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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未婚夫射杀之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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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待她极尽宠爱,也极尽尊重,从不强迫于她,可称得上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可唯独这件事他存有阴私,并且以往不敢对她说。难怪他如今吐露出来,会红了脸感到羞愧。
他必也自责过,倘若不是他暗中用计,陛下赐下婚书,她便不会被逼到岭南,死于异乡。卫绾怕死,但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却有着无比的安全之感,因为笃信他不会纵容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来伤害她,卫绾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想着上辈子的事。
听高胪说,她和王徵的尸首是殿下亲自收殓的,那会儿殿下他……心里痛不痛?她其实已不可能明白她被射杀在夕照谷时,他是怎样的愧悔和哀恸。
早已经没有机会明白了。
再过两个月又一日,便是上辈子一切终结的那日,卫绾想早一些将那日翻过去,从此踏实过自己与殿下的日子,再不想其他。
*
从那日卫绾以言语刺了薛夫人之后,她便时常被薛夫人请去做客,偶尔是太后,但她们表面上俱不再为难卫绾,她应付得不算游刃有余,但能保证不吃什么亏。
楚王妃怀孕的事,卫绾也同夏殊则说了,还说了楚王妃那个梦到老神仙赐子的梦,殿下知悉之后却没说甚么,只是摸了摸她的鬓发,卫绾还担忧殿下要对小皇嗣做些甚么,转念又想殿下是磊落君子,岂会使如此歹毒的手段。
但这个小皇子一旦生下来,情势于殿下更为不利。在这个节骨眼上,卫绾帮不了他,总不免时常感到失落,也跟着长吁短叹,犹豫是否应该也尽早为殿下生个孩儿。
夏殊则近日来的事务愈发繁忙,中途有不少时日,他甚至夜不归宿,只命荀元禄朝卫绾递了话,交代夜里在何处就寝,便没有回来了。
卫绾对夏殊则极为放心,从不过问第二句,何况殿下不过偶尔不归,男人重在横行,志于天下,公事繁重是一定的。卫绾正觉着殿下每晚殷勤索要,长驱直入,她腰酸背痛,该适时地歇息些时日。
只是卫绾如此放心,这中间却重重地出了岔子。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住大家,说好的二更,因为作者君的身体不适,非常短小5555
上一世还有重重疑点迷云,以后会让阿绾全部为大家揭晓的~
第 55 章
韫玉怀珠都刻意避着她; 只有月娘,脸色凝重而苍白地朝她走来。卫绾笑道:“荀元禄没来说殿下今晚不回来; 所以待会儿他会回来是么?”
宫里传出了风言风语; 卫绾耳聪目明; 岂会不知。
当下她从贵妃靠上起身; 说道:“我……我去沐浴净身; 等着、等着殿下回来……”她说着; 几乎右脚绊住左脚; 一个趔趄; 险些摔倒在旁,忙扶住了椅背,用力地呼出一大口气。
月娘搀扶住她的小臂,皱着眉头劝道:“这事姑娘细想,便会觉得有些蹊跷; 反正奴总觉得不对。”
卫绾道:“我知道; 我只是要浴身; 等殿下回来。”
月娘又道:“殿下今晚恐怕不会回来的。”
卫绾短暂的茫然之后,她的目光恢复了清明; “也好; 我明日亲自去一趟常家,瞧瞧那位如花似玉,在洛阳城中才名远播的美人儿。”
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亦会有惹上风流债的一日; 还是被人当场撞破,女子衣衫不整; 与他同居一室。
卫绾本已听了不少闲言,这会儿早已冷静,着人将韫玉怀珠唤到寝宫中来,自己沐浴了一番,阖着一身绛紫色的长绡外衫,湿漉漉的长发披垂于颈侧,延至腰际。韫玉与怀珠跪在脚下一通叩首,连连告罪。
“你们不必惊慌,既是事实,传出了也没甚么,我不治你们的罪,你们只需将你们所听见的,一五一十地告知于我。”
卫绾此言让两人心中稍安,她又道:“殿下今日见的常氏兄妹,于洛阳名声如何,到底中间发生了何事。”
韫玉垂眸,咬牙说道:“常氏兄妹俱是洛阳有头有脸的人物,其兄常松龄,二十岁中进士,却高傲得很,因一个赌约便立时辞官不做,妹妹常幼容,文章华茂,有颇多美名,她兄妹二人是大儒常老的儿女,常老过世以后,便在洛阳闲居,谒访之人向来是不曾断绝的。”
卫绾道:“那常姑娘,容色比之千蕤姑娘,如何?”
