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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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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直身,掩口打了个哈欠,站起来道:“你去吧,我也想回去了。”
    顾颂随之起身:“我不是很想去的。”
    “为什么不去?”沈雁回过头,“我听说东山脚下的烧鸡很不错,你给我带两只回来呗!”
    顾颂凝眉抿唇。他其实很享受跟她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呆在府里,下下棋或是散散步什么的,但即使是什么话也不说,他也觉得非常自在。不过既然她想吃烧鸡,他似乎又没有坚持的理由“那好吧,你等我回来。”
    他说道,然后便奔回房去换衣。
    不到一刻钟收拾打扮整齐,到了辅国公府,董慢薛亭果然已经准备停当了,一院子人就等着他,除此之外竟然还有楚王和韩稷,二人同骑在马上笑微微地望着他。
    楚王年后开了府,如今出来的机会多了,加之大伙小时候都常在一处玩,在他在顾颂倒也不觉奇怪。恭恭敬敬冲楚王行了个礼,楚王便笑道:“颂儿越发像个大人了。跟世子爷一般地沉稳,哪像亭儿慢儿那两个,一见面便要争个高低。”
    薛亭董慢齐声怪叫起来。
    顾颂垂头谦辞了两句,回到马上,挪到韩稷身旁,温声道:“稷叔。”
    韩稷冲他笑了笑,说道:“走吧。”
    沈雁回到二房,季氏却跟华氏在议事,沈弋也来了。
    原来三月里柳亚泽柳阁老府上要办喜事,季氏正与华氏商量着怎么送贺仪。从前虽然华氏也参与府里这些事的商议,但季氏亲自上门来问华氏的意见可是头一回,而且这次陈氏也不在,显见得季氏对二房之郑重。
    季氏这个人心眼儿是有,也有些趋炎附势的小毛病,但目前看来她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儿,随着沈宓对华氏的重视日益深入人心,她对华氏也越发尊重起来,对待沈雁也比从前亲近了很多。沈雁对她没有什么太多坏感,站在她的位置,会有些小计较是很正常的。
    华氏留了季氏下来用饭,沈雁便与沈弋回了碧水院。
    沈弋似是看出来沈雁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坐下后便说道:“大家都推测,这次春闱上只要不出什么差错,老爷与二叔的升迁便是妥妥的,下次内阁换人十有八九就是老爷上了,所以这次柳阁老府上办喜事,母亲决定谨慎对待。”
    沈雁摊手:“柳阁老贵为阁老,而且也颇得皇上信任,便是没有春闱这桩,咱们也该慎重对待。”
    沈弋点头,“但咱们家倒也用不着像别人家那样狠命的拼银钱,世家的体面还是要顾的,只消花心思挑几样应情应景的物儿去也就罢了。否则倒有谄媚讨好之嫌。”说这话的时候她的下巴微微翘着,显露出世家千家大小姐常见的一丝骄傲气来。
    沈雁笑道:“是,正该是别人家来谄媚咱们。”她让丫鬟们将饭摆上桌,然后道:“你方才说别人家狠命的拼银钱,说的是哪家?”
    沈弋一面瞄着她,一面接过黄莺拿绢子擦过的牙箸,慢条斯理道:“你平日消息最是灵通,也有你不知道这些八卦的时候?”
    说着轻笑了下,又说道:“我昨儿听说兵部下头有个官儿,想攀柳阁老这根线挪挪位置,可惜手头不宽裕,想来想去自己老母亲还有处嫁妆宅子,便就偷偷把它给典了。谁知道被自己的弟媳妇发现,事情闹开,这人的官儿被撸了,柳阁老也因此沾了身灰。”
    “还有这种事?”沈雁也笑起来。
    但不知为什么,这笑话也似的八卦却又忽然拨动了她心底某根弦。
    沈弋见着她忽然皱了眉头,不由问:“怎么了?”
    沈雁冲她笑了笑,又凝起眉来。
    东辽这件事上,还有好些让她感到不解和茫然的地方。
    比如说她总觉得按照沈宓的说法,皇帝在前世发兵失败后的处境应该更艰难些才是,但除了与内阁的矛盾愈发深了几分之外,别的方面却并未有。
    一场战争牵涉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广泛了。皇帝在这种时候暗自发兵,这无异于拿江山社稷作儿戏,怎么可能会没有影响到别的方面呢?
