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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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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哪里听过？
这一犹豫，脚下便慢了一步，正好被走出的二人撞了个正着。
那女子没想到会有人偷听，一想起自己的话被别人听见了，又羞又急，若是此人将话传了出去，她还怎么又什么脸面再见其他的小姐们？
若是轩哥哥答应了还好说，没想到他拒绝了，还那么无情，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她不得被笑话死。
“站住！”青青喝到。
殷雅璇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时换上甜甜的笑。
“这位姐姐叫我何事？”笑着问那名叫青青的女子，视线却落在旁边的男子身上。
这一看，殷雅璇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沈弘轩！
惊讶过后，殷雅璇便是释然，沈夫人寿宴，身为儿子，沈弘轩自然是在的。
“你刚刚都听到了什么？”青青走到殷雅璇面前，怒目圆瞪，似乎如果殷雅璇说听到了什么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殷雅璇无奈，笑着说：“姐姐这么担心，莫非姐姐说了什么不敢让人听见的话？”
青青一愣，她本想吓唬一下小丫头，谁知这小丫头居然顶嘴？
青青气急，不禁抬高了声音问：“你是谁家的……”
话没说完，却被沈弘轩厉声打断：“行了，你娘还在等你呢。”
青青回头，委屈跺脚说：“轩哥哥……”
可是看见沈弘轩黑了脸，又不敢再多言，只是狠狠瞪了殷雅璇一眼，负气跑开了。
青青走后，便只剩下殷雅璇和沈弘轩。
之前的对话殷雅璇毕竟是听到了，此时看着沈弘轩便觉得有些尴尬。
“你怎么在这儿？”沈弘轩先开口问到。
“受邀参加沈夫人寿宴。”殷雅璇说。
沈弘轩眯了眯眼。
不知为何，殷雅璇说完这句话，就感觉沈弘轩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厌恶。
沈弘轩自然是厌恶的，但并不是对殷雅璇。
这次寿宴将宛城有名望的人家的女儿都请了来，为的是给他定门亲事。
他虽然不喜，但是父母有命，他不能违抗，左右自己的亲事也是由父母做主，娶谁不是娶？
可是他没想到，一个九岁的小丫头也被请了来，这是要干什么，童养媳么？
“我不是有意撞破你和青梅竹马私会，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殷雅璇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将他与人私会的事情说出去，便开口说。
“什么私会！小小年纪净胡说八道。”沈弘轩瞪了殷雅璇一眼，又问：“你是哪家的孩子？”
“殷家，在姐妹中排行第八。”殷雅璇说。
沈弘轩若有所思的问：“花灯节上，与你同行的那位姑娘是你姐姐？”
“是，那是我三姐。”殷雅璇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问。
沈弘轩笑了笑，没有理会殷雅璇眼中的疑惑。
而另一边，殷雅慧正在与殷雅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三妹可知，今日为何受邀的都是女眷？”殷雅柔拿起茶杯，轻轻吹着，看着茶叶在杯中漂浮。
殷雅慧四下望去，果然，视线所及皆是女子。
虽然心下疑惑，但她也没答话，只是笑着品茶。
殷雅柔也没等着她问，自行说到：“听说，沈夫人只有一子，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
说着，殷雅柔嘴角微微扬起，笑的甚是妩媚，仿佛同她说话的人是沈公子本人。
“不知沈公子在何处瞧着呢，也不知道，哪家小姐运气好，能入了沈公子的眼。”