平心而论千蕤是卫绾见过的最美的女子,河北第一美人之名不是虚传。
怀珠咬唇道:“这自是不能比,常家小姐的美貌,多附会于才名之上,其实得见真人,并不见得有多美。”
卫绾颔首,沉默了半晌。
韫玉又挺胸抬头,仰着脖颈望着卫绾道:“殿下本是无意拜访常氏兄妹,今日雅集,那常氏兄妹却到场了,常幼容喜着男袍与兄长厮混于名士勋贵之间,当时也不知怎了,殿下收了个信儿,便起身离席,久久不归。之后诸人见殿下始终不回,便跟着寻去,不曾想听得厢房之中传来动静,门户大敞,殿下被人撞破,立时便离去不得了。”
“殿下聪慧过人,竟被人算计?”卫绾掐了下巴。
韫玉面露为难,盯着卫绾道:“殿下人正直磊落,不管被人害多少回,都猜不出一些对他心怀叵测的女子,下一步到底会用什么伎俩。以往齐王殿下还知道提点提点,如今……”
不知为何,卫绾觉着韫玉在指责自己。她想起来,当初小五以一副嫁女儿的姿态,将殿下交托给了她,并曾叮嘱一定要及时斩除殿下身边花草。因殿下在男女之事上实在是单纯无比,他总防不胜防。卫绾暗恼自己对男人过于理解和放纵,才致使今日之危。
“如今呢?”
韫玉摇了摇头,“没消息,不知殿下去了何处。”
跟着广明宫那边有人传来口谕,请太子妃去一趟。
这么晚了,陛下竟要召见,卫绾细想,殿下出了事,陛下定会龙颜大怒,借此大做文章,心头凛然,顿时做好了准备,命人伺候更衣,便随着宫人赴往广明宫。
皇帝与薛夫人似乎等候已久,二人高座,薛夫人侍候在旁,为皇帝研墨添茶,卫绾入门时,将腰背挺得笔直,如一张绷紧了弦的弓。
见她神色肃然,稽首见礼,皇帝这才从薛夫人身上分出了目光,凝视着卫绾说道:“当初常松龄不肯为官,挂冠求去,朕允了他,时至如今,也依然觉着痛失良才,如今本想破格提拔于他,令丞相举荐,只是在这之前却出了纰漏。”
“太子与常幼容做出这等丑事,即便常幼容入了东宫,常松龄恐也被人诟病,是沾了太子裙带。况常松龄今日也胆敢算计太子,实是可恨,朕已收回心意。”
“但事已至此,朕唯立刻下旨,将常幼容抬入东宫方能平息。”
卫绾的心跳动得犹如急鼓,待皇帝话音落地,她迫不及待地抬起了头来。
皇帝冷冷盯着她,“怎么,你有话说?”
事实上他传卫绾前来,不过是让她听宣罢了,这个旨意他早已拟好。
“陛下以为,常幼容配侍奉太子?”卫绾道。
皇帝双眉紧蹙,面露不悦。
这么快,陛下的冷脸与殿下没一丝相似之处。卫绾直视着皇帝,心中想道,殿下的冷如冰肌雪骨,发自于内,如长积不化的天山冷雪,而皇帝却总让卫绾想到“色厉内荏”四字。
“陛下,东宫除了阿绾,也无别人,想殊衍也是妻妾环绕,太子只一妻,确显冷清了,如今来了一个才藻新奇的常女,她与阿绾为伴,想来是好的。须知这些时日,太子常出入河西,那西北边陲风沙敷面,总不能时时带着阿绾,留她在洛阳与常女在一块儿正是两便之策。”薛夫人这时大度体贴地开了口,顺口又道,“太子殿下是陛下嫡出的儿子,臣妾说句僭越之语,日后太子要登基为帝,也不可只有一妻,陛下说是么?”