    沈弋说的这个故事,却忽然给了她一点启发,当一个人急需要用钱的时候,可以不惜连母亲的私产都偷来典当,由此说明人的欲望有时候比什么仁义道德的力量强大得多,那么假如皇帝缺钱的时候,他又会怎么做呢?
    如果说这个官员的财源来自于他的母亲,那么大周天下,除了国库之外,就数华家的钱最多。
    假设皇帝已然因为华家曾经与陈王的交情而起了杀心,但他终究拖了这么久也未曾下定决心动手,可见还没有恨到一刻都不能容忍的地步。
    再来看东辽这场战役结束于三年后,而华家遭难则处在两年半后,从时间上说,刚刚好抄了华家,所得的钱数便可以支付这场战事的费用,也正是因为如此,战败的皇帝才没有面临四面楚歌的状况,至少国库这边并没有给他带来压力。
    如此看来,华家之所以在两年多后被抄斩,一则有着皇帝因为陈王之故而欲除之后快的原因,而真正促使皇帝在那个时期朝华家下手的,则很可能就是这场战争。假如没有这场战争,华家就算要被抄斩,极有可能还会再往后拖延些日子!
    华家的灾难,一半来自于皇帝的猜忌,一半则是来自于这场战争,而她心心念念正要做的事情就是拯救华家,这么说来,她很该查清楚皇帝有没有可能重蹈覆辙,而后再想办法阻止这场悲剧重演,不是吗?
    想通了这个节骨眼儿,她忽然有些振奋,不由拿汤匙捞了一整只的乳鸽给沈弋:“多吃点,你正在发育!”
    沈弋窘了,什么发育不发育?
    如今正月都未过完,东山上其实还没什么看头,四面杂草枯黄,便是有几片林子依然绿着,那绿色也显得沉暗和压抑。只有南面山脚一片矮坡绵延起伏,适合跑马。
    于是趁着艳阳,一行五个人便就驾着马儿将大批随从们远远甩到了后头。
    韩稷与顾颂一人驾着汗血一人乘着赤免,俱都显得轻松自如,因着楚王在,二人皆都心照不宣地落后稍许,董慢薛亭却是想争先都属有心无力,等到楚王掠上山头,回头止步,薛亭才一面挥鞭一面破口大骂:“我就说我被人坑了,这哪里是什么蒙古来的宝马,分明就是头蠢驴!”
    到了山下下了马,挥鞭对着马肚子便甩了两鞭。
    
    第182章 城府
    
    董慢哈哈大笑:“我看你才是头蠢驴!连好马劣马都分不清!”
    薛亭更是气得捶胸大叫。
    楚王与韩稷相视一眼,也下了马来。
    韩稷走到那薛亭马旁,前后仔细瞧了瞧,说道:“马倒是好马,只可惜没碰上个好主人。”
    薛亭一听这话立时支楞了耳朵:“稷叔这话怎么说?难不成您除了品茶还懂相马?”
    韩稷拍着马背,说道:“这是蒙古乌珠穆沁产的马,外表看着其貌不扬,实则耐力极佳,这种马跑个三五百里看不出它的好来,但在三五百里之后,却极少有马赶得上它了。咱们才出京百余里,当然发挥不出它的特长来。”
    薛亭听他这么说,不由正眼瞧起这乌珠穆沁马来,这越看竟越觉得顺眼,口里道:“原来这畜牲这么宝贝,当真是我看走眼了?我试试去!”说罢飞身上马,扬鞭又往马尾上甩了一鞭,就见这马不急不忙地扬蹄奔跑,马首昂扬镇定,细细看来果有大将之风。
    楚王收回目光,微笑凝望着韩稷:“你怎么会相马?”
    韩稷目光微闪,垂眸折了根草尖在手,笑道:“王爷知道我自幼身子骨不大好,在房里呆着的日子多,没事的时候我就到处寻这些稀奇古怪的书来看。”说到这里他转向楚王,又笑起来:“我还会看手相,不知王爷有没有兴趣?”
    楚王大笑上马:“免了!”
