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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明珠娇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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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儿臣冤枉,冤枉啊!”贺延雄又爬到了皇帝脚下,不停地磕着头,“父皇,您千万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您想,儿臣就算真有贼心,真想利用这个女人置靖阳侯于死地,我也不会将弑君谋逆的计划和盘托出啊!我可以想个别的借口,比如嫉妒凌宗训得宠之类的,诱骗楚明珠去杀人。为什么要把弑君这种惊世骇俗的大把柄交到对方手里呢?这不是傻吗?”
  “因为你说,你爱我啊!”明珠继续添油加醋,“你还说,全天下的姑娘加一起,都比不上我的一根指头。若我乖乖听你的话,大事可成。你君临天下,我凤袍加身。你之所以把这么详细的计划都告诉我,就是为了表示真心和诚意,你说这天下早晚都是咱们两个人的……”
  “够了!”凌宗训突然暴喝一声,震得所有人心里发毛,一齐怔怔地看着他。凌宗训回过神来,立即跪在皇帝面前,冷冷地道:“皇上,贺延雄大逆不道,人神共愤!这种人宜早做处置,以免将来遗祸无穷!”
  “凌宗训,你真是卑鄙小人,落井下石!”贺延雄怒骂一声,乞求地仰望着皇帝,道:“父皇,那个女人心肠恶毒,她的话,您万万不能相信!您看儿子的手,这伤是被她咬的,差点将儿臣的手指咬掉。胸前的伤,是她用暗器割的,稍微再使几分力气,便要刺穿儿子的心脏了。还有,她还在儿子的伤口上撒了绿矾油,简直心如蛇蝎,恶毒到了极点!”
  “这恰恰说明了三皇子欲对郡主无礼!”凌宗训怒道,“皇上,三皇子刚才口口声声说并无非礼一事,那么试问这身伤是怎么来的?他二人若无近距离的肢体接触,郡主一介弱质女流,怎会有本事伤得了武功高强的三皇子?还有,三皇子张口闭口就说郡主恶毒,用绿矾油伤人,其实根本就没这回事。若真的被绿矾油所伤,早就烧掉一层皮了,还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不错。”明珠看向皇帝,道:“我为了吓唬三皇子,才谎称那是绿矾油,其实不过是盐水而已。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派人检查,只怕他手上现在还有盐渍呢。绿矾油烧在皮肤上,可不会这么简单。”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五皇子贺延修出列跪下,从怀中取出两封书信,“父皇请看,这是当日在清江郡,从三哥手下的女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信件。一封是命令他的杀手不惜一切代价害死孩儿,栽赃给太子;另一封是栽赃靖北王和徐长泽一家联合起来,盗窃府库钱粮,意图谋反。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请父皇御览。”
  说完,贺延修将信件呈给太监总管,太监总管又递交了皇帝。皇帝看不到两行,便暴跳如雷。
  “皇上。”沉默了半晌的左安忽然跪下,道:“卑职左安,是吴国公府上侍从。第一个发现三皇子对郡主不轨的人,正是卑职。当时卑职路过那所小屋,见到郡主的仆从在门外守护,在下一时好奇便想过去看看,谁知却见三皇子的侍卫突然出现,将二人迷晕。卑职心知不妙,便走过去将那个侍卫打晕,强行冲进屋内,正巧撞见三皇子面目狰狞,要去脱郡主的衣服,郡主拼命挣扎,用刀片划伤了三皇子的衣襟。卑职冲上去立即制止了三皇子,这便是上午发生的一切,卑职亲眼所见,不敢说谎。那个打伤郡主家人的侍从,已经让卑职绑起来了,送交京兆府,随时可以提审。”
  “父皇,你不能相信左安啊!京城谁人不知,吴国公为太子效力,鞍前马后,忠心耿耿。太子做梦都想除掉孩儿,吴国公岂有不知之理?他的仆从,说话办事自然要顺着他的意思。这些都是无耻的陷害,栽赃!”贺延雄扯着嗓子,怒吼道。
  沉默多时的太子忽然开口,嘲讽地道:“被害的郡主告你,你说栽赃;目击的证人告你,你说栽赃;两封书信,铁证如山,你也说栽赃。人证物证都被你推翻了,你那些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的片面之词,反倒是事实不成?”
