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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嫁太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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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晟刚一出门,站在案几前的潘涛忽觉腿一软,幸亏旁边的侍卫扶住,才没有摔个狗啃地。
他摸了一把头顶,竟是一头的冷汗。
刘元虎送邓锦慈出门,站在门口,邓锦慈看着刘元虎有些萎靡不振的神情,颇有几分怜悯,她想到萧算前世的结局,又想着今生他是不是能躲过,万一躲不过呢,刘元虎也跟着送死吗?
“先生,若有一日,想找个安身之地,可来洛阳找我,我定不负先生。”邓锦慈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邓府的信物作为凭证:“这是邓家的信物,但凡有邓家的地方,哪怕是田庄、当铺,古玩店,都会收留先生。”
刘元虎心下感激,正要说话。
忽听马鸣嘶叫声传来,有马车紧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了过来,来人一把抢过那信物,还没有等刘元虎反应过来,猛烈的拳头如雨点一般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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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醋意
刘元虎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退。
邓锦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猛地往后拽。她瞬间觉得自己的手臂就要被折断了,紧接着砰地一下,一阵痛感袭来,她感觉自己撞到一块铁板上。
她下意识抬头,一身黑衣的梁晟怒气冲冲地站在她面前,脸色不善,一双眼睛戾气浓重,狠狠瞪着她,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她千刀万剐才解心头之恨。
“你干什么?”邓锦慈小脸微皱,他太用力,顿时手臂有种要断掉的感觉。
梁晟脸色更冷,一把甩开她,身子冲了过去,又一拳向刘元虎打去。刘元虎被他的力道一下子冲得重重撞到了后面的墙上,鼻子立刻见血。
刘元虎想还手,却毫无招架之力,他本是文臣,哪里是从小就习武的梁晟的对手,梁晟一拳一拳下了死手。
“住手!”邓锦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冲了过去:“你失心疯吗?”梁晟停下手,冷哼道:“我失心疯,你简直不可理喻,不是告诉你今天不许出门吗,居然跑来跟男人私会,还交换信物,邓锦慈,你真够可以的,我咋就没有看出来你是这种人呢。”
邓锦慈气的两眼冒火,看着梁晟那冷酷的脸,满腔怒火一瞬间上头,她狠狠地一巴掌打了下去,“啪”地一声,两个人俱是一呆。
梁晟双眼冒火,眼睛里戾气越来越重,双目充血,他手瞬间抬起,就想照着那张小脸狠狠打下去,手扬在半空,良久……
邓锦慈瑟缩了一下,有些后怕,这是要还回来了吗?
半晌,梁晟僵硬地放下手臂,转过身对着刘元虎吼道:“你什么东西,敢收她的玉佩,找死吗?”他浑然不觉自己毫无立场来说这件事,反而像一个吃了醋的相公,捉奸在床一样。
阿宁站在一旁,垂目如老僧入定,刘府的奴仆们已经被人拦住了,不敢上前。
邓锦慈上前,一把拉住梁晟道:“你胡说什么,那个不过是邓家的信物罢了,不是我的。”
梁晟闻言呆了一下,缓缓放开刘元虎,刘元虎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
梁晟伸手将把玉佩拿在手里看看,上面只有一个邓字,脑海里忽然想起曾经在车骑将军身上见过同样的玉佩,脸色才缓和下来。
他没好气地说:“你这个时候偷偷出门就是不对,为什么不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邓锦慈不理她,弯腰扶起刘元虎,梁晟气往上涌,一把拉过她,狠狠推了刘元虎一把,刘元虎眼睛紧闭登时昏迷过去。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扶进去。”梁晟恶狠狠地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刘家奴仆。那些奴仆们战战兢兢地过来把人扶了进去。