    韩稷深深地望着他扬鞭远去,也纵身上了马。
    饭后季氏便回长房去了,沈弋跟胭脂坐着绣了会儿针线才回去。
    沈雁无处可去,饭桌上冒出头来的想法始终盘旋在她脑海里。
    她知道自己应该想办法去查。去阻止。可她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皇帝的命令是圣旨,她一介庶民想要阻止,一则无异螳臂挡车,二则她的脖子还要够硬。
    她觉得自己很需要一个强劲的帮手,这个人最好能够在朝堂任职。拥有一定的影响力,这样的人她身边当然不少,首先沈宓就是一个,沈观裕是第二个。
    可是如今皇帝跟兵部下的旨意是依照沈宓的计策来行事的,假若他明面上不透露出要跟东辽发兵的意思,那么谁也没办法去劝谏。不但沈宓不能,就连首辅诸志飞都没有可能,因为皇帝若是打定了主意要这么做,他也极可能会矢口否认。
    由此看来,要阻止的话就只能暗地里行事。
    那么她要找的帮手。首先需要能力强,然后最好跟这件事有关。
    只有关乎于两个人共同的利益,才有可能结为朋友。
    顾家是可以的,后军营都是顾家的亲兵,假若西北真打起来,后军营里免不了会有死伤。站在他们的角度,当然是希望能避免这场战争。而且皇帝这么做明显是在正式与功臣元老们为对,顾至诚若是察觉到皇帝的心思。必然也会心生忌惮。
    可是这还不够,顾至诚虽然能看到后果,但沈雁却没法儿提供皇帝一定会动兵的证据。他就算会帮她,也不会死心踏地地跟她完成这件事。至于顾颂,他当然可靠,可他能调动的人手又还不够,这个时候扯上他,显然太早了些。
    除去顾家再来看别的。皇帝这个算盘里,东辽未被收复。倒是失去了个魏国公,照这么说。莫不是要找韩稷那渣来帮手?
    姓韩的将会帮助楚王对付郑王,从长线来说他是值得她收伏的,从这里开始与他联手绝对有好处,虽然她一样没有证据证明皇帝的企图,但是他却有办法找到证据的不是吗?而且皇帝究竟有没有下密旨给魏国公,也只有韩稷才可能查到讯息。
    这么看来,她要寻找的人,是非韩稷莫属了。
    可这姓韩的自视甚高,从宫里那次他那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来看,他还颇有些看不起她,加上他们有梁子在,上次他没有搭理她的游说,这次也未必会理会她。
    何况她也不甘心再去主动寻他,凭什么她要去看他的臭脸?
    再者,她又拿什么去说服他呢?
    她在书房里琢磨了半日,正有些昏昏欲睡,福娘却进来了:“姑娘,顾家小世子来了。”
    沈雁怔了怔,这才想起早上他去了东山。
    于是起身到了前院,顾颂坐天井小庭院里,桌上摆着两个纸包。
    “真给我带吃的了?”她腾一下跳在他前面,嘿嘿道。
    顾颂吓了一跳,睨了她一眼,把纸包挪过来,说道:“稷叔带我山下找的烧鸡铺,他最会挑吃的,味道应该不错。”
    “韩稷?”沈雁顿了下,“他也去了?”
    顾颂嗯了声,嗯完又想起他们俩有过节,生怕她不要,连忙又说道:“还有楚王和董慢他们都去了。”
    还有楚王?沈雁在石凳上坐下。这可有趣了。
    这么说来上回在永福宫外楚王果然不是无故出现的,而照他们如今这关系,莫非韩稷是已经跟他勾搭上了?既是如此,他们不忙着计划怎么在朝中发展势力,又找顾颂他们游山玩水做什么?
    楚王也好郑王也好,在如今的勋贵大老们眼里就是一个晚辈,他们纵然不管束自家子弟与皇子往来,也断不会加入到这股漩涡里去,楚王跟他们游玩的目的,应该并非是拉拢勋贵。
    而且说实话,他与郑王如今虽在较劲,但并没演变到逼宫或政变的地步,这种情况下,勋贵们的用途不大,有一个未来有可能执掌中军营的韩稷,对楚王来说已足够了。
    他应该拢络的是文官才对,比如内阁什么的,当然,元老们前世没有卷入这纷争里,这世也不会的,而他们也并不需要走这样的道路。至于立储,到时候只要按规矩来就是了。
    那么,难道楚王这趟游春真是闲的?
    她看着顾颂,问他道:“楚王为什么忽然要去游春?”
    顾颂显然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但是沈雁的神色使他感觉到她或许察觉到了点什么异样,于是他想了想,说道:“是稷叔跟楚王去辅国公府串门,然后刚好得知薛亭新得了匹好马,稷叔便提议去郊外跑马,大家就一起去了。”
    沈雁手指在纸包上画着圈圈,面色愈发沉凝起来。
    眼下京城四处都是学子,出个街只能牵着马步行,许多人家都会选择关门闭户少出门凑热闹,尤其楚王身份又这么特殊,她才不相信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去薛家串门。更不用说什么“刚好得知”薛亭得了好马了。
    难道真是为了拢络勋贵?