  “是不是栽赃,空口无凭,一查便知。”吴国公跪下道:“老臣以为,别的事犹有可说,收买禁军之事实在不能置之不管。是不是栽赃,只要去查一查禁军便是了。谁跟三皇子走得近,谁收了什么礼物,谁莫名其妙地成了富翁,多了许多薪俸买不来的东西,这些都是可以查的。请皇上下旨吧。”
  “请皇上下旨。”众人异口同声地道。
  “好!”皇帝愤怒地道,“将贺延雄押入刑部天牢,着京兆府会同大理寺,彻查本案一切相关事件,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若这个孽畜果然有大逆不道的心思,那就休怪朕国法处置!朕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罢!”
  “父皇圣明。”太子带头高呼。
  “皇上圣明。”众人紧随其后。
  明珠看着这几个在朝为官的人,心里不禁好笑,拍马屁果然都是好手啊!她悄悄看了一眼凌宗训,发现凌宗训并没有跟随众人颂圣,一双冷峻的眼眸正徘徊在自己身上,久久不肯离去。明珠受不了他的目光,便又低下头,不去看他。
  “皇、皇上……”殿外,一个小太监畏畏缩缩地进来通传,“穆阳侯次女桓婉婉求见。她说,有急事要禀报皇上。”
  “不见!”皇帝心烦,不相信一个大臣的女儿,能有多大的急事。
  “桓小姐说,跟三皇子有关。”小太监哆哆嗦嗦地道。他也知道,皇上心绪不佳,然而桓婉婉给了他不少好处,让他务必报出“三皇子”的名号。
  “那就叫她进来吧。”皇帝立即改变主意。
  “是。”小太监松了口气,立即出去通传。
  不多时,桓婉婉款款地走上了龙极殿。
  “小女子桓婉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桓婉婉叩拜道。
  “起来吧。”皇帝的脸色极是难看,“你有何事,速速说来。”
  “回禀皇上,婉婉此番前来,是替明珠郡主抱屈来的。”桓婉婉镇定自若地道,“今日本是家姐出殡的日子,婉婉却因伤心过度,当场晕倒,而没能送家姐最后一程,这是婉婉心中莫大的遗憾。婉婉醒来的时候,心中伤心自责,便躲到了一个背人的角落里偷偷哭泣。谁知不多时,便看见三皇子带着明珠郡主,也来到了这个背人的小屋旁。二人进了屋,不知要做什么。婉婉心里奇怪,便偷偷跟了上去,趴在侧窗上窥视。谁料竟看见三皇子对明珠郡主动手动脚,还堵上了郡主的嘴,不让她喊出声来。郡主奋力挣扎,却哪是三皇子的对手?婉婉心里害怕极了,虽然因为姐姐的事怨恨过郡主,可婉婉也知道,这种事关女孩子名节的大事,是容不得迟疑的。我想出去找人求助,便从侧窗下走出来,走到了院子里,正巧看见门口有两个婢仆守着,我本想喊他们赶紧冲进去解救郡主,谁知外面来了一个人,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将二人迷晕了。我心中更加害怕,立即缩回了身子,躲在房屋侧面,不敢冒头。谁知不过眨眼的功夫,又冲出来一人,将那人也打倒了,接着他便冲进屋子,救出了郡主。”
  言毕,桓婉婉抬起头,见到左安,大吃一惊,“皇上,就是这人,是他救了郡主。”
  “桓婉婉!”贺延雄恨得咬牙切齿。桓家是他努力想要勾搭的对象,没想到事到临头,竟然被这个丫头摆了一道。他心里恨,早知如此就应该早点把这个贱女人据为己有,消遣两日,再杀了她。
  桓婉婉继续道,“婉婉想,郡主毕竟是个姑娘家,这种事情未必好意思开口对人讲。那三皇子岂不是得不到应有的惩罚?这太不公平了!婉婉打算进宫来,将这事报告给您,替明珠郡主说句公道话。谁知刚一入宫,就被皇后娘娘截住了。不知娘娘是怎么得到了龙极殿的风声,她听说皇上您要处置三皇子,于是便收买婉婉,让婉婉作伪证。”
  “作何伪证?”皇帝沉着脸,问道。
  “皇后娘娘说,事情发生在婉婉家里,婉婉最有资格站出来,替三皇子开脱。她说,让婉婉告诉皇上,不小心偷看到三皇子和明珠郡主在我家偷情,郡主是自愿委身于三皇子的,二人早就勾搭上了,只是碍于皇上将郡主赐婚给了靖阳侯,迫不得已,才要这般偷偷摸摸。二人借口吊唁,在我家碰头,趁着家中大部分人都去送葬的机会,随便找个无人的暗房,便可以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岂有此理!”皇帝怒声吼道。他原本就不太喜欢这个皇后,只是碍于她资格最老,才在嫡妻去世后将她扶正,没想到她竟如此蛇蝎心肠。
  “皇后娘娘说,只要婉婉做了这个伪证,她便力保婉婉当上太子妃,以作酬谢。她还立下了字据,请皇上过目。”
  太监将字据呈给皇帝,皇帝看了一眼那一般人模仿不来的幼稚笔体,恨恨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废后!”


