家搬上了京师,再慢慢筹划,假若到了那会儿真保不住家财又保不住人命,再商量如何将家财献出去保住性命也是来得及的。
    沈宓晚饭去了华府吃,同去的还有卢锭,多半是商议什么要事。等到他回来时已经是申时,沈雁自然走过去询问细节,沈宓挑重要的几句说了,旁的细枝末节便未细述。
    但即便如此,他眉目间也还是暂时开阔了些,华家回来后华氏的腰杆更硬这是其一,其二是华家回来了至少也迈出了应对的第一步。正如沈雁所说的那样,就近才好操作,最危险的地方兴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年底宫中有宴还有祭祀,沈宓忙得成日见不着人影。沈思敏这里寻不到他也只好暂且把事搁住。
    华钧成南下的日期定在腊月廿八,路上耽误两日,到金陵的时候正赶得上除夕。
    至于搬家的确切日期,却是难以说准具体哪个时候,华家家当那么多,左右赶得上进京过端午便好。
    就是端午再回来,离前世华家被抄也还有整两年的时候,办成了这件事,沈雁心下大定,因着舅舅行程在即,也顾不上别的事,听说凤翔社正好有南边的黄梅戏班子来京驻场,遂欢欢喜喜地让葛荀去订了包厢,要在舅舅离京之前去听戏。
    葛荀订了包厢来回话的时候,沈雁正在华氏屋里看丫鬟们贴窗花,听说订的是最好的云宵阁,赞了句“会办事儿”,顺便赏了他两枝宫中赐下的绢花。葛荀当然用不着戴花,但他素来疼媳妇儿,得了这两朵花,葛荀比得了赏钱还高兴。
    宫里又往各府上赏下了赐物,这次仍然是以杨淑妃的永泰宫的名义发下来的,皇后依旧韬光养晦,郑王也没有丝毫要出头的迹象,倒是楚王近日在宗亲之间走动的多,当然这也没什么,他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大过年的,在宗亲之间走动走动无可厚非。
    季氏掌家虽不如沈夫人,但有了前次的先例,这次永泰宫赐下的绢花仍然留下未发。
    沈雁赏给葛荀的,则是太后赏给华家的。太后出身寒微,先帝三个儿子都是出自于她腹中,开国三年先帝又驾崩,所以她基本没经历过什么宫斗,也不曾有机会拢络什么智囊与谋臣,除了颐养天年,偶尔见见当年的有功之臣彰显彰显天家恩宠,印象中她并没有插手过皇帝的后宫。
    宫里这些绢花都是华家制办进去的,转手再赐下来也不过是个意思罢了。华夫人与华家姐妹当然不会要这些东西,华钧成便转手送给了沈雁,让她留着打赏下人。
    沈雁拢手望着窗户上正在贴的团花喜鹊,说道:“再贴高一点儿……”
    魏国公府这边,辛乙也在跟韩稷禀事儿。
    韩稷面前的书案上也摆着一盒绢花。
    “这次宫中赏赐又是盖的永泰宫的妃印,御史言官们已然有些按捺不住了,昨日都察院以虞植为首的两名御史,以及礼部员外郎郑柏芳都上了折子指明不妥,皇上虽未驳回,但也没有什么表示。小的估摸着,要是新春元日也让淑妃前去祭祀,这宫里那就有趣了。”
    韩稷想了想,“不会的,做的太过,内阁那帮老臣也会不许。”又道:“礼部郑柏芳上的折子,沈家没有表示吗?”
    辛乙道:“沈家有没有上折子不清楚,沈宓在前日却是面见了皇上一次。”说完他又忙道:“是了,前日沈宓进宫之时,华钧成也在,据说华家跟宫里报备搬回京师老宅,皇上首肯了。”
    “搬回来?”韩稷摸着下巴,“为什么突然搬回来?”
    辛乙道:“理由据说是华家祠堂设在京师,往来不方便。”
    韩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华家的事他显然不大想多提起来。
    默了片刻,却是站起来,顺着屋里负手踱了两圈,忽然停在长窗下,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那双狭长而妖异的双眼里露出丝狡黠,说道:“他们要拥护皇后,我就偏不拥护她!”说罢他抱起桌上那盒绢花来,眼里的狡黠又变成了轻慢:“我去见太太。”
    魏国公夫人鄂氏正在对镜梳妆,铜镜里显现出她姣好的面容与恬淡的神态。
    忽然门外传来猫儿慌张的惊叫声,梳头的丫鬟闻声往外看了眼。鄂氏却稳如泰山,目光半丝儿也不曾斜一下,他平静地对镜抚着发鬓,一面微笑着:“一定是稷儿那魔头来了。每次雪团儿见着他就恨不得再多长四条腿。——去打帘子。”
    丫鬟抿嘴轻笑,走过去帘栊边。
    才刚刚撩起,抱着扁扁木匣子的韩稷便大步走进来,晕淡的日光从窗口照到他身上,显出他较平日的阴戾沉稳略有不同的明朗阳光:“母亲怎么知道是我?”
