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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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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氏听得沈雁这么一说,也是窝了一肚子火,但因为她也暗怨着自己肚子不争气,是以反倒没曾说出什么来。
沈宓倒是随着沈雁的话而脸色愈发阴沉。
他心里何尝不气不恼?
按理说沈思敏是他的亲姐姐,杜家又与沈家互为倚仗,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才是,可是在经历过华氏的生死大关之后,他的心也不觉冷了很多,对这个家以及看似友爱但又时刻不忘着算计着他们的这些亲人们,也不复以往那么大的热情。
沈思敏如果真还把他当家人看待,又如何会认定他这辈子注定就没有子嗣送终?
他自己虽然对命中有无子嗣看得不重,可殊不知对一个男人来说,沈思敏这样无言的认定对他却是一种伤害。所以他压根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这件事,纵使杜峻是他的外甥,可就这么样白送个便宜给沈思敏,他到底不甘心。
可沈思敏终又还是他的姐姐,即使她有欺他之嫌,他又如何能去寻她理论?
世上很多便宜都是仗着亲情两个字占下来的,也有很多苦闷因着亲情两个字而只能无奈咽下。
他的心情有些烦闷,但当着华氏,他却又无论如何不肯把这些表露在脸上。
他笑着拍拍沈雁肩膀:“我们雁姐儿越来越懂得深入看问题了,很好。我去寻你顾叔吃茶,你要不要去寻顾颂玩儿?”
沈雁不去。
沈宓只好自己去。
沈雁看着父亲的背影又有些难过。
虽说沈宓是不会答应沈思敏,可子嗣的事情在二房本身来说已然不是个事儿,本以来可以顺其自然慢慢筹划,但是总挡不住外人变着法儿把这个当成刀子不时地往他们身上捅。沈宓和华氏,什么时候能有个儿子呢?
听华钧成那日对沈宓的质问,似乎华氏是月子里落下病根的缘故,那么既然是病,总该有治的法子。
可是在金陵那些年华氏没少求医问药,都不见效,那么还有什么人能帮得了他们呢?
沈观裕回到曜日堂,沈思敏就跨门进了来。
“父亲可曾跟子砚说过了?”她温婉地站在帘栊下,一贯恬淡缓和地问道。
沈观裕嗯了声,微凝眉在椅上坐下来:“他的意思是还要考虑考虑。”
说完他望着她:“孩子们的婚事我没提。我看峻哥儿跟莘哥儿茗哥儿都很要好,小时候你待老四也最亲厚,要不然,你让老四来带着他?老四虽然有些牛脾气,但他如今在六科,政事上比起宓儿来虽说不足,也还算有条有理。他也会对峻哥儿尽心的。”
作为父亲,他夹在中间也很难做,一面是他最器重的儿子,一面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都不想令他们失望。可是如果一定要比较起来,他当然又还是会偏向沈宓,毕竟他才是未来他的接班人。
更何况,他虽然只有杜峻这一个外孙,心里也把他当亲孙一般地疼,可终究他是外姓。他能够因为沈思敏那句“半子”替她提提这个事,却没办法强求沈宓。让他接受沈思敏这样的赤裸裸的打算已属为难他,他又怎么好再以沈雁的婚事去加以要挟?
杜家虽说还背着世家的称号,家产也都不薄,杜峻这孩子——虽说有些轻佻,但若严加管教,未必不能成材。可说来说去,杜家就是万般的好,沈雁也不是嫁不出去,等她长大了,京中这么多高官子弟,还不是任她挑选,自然不是非选杜家不可。
可是这些话虽则有理,他又怎好直接地跟自己的女儿说?
