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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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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一色眼帘垂的更低,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原以为言明和阳慧长公主的关系牢不可破,是结结实实的一条心,且长公主对言明会唯命是从,所以打算亮明言治女儿言轻的身份,表现出和言明站在一起的意思,企图护送他们的孩子去言域,让言明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当然这也是她乐意看到的,他们三人的利益并不冲突。
但眼下很明显不是这种情况,长公主对言明心存芥蒂,局势不明,且难以预料,她还是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静观其变好了。
言一色这番思绪翻转,不过眨眼的功夫,阳慧长公主脸色冷沉,心存希冀地问迟聿,“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迟聿毫不迟疑开口,语气果断,带着寒风疾驰过树梢的凌厉,“等他再长个三五年才有。”
言一色明白,方法有是有,但要以对方身体情况良好为前提,这孩子才一岁,柔弱稚嫩,还是太小了。
阳慧长公主眉弯一压,面上是可见的神色低落,淡淡一笑,“如此……辛苦玉公子来一趟了,另外,还请玉公子对今夜所见所谈保密。”
迟聿眉眼不动,一脸冷淡,“自然。”
……
阳慧长公主将两人带了出来,迟聿没理由也没兴趣在此处多待,临走前,并未推辞她送上的丰厚诊金,带着言一色上了马车,离开了此处宅院。
车内,光线昏暗,迟聿斜靠车壁,闭目沉思着什么,骨节分明的苍劲手指在膝头轻点,不言不动,一派优雅尊贵,身上气息冷冽疏离,拒人千里之外。
言一色又看完了一个话本,见他还是那副思虑的模样,淡淡挑了下眉,忍不住出声道,“你在想什么?阳慧长公主有问题?”
迟聿睁了眼,看向言一色的那一瞬间,身上冰寒冷漠之意悄然淡去,唇角斜勾,意味深长道,“你也觉得?”
言一色歪头笑,“那就是真的咯……我其实没瞧出什么,但看你的反应,很明显这里边还有事儿值得琢磨,说出来分享一下啊。”
迟聿一愣,为言一色能如此注意自己了解自己而心生暖意,淡淡的笑意挂在了嘴角。
他看她一眼,波澜不惊的眸底里是隐藏极深的宠溺,慢条斯理地开口,“那个孩子体内有两次被下血蛊的痕迹,第一次没有成,第二次才成。”
言一色心间过了一遍这句话,想到了某种可能,舌尖在齿间碾了碾,眼底迸射出几道兴奋之光来,她摸了摸下巴,一脸玩味地看着迟聿,“也就是说,第一次有个人,自以为是那孩子的父亲或母亲,给他下了蛊,结果没成功,第二次下蛊那人,因为是其亲父母一方,所以成功了?这事有意思啊!”
阳慧长公主是那孩子母亲应当无疑,而且她要为其解蛊,并在听到只有下蛊之人来解这一个方法时,很明显心中失望,足以证明血蛊不是她下的,可那孩子的的确确中了血蛊,便不难猜测,第二次下蛊成功的一定是那孩子的父亲,至于第一次下蛊失败那个,必然另有其人,十有八九和阳慧长公主关系匪浅。
言一色想着,嘿嘿一笑,促狭地看了一眼迟聿,别有深意道,“你说,第二次下蛊成功的人,一定是言明吗?”
换个肯定句的说法就是,言明不一定是那孩子的父亲。
迟聿明白她的意思,“言明不是那孩子的父亲,亦有可能,如此,那孩子就是阳慧长公主和别的男人所生,他身上的血蛊,也是那个男人所下,如今阳慧长公主想用别的法子为自己的亲子解蛊,必是,有难言的苦衷。”
言一色手托着腮,点点头,“我从沃野那儿得来的消息,和你手下祁东耀探听到的消息吻合,都是说阳慧长公主和言明生有一子,你的人能探听到言域家主和皇室长公主之间如此隐秘的情报,必然都不是菜鸡,想来这个消息有可能假,但也不该假的太离谱,若照这个来推,言明和长公主应当确实发生了关系,她也确实生下一子,言明也确定了那孩子是他的血脉……那么,问题就出在了长公主以及那男人身上——两人联起手来骗了言明!”
