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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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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士这时走过来,大声地咦道:“谁躺在那里?”
    安宁侯蓦地吓醒,立刻抱着身子退到了墙根。
    文士道:“是安宁侯?”然后加快脚步走过去,弯腰仔细看了他两眼,一击掌道:“可不就是安宁侯么?您怎么在这儿躺下了?”
    安宁侯眯眼瞧了半日,并想不起他是谁,遂道:“你是?”
    文士道:“我叫陈丘虎,是五城营梁爷的二舅子呀,您不认得我了?”
    梁恩的二舅子?安宁侯实在想不起来了。但看他这身打扮规规矩矩,并不像什么坏人,再望望四处,并无那鬼的影子,心里才算安定了些。咽了口口水,他站起来,勉强恢复镇定道:“方才树枝突然被雷劈断,阻住了去路,因而在此耽搁下来。”
    当着个外人,他可没脸说是被鬼吓尿了裤子。
    “你怎么在这儿?”为了掩饰尴尬,他又问道。
    陈丘虎道:“小的刚才在友人家里喝多了两杯,怕回去遭妻子数落,所以弃了马自己走一段,借机散散酒气。”说着打量了安宁侯两眼,他又瞅着他湿漉漉的下身,说道:“小的跟侯爷倒是有段路同行,眼下既无轿夫,不如小的伴您一程?”
    安宁侯下意识要拒绝,但回头瞧瞧李长顺瘫在地上人事不知,总不能让他这个主子留在这雨夜里等他醒来。再看看这陈丘虎,一脸热切,想着这街上是再也不敢呆下去了,便就道:“那就走到人马繁华处,去雇辆车。”
    陈丘虎答应着,遂亦步亦趋随着他前行起来。
    安宁侯是虚胖体质,平日里并不曾练过什么筋骨,刚才再那么一吓,哪里还有什么力气?走了几步竟是已经迈不开腿了。陈丘虎见状遂上前搀扶着,安宁侯好歹轻松些,于是就这么靠着他相扶走出了几十丈长的一条街。
    出了街口,他忽然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先是扭脖子的时候觉得脖子有些麻痒,再接着脖子往下大片皮肤都开始发痒,初时还能忍耐,到后来却是无论如何忍不住了,竟甩了陈丘虎,立在街头伸手抓挠起来。
    可这股的痒劲又来得莫名其妙?那种痒完全是痒在皮肤以下,他便是抓也是白抓。
    陈丘虎道:“侯爷这是怎么了?身上长虱子了?小的给你挠挠?”
    安宁侯被他这一弄,更是痒得不行了,难受当街手舞足蹈起来。正在这当口,又听一群妇人女子的娇嗲声,抬头一看,原来他们站的这地方竟是片烟花地附近,街上四处都是招揽生意的娼女!
    见到他这般模样,那帮女子便围拢过来,个个掩口窃笑着。当中有几个胆大的,便说道:“这位爷,您哪里痒痒?要不要妾身给您挠挠?这地儿脱衣可不大妥当,不如上咱们楼上去,让妾身服侍您沐个浴?”
    安宁侯烦躁得不行,陈丘虎连忙道:“爷这定是方才在地上沾着什么肮脏物儿了,眼下左右也是走不动,不如你就近到这里头去洗个澡也好,小的去侯府给您送个讯儿,回头让人来接您可成?”他一面说着一面眼望着那些娼女。这一看,就好似在暗示着什么似的。
    娼女们听得这话,再仔细看安宁侯这身锦绣装扮,果然来了劲,还不等他答话,便一窝蜂涌上来,从陈丘虎身边你推我搡的便就将安宁侯卷进了胡同里头。
    安宁侯急得大叫:“不可,不可!”
    朝庭明言禁止官员宿妓,虽然暗中犯规者大有人在,因着许多人都还得罪不起,朝廷因此也多睁只眼闭只眼,但当着个外人明目张胆的逛窑子,终归不妥!再者若让家里那母老虎知道,那还了得?蔡氏若撒起泼来,委实让人够受的!
    “爷,您慢慢儿享受!小的先去给您报信儿去了!”陈丘虎冲着已被卷入娼馆大门的他挥了挥手,扬眉笑着离开了此地,一溜烟回到了原来的街头。
    顾颂薛亭以及还披着一脸血的董慢从墙头后跳出来,“怎样了?”