毕竟杜家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这次杜如琛的差事他也没帮忙,也并不好再伤她的心。
“你是说逸尘?”沈思敏眉头微蹙,想起这些日子听到的有关沈宣的糊涂,以及他对待陈氏那样的态度,目光便黯下来。“逸尘自然也不错,要论活跃,也许还胜子砚两分,但在沉稳与智谋上,终归还是稍逊一筹。”
沈观裕沉吟不语。
沈思敏望了他片刻,想起他说的那句未提儿女婚事,遂不再多说什么,替他沏了碗茶便就退出来。
走到庑廊下她又顿住步,想起沈观裕这番态度,她一颗火热的心竟又被浇了个冰凉。
她与父母亲情分向来深厚,可是这一次,她不相信沈观裕有真正站在她的角场替她去游说沈宓。他若落力了,如何偏又不提儿女婚事?沈宓是儿子,他是父亲,而且这弟子收的还不是别人,是自己唯一的亲外甥,沈宓就是心里不愿意,碍于情面他也得同意,嘴上说的几句推辞的话,又岂能当真。
沈思敏站在庑廊下,颇有些苍凉之感。
这府里原是她的家,这里的人原都是她的亲人,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这些人离她那么遥远而陌生,沈观裕虽说疼她,一来不帮杜如琛争取差事,二来却连这样小小的事情都不替她促成,沈宓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连唯一的外甥也都不帮帮,哪里还有点亲人的情分。
果然那句老话说的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便是再回来,在他们眼里,也终归是别家的人了。
她勾头苦笑了一下,抬头再看这曜日堂,四处倒是记忆里的模样分毫未变,但看着总觉得像水里倒影一般熟悉而又不真实了。
沿着廊子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她忽然又抬起头来,走到院门外往二的方向张望了望。
她从小到大便从未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谁的身上过,就是青梅竹马的丈夫也未曾,假如不是她刚柔并济内外兼修得到了他的敬爱,又怎么这么些年里与她一直保持着相敬如宾?沈观裕带来的消息虽然让人无奈,但她又何必就此灰心?
她在门下站了站,然后稳了稳心神,回到菱洲苑里。
杜如琛正好与沈宦在下棋,沈思敏上前打了个招呼,便与他使了个眼色回到房里。
没过片刻杜如琛便让沈宣替上,自己回到后院来。
“岳父大人与子砚谈得如何?”
沈思敏端坐在棉杌上叹了口气,微凝了凝神,便将事情来龙去脉与他说了。
杜如琛皱眉坐下:“这么说来,事情倒是有些难办。但子砚却不像这种冷漠之人,是否有别的内情?”
沈思敏侧首道:“哪有什么内情?我看不过是因为他也还在想着万一华氏还能给他生个子嗣罢了。他们若有了子嗣,等到那孩子入仕之时子砚也老了,峻儿也成气候了,杜家只怕也因为缓了这口劲儿上来,他这是怕我们到时候不肯再帮扶那孩子。”
杜如琛说道:“既是如此,便不能怪他。咱们跟他说明了,来日他的子嗣我们杜家也鼎力相扶便是。”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沈思敏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回转身,“我幼时便听过一个典故,有个逃难的人将手上不方便携带的一袋金子赠送给了一个穷苦的村民,让他拿着这些金子发家致富,也是代他保管的意思。来日等他回来了再把这袋金子还给他。十年之后这个村民果然发财了,这个难民回来要钱,你猜怎么着?”
杜如琛目色黯下:“这个人没把金子还给他?”
“自然如是。”沈思敏苦笑着,“如今我们就等于是那个等着本钱发家的村民,沈宓便是那个拥有金子的人。当一个人习惯手上有了笔举足轻重的财富,他怎么可能会舍得撒手?即便是他想还,有时候身边人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假若子砚承诺带契他,他就必然要倾囊相授,至少也要一路引着峻儿迈入朝堂站稳脚跟。而杜家那会儿若是借着他这股东风上升了,我们想要再把那些人脉和机会还给他或者让路给他,你会不会舍得?”
“自然舍得。”杜如琛目光炯炯,上前两步:“因为那本就是他们的。”
“你舍得,我却舍不得。”
沈思敏迎面望着他,“峻儿若是真成器了,那不止是我们的事,也是杜家的事,不只是我不会,太夫人与大伯他们也都不会。我们终究是杜家人,杜家更需要这些机会和人脉来复兴和壮大,到手的机会不留给自己,反而再还到沈家人手上,那么我们一定会成为杜家人眼里的叛徒。”
杜如琛眼里涌现出深深的矛盾。
沈思敏的话把这层虚伪的表皮都给揭开了,也把他素日自以为的清贵与风骨掀了个底朝天。当数年后他们的愿望真成了现实,他真的已不确定杜家会不会像沈宓倾囊相授于杜峻一般再回过头照顾沈宓的孩子。
他真的不知道。
第156章 严拒
对于一个正在仕途攀爬的人来说,一个升迁的机会往往也影响着一个家族的命运,他知道理论上在那个时候应该回报沈宓,可到假如整个家族俱都认为应该装糊涂,他又何尝会有与杜家对抗到底也要遵守自己的原则的勇气?