殷雅慧此刻却是不想再听二姐说话了。
无论是哪家小姐，也不会是殷家。
二姐的惺惺作态，她看了实在是不舒服。
“马上要开宴了，璇儿怎的还不回来？二姐你先坐，我去寻一寻。”殷雅慧起身笑着说完就走，也不等二姐应一声。
殷雅柔见三妹对自己所说的话并不感兴趣，可见对沈公子无意，自己也就放了心。
可看三妹走的急切，转念一想，莫不是知道了沈夫人寿宴的真正秘密，想要四下寻找沈公子，好给沈公子留下好印象。
这个三妹，没想到面上一套，心里一套，如此表里不一，她可不能让三妹随了意。
第三十章 沈家有禽兽
殷雅慧向着妹妹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沈府的景色大好，竟是入了迷。
“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独自一人在此赏景。”
殷雅慧正看着湖中的鱼儿玩闹，忽然有个男子声音。
转身向那男子看去。
殷雅慧看那男子衣着，像是个富家公子，可二姐说了，今日沈府邀请的都是各府小姐，想必眼前这位定是沈公子无疑。
“想必您就是沈公子吧。”殷雅慧施了一礼说。
那男子还了礼，眯着眼睛将殷雅慧上下看了个遍，笑呵呵地说：“小娘子又是哪家的？”
那男子眼神猥琐，看的殷雅慧极不舒服，可是又不能在沈府失了礼数，便说：“小女子姓殷。”
“殷家？”那男子思索一番，又问：“可是宛城第一大商户殷家？”
“小女子家里确实从商。”殷雅慧躲过那男子的眼神。
听了殷雅慧的回答，那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了两声。
他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原来是殷家的女儿。
若是官家小姐他还不便下手，可是个商家女，那他就算是做了什么，回头上门讨过来做个妾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着，那男子见四下无人，便走近两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殷雅慧，说：“一人赏景难免寂寞，不如在下与三小姐同赏如何？”
殷雅慧见他上前，心下顿时一慌，连忙后退两步，语气慌张地说：“小女子还要去寻我家八妹，就不打扰沈公子雅兴了。”说完便急欲离去。
男子伸手一拦，阻了殷雅慧去路，又一揽，便将殷雅慧抱在怀里。
“小娘子急什么，你家妹妹人在沈府又丢不了，还是和哥哥我在这里好好快活快活。”
说完，低头嗅了嗅殷雅慧的发，幽幽发香入鼻，男子仿佛受了刺激一般，一手死死抱住殷雅慧的腰，另一只手便去解殷雅慧的衣带。
“快放开我，沈公子请自重，放开我！”殷雅慧吓得拼命挣扎，可惜女子力量太小，对那男子来说如同挠痒痒一般。
“救……唔……”殷雅慧感觉到衣带被解开，发疯一般捶打那男子。
男子感觉到殷雅慧挣扎得狠了，咒骂一声，一手捂住殷雅慧的嘴，又四下看了看，将殷雅慧往假山后面拖去。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殷雅柔看在眼里。
她跟了三妹一路，看见三妹与一男子说话，还以为三妹先见到了沈公子，本想现身，可是当她离得近了却发现，那人不是沈公子。
她虽然不认识沈公子，可却是认识那男子的。
那人姓方名策，是宛城安平县县丞的独子。
她之所以认识方策，还是因为在与冯子山游湖的时候，看见方策包下了整个花船，白日里就叫了青楼歌妓，左拥右抱不成体统。
方策就是个混混，仗着自己父亲是个官儿，欺男霸女，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他怎么会出现在沈府？
来不及细想方策与沈家的关系，殷雅柔便看见他捂着三妹的嘴将三妹拖走。
殷雅柔吓得脸都白了，她本想上前阻止，可是脚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
她为什么要救她？
若是三妹被方策得手，那岂不是再也没有姐妹与她相争。
况且二房曾两次三番破坏自己的好事儿，陷自己于不义。
今天三妹遇上这等事，是她们二房的报应！
三妹，你就别怪二姐了。