正文 146 那个孩子(三更)
迟聿与她所想不差,又一想早前墨书向他回禀的更为具体的消息,神色沉凝,眼角一点锋锐明光,“据孤的消息,阳慧长公主不像是被人逼迫,而言明和她的这件事中也没有第三个势力不俗之人的手笔……”
他顿了下,思绪转过一个弯,“这一切应是她主使,孩子的父亲估计是她掌控在手里的人,下蛊还是解蛊,都是她说了算,但她既然找上孤,就意味着那男人出了什么问题,无法解蛊……她出自皇室,身份高贵,礼义廉耻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肯同时与两个男人有染,如此牺牲,背后必有一个异常重要的原因。”
言一色的身子往软枕上靠了靠,神情若有所思,“两次下血蛊,两次……第一次是言明,他想掌控这个既有言家又有皇家血脉的孩子,但因他非其生身父亲,血蛊不能成功,阳慧长公主为了不露馅,所以让孩子亲爹紧接着下了蛊,血蛊成功,言明自是放心,而什么时候给孩子解蛊,自是看她心意,也很容易,但那男人却死了,或者是其他原因不能给血,就造成了如今让她困扰的局面……对了,那孩子喝血是一月一次吧?不喝会死吧?照你看,那孩子还能活多久?”
迟聿毫不迟疑道,“两三个月。”
言一色心下一叹,她默了默,抬头又道,“言明是准备在不久的正选大会上,给那孩子少主之名,这会是阳慧长公主想要的吗?她有意图谋言域言家?但若是此,她为何不怀一个真正有言明血脉的孩子,这样才是名正言顺,也不怕日后被发现,反而大费周章玩偷龙转凤的戏码,还留下一个抹不去的把柄……”
言一色垂着眼帘细想,手指点点下巴,忽而,动作一顿,她抬眼望向迟聿,幽幽道,“莫非,她和言明有仇?”
迟聿缓缓应声,“是个方向,回头让人去查。”
言一色点点头,同时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心中划过一个念头。
她唇角勾起一个难解其意的微笑。
……
迟聿和言一色离开后,阳慧长公主坐在房内软榻上,迟迟没有离去,神色间一片疲累。
竹嬷嬷抱着小公子从密室里上来,站在了离她稍远的地方,慈祥的面容上几分忧色,感叹道,“老奴知长公主因家主给小公子下血蛊一事,心中沉痛难过,与家主有了几分隔阂,但家主是言域之主,不能只顾私心,他如此做也是被几位长老所逼……还请长公主相信家主,待过几年时机到了,家主定会清理了那些人,到时定然会给小公子解蛊!您也听到玉公子的话了,就是他强行解蛊也要三五年后,您暂且就莫费心思了。”
长公主半边脸和身子隐在阴影中,浑身散发的忧愁和难过让人揪心,她眼睛闭着,过了良久,才终于开口,“本公主是该死心了……”
竹嬷嬷又是一叹,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想起什么,恭敬道,“长公主,家主来信儿了,三日后,请您和小公子启程。”
阳慧长公主眼皮动了动,良久,‘嗯’了一声。
没多久,竹嬷嬷便退下,白练出现在了阳慧长公主身边,她一挥手,淡道,“听见了?去给太子传信。”
“是!”