他也只是个平凡人而已。
“那如今眼目下,又该怎么做?”他看着沈思敏。
沈思敏静静立在窗台下,缓缓深吸了口气,“回头我再去寻子砚当面说说。”
杜如琛沉思着,顺着吹进来的微风点了点头。
沈雁在房里琢磨了半晌,觉得虽然说沈宓没有答应沈思敏,但是终究碍着姐弟在那里,而沈思敏既然下了这样大的决心举家进京游说,只怕没那么容易罢休。
三思过后等沈宓从顾家回来,她又还是寻到了他房里。
“父亲不会收杜峻为弟子吧?”
“怎么了?”沈宓正在拾掇他那几块寿山石,扭头看了她一眼。
“因为我不喜欢杜峻。我不喜欢父亲教那种人。”沈雁直截了当的说。只要一想起那日他瞅着自己时那副不以为然里又带着些不明目的的目光,她心头便就会滑过丝不舒服。
他怎么不拿那目光去盯别的人?
她极少讨厌一个人,但对杜峻她里真的有几分厌憎,而且他的目光总给她一种心术不正的感觉。
“这算是什么理由?”沈宓摊开手来,半是认真半是随意地道:“父亲可不允许你这么任性。一个人有他的缺点也总有他的优点,你不能因为他得罪过你就把他全盘否定。”
他转过再正面向他,再微倾了身子道:“再说了,他是你姑母的儿子,就算是他得罪过你,你不也还回去了么?可不能这么以偏概全。你小时候刚到金陵时也没少给华家添麻烦,薇姐儿她们可从没嫌弃过你什么。”
沈雁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她跟华家的关系又怎么会与杜家跟沈家的关系一样?华钧成与华氏是相依为命的两兄妹,杜家跟沈家的人员关系却复杂得多了,沈思敏跟华氏也完全不同,人家根本就是来打沈家秋风的!
当然,作为亲戚,相互提携提携天经地义,但沈思敏居然算计到沈家未来的人脉和资源上,就显得太过份了吧?没有了这些,沈家子弟往后凭什么维持世家声望下去?光靠学问吗?那杜家也有学问,他们为什么自己不靠学问去钻营?
沈家的人脉资源,都是沈家这么些年步步为营建立起来的。即使沈观裕对华家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却也不代表这些东西可以任旁的人来掠夺。
但眼下她还真不好把这些话说出口,这些道理沈宓未必不懂,但要他去跟自己未及十岁的女儿如此讨论这些事,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毕竟沈思敏眼下也没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来,就是算计,她也是明明白白的算计,连沈观裕都插手了,她再随意置喙,就是没有规矩。
想了想,她说道:“反正父亲不能答应收他为弟子。”
沈宓叹气:“我有分寸的,小八婆。”
傍晚时分,华氏帮着季氏去了料理夜里家宴的事宜,沈雁正在东暖阁里缠着沈宓跟她猜字谜赢压岁钱,沈思敏就到二房来了。
沈雁道了声姑母,再看了眼沈宓,知趣地避去了隔壁侧厅。
沈思敏在屋里坐下,开门见山与沈宓道:“我们打算初五南下,峻哥儿很喜欢咱们家的气氛,说想要留下来读书,父亲说同意,我也就不好拦着他了。他自小最为仰慕子砚你,我们这一走,还望你看在姐姐只这一个儿子的份上,费些心思帮我教教他。”
她的态度一贯清冷里带着微微的和气,正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女子常有的衿持与自傲。
沈宓将手上两只银锞子放到一旁,说道:“杜家学问不在沈家之下,峻哥儿幼时又得其父悉心培育,如今突然之间异师而习,恐怕于他学业有影响。沈家能帮到杜家的地方,定会不遗余力。姐姐何苦要多此一举?倒是弄得生份了。”
“你说是多此一举,我却不这么认为。”
沈思敏看着杜峻,眼神示意他先出去候着,然后与沈宓道:“我在这孩子身上倾注了许多心血,杜家有那么多学问不错的子弟,可不见得都是栋梁之材,我不希望我的儿子也跟他们一样。我不稀罕做什么宗妇,但他必须成为杜家的顶梁柱,我要让杜峻用他在仕途上的成就来成为杜家的话事人。
“而这沈府里,除了父亲,只有你有这个本事把他推上去。子砚,”她放缓了声音,目光也变得柔婉,“兄弟姐妹里,你我年岁最相近,姐姐也最欣赏你,你帮我这个忙,来日雁姐儿大了,我们也会帮你好好照顾她。”
她神情里有掌控一切的笃定,这使沈宓想起曾经的沈夫人来。
沈宓看着她,目光逐渐凝聚:“雁姐儿?什么意思。”
沈思敏收回目光,望着地下微微吐了口气。
她说道:“母亲和刘氏的事我都知道了,雁姐儿虽然年幼,但看她的心计恐怕不在刘氏,杜家如今是没落了,来日等到峻儿成了材,也不定会输给沈家。你若悉心教导杜峻,来日你我再加上加亲结为秦晋之好,岂非是两全齐美之事?”