想到这里，殷雅柔的眸子变得阴险狠厉，听着三妹挣扎的声音，她咬了咬牙，狠下心转身离开。
“你和萧煜是怎么认识的？”殷雅璇与沈弘轩并排坐在湖边。
沈弘轩在地上捡起了一个石子，掷向湖中，惊得鱼儿四处游窜。
“他啊，三年前他来宛城，偷了我一匹马，后来，又将小黑送给了我。”沈弘轩说着，眼看向湖水，似是在回忆。
说完，沈弘轩看了看殷雅璇，说：“八小姐好像对萧公子很感兴趣啊。”
殷雅璇笑了笑，歪头说：“当然了，我对他，非常感兴趣。”
“接着说吧，三年前，萧煜为什么来宛城？”
“他不是来宛城，他是要北上，去找……”
“找什么？”殷雅璇见沈弘轩不接着说，便问。
沈弘轩看着殷雅璇，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凝神听着什么。
“看我做什么？”殷雅璇被他盯着，有些莫名。
“听，有人在呼救。”说完，沈弘轩立即起身，向呼救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殷雅璇经沈弘轩提醒，她也听见了，是一个女子的呼救声。
殷雅慧本就是朝妹妹走的方向寻来，所以遇到方策的地方距离殷雅璇与沈弘轩并没有太远。
殷雅璇体力不及沈弘轩，没有沈弘轩跑得快，但她也听见了前面沈弘轩的怒喝。
“方策！你在做什么？”沈弘轩没想到方策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龌蹉卑鄙的事。
方策本以为殷雅慧一个柔弱的小女子，很容易下手，没想到她个性还如此刚烈，宁死不从。
这恰恰激起了方策的占有欲。
方策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怒气冲冲地向后瞪了一眼。
“谁敢坏老子好事儿！”
可看到来人是沈弘轩，吓了一跳，心道不好，顿时便灭了气焰，讪笑着说：“沈……沈兄。”
沈弘轩厌恶地拎起方策的领子将他甩到一边，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那女子身上。
殷雅慧为了不被那方策侵犯，拼死挣扎，此刻衣衫不整，秀发凌乱，满脸泪痕。
“谢谢……”殷雅慧因哭喊，嗓子已经沙哑。
可当她抬头一看，四目相对之时，两人都是一怔。
怎么是她？
沈弘轩见所救的女子是殷雅慧，先是一惊，随即便感觉心中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的，压的他喘不过气。
“三姐！”
殷雅璇通过沈弘轩的反应便猜到了发生了什么，可她没想到，居然会是她的三姐！
“沈兄，我就是一时糊涂，再说了，她一个小小商家女，改日我去上门提亲，断不会让沈家丢了面子。”
沈弘轩冷冷看向方策，他的话令他怒火更胜。
“方策！我念在沈方两家的交情上，给你个面子，快滚！”
第三十一章 占功
“那个禽兽对我姐做出这样的事，你就这么让他走了？”殷雅璇看着方策狼狈离开，恨恨地问。
沈弘轩拦腰抱起殷雅慧，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相信我，我绝对会让方策付出代价。”
说完，沈弘轩抱着殷雅慧，快速离开，殷雅璇在后面紧紧跟着。
她知道，为了三姐的名誉，这件事也不能传开。更何况，今日是沈夫人寿宴，发生这种事，对沈家殷家都不好，而且从沈弘轩的话中可以推断出，沈家与方家关系匪浅。
沈大人与方大人不仅是同乡，而且是十年同窗，又先后入朝为官，两家关系甚好。
方策虽然纨绔霸道，沈弘轩对方策也是向来敬而远之，不屑与之为伍，但是有两家的交情在，他总不好对方策做什么。
“你先在我的房间休息一会儿，我叫人去给你拿套衣服。”
沈弘轩将殷雅慧抱到了自己房里，后让人拿了一套衣服过来。
“你照顾好你姐姐，换好衣服便去赴宴吧，别误了时辰。”
说完，沈弘轩又看了看殷雅慧，身后攥着的拳紧了又紧，说：“我……我先出去了。”
看着沈弘轩离开，殷雅璇帮着三姐将衣裳换好，看见三姐手臂和背上因挣扎而留下的几处伤痕，哼了声。
“那个方策，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殷雅慧握住妹妹的手，紧张地说：“其实我也没被怎样，你别自作主张，让沈公子为难。”