    想到这里,她再问道:“你们就这么去跑了趟马,没有说别的什么?”
    “朝堂上的事一句也没说。”顾颂凝眉道:“只楚王说了句过几日他请大家到王府赏花,然后董慢便说他之后再请大家去游湖什么的,楚王就说索性大家轮流作东好了,于是我就邀请他们下个月到我家来作客。”
    他紧接着又问:“有什么问题么?”
    沈雁望着他,摇摇头。
    一切看上去都天衣无缝,她也说不上有什么问题。
    可是正因为太正常,再联系起她先前所想的那些异常,于是还是让人觉得不大对劲。
    顾颂坐了会儿就走了,沈雁也进了书房。
    楚王与韩稷他们在街口道了别,则直接去了永和宫。
    淑妃在榻上闭目养神,见到他来不由微笑:“看你春风满面的,今儿是有什么好事?”
    楚王笑了笑,顺势在榻下绣墩儿上坐下来,勾住袖子往旁边香炉里焚了片香,才略微地抬起头来,说道:“我到今日才知道,韩稷竟是个博才多学之人。我们今儿去东山跑马,韩稷一眼便认出薛亭的坐骑是中原稀有的蒙古马。”
    “哦?”淑妃来了兴致,坐起来,“韩稷竟还会相马?”
    中原擅相马的人不多,尤其开国以来关了马市,中原的蒙古马也就更稀少了,韩稷不但会相马,还能够相出马的品种习性,就更为难得了。她想了下,又说道:“可我记得韩家祖上都没人会这门本事,他也不曾另外拜师,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说是看书学的。”
    楚王笑起来,“可是相马的书我也曾看过许多,如何我就不能像他这么样一眼便辩认出来?除了看书,他定是还下过番功夫的。所以我也觉得有点不安,这个韩稷,城府也许比我想象得还要深沉得多。一个过份出色的人,总是带着些难以驾驭的风险。”
    淑妃面色凝重了,“可是魏国公府与天家关系匪浅,来日他若袭了爵,便是咱们最有潜力的帮手。等他拿到了世子之位,他便有中军营三成的兵权,再加之此人与各勋贵府关系密切,他兴许能给咱们带来更多的势力。”
    “我又没说不用他。”
    楚王回过头,站起来,窗外的天光照在他脸上,使他素日看上去温润的目光,在此时透出几分傲然的意味,“他越是出色,越是让我想要降伏他,他越是有风险,我越是想要用他。如果我连一个有能力的人都不敢用,将来又如何驭天下?我要的,是真正的君临天下。”
    他回过身来,说道。
    
    第183章 深意
    
    淑妃望着丹樨下如青松一般昂扬的他,不禁缓缓点了点头。
    楚王忽然又笑了,走到她身边拿起榻上扣着的书来,说道:“安宁侯他们现如今都已经在争抢沈宓这个人,我也打算出手了。今日里出府便是这个意思。母妃平日里若是闷得慌,也找个由子宣华氏母女进宫说说话。
    “相信父皇见到您如此重视他的宠臣的内眷,也会高兴的。”
    淑妃想起那日里被沈雁那一刺,眉头便不由皱起来:“我宣她们,她们会来么?便是会来,只怕那丫头也够我受的。”
    楚王闻言,眉眼儿更是笑开了,“母妃是说沈雁?”
    “不是她还会是谁?”淑妃眉头皱得更深了。
    楚王沉吟了下,含笑抬头道:“我倒是很欣赏她。”
    淑妃扭头望向他,一脸的嫌恶。
    沈雁可不知道楚王这么看得起她,基本上她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该怎么样把华家保下来。如果一定还要说有别的的话,那就是如何顺便把前世大仇给报了。眼下事情到了这步,她总该先把皇帝的心思弄清楚再说别的。
    翌日早上,沈雁得知顾至诚在家,遂又到了荣国公府。
    顾至诚正在指点顾颂的兵法,见她破天荒抱了只猫在怀里,不由道:“是不是不能出坊去,很无聊?”
    “谁说的?我可是有正经事寻顾叔。”沈雁顺手将猫塞到顾颂怀里,“烦你帮我弄点吃的给他呗。”顾颂望着手上的猫,手臂僵了好久才软下,转而轻瞪了沈雁一眼,没好气地抱着它下了去。
    顾至诚一脸稀奇地叉着腰,说道:“他最不耐烦这些猫儿狗儿的,怎么你一给他他就什么都听了?”