“你让我拿雁姐儿的婚事作买卖?”
沈宓站起来,凝聚的目光已然变得冰冷了,“不知道姐姐从哪点看出来我女儿的心计深沉?她聪明机智美丽善良处处如我的意,不知道姐姐凭哪点觉得你的儿子配得上我的女儿?合着姐姐现在是在委屈求全,牺牲自我来成全我?”
“子砚!”沈思敏皱起眉,脸上也有些发紫。强忍了片刻,她放缓声又道:“如今二房的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真的甘心没有子嗣接承衣钵吗?是姐姐说错了,姐姐不该说雁姐儿的不是。雁姐儿聪明可爱,来日必定是京师了不起的大家闺秀。
“可她从小娇生惯养是事实,这样的性子,如何甘心去别人家里立规矩?我到底是她的姑母,也是极喜欢她的,假若咱们结下这亲家,于你于我,不都是件极好的事?”
沈宓深呼吸了口气,负手站在她面前,“我女儿的婚事免谈。雁姐儿确是被我娇惯了不错,但我愿意娇惯她,她识大体顾大局,进退得宜心存善念这就够了,我有什么理由不娇惯她?来日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替她找个能像我一样娇惯她一辈子的夫婿!
“我就不信,我的雁姐儿值不得这天底下最好的!”
一个被激怒了的父亲的杀伤力绝对是巨大的,沈思敏没曾见过他当初如何质问沈夫人,但府里的人却见过。随同她而来的丫鬟暗地里冲她打眼色,但作为沈家的姑奶奶,沈思敏打从生下来起就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她又怎会在自己的弟弟面前服输?
她涨红着脸站在他面前,“你这是在跟我赌气!”
“赌气?”沈宓扬了唇角,“你觉得我有这个必要么?我不过就是没个儿子而已,合着脸上就贴了好欺负的牌子,由得你们一个个作践了我还来作践我的女儿?我的雁姐儿将来的夫婿,一定比姐姐为她挑的夫婿好过一千倍一万倍,总之她的归宿,姐姐不用操心了。”
沈思敏怒视他,“杜峻是你的外甥,学问人品样样皆优,哪点配不上沈雁!”
世上就是有种人,明明把人逼得快上吊了,她还能作出一幅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样子。沈宓静默了片刻回过头,说道:“我时刻记着杜峻是我的外甥,所以我关爱他跟关爱任何一个子侄没有分别。但他想配我的雁姐儿,却是万万不能。
“哪怕他再优秀,因着你刚才那番话,我也不能让我的女儿这么委屈地嫁给他,她不是器物,不应该成为我前路上的牺牲品。”
沈思敏抿紧双唇,睁大着双眼瞪着他。
她潜意识里一直不喜欢沈雁,一则是因为当年沈夫人对华氏的不满,二则是因为杜峻来府时跟沈雁的那场风波,她从小接受的贵女教育便是女子该端庄贤淑,娴雅文静,她所看到的沈雁简直不具备这其中任何一样,她对她的排斥,是从头到脚的。
所以能够想象得出来,要下定决心为杜峻挑个这样的妻子她是多么不愿意,可是为了他的前途,为了杜家的未来,她又知道必须得这么做。可是她没有想到,沈宓竟然连这样几句不算什么的话都听不进去,她说沈雁什么了?他眼下这些话,分明就是把杜峻踩到了泥沼里!
这就是人情冷暖。
假若如今杜家也在朝堂占有一席之地,他沈宓会这么说吗?只怕巴不得倒贴也会求着结这门亲吧?