邓锦慈跟着进了屋子,立刻招大夫过来。
“外伤较重,需要好生将养,不然以后怕是要坐下毛病了。”那大夫不敢说太多,开了几幅药起身要走。
邓锦慈给刘元虎留了一些银子,嘱咐丫头们好生照顾,熬药,然后在那狠厉的眼睛的逼迫下,才离开刘府,回租住的院子。
一路上邓锦慈脸崩的死紧,梁晟脸色也不好看,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进了屋子,梁晟一脚踢开房门,又砰地一声关上。
阿宁立在院子,并没有跟进去。
邓锦慈嘴唇轻咬,站在门口,不多时就听见对面屋里传出来砰砰砰的巨响,估计屋子了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邓锦慈叹了口气,低头进了屋子。
“去熬点粥吧,加点菊花,撤撤火气。”邓锦慈一脸疲累,轻声吩咐秋霜。
秋霜答应一声,掀开帘子去了厨房。
阿宁站在院中半晌,直到屋里悄无声息了,才推门进去,见到屋里情形,吓了一跳。
“少爷,少爷——”他喊,梁晟狠狠吐了一口血,脸色惨白,嘴唇一片青紫。
“情绪激动,导致旧伤复发,心脉受损较重,以后要尽量保持情绪稳定,不可再受刺激了。”花白胡子的老大夫诊脉后,叮嘱道。
看着床上紧闭着眼睛,唇色苍白无一丝血色的梁晟,邓锦慈表情黯然,心里又是酸楚又是低落,忙吩咐秋霜去给他煎药。
照例不喝,邓锦慈轻喊:“大将军大将军——”
梁晟好半晌才睁开眼睛,看着她,心里难受,又闭上了。
邓锦慈又是伤心又是难过,耐心尽失,上前一把捏住他的鼻子,梁晟下意识张嘴,药就灌了下去。
“咳咳——”梁晟剧烈地咳嗽起来。待回过神来,一双幽深的眼睛看着她,盯的她有些发毛。
“邓锦慈,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梁晟这话说得又轻又柔,仿佛是一声叹息。
邓锦慈觉得他仿佛拿着一根羽毛在她的心上挠啊挠的,让人心痒难耐,她登时心跳如鼓,撞得胸口又酸又麻。待定神细看,眼前的少年说完这句话,已经轻轻闭上眼睛,脸色晦暗不明,只余胸前的起伏不定。
邓锦慈默然半晌,悄悄拿起碗,走了出去。
吴魏来找刘元虎的时候,刘元虎刚从昏迷中醒来。吴魏说明了来意,刘元虎艰难地叹气。
“不会辜负李大人的美意,这件事解决不好,的确不仅是王爷性命难保,有心人做起文章来,太尉大人也难免会受牵连。”刘元虎痛得深深喘了口气。
吴魏轻扶着刘元虎坐起来,看着他惨白的脸,心下对梁晟的怒火更上一层,这样一个人在三妹妹身边真是个祸害。
吴魏道:“其实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刘元虎道:“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吴魏道:“不如让萧王爷自请去除王爷封号,离开封地,算是向朝廷表忠心,对皇上也算是个交代,去做闲散侯爷好了。”
刘元虎惊讶抬头道:“邓三小姐也这样说。”
三妹妹!吴魏心里一震,她竟有这样的见识,他盯着刘元虎半晌,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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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怒火
邓锦慈翻来覆去,一夜都没有睡得安稳,对面的屋子每隔几个时辰就有人走动。她忍不住,起来去梁晟那里看过几次,他都闭着眼睛不理她,一副和她闹了脾气的样子。
真像个熊孩子,邓锦慈心里忍不住嘟囔,却隐隐带着内疚,本来这伤就是因救她而起,如今又因她复发,虽然这整件事,她不过是受了鱼池之殃。
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空,她终于忍不住了,披衣坐起,余光扫到睡在旁边的秋霜。
没有心事就是睡的好,不像她,一个晚上都睡得不安稳,她忍不住地开始羡慕秋霜。
“小姐,天亮了吗?”秋霜醒了,睁开了有些惺忪的睡眼。
“嗯……”邓锦慈下了床,顺手推开窗子,清新的空气进了来,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天空已经发白,却仍有星子一闪一闪的。
秋霜起身穿衣,动作很快。等邓锦慈缓过神来,秋霜已经去了外面拿回来温水,准备伺候她盥洗。
邓锦慈收拾完,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道:“昨晚我让你去买的桂花糖放在哪了?”