    沈雁嘿嘿拢着袖子:“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揍过他板子嘛。”说着她又上前了两步,认真的道:“顾叔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至诚见她神色凝重,也不由严肃起来,想了下,说道:“那去你婶子屋里?”
    沈雁点头,遂与他同到了戚氏所在的正房。
    戚氏听说他们有事要说,便退到了偏厅歪着,只留几个丫鬟站在帘栊下。
    “什么事情连你颂哥哥都要避着?”两厢落了座,顾至诚便慈眉善目地开了口。他知道他们俩如今交情可好了,她编字帖教顾颂习字,顾颂有什么吃的也不忘给她留一份儿。看着他们俩亲近得跟亲兄妹似的,他可高兴了。
    沈雁因着这“颂哥哥”三个字而颤了颤,捧茶半晌才微笑了下,而后清了清嗓子转入正题:“顾颂是个好孩子,但我跟顾叔说的事,暂时还不方便让他知道。”那小子把韩稷当神一样的存在,要是知道她在算计韩稷,万一不小心走露了风声怎么办?
    从顾颂所说韩稷与楚王的关系来看,韩稷与楚王如今应该已经在顺利地进展当中,他们两厢搭上火了,也就意味着世事还会沿着前世的轨迹继续下去。韩稷跟楚王勾搭上之后,他的实力无形会加强许多,对于阻止边关这场战事也就更有希望了。
    所以她也可以着手行事了。
    顾至诚听到这声“好孩子”时也讷了讷,然后才道:“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沈雁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其实还是东辽这场战事。
    “据我父亲所说,那日在乾清宫内,皇上听完郭阁老的述说之后便把他召到了殿里问话,而后当场便下了旨,让兵部按照父亲的意见往西北下发旨意,不知道顾叔有没有觉得,皇上怎么这么做固然是认同我父亲的策略,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却不召集内阁商议商议就下决定,会显得有些草率?”
    顾至诚微顿,说道:“这件事若是我朝不加理会,大可以关上门来当做没有发生。再说你父亲提的建议郭阁老已经深思熟虑过,所以才会跟皇上举荐,而我们也都认为这是个好的计策,皇上不命内阁合议,也不算什么太要紧。”
    沈雁凝眉,“话虽如此,可我听父亲说,皇上当时还问过他假如对东辽发兵合不合适,由此看来,皇上其实对东辽是有着企图的。平心而论,顾叔觉得像皇上这么——就是不太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他真的有可能因为我父亲一句话就完全放弃这个想法吗?”
    顾至诚沉吟:“皇上即便是疑心重,可那也是对功臣而言,在对外战事上,他没理由这么做。”
    但是说完他又皱了眉头,即便是理论上皇帝不可能拿军国大事开玩笑,但沈雁的话又让他没来由地起了丝警惕,她看事向来极准,而皇帝心那么深,搞不好万一又让她说准了,他真的有这种想法呢?
    他摸着下巴觑了觑沈雁,只见她两手托腮正巴巴地望过来,一副等待他继续往下说的样子,便就坐直了身说道:“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说,假若皇上真有对东辽动兵的打算,不知道顾叔觉得胜算有几何?”
    “胜算?”顾至诚呵笑,“那就要看怎么打了。假如倾后军营与中军营十二万将士之力,还是能够拼拼的。”
    东辽蒙古人长年在马背上作战,又因地理与习俗而个个练就骁勇无比的体魄,加之他们兵强马壮,中原将士纵然熟读兵法,可体能上终究输给人家。这种趁火打劫的战术又以拼实力为主,假若人手不多,要赢下来着实困难。
    沈雁叹道:“那魏国公可就惨了。”
    顾至诚挺直肩膀:“魏国公?”
    “难道不是?”沈雁反问。
    顾至诚深深望着她,沉默下来。
    如今在西北镇守的人正是魏国公,原本按照既定行程,八月里辽王之国后他便需班师回朝,而皇帝接受了沈宓的建议,此番趁着东辽之战议和,那么魏国公便起码得等到事情了结才能回来。
    而假若按照刚才他们的想法,皇帝暗中又命魏国公介时发兵作战,那以魏国公所率的边关那几万人,如何能敌得过乌云麾下那么多兵马?
    纵然他可以趁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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