二人心里头都明白,他们岂会给机会让太子登基。卫绾暗恼,想道这二人还你来我往地打机锋,强迫自己点头,让殿下纳了常幼容。
皇帝深以为然地颔首,“是。”
“陛下能否听卫绾一言。”卫绾袖中捏紧的双拳,因为害怕正在不断地发抖,但她别无选择。她想要的东西,她要自己争取,一份独一无二的爱,一个独一无二的殿下,值得她冒险一试,“卫绾有话说。”
皇帝神色之间已有不耐,“还有何话要说?”他不过是传卫绾过来,命她听这个消息,并没有准备让卫绾反驳。
卫绾垂下头颅,再度稽首,清冷的嗓音淡淡地于这殿中萦绕开来,“常幼容与殿下做了这般勾当,实在不雅,常是兄妹虽有才名,可利用这样的举动,即便真入了东宫,也只让人以为皇室可欺。若日后殿下再撞上什么别的幼容,也需要依照陛下心意照盘全收了么?如此源源不绝,只愈发有人欺上来。”
皇帝皱眉说道:“常幼容是当世才女,她不过是做区区一个良媛而已,以她的家事名望,还算是配得起,如是旁人,朕岂会允准。”
“何况,你认为是常幼容设计勾引太子,太子实属无辜是么?”
说到此处,皇帝口吻渐厉:“此事朕已命人查清!太子与常幼容数年之前便早有勾结,今日雅集之事,本是常松龄不满太子玩弄亲妹感情,却不予名分,耽搁了如此之久,才出此下策行逼婚之事。朕虽平日里最不满有人愚弄朕,但事已至此,常幼容必须入宫,否则于太子、于朕名声都大有不利,至于你说的这一点,待常幼容入宫,局势稳定,堵住悠悠众口之后,真会亲自惩处常松龄,以儆效尤。”
不论皇帝说得如何大义凛然,卫绾以额头触地,仍是不觉嘴唇溢出一丝哂然。
她垂着头颅,慢慢说道:“陛下要想事后惩处常松龄,以儆效尤,可怎么又说要堵住悠悠之口,这不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么,一旦陛下朝常松龄下了手,围观者也自然心中明了当初常幼容入宫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法子,犯了陛下之怒。”
这番话说得皇帝面色已是较为难看,卫绾却又道:“至于说殿下与常幼容勾结,阿绾嫁来才数月,是当真不知,但殿下毕竟是我的夫君,他不承认,阿绾也不敢妄下定论,其中内情请陛下为阿绾解惑。”
皇帝盯着面前俯首帖耳、恭谨而卑微的卫绾,又想到她步步不让,不肯将东宫的名分让出一丝来,毫不识抬举,皇帝积郁于胸,又无法说出卫绾这话的不是。
薛夫人笑着压下了陛下因为隐怒而略微发颤的手臂,“常幼容颇有才名,她曾跟随常松龄出入不少雅会,当时常松龄考中进士却求去,拜访者不绝,太子殿下一贯又是最肯礼贤下士的,中间或有交集,此事本宫知晓的不多,但听闻太子与常松龄有过书信往来,而后陛下查证,那寄给太子的书信,全是由常幼容代笔的。信已亡佚,不可考了,但中间端倪,怕是不问自明。”
卫绾却道:“阿绾还是不明,陛下查知常幼容代笔,可是否也曾查知,殿下确实知道这件事呢?若是他们兄妹二人,迷惑、愚弄储君,又利用这桩把柄逼得陛下点头,那么陛下与殿下,威严何在?”
“放肆!”卫绾愈发大胆,皇帝忍无可忍喝斥道,“岂有你指摘朕的地方!”
卫绾本就畏惧,只是强撑骨气罢了,皇帝这一喝,登时忍不住香肩微颤,这些时日与两宫打了不少交道,她知晓薛夫人目光如炬,能洞察人心,她只能暗自藏住这种不安与惊恐,装作面不改色。
这时,皇帝身边的近侍崔明德步履匆匆地奔入殿内,嘴里直道:“陛下,太子殿下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到结尾,夏夏还是只有一妻……
中间无数想横插一脚的人最后无一例外全都倒下了嘻嘻
第 56 章
皇帝面露怒容; 低喝道:“来负荆请罪的么?”
