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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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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声音还是刚刚那个说话的男人,他站出来笑道,“哈哈,想去救人?没那么容易,除非把我们都杀了。”
  徐良眉睫开始颤抖,不是怕,而是极怒,“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我徐良扪心自问,素来不与人结怨,你们何故苦苦相逼?”他不是打不过那些人,只是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他们,如若因此耽误时间,定然营救不了老板娘跟孩子们。
  “在下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也不想徒增杀孽,我们的目的只是那个孩子,如果徐侍卫肯主动配合让吾等将孩子带走,在下保证绝不会动您及家人半根汗毛。”
  “家人?”徐良听出对方根本没有把梦蝶的女儿算成他的家人,难不成……
  “你们知道那孩子的身世?”他低下头,紧握剑身。“既然如此,我就更加不能将孩子交给你们了。”
  在他抬头的瞬间,对方发现徐良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
  那人大惊,“不好!”
  嗖的一声。连任何反应的动作都未作出,就见那群人相继倒在了血泊中。
  老板娘这边。
  她身上挎着两个大布包,布包中是两个还在襁褓中熟睡的婴孩,她很担心徐良此刻的安慰,但是身怀孩子,她别无选择。
  因为还未出月子,身子也是虚弱不堪,跑了那么久,终于在河边的大石上停靠歇息。
  似乎是不太满意沿途的奔波晃动,小宁扭动了几下。发出稚嫩的嗯哼声。
  老板娘立即一边哄着小宁一边晃着布包,只希望他别哭出来,“哦~~小宁乖啊,千万别哭啊,引来了恶人。你的梦蝶妹妹就要被人抢走了呢。”
  “哦?原来她叫梦蝶啊。”
  老板娘惊觉声音是从头顶上传来的,她连忙抱着孩子跑开数丈之远,一转身就看见那个人正好从大石上跳下来。
  而他的手中正多了个布包。
  老板娘一看那布纹怎么跟包梦蝶的一样?低头一瞧,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少了一个布包。
  “快把孩子换来!”老板娘焦急上前几步,眼里都快急出水来,那可是梦妃娘娘的孩子啊,如果有个什么闪失。她到地府该有何脸面见梦妃!
  兴许是对同伴的过分信任,兴许是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妇孺,男人反正疏忽大意了,一时没提防到突然出现的徐良攻击,手臂上挨了一剑。
  男人吃痛地将小梦蝶高高抛出,幸亏徐良接住地及时。望着臂弯中依旧睡得昏天暗地的萌萌睡脸,徐良浅浅地笑了。
  忽然,对面响起一记狂笑声,他才正视到危机还没结束。
  原来男人是故意将孩子抛出去就是为了营造间隙,让他有机可乘地来到老板娘身边已做挟持。
  “卑鄙!”徐良后槽牙几近咬碎得吼出。
  男人一听笑得更加张狂。“哈哈哈~~~卑鄙?是,我是卑鄙,谁叫我打不过你呢。”眼神瞟向徐良的右手,“不过见你持剑的手已经颤抖,功力尽减大半,应该是使用了什么秘术的结果吧,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快解决掉那么多人追过来,”他又瞟向自己的手臂,“也亏得如此,要不刚刚那一剑,我这条臂膀铁定是没了。”
  老板娘见徐良站那儿不动,也不说话,心下明了,一定就如身后的这个男人所言,徐良定是使用了他师傅传授的禁术。
  现下,男人虽伤一臂,但未必打不过徐良,如今她们母子已落入他手,胜负已分。
  “夫君,”老板娘突然开口,她将孩子抱在怀里紧紧的,小宁似乎感到不舒服踹了两脚,她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脸,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抬头就冲徐良大声道,“别管我们,快带梦蝶走!”
  男人未曾料到老板娘会如此大义凛然,竟然为了别人的孩子,牺牲自己跟婴孩。
  就在男人怔忪的同时,徐良抓住时机剑指长啸地刺过来。
  原来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但因之前禁术的使用,又有很长一段时间内力施展轻功追击,使得这场突袭变得名存实亡。
  男人顺利的躲开徐良刺来方向,挟持着老板娘母子来到了徐良的后方。
  这次他绝不会再给徐良任何机会,牺牲了那么多人,他不能再耗下去了,任务一定要完成,孩子一定要带回去!