    鄂氏微微哼笑了声,将抿过的唇脂放下,起身坐走到桌旁坐下,端起茶道:“我有千里眼。”
    韩稷哈哈大笑:“母亲若有千里眼,那么我亦有顺风耳!”说完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道:“我猜母亲案头必定少了几枝花戴,特地把这些送来。”
    鄂氏略略地扫了眼,看见这一盒十来枝精巧绝的绢花,遂又顺眼去看底下那皇绫笺子,一看上头盖的印,那双蛾眉便不由微蹙起来:“又是永泰宫的赏赐?”
    “这有什么要紧。”韩稷淡淡地,翻开杯子自沏了杯茶,“左右都是皇上的御妻,往后谁主后宫还未成定论呢。”说完还没来得及喝一口,便又放了杯子,从盒子里挑出两枝明艳色泽的绢花,绽出微笑道:“母亲不是许久不曾出去串门了么?不如把这个戴上,出去走走。”
    鄂氏沉凝未语,片刻道:“现如今淑妃势头大过皇后,长此下去必然会引起风波。如今勋贵们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咱们又何苦惹上这些麻烦上身?便是你父亲知道,也是不许的。这花我不戴,白露去把它收起来。”
    “母亲可想差了。”韩稷道,“淑妃是代表皇上行赐命妇,如今母亲不戴这花亦不打紧,只是倘若楚王来日荣登太子之位,咱们府上又该当如何?咱们领的是皇上的恩宠,哪管它背后承载的是什么意思?如此来日便是郑王当上太子,咱们也有理可辩。”
    鄂氏沉默着,目光深深望着他。
    韩稷起身道:“便是带着它出去走一转,左右让人知道咱们家是个什么态度,也就罢了。”
    鄂氏执着杯子缓缓地啜了口茶,在舌尖舐抵了半日方才将它咽下去。
    凤翔社是京师的老戏社,每日光顾的达官显官不知多少。尤其是年底,显然又更热闹了。
    沈雁与舅舅混在人群里并不扎眼。
    进了订下的云宵阁内,华钧成点了几出戏,便就说道:“你母亲上次说要沉香木给你打嫁妆,我已经打听好了,云南有两棵浸了上百年的古沉香,回头我就去让人买了来,直接运上京师。舅舅回京之后,再请工匠给你们姐儿仨一人打一张床。”
    “沉香木很贵的,雕点花嵌上去就不错了,还用来打床?”
    沈雁拢着双手望着他,浸过上百年的古沉香木就是海碗那么粗细的少说也要上万两银子一棵,两棵树能打三张床,可见是大的很了,没有上十万两银子绝对置不下来。睡价值几两银子的床,要不要这么奢侈?
    
    第152章 冤孽
    
    “贵又怕什么?”华钧成手上剥着花生,一面斜睨她,“女娃儿家娇贵,嫁妆少了别人看不起。”
    沈雁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但对他这般视钱财如粪土却有些无语。
    不过想到前世这些钱最后也还是落入了皇帝口袋,也就不纠结了,给自己的儿女总好过白送给别人。
    闲聊了几句,眼看见四面座椅上人已渐渐齐了,戏台上响起了开场锣鼓,沈雁道:“我下去洗个手。”
    南面的蟾桂阁,韩稷与魏国公夫人鄂氏也正好走进来坐下。
    韩稷让了戏本子给鄂氏点戏,便走出门来站在楼梯口,环顾了一下四处,跟辛乙道:“我方才见着威远伯府与兵部侍郎林府的人在,当中还有女侍,想必来的是女眷。你让人把夫人在此听戏的消息散出去。然后——”他伸出食指勾了勾鼻梁,“再透点风去到永和宫。”
    辛乙温润地笑道:“是。”
    沈雁这里跨出门槛,才过了拐角,便发现前方侧对着这边站着的两个人,再一看略觉有些眼熟,身着石灰色云锦织袍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再一细看,顿时不由头皮发麻气血上涌——韩稷?!
    她眯了眼迅速退后,再仔细看了看,果然是他!
    真是阴魂不散,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得见这个冤孽!
    一看到这个人这张脸,她被华氏揍过的后背似乎又隐隐作疼起来。
    她略想了想,退回到包厢里。
    “怎么又回来了?”华钧成问。
    沈雁坐到舅舅身旁,问道:“舅舅可认识魏国公府的大公子韩稷?”
    华钧成听到魏国公府几个字,一双浓眉立即皱起来:“你是说现任魏国公韩天佑?”
    “我说的是魏国公的儿子。”沈雁指出重点。然后目光紧盯着他:“莫非舅舅跟他们家有交情?”