崔明德道:“恐怕不是,殿下将常氏兄妹一道带来了。”
皇帝怔住; 内心犹豫了半晌; 随即他却望向了薛夫人。
卫绾的眼角余光将皇帝的反应收在眼中; 她明白过来; 大彻大悟——陛下说得冠冕堂皇; 又是问责; 又是要封常幼容为良媛; 殊不知常氏兄妹今日晃的这一枪; 极大可能是陛下和薛夫人商量好的暗中襄助完成的。
幸而她信任殿下,据理力争,才争取了些时间,殿下才赶得及回宫。既然殿下来了,她心里紧紧绷着的一根弦便松了下来。
不知为何; 她竟丝毫都不会以为; 殿下会依着陛下心意笑纳了常幼容。
就是如此笃定。
皇帝与薛夫人交换眼神; 抬了衣袖,“传人进来。”
“诺。”
崔明德转身去; 没过片刻; 卫绾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片玄色的衣摆,华贵漆黑的袍服下摆如水波般曳动,熏染了淡淡檀香。
跟着便又是一阵跫音; 卫绾朝身后看了一眼,常松龄与常幼容踟蹰难进; 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常松龄二十七八年纪,面孔瘦削,几乎挂不住肉,面色微微发白,常幼容有几分姿色,但比之千蕤差远了,连卫织甚至都有不及,她藏于男袍袖下的粉拳紧紧捏着,卫绾因跪立抬眼,看得一清二楚。
当下她沉静地垂了眼眸,不再有丝毫畏惧。
薛夫人见太子来此,又见常幼容畏畏缩缩地跪了下来,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便笑道:“这是怎了?宫外传闻,今日雅集,常幼容与太子在小房间私会……”
“薛夫人,”夏殊则面容冷淡,打断了她的话,薛夫人怔了怔,但见太子神色沉郁,却是一脸问心无愧,满腹疑惑,夏殊则道,“常氏,眼下陈你之罪过,孤可对你从轻发落。”
皇帝这会儿也神色紧绷了起来,阴沉地盯着常幼容。
常幼容夹在皇帝与太子之间,进退维谷,左右都是一死,愈发战战兢兢。
她犹犹豫豫地叩首,朝皇帝嗓子发颤,说道:“启禀陛下,臣女、臣女常幼容,不知廉耻,今日雅集,企图利用迷香勾引殿下,幸而殿下识破,臣女这才未曾铸下大错,但无奈当时兄长率众前来,当场撞破了臣女衣衫不整,殿下正直清明,却、却名声无端被臣女所污,臣女罪行滔天,请陛下、惩处!”
说着她稽首,额头重重地在垫着猩红毡毯的石板上磕出一道响声。
这道响声也让皇帝微微失色,他压低了喉音,沉声道:“是你企图勾引太子?”
常幼容被问得愈发心惊胆战,唇肉几乎被咬出了血,“是,殿下毫不知情。”
皇帝面露不信,他摇了摇头,“那么,当初太子与你书信往来,是何缘故?常松龄寄给太子的书信,可是你代笔所为?”
常幼容望向了一旁的兄长,常松龄脸色惨白,如一团冷冰正被炙烤着,即将融化开来,他亦叩首,重重地一声,道:“信从来没有幼容代笔,均是臣自己手书!”
皇帝又是一怔,他望了眼在一旁沉默、面上如覆寒霜的太子,又禁不住朝薛夫人望去,被她会意之后使了个眼色,皇帝皱着眉,长长地喝道:“大胆妄为!”他差遣去调查此事的人来报,常幼容多为兄长代笔,连给太子的回信,也是常幼容掺以情书之后投出,这一点今日之前他们同皇帝再三保证过。
尽管信件在太子手中,依着太子的脾气和一贯的行事作风,那些信应是早已荡然无存。但只要人证尚在,不必担忧太子不认。
但今日,常氏兄妹如此说来,再深挖下去,便极有可能道出他在背后指使他们二人之事。皇帝的面色越来越挂不住,见太子成竹于胸,便只想就此打住,将常氏兄妹押出去。
夏殊则淡淡说道:“还有么。”
他微俯瞰下来,目光如冷箭,“常氏,你在孤面前,都认了些什么?今日当着博雅轩列位,你承认了甚么?”
常幼容今日出了大丑,被众人撞见,早已羞愧无颜,如今由不得她不认了,心思一横,便大声说道:“陛下,臣女有罪!臣女自幼便想工读诗书,但臣女资质愚驽,无法企及兄长之万一……坊间、坊间所流传臣女文章诗篇,才是兄长替臣女代笔,从来只有兄长为臣女代笔,臣女……从没为兄长写过任何文章……”
说着,她的脸颊几乎贴着了地,流出了眼泪,热泪溢出眼眶,沾湿了身下的红毡。
而她的身旁,常松龄也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想到常幼容竟说出这样的话,这一点是皇帝始料未及的,当下他也有几分惊愕,“你二人,所言是真?”