    陈丘虎得意地扬了扬手上的荷包玉珮等物,说道:“不负几位爷的嘱咐,他身上的值钱物儿全被小的解下来了,明儿几位爷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就说吧?”薛亭大笑起来:“陈爷可是出了名的妙手神偷!有他出马,没有到不了手的东西!”
    陈丘虎含笑颌首。
    顾颂与董慢相视一眼,也轻笑起来。
    深夜的街头很快就恢复了寂静,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而京师的翌日,却注定是满城轰动的一日。
    一大清早,京师有名的烟花之地宝二胡同里出了个无钱付嫖资的嫖客、并且被娼馆的老鸨与龟奴剥光了衣裳痛打了一顿的消息就传遍了七大街八大巷,而之后这嫖客扛不住毒打终于招出是安宁侯、随后又被证实之时,这消息更是以龙卷风的速度吹遍了京师上下。
    拂上脸的三月春风因此捎上了些香艳的味道,就连河畔的柳枝也因为这消息而显得格外婀娜多姿。
    这日早朝前太和殿内屋顶上的琉璃瓦都快被议论的热潮给掀翻了,最活跃的当然是都察院那帮嘴皮子,若不是沈观裕从旁喝止,只怕口水都要直接溅到皇帝寝殿去。
    而后便是六部各级属官,沈观裕要管也管不到别的衙司去,内阁诸志飞领着一帮老臣则眼观鼻鼻观心,只有皇帝心腹上位的柳亚泽出面喝斥了几句。
    但,这又如何禁得住攸攸之口?整个京师哪个角落没在说此事?
    沈宓本还等着安宁侯上门,一大早听见这突发事件,便也拢着手站在人群里,不发一言。
    没多久皇帝便顶着张黑锅脸到来了,这一日的早朝便如乌云压顶一般,整间殿室鸦雀无声。皇帝扫了眼下方,兴许是见安宁侯没到,也没曾说什么。等到散了朝回到后殿,想起殿里方才百官们的各色表情,当场气得掀翻了膳台,又连砸了两个玉盅。
    身为国舅公然宿妓这已属失仪,而他居然还因为拖欠嫖资被人打得分不清南北,这让朝廷的颜面何在?皇家的威严何在!
    
    第201章 可疑
    
    “即刻去封了那间娼馆!将涉事所有人流放千里!”
    下完旨意,他又立即让人去传安宁侯见驾,传旨官却来回话说安宁侯染病在床。皇帝于是又召来皇后,劈头盖脸地痛骂了一顿,并又御笔亲写了一份谕书,命程谓前去安宁侯府斥责安宁侯,同时罚了他两个月俸禄,并禁足三个月才又消停。
    永和宫这边淑妃自然是愉快了好久。
    楚王却约了韩稷在外头叙话,事情是出在韩家晚宴之后,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过问一声。
    韩稷到了王府,两手一摊说道:“这件事我还真摸不着头脑,但不管怎么说,安宁侯接连受斥,这对我们来说是算是好事。假如我们乘胜追击,说不定把安宁侯先弄下来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安宁侯是皇后身边最不可能背叛的人,也是她最稳固的帮手,虽说五城兵马司在五军都督面前不堪一击,但营里当差的都是有背景的官家子弟,假如皇后有心,借五城营来拢络住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也是有可能的。
    只要把安宁侯从五城营的位子上拉下来,皇后便等于断了只翅膀,而她另一只翅膀,则就是那个一直在她身后替她出谋划策的人。他一直未能查出来此人是谁,但皇后有这个人在,实力便不可小觑。
    楚王听了他的话,凝眉想了半日,终是道:“虽说是有好处,但安宁侯这次丢的也是皇后的脸,帝后为一体,父皇脸上也不好看,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罢。”
    韩稷点点头,含笑告退。
    他的目的并不是独独针对皇后,楚王不着急,他自然也用不太着急。
    心心念念要打倒皇后的那个人是沈雁才对。
    他想起那浑身长刺的丫头,每次跟她说话似乎都得卯上一股子劲,稍不留神就被她扎出血,这些日子因着听辛乙的嘱咐静养身体,也没有空去跟她谈那密旨的事,她倒也沉得住气,偏没有半丝儿声气传过来,弄得他如今真怀疑她是不是为了诈他去春闱给沈宓当保镖的。
    而这又有什么不可能呢?反正她死活也不肯吃亏。
    韩稷回到府里,翻起了皇历。
    这种消息到底离后宅深闺还是有些必须遵守的距离,传到沈雁耳里的时候,已经是这日晌午,她趁着春困午歇了一觉起来之时。
    彼时紫英正好陪着华氏从卢府串门回来,显得十分兴奋。
    “据说是这样的,安宁侯昨儿夜里从魏国公府赴宴归来的路上,独自一个人偷偷摸摸跑到翠玉胡同去逛窑子,结果没带钱,让老鸨子打了脸不说,还让龟奴们剥光了衣裳绑起来打了几板子!一直到今儿早上那刘括送了钱去才把他赎回来!”