……
宁王府。
一去一会,上山下山,到上善庵住持师太那里探口风的宁王妃,终于在快入夜时回到了府中。
她沐浴更衣,又用了晚膳,在院子里消食片刻,言序适时到了。
“母妃。”
言序不咸不淡地拘了一礼,便在座椅上坐下。
宁王妃正襟危坐,神色肃穆。
言序从她身上看出了不同往常的认真,显然心中装了件不容小觑的事。
“母妃看来是有收获。”
宁王妃深吸一口气,才镇定道,“母妃今日与她周旋了半日,费尽心思,确从她那儿知道了一点事。”
“母妃跟她谈起京中发生的两位公主身死之事,她神情语气虽没什么明显的异样,但比起以往每次三两句话就结束闲话,她这次却是多了几分耐心和兴趣,还多提了几次十公主。”
“我又和她追忆往事,在两位公主那个年纪,我和她以及阳慧长公主当初都是个什么情形。”
宁王妃在说到这之前,语速一直很快,可此时却顿住了话音,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低缓沉重,“上善庵住持师太的过往在这京中不是秘密,你定也有耳闻,当年她夫家因奸人陷害被满门抄斩,她夫君是个有良心的,早一步察觉圣意,先将她休离,那时她已有喜两月。”
“她那会儿遭逢巨变,日子艰难,幸好她娘家人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还是收留她在程府……当年只有母妃总会去看看她,阳慧长公主只是偶尔露面。”
“她有喜五个月的时候,不慎在花园里跌了一跤……”
宁王妃说到此,停住,美眸里闪过精光,“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言序听到这,又多放了几分目光在宁王妃身上。
“当先母妃最先得到的消息是,她的孩子没保住,想去看她,但因府上事务缠身,出不得府,便又等了三日有空闲时才过去看她,可到了之后,却听她说,阳慧长公主及时带了神医来,又将她的孩子保住了,高兴之余,母妃便也没多想,她生子前后,母妃忙着自己的事情,就疏忽了她,过了一段日子,才亲去看望她和她的孩子,这才得知,她生下的孩子体弱,需得锦衣玉食的娇养着,她养不起,也不想麻烦程家,已悄悄送给了别人家。”
宁王妃说的这些,言序倒是不知,心下留意了几分。
宁王妃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哼笑一声,“这都是旧事,母妃今日与她再提及的时候,她……说漏了嘴。”
言序聪颖敏锐,不过一想,便猜到住持师太什么事上说漏了嘴,他不疾不徐道,“那个孩子的事。”
宁王妃赞赏地看了言序一眼,端起手边的茶盏,小喝几口,润了润嗓子,才又道,“她无意中说漏的嘴——她的孩子早没了,还在她肚子里时就没了。”
言序目光一凛。
“虽说在母妃的疑问下,她不动声色圆过去了,母妃也故作被糊弄过去,但无疑她露出了马脚……她的遗腹子根本就是在五个月时没了,后来所说阳慧长公主带来的神医又保住了,定然是谎言!那个孩子的来处一定和阳慧长公主有关,其身世也一定有问题!”
言序敛目沉默,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冷静,脑中不断转动着……
昨夜阳慧长公主找上住持师太,为的应是与她们二人都有关系的事,当年的那个孩子的确算。
九公主被杀一事的结案,在他看来有些仓促,寒瑾那边不好打探,大理寺卿却容易的多,很快暗探传回了消息——杀了九公主的人,应是十公主,而非所谓的奸贼,重要的是,十公主无论人还是尸体,都未找到。
而就是如此,陛下却草率的结案,并对外宣称找到了十公主的尸体。
陛下在做出论断之前,曾去了长公主府……
片刻后,他心中已捋清了百十个细小的线索,抬头望向宁王妃,“那个孩子若活着,今年多大?”
宁王妃略一思索,便道,“这是十四五年前的事。”
言序眼中凛寒光芒一盛,语气几分笃定,“十公主今年十五。”
宁王妃听言序提起十公主,最先想到的就是作恶多端的九公主被杀一事,她也莫名被卷入其中,还倒霉地同被奸人害死,再一想,便是十公主死了,她的辉儿与十公主的婚事自然就作废了!
宁王妃想到此,嘴边浮现淡笑,“你大哥若知道逃过了和十公主的婚事,必然高兴……”
言序冰寒阴郁的眼睛,扫过并未和他想到一起的宁王妃,站起身,疏离冷漠地告辞。
宁王妃心下疑惑不解,但未阻拦他离去,只是嘱咐了一句,“序儿,得知了那孩子的身份,记得告知母妃一声!”