常幼容惊恐得身子犹如被疾风摧打着的一朵花苞,不住地发颤,嗓子仿佛也在发颤,溢出了哭腔:“是,这才是真相,一切都是臣女痴心妄想,贪恋太子殿下……”
皇帝原本直立的脊背,轰然朝身后倒去,他感到疲惫,靠在了龙椅背上,静静地盯着太子,道:“常幼容愚弄储君,罪不容赦,将她和她的兄长常松龄押入廷尉衙署,便——交由太子处置。”
皇帝没有立即下令大辟,已是看在常氏兄妹也算鞠躬尽瘁的份上网开一面,太子是正人君子,应许之事必会做到,意识到已脱离性命之危的兄妹二人,几乎要瘫倒下来。
常松龄与常幼容很快便被押了下去,殿内空寂,薛夫人右侧一盏鹤颈琉璃银灯罩之中的烛火,不知为何轻轻曳动了下便熄了,顿时扯下一大团阴翳来,将还静静地跪于一隅的卫绾的身子藏住,她仿佛忽然便抽身事外,融入不得这几人之间了。
她偏过头,一动不动地望着太子殿下。
皇帝也没差人重新引燃烛火,只冷漠凝视着太子道:“常幼容这些年诗文全由常松龄代笔?你从何处得知?”
夏殊则道:“一试便知。”没有真才实学之人,简单的试练便藏不住底了。
夏殊则不再赘言。
皇帝又与他对视了少顷,忽然心中一动。烛火半明半昧的光晕里,太子稍显得凉薄而锋利的轮廓若隐若无,修眉凤眼,唇如施朱,有绝艳近妖之色,像极了皇后。皇后所出的嫡长公主清芷都不如夏殊则像她。
他的心无法抑制地狂跳了片刻,直至身旁伸过来一只玉臂,将他的手腕搭住,皇帝才仿佛如梦初醒,于是无边的愧疚、失望和恼恨再度袭来,他看着夏殊则的目光变成了一种愠怒,让卫绾也不禁惊疑。
皇帝挥袖道:“退了吧!”
夏殊则俯身,朝卫绾伸出了手,卫绾轻轻点头,搭着殿下的手掌,便站起了身。因跪得太久了,她在起身的瞬间,又短暂地双膝发软,重重地摔入了夏殊则怀抱。
他伸臂将她搂住,波澜不兴的神色极快地掠过了丝忧虑,这一切快得犹如电光火石,却让薛夫人撞了正着,她冷眼看着太子带着卫绾离开了广明宫,不说一句话。
等人一走,薛夫人便朝皇帝嗔了一句,“陛下方才在想什么?”
“没想……”
“陛下不说臣妾也猜得到,”薛夫人道,“连臣妾方才都觉着,太子殿下生得似极了皇后。”
薛夫人面上娇嗔不止,望着皇帝日渐衰老的面容,心中却直发出一阵阵的冷笑。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用了什么手段让皇帝对她迷恋不止,而事实上皇帝心中的女人是谁,还真难有结论。
皇帝在薛夫人面前,才露出些讪讪之色,搭住了薛夫人滑腻如脂的皓腕,将她修长玉白的五指笼入自己大掌之中,道:“朕当真没有想,太子是皇后所出,自是与皇后相像的,朕只是担忧太子如今露出了锋芒,再也不肯对朕让步了。”
“你也知晓,如今朕还需依仗着他。”
皇帝身子骨不行了。
薛夫人诞下楚王之后,见皇帝对她们母子极为冷落,不闻不问,心中懊恼郁闷,将先前待字闺中时放下的房中术捡了起来,修炼得浑身上下都如妖似魅,令皇帝沉迷痴恋不已。没过三年五载,皇帝的身子骨便大不如前了,徐夫人生下齐王之后,此后无论皇帝如何临幸后宫,都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皇帝是天子,也是男人,最重颜面,正因如此他始终不肯相信,他是因为吃不消,亏了精血,才导致身体的日渐衰败,这么多年过来依然疼宠着薛嘉懿。
薛夫人只是没有想到,在皇帝意识到自己身子大不如前之后,太子忽然如一颗东海明珠临世,过早地表现出了惊人的智慧,处处压制楚王一头,皇帝身体最坏的时候,几乎连龙床都下不来,一坐起身便觉头晕眼花,眼前一阵一阵地昏黑,因此他必须找一个人助他理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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