“三姐，他不过就是救了你，你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如此向着他。”殷雅璇听了三姐的话，便觉得不对劲，再一看三姐提起沈公子时的神情，便什么都懂了。
三姐定是对沈公子动了心。
“我……”殷雅慧咬了咬唇，低下头说：“他既然救了我，我又怎能让他为难。”
看三姐如此情景，殷雅璇在心中叹了口气。
“三姐，我帮你梳头吧。”
待殷雅璇帮着三姐梳洗完毕，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殷雅慧一双眼睛哭的肿了起来，但是在男子房间，又没有脂粉可以遮一遮。
好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坐在一群小姐中间，不会引人注意。
姐妹二人到了宴席上，其他姐妹都已经到了。
殷雅柔看见殷雅慧哭肿了双眼，心中认定，三妹恐怕是已经被那方策……
“三妹，你这是怎么了？衣裳怎么换了一身？”殷雅柔出声询问，语气甚是关切。
殷雅柔手攥紧了手帕，嘴唇抖了又抖，也没能吐出一个字。
“二姐，刚刚三姐不小心摔了一跤，衣裳脏了，恰巧被一个丫鬟看见，那丫鬟便带着三姐去换了一身。”
殷雅璇在旁解释，桌下的手覆在三姐手上，紧紧握了握。
“原来是这样，这沈府就是不一样，连一个丫鬟的衣裳都能与小姐的一般无二。”
殷雅柔笑了笑，说完便转头去看歌舞，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其他姐妹也没怀疑，各自说笑。
过了一会儿，春茗走了过来。
“二小姐，我们夫人请您过去呢。”
殷雅柔听沈夫人有请，面上一喜，急忙起身。
这时，殷雅萍不小心打翻了茶杯，那茶水不偏不倚的恰好泼在了春茗的身上。
殷雅萍吓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殷雅容忙起身给春茗赔礼。
“春茗姐姐，七妹无意之举，还请春茗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春茗面上僵硬，听了殷雅容的话，挤出一丝笑来说：“哪里，一件衣裳而已，奴婢下去换一身就是。”
说完，又歉意的对殷雅柔说：“二小姐，奴婢衣裳脏了，不能去见夫人，恐怕二小姐只能自己去找夫人了。”
“当然，我自己也可以的。”殷雅柔并不介意，笑着对春茗说。
等春茗走了之后，殷雅柔暗地里掐了殷雅萍一把，才离开。
殷雅柔朝着沈夫人所在那一桌走去，等到了沈夫人那桌附近，却被一个丫鬟拦下。
“二小姐请随我来。”
殷雅柔不解，不是沈夫人请自己么？
见那丫鬟走得远了，殷雅柔又看了看那边与人言笑的沈夫人，跺了下脚，追上了那个丫鬟。
那个丫鬟将殷雅柔带到沈夫人的房间，对殷雅柔说：“二小姐请等一等，夫人一会儿就到。”
说完，那丫鬟就走了。
殷雅柔只好等着。
四处打量房间，发现这里随便一件花瓶都是古董。
她心里痒痒想四处看看，可是又不敢乱动，便只是坐在那里。
“夫人，老奴看了半天，那二小姐进去之后，并没有四下乱动，是个稳重的。”张嬷嬷伏在沈夫人耳边说。
“嗯，如此甚好，走，我去见一见这二小姐”
沈夫人听了张嬷嬷的话，心里对这个二小姐还算满意，转头对桌上宾客笑笑，说有事先离开一下。
殷雅柔在房间里等了又等，丫鬟已经将茶水换了三次，沈夫人还是没有出现。
当她坐不住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的丫鬟说沈夫人。
她一激灵，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等着沈夫人进来。
沈夫人一进房间，便看到殷雅柔这副守礼的模样，再一看殷雅柔长相不俗，堪称绝色，虽然穿着有些不顺眼，但这是小事，不用计较。
“小女子殷雅柔见过沈夫人。”
“行了，用不着这么大礼，这个时候将二小姐叫过来是想问问二小姐。”
说着一摆手，身后的张嬷嬷便将一个盒子递过来。
殷雅柔立刻看出来那个盒子，那是今日殷家送给沈夫人的寿礼，里面是那幅梅花图。
难道沈夫人发现这梅花图上有不妥之处？
她在绣的时候，故意将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做了些手脚，若是沈夫人看出，便推说是三妹不小心。