她深深地看了沈宓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出门去。
沈宓转头嘱告丫鬟们:“谁要把这事传出去,立即轰出去!”也甩手去了书房。
第157章 献计
沈思敏以这么高傲的姿态来议沈雁的婚事,她以为他们杜家是什么?又把沈雁当成什么了?她可以漫不经心地以子嗣之事刺伤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但她连他的女儿都不放过,却是岂有此理!
他当然不能让这种话传出去,毁了沈雁的名声。
可即使他这样吩咐着,却没曾说不可以告诉沈雁,沈雁很就知道了来龙去脉,一想到沈思敏看着不动声色,私下竟然揣着这么样的主意来践踏二房,又不由气得四肢发冷!现在总算知道那日杜峻看她的目光怎么那么奇怪了,合着是打了这样的主意,他那是在相看她呢!
去他的世家大族,什么玩意儿!
她沉着脸站起来:“传话下去,往后咱们的人跟杜家的人一律保持距离!”
下面人极少见她这样恼怒,立时放话下去。
府里今日正是上下欢腾的时刻,虽说一应喜庆之物俱都不备,但却禁不住孩子们那颗扑通跳跃的心,当四处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时,沈思敏则端着一张铁青的脸回了菱洲院,连沿途跟她打招呼的沈璎也不曾留意到。
她从小到大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在婆家,都只让人护着敬着的份,何曾受过么大的侮辱?而今日这侮辱竟还是她的亲弟弟给她受的!她不过说了句沈雁不省心,又不曾说她别的,沈宓倒跟作践了他闺女似的,沈夫人被害得如今动弹不得成了个活死人,她就是真说上沈雁几句又怎么了?
倒还拿什么日后寻个好夫婿之类的来挤兑她!
沈璎原是远远地见着她打此地经过,等着要给她请安的,这里见着素日最是端庄温雅的她却居然目不斜视怒色匆匆,自然起了疑,连忙遣了柳莺去打听。
片刻后柳莺回来道:“姑奶奶才找二爷,说是想要把杜峻放在沈宓名下为弟子,结果却碰了壁。姑奶奶这会儿正不痛快着呢。”
沈璎自打沈思敏回来时起便就见缝插针地往菱洲苑找接近的机会,然而沈思敏对谁都始终淡淡地,这使她深觉有劲却也分毫使不上,眼下正为这事头疼着,听说了这么个缘由,那颗将死的心便立时又活过来了!
她虽不知道沈思敏这么做的具体深意为何,但杜家想攀求沈家的这层意思她却是看得出来的,眼下只要替沈思敏解得这层燃眉之急,那她还有什么理由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想了想,正好季氏遣了金穗去菱洲苑请沈家人去四禧阁赴家宴,便就推说自己正要去菱洲苑,把这差事抢了过来。
沈思敏回到房里,独坐在榻上生了半日闷气,又连喝了两碗清火茶,才算是逐渐冷静下来。
正听说沈璎过来,便就淡淡道:“就说我歇了。”
哪知丫鬟才走出去,沈璎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来了:“我听说姑母初五便要离京南下,是来求姑母把峻哥哥和袖妹妹留下来的。好不容易来京一趟,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着,好歹让哥哥妹妹们在府里多住些日子再走。”
沈思敏在屋里听得这话,心下不由一动。
她跟身边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就走出去打了帘子,笑道:“原来是璎姑娘。我们奶奶刚歇下,听说姑娘来,便又起来了。姑娘屋里请吧。”
沈璎颌首进了屋里,只见沈思敏坐在榻沿上,面上虽然一如既往的平静端庄,仔细看去眼底里却还是残存着一丝怒意,便就恭谨地垂首叫唤了声“姑母”,然后说道:“姑母果真已经确定了行程了么?”
沈思敏望着她,淡淡地微笑:“璎姐儿消息灵通。”
“姑母何不再多住些日子?”
沈璎上前两步,在她右首锦杌上坐下来,“袖妹妹他们虽然才来几日,大家正结下了情份,极舍不得她走。再者还有峻哥哥,”说到这里她直起身来,缓缓道:“姑父自是学问好的,但我们府上老爷和二伯学问也都极好,峻哥哥只要在府里住下了,长久以往,来日还怕没他的好处?”
沈思敏听到这里,不由仔细打量起她来。
她知道这个沈璎是妾生子。
她还记得她生母伍氏的模样,沈璎跟她有几分像,一样地会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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