……
正文 147 色色:住持,来,莫要客气(一更)
言序回到自己院中,召了人来,吩咐去查十公主的身世,上善庵住持、赵常在和悦妃都在被查范围之内,而长公主府那边,不仅让人关注着暗处那孩子的生死,还让人仔细暗查有没有十公主的踪迹。
言序之所以查找十公主,是察觉出她对阳慧长公主的意义重大,不免存了拿捏住她的心思,万一日后长公主发现其亲子之死是宁王府之人下的手,对宁王府展开疯狂报复,他掌控了长公主在意的十公主,就等于多了一个筹码。
言序久久坐在书房的灯下,忽而,一名下属出现在他面前,一板一眼回禀道,“主子,南少主回信了,说已将玉叱觉在无京的消息传到了云少主手中,云少主不日就会抵达。”
言序幽幽抬眼,奇异的琥珀色双眸冰冷漠然,隐隐闪过几分阴戾之色,他神情未动,淡淡‘嗯’了一声。
……
回到鸿雁山庄的言一色,用了晚膳便在软榻上小憩起来,但未一直小憩下去,而是在夜黑的差不多的时候就醒了,和迟聿说了一声去上善庵,抬脚便离开了。
迟聿坐在桌案前看不知哪儿来的密信,没有说话更未阻拦,只是在言一色走后不久,将信纸甩手一射,擦过几盏烛火,眨眼间灰飞烟灭。
他俊脸清绝冰寒,不紧不慢起身,悄然跟了上去。
……
暗夜深深,月光皎皎,上善庵的住持师太与前几日一样,这个时候依然未睡,而是在月色下静然打坐,岿然不动犹如一座雕像,半点不像个活物。
房中禅香圣洁清远,渺渺如烟,置身其中,仿佛能洗涤人心中的烦忧和恶念。
吹进窗内的夜风送清新之气,也送寒凉之意,但并未能影响住持师太分毫。
忽而,一种奇异的香气混进夜风飘了进来,因为太过突兀,住持师太再做不到无动于衷。
但她依然闭着眼,心中念经之声不断。
“更深露重,住持师太清修辛苦,来尝尝山下香喷喷热乎乎的荷叶鸡!”
清甜带笑的声音蹿入耳朵,仿佛那人就在对面。
住持师太心中一惊,来人是谁?悄无声息便接近了她,若非来人出声,她还察觉不到一丝一毫!
她倏而睁了眼,就见一张绝美清丽、犹如梦幻的脸,带着灿若星光的笑,映入眼帘。
住持师太心头一梗,是你!
言一色手弯上挎着一个篮子,笑眯眯挤到了住持师太身边,坐下,三下五除二打开油纸包,大方地将鸡腿递过去,“住持,来,莫要客气。”
住持师太早已定了心神,面上一派清风朗月平和无欲之色,“贫尼只吃素。”
言一色眨了眨眼,‘啊’了一声,“我忘了,早知道给你带几个素包子,没办法,只能我自己吃了。”
然后,她就坐在住持师太身边,慢条斯理却以不亚于风卷残云之速,吃了大半个鸡。
香飘四溢,卖相诱人,又是寒凉孤独之夜,五脏庙应景的空虚寂寞冷。
闭眼不动看似念经的住持师太,唇角动了动,“等等。”
言一色斜看她一眼,笑容狡黠灵动,犹如一只小狐狸,拿过棉帕擦起手。
“给贫尼留一丝丝!”
言一色笑容更深了,将装荷叶鸡的篮子放到了她腿上,起身,走到了对面的椅子上,给自己到了杯冷茶。
住持睁了眼,若无其事将那小半只鸡藏于自己身后,而后脊背挺直,以一种慈悲为怀的面目说着冷漠无情的话,“孝敬收到了,姑娘请回早些睡。”
言一色嘴里含着一口水,脸颊两边起了圆乎小鼓包,递了个白眼给她,放下茶杯,双腿交叠,冷凉但提神的茶水滑过咽喉到了腹中。
她眉眼低着,漫不经心开口,“佛祖慈悲清正,没教住持‘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吗?我有个事儿要问你。”
住持师太眼神动了动,想起言一色在自己没发觉的情形下靠近的事,“你藏拙。”
“有触犯律法?”
“……无。”
“这不就得了,我不是罪犯住持也不是罪犯,大家一样,还不能说说话了?”