  “徐侍卫,我已经没有耐心了。”男人从老板娘手里夺走小宁,再将老板娘打晕,用剑挑着小宁的布包,将他至于水流湍急的河面上,威胁道,“把孩子扔过来,不然你的孩子还有你的女人,都会死得很惨,首先就是你那没足月的儿子。”

  ☆、第一百零二章 刺客

  “……之后,就像大家猜到的那样,老徐为了我跟孩子,将小梦蝶交给了那个男人。”老板娘讲完后,似是得到了某种解脱,眉宇间释然地等候着最后的审判。
  她突然朝桃夭跪了下来。
  “您这是做什么?”桃夭刚想上前扶起她,就见冷卿出手拦住了自己并摇了摇头。
  就听见老板娘追悔莫已地继续道,“罪妇不敢奢求公主殿下的宽恕,只期望您能够活得开心自在,如果您想出宫和冷公子双宿双飞,吾等一定会倾尽全力完成您的心愿。”
  “公主殿下?”桃夭指了指自己。
  “是。”
  虽然从老板娘讲述的故事中多少能猜到‘桃夭’的身世,但是这也未免太离奇了,离奇到狗血的地步有木有?
  而且她偏偏哪儿不好穿,非得穿到一位落难公主的身上?巧合到十分可疑的地步,不要告诉她接下来就是称帝为王喔,她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她只要冷卿一个就够了。
  “你先起来吧,”桃夭将老板娘扶起,“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您无需介怀,我可以理解徐叔叔当时的心情,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换做是我,也会那么做的。至于公主殿下四个字,以后都与我无关,我现在过得很好,只要能跟冷卿在一起别无他求。”
  老板二人多年来一直受着良心上的谴责,曾无数次想着找到小梦蝶将真相讲出来时的情景,而且也做好了一辈子不被人原谅的打算,没想到却被桃夭一席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了,仿佛迷雾丛生的水潭上被一阵暖风拂过,带走了阴霾,拨云见日般有了光明。
  一阵嘈杂之声伙同光影明灭地刹那间波及过来,虽然还有段距离,但大家都知道那些人已经离这儿不远了。
  老徐闪身来到大伙儿面前。急道,“看来王妃不见的消息已经传开,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冷卿。”桃夭不舍地抓着冷卿的衣襟,她突然好害怕自己会再也见不到他。这段苦思已久的相聚未免也太短了,而且她还不知道冷卿他们的计划呢。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老板娘不得已在一旁劝说道,“来不及了,现在就得走!”
  冷卿摸了摸桃夭的头发,感受着她冰凉的发丝摩挲掌心,俊美的五官严肃又认真地承诺道,“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带你走的!”
  “对不住了。”老板及老板娘唯恐有差池,冲桃夭歉声后。抓着冷卿就跃进了假山后的夜色中。
  桃夭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突然想起,她还一直未有机会说出腹中孩子的事呢。
  可,人已经走了,一切都太迟了。
  她温柔地揉了揉小腹。只盼下次重逢时可以亲口告诉冷卿。
  他,就要当爹了呢。
  ◇
  晨光熹微。
  “皇上,皇上。”御前总管行色匆匆,冒着触犯龙颜的危险冲进了寝宫。
  紫色的幔帘后,皇上怒不可遏地起身吼道,“好大的胆子,朕所歇息的寝宫岂是你们做奴才的任意闯之?”
  御前总管跪地:“皇上请恕罪。奴才是有紧急要事上报啊,皇上之前不是说一旦有关南陵王妃的消息,不论任何时候都要第一时间通知到您吗?”
  要是换作平常,皇上一定会先赐他三十大板再听他慢慢道明缘由,再由他所讲述的分量决定那人的生死,但一听此事关系到王妃。而且又令一直在自己身边服侍多年的总管都忘记礼数不惜冒着掉脑袋的危险都要将消息带到,此事一定非同小可。
  少年皇帝大力地撩开幔帐,连鞋都不穿,风一般地来到总管面前,揪住他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提起。“说啊!”
  御前总管何曾见过皇上对谁如此紧张,难免有些拿不准自己的小命会不会因此而丢掉,从而小心翼翼地口吃道,“南……南陵王妃,遇……遇刺了。”
  “你再说一次?”皇上果断认为是自己听错了,有皇叔的保护,桃子怎么可能会被行刺。
  在御前总管再一次回答后,皇上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经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母后。
  太后一直都想除掉桃子,八成已经通过手段知道她就是当初进宫的冷府小丫鬟桃子。
  但今时不同往日,桃子已经贵为南陵王妃,即便如此母后依旧还是不能放过她吗?