    华钧成面色沉凝下来,片刻后道:“韩天佑不是什么好人,我跟他们家不往来。”
    沈雁一听这话却是又愕住了。诚然韩稷阴险卑鄙是个十足的小人,但魏国公征战在外于国有功,往年在京的时候也奉公守法,听说家里连妾侍也没有,可见人品有一般。而她两世里也没听说他作过什么恶,怎么到华钧成这里就成了不是好人?
    “为什么?”她问。
    华钧成袖起手,含糊地道:“没什么。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没什么才叫有鬼!
    但这个不是眼下该研究的重点,如何把跟姓韩的那笔帐算清楚才是重点。
    既然华钧成也不齿韩家的人,那真是太好了!
    她招手吩咐了跟随来的胭脂青黛几句,而后从另一边楼梯下楼洗了手。
    回来后戏台上便当当锵锵地敲起锣鼓来,
    随着声梆子响,便有袅袅娜娜的杨贵妃走上来了。
    没片刻胭脂便走过来,附在她耳畔轻声地道:“韩公子随魏国公夫人在南边的蟾桂阁,也在社里听戏的威远伯世子夫人与兵部侍郎林夫人听到魏国公夫人在,于是也结伴去了蟾桂阁拜见,魏国公夫人留下二位夫人一同吃茶,看模样是要等到散场一起走的了。”
    来这里看戏的多是官宦,大家为避麻烦一般都不会刻意暴露行踪,魏国公夫人出行身边理应会有人打点,为什么又会引来别的官眷?沈雁原本只是为打听韩稷此来随同的伙伴,以图伺机下手,听闻这话却是百思不解,只好问道:“那韩稷呢?”
    胭脂道:“韩公子因着夫人们在,略坐坐就出了来,这会儿应是在后院廊下吃茶。”
    既然不在,倒不妨过去瞧瞧端倪。
    沈雁想了想,起身走了出去。
    说着到了蟾桂阁外头,包厢的门开着尺来宽的缝,方便招呼丫鬟进来侍候。
    沈雁装作路过的样子缓缓行着,见着里头有位三十来岁,头上插着两朵眼熟的绢花的贵妇人正是胭脂说到的魏国公夫人的打扮,不由停了步。
    这绢花跟华钧成送给她的毫无二致,正是永泰宫里赐下来的,这绢花层层叠叠做功极为精致,戴在别人头上兴许只是增色,但在魏国公夫人头上显然意义就不同了,沈雁是死也不会忘记前世韩稷是相助了楚王的!
    眼下包括沈家在内的许多文臣们都对这绢花诲莫如深,魏国公夫人身为勋贵当然有理由给淑妃这份面子,但这个时候韩稷应该没跟楚王勾结上,那么魏国公夫人何必急着把花戴上头?
    她再往里头看了两眼,只见这位国公夫人姣美温柔,眉间带着一丝将门虎女的豪爽气,一双眼睛却是又深如沉渊,不像是没有城府的女子。
    虽说京师里也有大把人并没把永泰宫的赏赐看得多重要,依旧带着在外走动,可一个在将近十年之后才暴露出野心来的家族,没理由在这个时候就这么高调。
    从前世魏国公死后韩稷接手了魏国公府才相助楚王来看,想夺这从龙之功的应该不是如今的魏国公,而应该是韩稷本人的意愿才对。既然如此,那魏国公夫人这番作为,很可能就是别有用心的韩稷撺掇的了!
    这家伙,难道是在向世人传达他有支持淑妃与楚王的意思?
    究竟是不是呢?
    沈雁想了想,离开蟾桂阁,与胭脂道:“让葛荀去下头盯着,要是有魏国公府的人出去就跟着。”
    韩稷是个有的放矢的人,如果他真是打的做给人看的主意,那又怎么少得了淑妃那边的人?
    胭脂下去后,一直等到有一刻钟左右才上来。
    “葛荀说,原先侯在魏国公府马车旁的两个人方才听了那个辛乙的吩咐,去了宫城方向。”
    进宫?那就对了。
    沈雁咬了咬牙,再缓缓嚼了两颗麻圆儿下喉。
    这笔帐当然是要算的,但如今却不能冒然行事,韩稷前世里站在楚王这边,这世如无意外便还是会助他夺嫡,理论上说他算是敌人的敌人。既然这么着,算帐的同时便还得给他留点余地,否则的话把他想借机跟淑妃示好的这番心机给彻底踩灭了,往后不是白白少把好刀?
    华钧成这里虽然看戏看的认真,见她们先是在旁边叽叽呱呱地说了半天,后来沈雁又悄没声儿地出了去,如今她这么样两眼骨碌碌一看就在出馊主意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就说道:“你们俩到底叽咕什么?”
    沈雁转头道:“不知道舅舅上回给我那些宫制的绢花,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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