这寿礼本就是三妹绣的最多，绣的时候也是放在三妹房里的，自然是三妹嫌疑最大。
“不知，这么巧妙的绣法是出自哪位小姐之手？”
殷雅柔听了一怔。
竟不是在梅花图上发现了问题吗？
她原本想好的说辞，竟是用不上。
她该怎么回答，难道实话实说，那功劳岂不是被三妹占了去。
“回沈夫人，这幅梅花图，是我们姐妹共同所绣，但是这花样子是小女所画。”
“哦，那这么说来，二小姐的绣工也是你们姐妹中最好的了？”
殷雅柔笑了笑，不说话。
第三十二章 天降灾祸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可沈夫人却把这当成了默认。
“没想到二小姐不仅相貌不凡，还如此心灵手巧，竟有这样的手艺，来人，去把少爷请过来。”
殷雅柔面上不显，可心里听了老夫人的话，却扑通扑通小鹿乱撞了起来。
沈夫人差人去请沈公子。
是不是代表沈夫人属意她？
那少夫人这个位子，岂不是非她莫属了？
刚才在宴会上，她只是远远瞧了沈公子一眼，那远远的一眼，竟是让她心跳不已。
沈公子相貌堂堂，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韵味，比那冯子山不知强了多少倍。
她不禁庆幸自己没有如愿嫁给冯子山，否则，就会错过这样一桩好姻缘。
看来，老天对她还是不差的。
她要是当上了沈家少夫人，整个殷家都会看她眼色。
大姐嫁给了秀才又如何？她可是嫁给了城主家的少爷！
“是。”张嬷嬷领命下去了。
殷雅柔静静地喝茶，沈夫人又与她话了些家常。
她牢牢记住母亲交代给她的每一句话。
坐时，双手要交叠放于腿上，起时，要先屈膝向沈夫人行礼，目光不能直视沈夫人，行时，步子要小，双手交叠置于小腹。
对于这些，她很不喜，这与平时的她相差太多，束缚太多，可是，沈夫人喜欢。
只要沈夫人喜欢，那沈公子也必定是喜欢的。
沈公子喜欢的，她怎么会不做？
“夫人……”一个丫鬟神色有些慌张。
沈夫人看了她一眼，眼中不喜。
那丫鬟心中虽怯，可是确实有事不得不向夫人禀报，她硬着头皮走近，伏在沈夫人耳边悄声说着。
沈夫人听丫鬟说完，沉下脸色，看着殷雅柔。
殷雅柔心中一慌，怕是有不好的消息。
难道，沈夫人知道三妹才是绣工最好的？
不可能，三妹在宴会上，根本不知道沈夫人请自己过来所谓何事。
更何况，就算沈夫人知道了，三妹已经被方策所玷污，是断断进不了沈家的大门的。
想到这里，殷雅柔便有了底气，自己一定是沈家少夫人的不二人选。
“二小姐，今日恐怕不能再留你了。”沈夫人神色歉疚的说。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沈公子不想来见她？
“我……”殷雅柔努力挤出个笑容，想说沈公子事忙不能来也没关系，可沈夫人却打断了她的话。
“二小姐，府中得了消息，贵府外出经商的一个公子受伤，现刚回到府上，我想，二小姐一定会心急归家的。”
殷雅柔一听，不是沈公子不能来，心便放下一半，后听到府中出事，心更是全放了下来。
她只有一个年仅五岁的兄弟，在家呆着好好的，其他的哥哥与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在沈夫人面前，她必须表现出一副担心的模样。
“什么？夫人说的可是真的？”殷雅柔先是大惊，随即红了眼眶，手紧紧攥着手帕，声音急切地问。
沈夫人叹了口气，安慰道：“你也不要过于担心，马车已经备好，你赶紧随其他姐妹回府吧。”
“好，多谢夫人！”殷雅柔跟着丫鬟走到外面，边走边擦眼泪，带路的丫鬟看了，觉得她甚是可怜。
真是晦气，不知是哪个哥哥在这个时候出事，让她错失了一个与沈公子见面的大好机会。
“二小姐，马车就在前面，其他小姐们都已经上了马车了。”
“好的，谢谢姑娘。”殷雅柔又擦了把眼泪，哽咽着谢过那个丫鬟。
那个丫鬟指明方向后便退下了。
殷雅柔看着那丫鬟离开，脸上伤心欲绝的表情渐渐消失不见，愤愤转身上了马车。
而此刻马车中的殷雅璇与殷雅慧，却是心焦不已。
殷明昭便是此次出门经商的少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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