第45章 温情
  “父、父皇……”已经被宦官架弄着即将离殿的贺延雄,听到这声“废后”; 忙不迭地甩开身边的人; 奔回皇帝面前; “父皇,您不能听那些奸小之徒的一面之词。母后二十年来管理后宫; 兢兢业业; 任劳任怨; 何曾有过半分懈怠?这个贱婢说的话未经查证,凭什么信她?”
  “未经查证?那这字据是哪来的?你母后的字; 天下还有第二个人能仿写不成?”皇帝咆哮道,“你们还等什么?还不把这个孽障带走?”
  “是!”一群人冲上来; 不由贺延雄反抗; 强行将他带离了龙极殿。
  “明珠和婉婉先行退下,其余人等随朕前往勤政殿议事。来人; 传召越国公勤政殿觐见。”皇帝高声吩咐道。
  “是。”总管太监躬身应道; 连忙吩咐身边小太监传旨。
  明珠和桓婉婉行礼告退; 离开前; 明珠瞥了一眼凌宗训,他也正看着自己,眼中充满了无奈。
  这一召见还不知要多久; 明珠颇有些幸灾乐祸; 调皮地冲他使了使眼色,便离开了。
  走出殿外,桓婉婉亲热地拉起明珠的手; 容光满面,“郡主,之前多有得罪,都是婉婉的错,给你赔个不是。还请郡主大人大量,别跟婉婉一般见识。”
  明珠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尴尬地看了一眼桓婉婉,只见对方眼中颇为真诚,便礼貌地笑了笑,道:“多谢婉婉姑娘仗义执言。”
  “不必谢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桓婉婉笑道,“今后若有机会,还想跟郡主多亲近亲近,郡主万勿推辞。”
  明珠笑笑,不知说什么好,桓婉婉见她不说话,知她心中芥蒂未消,当下也不多言,笑着又寒暄了几句,便退下了。
  明珠看着她的背影,怔怔地想着,她该不会吃错药了吧?思索半天,不得要领,索性撂开手,径自离宫,上马车回府去了。
  回到府中已是未时了。她一早便去了桓府吊唁,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折腾到现在,肚里早就空了。好在何嬷嬷已经预备下了一桌美味佳肴,明珠饱餐了一顿,又在花园里遛了一回弯儿,逗了逗鹦鹉,太阳便落山了。
  夜色初上。明珠回房,丫鬟点了灯,陪她灯下看书。明珠翻着书页,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这么晚了,凌宗训一直没来找她,看来事态严重了。她知道,勤政殿是皇帝和重臣商议朝政的地方,皇帝还特意叫上了皇后的兄弟、三皇子的舅舅越国公,应是下定决心连越国公也一起彻查了。贺延雄这人,平素做事小心谨慎,暗中勾结了不少朝廷重臣,这次要将他的党羽一起连根拔起才好。
  明珠隐约记得,当年自己进过贺延雄的书房,无意中发现了墙上的暗格,只可惜没等她仔细研究暗格里的东西,便被随后赶来的贺延雄狠狠地骂了一顿,还差点动手打她。从那以后,贺延雄便禁止自己靠近他的书房半步。想来那个暗格里定然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说不定就有他和党羽的往来书信。若是见了凌宗训,定要提醒他,想个什么办法,把贺延雄的家抄了才好,不怕搜不到他谋反的证据。
  关键还是看皇帝对他的态度,能强硬到什么程度了,可别被人说说情,心软了才好。
  明珠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提起毛笔,胡乱地在纸上练着字。写了一会,终究没什么意思,看看天色越来越晚,便吩咐丫鬟服侍梳洗,早早睡了。
  丫鬟为明珠掖好被角,吹熄了灯,转身离开,关上了房门。明珠忙碌了一天,此刻终于放下纷乱的思绪,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恍惚间觉得被子微微掀开,她以为是丫鬟进来给她盖被,便含糊不清地吩咐了一句“这里没事,下去睡吧。”
  然而她并没有听到回答,只觉得床上似乎突然多了什么东西,她伸了伸手,冷不防摸到一个人。明珠吓了一跳,顿时睡意全无,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清冷的月色隔着纱窗照了进来,明珠睁大了眼睛,发现自己的床边竟然多了一个男子,吓得她抱起被子,张口欲呼。
  那人一把捂住她的嘴,沉声道:“是我。”
  明珠听得分明,那是凌宗训的声音。她心头一松,拉下脸,道:“大半夜的,吓死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呢。”
  “夜深了,睡吧,有话明天再说。”说完,凌宗训便躺了下来,顺手扯住明珠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边。