秋霜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紫色的锦盒。
邓锦慈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两块,放在随身的荷包里,就去了梁晟的屋子。
梁晟的房门口,阿宁正端着药,站在门口,看她过来,欲言又止。
邓锦慈接了过来:“给我吧。”说着接过那碗药,轻轻敲了一下门,等了一下也没有人理,便信手推开,端着药走了进去。
屋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邓锦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扫了一眼床上的梁晟,后者一双眼睛半阖着,听到脚步声,微微张开,看了她一眼,扫到她手上的那碗药,眼睛立刻合上了。
邓锦慈将药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才发现矮几上放着一碗粥,正冒着热气。她扫了一眼,满满的一碗,看来是没有吃。她走到窗边,将外侧的窗子打开,让空气流通起来,然后才重新走回,在床边的小锦杌子上坐了下来。
“把粥先喝了,垫垫胃,省的一会喝药难受。”邓锦慈开口,声音冷冷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说一件任务一样。
梁晟倏地睁开眼,冷冷地瞪着她,邓锦慈端起那碗粥,白瓷勺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
梁晟低头看了一眼递到唇边的粥,又将目光移到邓锦慈的脸上。邓锦慈细白的鹅蛋脸上泛着幽光,唇色在清晨的天光下略显苍白,眼下有一层淡淡的暗影,显然没有睡好。
长途跋涉,就这样跟着自己奔波几百里,梁晟忽地心一软,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嘴巴张开,将那粥咽了下去。
此时的清河王宫里沉寂一片,连日来的变故让整个宫里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丫头婆子小厮走路都形色匆匆,力争自己成为隐形人,以防稍有不慎成为炮灰。
萧算面色凝重,推开窗户,看着殿外姹紫嫣红的花朵,心里烦闷不已。
刘元虎强撑着伤体来为萧算出谋划策,他隐去了被梁晟袭击的事情,只是说不小心一脚踩空从桥上摔了下去。
他重重咳了几下,小小饮了一口清茶道:“皇上派大将军来这里,估计是调查事情的真相,但以梁晟的个性,一定会致萧有和萧文于死地,二人死不足惜,但是如果因此死无对证,可就全凭梁晟一张嘴了,到时候在皇上那边搬弄是非,一顶谋反的大帽子扣下来,王爷恐怕会有杀身之祸。”
萧算默然,却将窗台上那株名贵的瓣莲兰花一把掐了下来,过了一会,忽然想到一事:“你说那个李大人手下的吴主簿找你什么事情?”
刘元虎道:“他说,他在下邳家里养的死士已经到了,一定会生擒萧有二人交给皇上,千万不能让梁晟给弄死,不然死无对证,王爷就有理说不清楚了,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呢。
萧算手指轻轻捻着那株兰花,道:“一会你把弓箭手给我安排好了,必要时也不要手下留情。”刘元虎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遂点了点头。
“听说梁晟前几日去了清河大营,应该是去调动羽林军去了……”萧算道。
刘元虎脸色十分严峻,道:“属下一定替王爷办好这件事。”
萧算颓然,半晌才道:“你下去吧。”
刘元虎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和他提出的关于上请除去王爷封号的事情,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事实,但事到如今,这条路是最适合目前走的路。
他轻轻叹了口气,帮萧算把门关好。
正午时分,萧文和萧有领着一众侍卫,带着关押清河丞相谢忧的囚车再一次站到了司马门前。
“清河王当为天子,你当为我朝宰相,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不答应?”萧文大声对这谢忧道。
谢忧带着手铐和脚镣站在囚车里,怒斥道:“王爷一生的贤名都被你们这两个狗贼给破坏了,还不快快就地伏法,求圣上饶你一命。”
萧有对着清河王宫里面大喊:“王爷,你当为天子,以一统天下。”
梁晟站在对面的树影里,嘴角浮现一丝冷酷的讥讽的笑意,心想,萧算,你的死期到了,这样一喊,不是你的罪也是你的罪了。
他一挥手,羽林军弓箭手全部埋伏过来。梁晟来的时候就交代好了,只管把现场这三人全部杀死就行,连谢忧也不要了。
潘涛心里打了个寒噤,这梁晟果然如传闻一样冷酷嗜血,谢忧是朝廷重臣,在梁大将军的眼里也命如草芥。
他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应对。
邓锦慈尾随着梁晟站在了司马门出口暗巷里,留意这边的动静。
早在一个时辰前,吴家的灰衣死士已经悄悄埋伏在了周边,一身青衣的吴魏隐在另一侧。
梁晟挥了一下手,弓箭手齐发,奔着萧有一行人就去了,倏地从清河王宫的方向也齐齐射出了弓箭来,方向却是这边。
场面瞬间乱了起来,萧有和萧文吃了一惊,对视了一眼,萧有一刀向谢忧砍去。谢忧吐了口血,当场死亡。
站在高台上的萧算大惊,打死也没有想到萧有会突然砍死谢忧。
梁晟笑了起来,眼睛微眯,他志在必得。
萧文和萧有却开始在侍卫的保护下往外冲。场面一片混乱。
一批灰衣死士悄悄从后门围了过来,将萧有和萧文二人引到了小巷里,吴魏站在巷口,与邓锦慈对视了一眼。他还来不及惊讶,邓锦慈一把推开旁边的门:“快走,那一边有马车。”她低喊。
吴魏深深看了一眼邓锦慈,手一挥,在如雨的箭林中,一把拉过邓锦慈,往里面狂奔而去。
出了另一个侧门,是一辆马车,萧有和萧文的护卫已经基本被射杀殆尽,吴魏一把将二人推上马车,死士死伤大半,吴魏放开邓锦慈,怔怔站了片刻。
“三妹妹……”吴魏启唇。
邓锦慈道:“你快走吧,别让他发现是你。”
吴魏看了一眼前面奔跑的马车 ,车上都是他的死士,赶快把这两个人送到洛阳去才行。他拉过她纤细的手臂,就要上马,忽地感觉到她的挣扎。
“你不跟我走吗?”吴魏回头望着她,目光灼灼。
邓锦慈咬唇:“你快走。”
却听身后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怒吼声:“吴魏,你放开她!”