    紫英已经快二十了,本已是个大姑娘,私下里又知道沈雁比起她们这些丫鬟们更加荤素不忌,听说这逼迫过沈宓的安宁侯如此狼狈,哪里按捺得住兴奋的心情?当下就一五一十地把听来的消息全给沈雁说了。
    沈雁的嘴也是张了老半天才合上。
    安宁侯会在这个时候去宿妓她已是觉得不可思议,一般身份到了一定程度的人,是不会在外宿妓的,他们看中了谁,把她赎出来养着不是一句话的事?此外他因为没钱付嫖资让人打出来更是让人觉得不正常,他便是不带荷包,总归也会带着别的饰物吧?又怎么会被人当狗打?
    她直觉这中间有蹊跷。
    昨儿沈宓走后,她也跟葛荀稍稍打听了几句赴宴的事,听说安宁侯也去了,便大约知道他此趟恐怕不单纯,但沈宓昨儿回得晚,因为顾至诚醉了,拉着他说了好久的酒话,等到沈宓归家的时候,她也歇着了,早上他又要上朝,根本就没碰见面。
    春闱之后沈宓一直忙碌于公务,并没有时间来处理安宁侯这件事,但她知道沈宓肯定不会就此善了,但是昨夜他的去向都有人为证,而且他也不可能会以这种幼稚的手段来报复安宁侯,所以下手的人肯定不会是他。
    那又会是谁呢?
    难不成是韩稷?他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是也不像是做这种没品的事情的人。而且昨儿是他府上设宴,一个不妥便很容易让人怀疑到他头上来,他才没这么蠢。
    何况安宁侯又并非那好相与之人,此番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头必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将这害他之人整治一顿才罢休的了。皇帝虽然废了太子,皇后却没实质的过错,再加上有臣子相扶,回头查出了真相,皇帝总会给几分薄面给他的。
    可是除了他们,她再也想不到别人来了。
    安宁侯府扎扎实实热闹了几日。
    首先是蔡氏。蔡氏本是个粗性子,往日因着安宁侯三妻四妾的她早已是咬着牙关在忍,这次他居然敢去宿妓闹出这等丑事,哪里忍得?这几日便扑进房里不住地叫嚣,安宁侯不堪其扰,只得插上门阻住她进来。
    蔡氏寻他不着,便又将火转撒在后院小妾们头上,小妾们里头自有那么一两个深得安宁侯宠爱的,平日里也没少交锋,这当口又哪肯受她的闲气,纷纷撸起袖子与她对干。自然是敌不过蔡氏这主母,于是便又换了副脸跑到安宁侯床前哭诉。
    安宁侯时刻不得安宁,哪里还谈什么养病?
    而到了晌午程谓又奉旨而来将他臭骂了一顿,程谓走后,他便已经只剩翻白眼儿的份了。
    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前后两次被罚俸,他这是犯了什么太岁!
    好在素日也还招揽了不少人在身侧,幕僚们里头也有几个顶事的,由着他们从旁照应了两三日,才总算是下了床。
    刘括每日在衙门与侯府两边穿梭,经过皇帝一番强势打压,外头议论取笑的声音倒是也少了些,可终归捂不住人家的嘴,官员们的嘴得住,老百姓的嘴却怎么也捂不住。再说人家议的也不是什么宫廷秘辛与朝政机要,王法也没规定不给议论朝臣私行。
    安宁侯每日里听得刘括传话,都不免气得血往上冲,刘括忍了两日,便就说出自己的疑惑道:“我总觉得这事大有蹊跷,就算侯爷那日撞见的是鬼神,可那处地头并不十分偏僻,又怎么会在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上冒出来呢?
    “而且这两日我也去打听过,那一带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侯爷不觉得有些奇怪么?”
    安宁侯这几日焦头烂额,满脑子都想着在娼馆里所受的屈辱,哪里有心思去深究那鬼怪的事?但如今听刘括这么一说,他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景,那鬼虽然恐怖,但“它”又动作敏捷身形矫健,若不是那身打扮,倒像是个有武功的人。
    想到这里他便就说道:“是有些古怪。不过他又为什么能飘在半空呢?”