  明珠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躺到了他的身侧。黑夜里,她看到凌宗训的眼睛,晶亮而溢满了柔情。
  “等等。”明珠挣脱他的手腕,道:“谁许你睡在这儿的?这可是我的地方。拜托你别给我惹麻烦了行不行?还没成婚呢,让人知道像什么话。”
  “我翻墙进来的,没人知道。”凌宗训伸手揽过她的小蛮腰,微一用力,两人便拉近了距离,面贴面地躺在一起。
  “没人知道就可以这样吗?”明珠不满地朝外间挪了挪身子。
  “别闹。”凌宗训突然张臂,将她勾入怀中,“才放任你离开我半天,就发生了这种事。你说,我还怎能放心让你溜出我的视线?”
  “这只是个意外。我是替郑贵妃去吊唁的,桓家的人都不敢把我怎么样,谁知道贺延雄的胆子比天还大?算了,放眼京城,也就他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儿,别人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你别想太多行吗?不至于连晚上睡觉都要住我这儿吧?我会不习惯,旁边多个人,我会睡不着。”明珠抗议道。
  感受着怀中女子如兰的气息,凌宗训不禁心猿意马,半晌,他才定了定神,温声道:“再有四十天,我们便是夫妻了,你要习惯我的存在。”
  “那是以后的事。”明珠撇了撇嘴。
  凌宗训忽然翻了个身,将她压在床上,低声道:“你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贺延雄那个畜生,到底把你怎么了?”
  “没怎样。”明珠扭头,不想直视他带着怒意的眸子。她怕一句说错,便会激起他更深的愤怒。
  “看着我。”凌宗训扳过她的脸,严肃地问:“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他说……”明珠心念一转,试探地道:“他说,你是皇帝私生子。”
  凌宗训怔了怔,忽地笑起来,要不是顾忌着夜深人静,他几乎要忍不住大笑出声。
  “到底是不是啊?”明珠催问道。
  “当然不是。”凌宗训强自压抑着笑意,“你见过哪个皇帝把亲生儿子丢到边荒战乱的地方,一扔就是二十几年?我生在边陲小镇,也长在那里,连你父亲都知道,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皇上的儿子?”
  “可贺延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还说,连太子都知道这事,所以他恨不得立刻要你死,怕你抢了他的太子之位。”明珠低声道。
  “小傻瓜,他是骗你的。太子恨我不假,但肯定不是这原因。我想多半是拉拢我不成,恼羞成怒吧。”凌宗训轻轻拢了拢明珠鬓边的碎发,突然心疼地道:“贺延雄就是用这个理由,骗你到了那间偏僻的屋子?”
  明珠不语,默默点了点头。
  凌宗训忽然觉得胸口沉闷,仿佛被巨石压住一般,他心疼地看着明珠,认真郑重地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别人用什么样的借口,哪怕是以我命来威胁,你都不要随便把自己置于险境,知道吗?答应我。”
  “这我可不敢保证。”明珠懒洋洋地道,“看我心情。”
  凌宗训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见她一副慵慵懒懒、漫不经心的俏模样,又是气恼,又是心动,一时情不自禁,吻上她的檀唇。
  这一吻轻柔辗转,小心翼翼,仿佛怀中的人儿便是这世间最无价的珍宝,弄疼了她都是莫大的罪过。
  明珠起先还挣扎一番,实在挣不脱,便放弃了。待他缠缠绵绵、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她才平了平气息,怏怏道了一声“讨厌”。
  她的声音娇柔婉转,粉雕玉琢的脸上露出羞赧的神色,撩得凌宗训愈加心猿意马、神不守舍。他强自压抑了半天,忽然伸出食指,压在她的樱唇上,粗喘着气息道:“你这样很危险,是在勾我的魂儿。”
  明珠立即闭口不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滴溜溜地打着转,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凌宗训觉得,她即便只是这样随意地瞥自己一眼,都是勾魂无误。
  夜色静谧,惟有计时的滴漏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两人四目相对,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半晌,明珠率先打破了这暧昧的沉默。
  “回去吧。”
  “不。”凌宗训低哑着声音,“万一有刺客来怎么办?”