邓锦慈心一惊,她回过身来,却跌入一双戾气浓重的眸光里,带着强大的而狠厉的气场,宛如地狱里的修罗。
周围的弓箭手齐刷刷地将箭对准了他们两人。
梁晟的嘴角浮起一层讽刺的笑意,目光落在吴魏拉着她胳膊的手上,笑意倏地收起,眼中顿时浮出嗜血般的杀意。
梁晟拿过旁边的弓箭,搭上弓,眼睛微眯,对准了邓锦慈:“你再敢让他碰你一下,我就把你剁了。”梁晟的语气里有种恶魔般的残酷。
邓锦慈心颤抖了一下,下意识推开吴魏的手。
吴魏脸色惨白,朗声道:“大将军,有什么你就冲我来好了,不要为难三妹妹。”
梁晟倏地长笑:“吴魏,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你太不自量力了。”说着,箭头一转,这次对准了吴魏。
邓锦慈低声道:“表哥,我求你,快点走吧,你想想李隐大人,想想清河王,快点上马吧。”
“可是你……”吴魏道。
“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放心。”邓锦慈半晌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吴魏怔了一下,心里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快速划过。
两人的低声暗语,让梁晟彻底被激怒了,他放下弓,大踏步向二人走来:“我数一二三,邓锦慈你再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邓锦慈看向吴魏的眼里充满了哀求,吴魏心一抖,想了想,上了马。邓锦慈拿起石头砸了马腿一下,马受惊,带着吴魏冲了出去。
吴魏下意识收紧缰绳,控制马速,待回头看时,已经是个小小的点了。他心里一叹,收回心神,向前面那辆马车追去。
梁晟脸色怒气更盛,一把抓住邓锦慈的手臂,冷哼一声,将她甩到地上:“把她给我关到地牢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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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的迟了,小天使不要抛弃我啊,作者君正在调整写作时间,看了大纲分配,作者君要发愤图强争取日更,早日写完才行。么么哒,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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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意难
牢里阴暗潮湿,一瓢冷水浇了邓锦慈的脸上,她瞬间清醒过来。
鞭子挥下来的时候,身上剧烈的疼,让邓锦慈忍不住低吟出声。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那个冰冷的暴室,耳边传来的是郭贵人那得意的笑声。
鞭子打在腿上,腿仿佛已经失去力气。
“说,那些逃犯跑到哪里去了?”隐隐地传来行刑者的声音,这是谁的声音,从未听过,邓锦慈模糊的想着,身体越来越无力,意识也越来越清晰。
梁晟走到牢门口,心情很不好,脸色也很差,阿宁根本就不敢理他,只是默默地走。
前方隐隐传来鞭子行刑的声音。
梁晟顿住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加快,手心竟透出了薄汗,内心竟隐隐起了不安。
他倏地加快脚步,前方的情景让他瞬间肝胆俱裂。看到绑在行刑架上狼狈不堪的邓锦慈,他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冲到衙役面前,他一把将正在行刑的衙役推开。
“混蛋,谁让你们动刑的。”一双明眸惊怒难掩,梁晟一把解开绳索,将邓锦慈拦腰抱起,俊美的脸庞瞬间抹上一层杀气,他顺手一鞭将那衙役打翻在地,这鞭又狠又重,那人脸上瞬间血肉模糊。
所有的衙役们全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梁晟抱着邓锦慈冲出了牢房。
疼痛蔓延开来,邓锦慈只觉得一会置在火上烤,一会又被扔下万丈寒冰心冷如冰,凉热交替间,她忍不住蜷缩成一团。
“皇上,我要见皇上……”她喃喃自语,声音低的几不可闻。
朦胧中有冰凉的东西贴在了她的额头,神智渐渐回温。
“小姐小姐——”有声音说。