    刘括想了想,说道:“沧州那边有些民间艺人,常擅玩孤身走铁丝的功夫挣钱,这种功夫其实对于武功高强的人来说,其实不算什么难事。当时天色那么昏暗,若是有人早就布好了铁线在那里,人踩在上头也不容易看出来。”
    安宁侯心头一凛,是啊,当时不但天色昏暗,而且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陡然之间冒出来的“厉鬼”身上,哪里会留意这些?
    他说道:“这么说来,我是被人暗算了?”
    刘括道:“总之我觉得十分可疑。这两日我与周先生朴先生他们也私下议过这事,他们也觉得是有蹊跷。但是,我们却又想不到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安宁侯眉头紧皱起来,那日后来去追“鬼”的护卫回来后表示那鬼走出巷子口便不见了,且不论是真是假,他都已经把他们全部给撤了。而他后来遇到了那个陈丘虎——是了,得先弄清楚这个陈丘虎的虚实!
    “把梁恩叫过来!”
    梁恩过来了,听他一问,当即讶道:“我二舅子确实叫陈丘虎,可他上个月都已经回乡祭祖去了,压根没在京师啊!”
    安宁侯一听这话险些晕过去。
    这么说来那陈丘虎竟然是假冒的,他是假冒的,那闹鬼之事自然也就是假的了!
    他想起他被娼女们拉进去的时候,当时身上忽然奇痒难熬,若不是因为这股痒而驻了足,又怎么会在那宝二胡同被娼女拖进去?再者,娼女们拖他之前,原还是不敢的,是那假陈丘虎那么一说,她们才敢放肆,而且还有,他的荷包饰物居然那么巧全不见了,这分明就是个圈套!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愤怒便全部涌上来了,当下光脚下了地,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刘括道:“你这就安排几个人,即刻去给我查!就是掘地三尺,你也给我把这伙人找出来!”
    刘括领命,立即退了下去。
    安宁侯坐回床上,直气得心肝窝子直疼。捂着胸口哎哟了半日,倒是忽然又想起一事,立马又从床上跳下,并叫了管事进来,说道:“速拿纸笔过来,我写张礼单,你拿着那两块田黄石着人送到沈家去给沈宓!”
    这些日子他着急上火,倒是把这正事给忘了。沈宓那边好不容易被他撬动了,可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撂下,算算都已经过去了三四日,假若拖得这事也生了变故,那么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202章 转赠
    
    沈宓这边虽是在等着安宁侯上门,但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每日里除了上衙当差,然后便是串门访友,这日早朝后去宫中与皇帝议了回户部的奏疏,皇帝因着兵部又有急件来,因此早早地唤了他回府。
    吃罢午饭,他便与沈雁在天井里下棋。
    沈雁看他安安静静地,便就说道:“父亲这些日子可没有几个高兴的时刻。”
    自打出了沈思敏那事之后,沈宓便逐日安静下来,往沈观裕处去的次数少了,往各房里的走动更是几乎不曾有过,沈雁常常能看见他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眉眼里尽是淡漠。就连升官那些日子,他脸上也不见得有多少欢愉。
    沈宓拈了颗子落下,嘟囔道:“大把事忙。你舅舅他们就要进京了,你倒是高兴了。”
    沈雁笑着挑眉:“难道父亲不高兴?”