“……”
“我有个重要的事问你,你做个心理准备。”
“莫要小瞧贫尼,活了半辈子大风大浪都见识过。”
“听说住持当年将所生婴孩送了人家。”
住持师太心弦一紧,看着言一色的眼睛隐有冷暗之色浮沉。
言一色恍若未见,“是送进了宫中罢。”
住持师太的心沉到谷底,同时触底反弹出满腔锐气,神情幽寒,“你还知道什么。”
言一色笑容甜甜,纯净无害,“还知道那个孩子就是十公主咯。”
住持师太听后,呼吸沉了几分,却无太多惊异,在知言一色是为她当年的孩子找上她时,便早有预料,言一色只怕查到了不少。
“你是什么人。”
“宁王府想抓的人。”
正文 148 慈心与长公主(二更)
住持师太一阵沉默,望着言一色的眼神幽深难辨。
言一色笑了笑,“说来,住持还不知道吧?宁王妃找你帮忙劝我去东宫参加选婢,不过是幌子,其实是想抓我。”
住持神色平静,“原来你和宁王府有恩怨……这是你的私事,与贫尼无关。”
“这话说的冷酷了啊,真要掰扯,还是你推我入火坑的呢。”
住持一脸那又如何的表情,“贫尼还曾收留你在上善庵。”
言一色挑眉,唇角勾起笑意,“一恩一仇,两不相欠了。”
话落,继续放杀招,“当年,你是求了阳慧长公主帮忙,才将你的孩子送入宫中,而且神不知鬼不觉顶替了十公主的身份吧。”
住持心下一突,面上却是一副洞察了言一色心思的神情,“你今日来的目的,是阳慧长公主。”
言一色似笑非笑,眨了下眼,“住持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几句话就洞察了人心……只要你告诉我阳慧长公主的过往,我便将十公主这事烂在肚子里。”
住持师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知你是被人骗了还是如何,竟听信如此离谱的谣言,阳慧长公主与贫尼曾经是有一些交情,但远不到因为贫尼的恳求,便做下混淆皇族血脉的事,你将贫尼和长公主之间的情分看的太重了。”
言一色听罢,眸光微动,虽然知道住持师太这番话是在掩盖十公主身世的真相,但的确在理,皇族血脉不是儿戏,哪怕阳慧长公主身份尊贵,且得圣宠,要真做了用他人之女顶替公主的事,必有一个份量够重的理由。
这个理由真的会是住持和她之间的情分吗?若是,那到底是什么样感天动地的情分,才使得阳慧长公主愿意让平民之女成为公主,且在这十几年里,于暗处照顾,一帮再帮?尤其是这次,她还从无忧皇手中保下了十公主,想来,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若不是,那就是阳慧长公主有她自己的理由!所谓因和住持姐妹情深,所以才应住持请求,将她的女儿变为公主——不过是幌子。
言一色心下想着,眼神却故意流露出迟疑之色。
住持师太紧绷的心松了一下。
言一色手撑着下巴,眼帘微垂,眉头皱起,似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住持师太闭上了眼,自以为危机过去,盘算着等言一色一离开,就趁夜亲自去一躺长公主府,将今夜这事告知她!
同时心下也在思虑,言一色为什么要查阳慧长公主的过往。
她正想着,耳边就响起了言一色的声音,冷沉中又带着几分不明显的气恼,“被宁王府的人骗了!哼!”
言一色说罢,话锋一转,眼睛直勾勾盯着住持师太,“看你不像说谎,暂且信你……大发善心说个消息给你,宁王府好似在查十公主的事,信不信由你!好了,我走了!”
话落,她便从窗子溜了出去,眨眼间消失离开。
住持师太静默片刻,缓缓睁了眼,目光不复清明平和,而是似有复杂情绪交织,朦朦胧胧,像一团雾。
她起身,脱下灰扑扑的法衣,换上一袭黑色女子衣裙,又蒙了面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中。
……
她离开院子,离开上善庵,身影没入黑漆一片的山林中,下了山。
言一色驻足在纤薄脆弱仅有一线粗细的树梢上,平静悠长的视线穿过浓墨黑夜,落在了住持远去的身影上,唇角翘起,身形一虚,没入暗夜中,追了上去。
而她离开前的位置上出现了迟聿的身影,他负手而立,气息内敛,如风如夜如空气,与茫茫天地浑然一体。
他眉眼淡淡,注视着言一色离去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一挥袖,身影乘着风刮着冷,跟了上去。
……
长公主府。
阳慧长公主是在熟睡中被叫起来的,睁眼看到了白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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