这声音是谁?是令喜吗?不,不是,令喜不会叫她小姐,该叫她娘娘才对,这是秋霜的声音,她倏地睁开了眼睛。
秋霜焦急的面容映入她的眼帘,再身后是缃妃色的菱花透雕的罗汉床围。邓锦慈模糊了好一会,焦距才对准了秋霜的眼睛。
“小姐,你醒了?”秋霜喜极而泣。
“我怎么了?”邓锦慈说话,声音却在嗓子眼里转,根本发不出去,但秋霜却懂了。
“小姐发烧了,大夫已经来看过了,现在已经好了。”秋霜忍不住侧头,豆大的眼泪流了下来。
小姐整整昏迷了三天,梁晟把整个清河的大夫都请了过来,三天之内已经死了十个大夫了,小姐不醒,就继续杀。这下子总算是醒了过来。
梁晟一把推开房门,见到邓锦慈睁开的眼睛,忽然不敢靠近,胸口的跳动逐渐加快,又爱又恨,如痴如醉,梁晟忽然觉得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了。
即使她不愿意,他也不打算放她走了,奶娘说的对,也许是该要成亲的时候了。
秋霜将邓锦慈扶起,将引枕靠在了她的腰后,将粥喂给她。
待吃过了粥,喝完了药,邓锦慈喘了口气,让秋霜出去将门关好,然后看向梁晟。梁晟坐在旁边的高背椅子上,一张俊颜没有一丝表情。
“你想问什么?”邓锦慈道。
梁晟怒气一下子上来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一板一眼的,他有些没好气地道:“你私下跟吴魏有联系?”
邓锦慈死死咬住嘴唇,盯着他半晌,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梁晟死盯着她:“你要是回答了,我就相信你,吴魏护着那两个人,无非是留个证据证明清河王或者李隐那老顽固的清白罢了,但这也没有用,我想做成的事情,千方百计都会达成的,你不用挣扎,实话最好。”
邓锦慈心思一瞬间千回百转,想了想,才道:“没有,我与他没有联系。”
梁晟似是放下心来,脸上的表情松懈下来,“嗯”。
邓锦慈垂目盯着自己交握的有些苍白的手指,秋霜给她的手抹上了厚厚的一层香膏,味道很是好闻,她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然后静静地等待着下文。良久都没有动静,她诧异抬头,才发现梁晟靠着窗边的紫檀木桌眯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邓锦慈怔怔地看了良久,拿过薄毯轻轻给他盖上。
一个半月后,吴魏将萧有和萧文带到了廷尉处,交给了掌管刑狱之事的廷尉正傅赞。
傅赞立刻将审讯结果上报给了皇上萧志,不过傅赞自己留了个心眼,没有将梁晟就地斩杀的所作所为递上去,只是就事论事说了萧有二人策划谋反之事。
萧志自梁晟走过,仅接到一份梁晟递上的折子,正暗自恼怒不已,见到傅赞递上的折子,沉默半晌。
小唐偷眼看了他几眼,忽然道:“其实皇上也不必太过生气,大将军迟迟没有信息,或许就是最好的信息。”
萧志手指轻抚那折子道:“你说,这清河王就真的没有半点要谋反之事吗,就没有动过半点心思?”
小唐道:“皇上登基以来,国泰民安,百姓谁不说皇上好,这些都是小事,皇上不必忧心。”
萧志拿出另一份折子道:“你看这份,清河王说,此事发生在清河境内,他难辞其咎,所以自请除去王爷封号,要去做闲散侯爷,这可是真心。”
小唐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清河王有这个心思自然是好的,皇上不如顺水推舟将这事过去算了,还能安抚老臣之心,以彰显皇上是圣明之主。”
萧志想了想道:“是,那就判萧有和萧文二人斩立决,诛三代血亲。”他停顿了一下道:“至于清河王,那就降为尉氏侯,到桂阳去吧。”
小唐笑:“皇上圣明。”
梁晟收到快马回报的时候,一把将那封信撕得粉碎,阿宁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忍住肉痛和心痛,静静地递上一个名贵的瓷瓶。
吴魏,算你狠,梁晟倚在床头深深喘了口气,狠狠瞪了阿宁一眼,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要不是,要不是……他的目光移到桌前那株海棠花上,眼神暗淡了下来。
自邓锦慈醒来的第二天,梁晟也跟着病倒了,到如今都没有全好,一行人就停在了清河养伤治病。
邓锦慈的伤口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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