    沈宓道:“无所谓高兴,也无所谓不高兴。”他抬眼看着远处金光四射的云层,眯眼道:“华家进了京,只怕又会有许多不知所谓的关系要加强了。郑王是不可能,楚王若是还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则估计会。我眼下头疼着,该借用什么力量来保住他们。”
    沈雁听到这个,伸出去的手不由收了回来。她现在的目标跟沈宓一样明确,就是要保住华家,区别在于沈宓不知道这个期限在哪里,而她知道。皇帝执意要除华家,一是因为华家曾与陈王交好,二是为着要华家为两年后那场战争付帐。
    她眼下能做的,只有先阻止这场战争发生,然后再来寻求解决这份猜疑的办法。
    但沈宓显然考虑的方向与她不同,作为朝官,他考虑的是怎么样借用手上的人脉来改变皇帝的想法。
    这跟沈雁要做的事没有冲突。在她不方便过多地告诉他一些内情的情况下,他们这样一明一暗地进行,也许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她想了想,说道:“楚王不可靠。既然皇后知道了皇上的心意,估计要瞒淑妃也瞒不过太久。我觉得借他们的力量还不如找内阁。”
    楚王一旦知道华家要遭受灭顶之灾,必然会快速抽身,那时候说不定对华家的伤害更大。
    至少内阁许敬芳他们是足够有能力与皇帝抗衡的,只要许敬芳与郭云泽他们能保华家,基本上皇帝要达到目的会很难。
    可是许敬芳他们也都是赵氏的嫡系,站在他们的立场,为保大周稳定,他们也不会容许有任何拥护陈王的人存在,毕竟成王败蔻,陈王既然输了,作为赢的一方自然没有再容他们复生燎原的道理。假若皇帝真能捏造出一些华家跟陈王有牵扯的事出来,许敬芳他们一定会支持皇帝。
    所以这中间实施起来还是会有些难度。
    沈宓盯着棋盘看了片刻,抬眼看了看她,才又若有所思地半棋子落了下去。
    “我们现在,走的可是条很危险的路。”他缓缓地说着,语气虽轻,但又听得出明显的凝重。
    “我知道。”沈雁轻快地点头,她从来都知道她在走的是条什么样的道路,他们要面对的是这片土地上的帝君,还有那么多明明暗暗的阻力,稍不留神,他们就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曾经她也以为她做不到,可是到如今,这一年里她把华氏保住了,让她在京师圈子里走开了,也已经把舅舅劝到京师来了,这些事情虽小,但都说明了凡事都有成功的可能。何况她并不是一个人,在披荆斩棘的道路上,不时会有与他们目标相同的人存在。
    “不过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可怕的。”她耸耸肩道。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重生本就是多出来的一条命,假如是为保护爱她的人而战,她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沈宓笑着看了下她,抿了口茶,忽然凝了凝眉,问她道:“顺天府学附近有很多好吃的,几乎南北各地的小吃都在那里汇聚,而且相隔梓树胡同也很近,你想不想搬到那片去住?”
    “搬家?”沈雁微愣着,难道之前不是他的错觉,他真的有搬出沈家的想法了么?
    说到搬家,她当然是想过的,搬出去之后没有府里这么多规矩,华氏也不必因着子嗣的事总觉得压力重重,可是沈观裕会同意吗?
    而且就算他同意,眼下公婆俱在,婆婆还重病在床,二房却就此分了出去,华氏若是不日日回府晨昏定省,岂非落个不贤不孝不愿侍奉公婆的名声?若是回府,如此每日两遭跑下来,便是个精壮汉子只怕也扛不住吧?
    如此两厢比较,倒还不如留在府里。
    沈宓未必不清楚这点,他想想是可以的,真要这么做,总得有个理由才是。
    “我怕老爷不同意。”她平静地道。
    沈宓比她更平静,“那也说不定。”
    这里父女二人说着话,葛舟忽然就进来了,禀道:“二爷,安宁侯府来人了,求见您。”
    沈雁愕了愕。
    沈宓答了声“知道了”,却是更让她不可思议地拂了拂衣襟站起来,丢下局残棋,负手出了门去。
    沈雁望着棋盘有些傻眼,沈宓这个人不但爱棋还敬重与他下棋的人,每次与人下棋哪怕是个孩子,若无特别重要的大事,他也会认真下完再走,眼下来的不过是安宁侯府的人罢了,他就这么撇了她,难道安宁侯还找他有什么要事不成?
    她寻思了片刻,连忙招来福娘,让她跟过去瞧瞧。
    福娘甚会办事,没多会儿就回来了,说道:“安宁侯府的人给了只三寸见方的盒子给二爷,瞧着不大,但精致得很,又沉甸甸的样子,二爷看了看那礼单便就把来人打发回去了。”
    安宁侯又给沈宓送礼?
    沈雁眉头皱了皱,沉吟起来。
    这边厢沈宓拿着那对田黄石回了书房,放在手上把玩了一阵,便就又照原样放了回去。
    接下来看了半日书,眼见着近了黄昏,便就揣着那盒子进了曜日堂。
    沈观裕在书房里写奏折,抬眼见他进来了,便指着书案侧首的椅子让他坐。都察院乃三司之一,事务比起礼部可多多了,所以都是升职,他却完全不比沈宓的清闲。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拿着看了看,才放在一旁晾着,起身走过来。
    “这阵子京郊疫情有什么结果了?”沈观裕翻开茶杯,示意长随倒茶。
    沈宓道:“到今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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