  “开玩笑。”明珠满不在乎。
  “以前没发生过这种事吗?”凌宗训皱了皱眉。
  “你说徐子清?那是冲你去的,又不是冲我。”
  想起那一夜的事,明珠心里愈加不是滋味,“你还让我答应你不要犯险,你当时是怎么做的?要不是我反应快,你都自断一臂了,还有什么资格对我要求这、要求那的?”
  “那是因为我是个男人。”凌宗训斩钉截铁地道,“断手也好,断脚也好,失明也罢,失聪也罢,不管处境多么艰难,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可你不一样啊!”
  说着,他的声音温柔下来,五指轻拢,梳理着她黑亮柔顺的长发,“你是个姑娘,不需要太坚强。我希望你一辈子都能做个娇柔如水的姑娘,把所有麻烦事都推给我。我在的时候,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学会跑,跑到危险找不到你的地方。不管敌人如何威胁你,诱惑你,都要躲在安全的地方别出来,哪怕他们威逼利诱的借口是我,你也要做到不闻不问。惟有如此,才是对我最大的关心。”
  他的声音温柔坚定,眼神里充满了呵护与执着,明珠心里一暖,不觉间竟流下一滴泪来。
  “傻丫头,我这是教你,又不是训你,哭什么呢。”凌宗训低头,轻轻吻过她的面颊,吻干了泪珠。
  她努力抑制着泪水,半晌才闷闷地道:“你看不起我们女儿家。姑娘就不需要坚强起来了?你对我们姑娘有偏见。”
  “坚强的姑娘都是没被人呵护好。”凌宗训的手抚过她的眉梢眼角,捏在她娇嫩的耳垂上。他淡淡一笑,轻声道:“你可以说这是我的偏见,但我并不想改变。明珠,我不需要你坚强起来,我凌宗训的女人不需要坚强。我就想看你整天快快乐乐、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着你享受荣华富贵,受到万人尊崇,不需要为任何事烦恼。我希望你一辈子做我的傻姑娘,不懂那些险恶的算计,勾心斗角的伎俩。记住,万事有我。你只要把自己交给我,相信我,其他什么事都不用想。如果有一天,需要你去面对困难,找出路,想办法,和敌人斡旋,那就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我会自责。”
  “你……”刚刚止住的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明珠哽咽着,轻声道:“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好吧,就算是你的心里话,可我不想听,都是些歪理邪说。”明珠横了他一眼,“我还是要变强一点,你又不能十二个时辰都守在我身边。”
  “我这不是在努力,十二个时辰都守护着你吗?”凌宗训嘿嘿一笑,伸手刮了刮她吹弹可破的脸蛋。
  “讨厌。”明珠嘀咕道,“还没说你呢,赶紧走走走走走,没脸没皮的。”
  “不,我要十二个时辰守着你。”凌宗训忽然调皮起来,像个固执的孩子。
  “这让我怎么睡觉?”明珠崩溃地道,“都说了,人家不习惯。”
  “那四十天后怎么办?”凌宗训委屈地问,“我睡哪?”
  “那还不简单,出去睡咯。我习惯了一个人。”明珠嘻嘻一笑。
  凌宗训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嘿嘿一笑:“姑娘,这是对你的惩罚。”
  “讨厌。”明珠挥了挥拳,威胁道:“你再敢欺负我,我就让你一辈子睡地下。”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娘子威武。”凌宗训温柔地捏着她的手腕,放下她的小拳头。
  “那你起来。”
  “不起来,我要保护你。”
  “那你去地下睡,睡地下也能保护我。”明珠瞪了他一眼。
  “地下凉。”凌宗训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明珠伸手推了推他,一如从前,身上的人沉得像堵墙,纹丝不动。
  凌宗训感觉到一双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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