  “王妃现在何处?有没有受伤?”
  御前总管匍匐于地,“王妃已经被南陵王接到别处,幸而刺客抓住地及时,所以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
  皇上最关心的莫过于桃子的无恙,但一听刺客竟然已经擒获,忙又追问道,“那些刺客呢?”
  “回皇上,已经压入天牢受审。”
  “好!摆驾天牢,朕要亲自审讯!”
  “这……”御前总管有些为难,“只是几名粗鄙的刺客,何必皇上亲临大驾,而且还是有关南陵王妃,皇上如此兴师动众,恐怕会招来非议。”
  “大胆!朕是皇上,是一国之君,谁敢乱嚼舌根,朕诛其九族。”
  这样的任性台词,总管不知听了多少遍,但皇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感觉皇上终于长大了。
  “皇亲国戚本是一家亲,皇嫂初到皇宫就遇上这种事,如不给皇叔一个交代,你让朕有何面目见皇叔?拿什么来安定与南陵王马首是瞻的岭南百姓。这不仅仅关系到个人,更关系到整个皇家的颜面。”
  皇上青葱稚嫩的朗朗器宇在御前总管的仰视中变得高大伟岸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觉得皇上有了身为帝王的觉悟。
  他用此生不曾有过的崇敬之礼,深深拜服在皇上的脚前,宣誓般地喃喃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在形同炼狱的严酷拷问下,皇上终于在刺客口中得知幕后的主使。
  也幸亏他来得及时,不然,牢里关着的两名刺客就会被眼前铁架上绑住的男子给毒害了。
  伴随着一阵红铁烫肤的嗞嗞声,铁架上的男子再也忍不住哀嚎道,“啊~~~皇上饶命啊,小人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求皇上让他们住手吧~~~啊~~~”又一块被炭烧红的烙铁压在皮肤上。
  皇上隔得老远都闻到了人肉烫熟的肉香,却是十分地让人作呕。
  他转身离开了那里,只是简单地吩咐狱官,“给他一个痛快吧,包括牢里关押那两个。”
  “微臣领旨。”
  离开天牢后,皇上没有直接去看望桃夭,而是先去了太后那里。
  多年母子之情,他们彼此都太了解对方。
  所以当皇上抵达太后的泰安宫时,太后已经做足了迎驾的准备。
  刚一行至殿门外,就由她的亲信刘公公引路。
  走进殿阁中,内里空无一人,仿佛就是为了一会儿能随意说话故意腾地儿。
  皇上让其他人都留在了门外候旨,而刘公公完成任务后就主动退下,现在殿堂里只有他们母子二人。
  太后依旧在液池边喂着鲤鱼,背对着皇上也不说话,让人猜不透她接下来的安排。
  “母后。”皇上抬臂作揖,首先打破沉默的氛围。
  太后半侧脑后,朱钗耳环随之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知道母后为什么喜欢喂这池子里的鲤鱼吗?”
  皇上面无表情,脱口便答,“因为可以养性。”
  太后笑了笑,更正道,“因为它们听话。”
  像是失了兴致,太后将装盛耳食的玉碗扔到了鱼群中,砰得闷声响,好像不幸砸中了几条刚冒出头来的鱼儿。
  鱼儿们唯恐不及地散开再聚拢,玉碗逐渐沉入池中,水中溃散开来的耳食像一朵巨大的金菊吸引得想得到它的鱼儿们争前恐后。
  太后转身来到华座前坐下,雍容华贵的衣饰让她看上去无比尊贵。
  她看向正盯看自己多时的皇上,发现他此刻的眼里已没有过去的顽劣不堪,明澄的目光竟有了几分先帝的影子。
  将似是骄傲、似是欣慰的情绪尽收眼底,太后瞥向液池,低低道,“皇上知道吗,锦鲤可都是非常贪吃的。它们喜欢吃,更喜欢抢着吃,抢得越激烈吃得也就越多,就连它们的肚子已经撑到再也吃不下去了都还是继续抢,呵呵,是不是特别得傻又特别得可爱啊。哈哈哈……”哭笑参半的声音,一层层打向四面宫墙及殿宇,它们不断地回荡着。
  太后神情淡漠得止住了笑声,像在述说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继续说道,“可是啊,它们往往为此付出的代价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液池中逐渐有已然不动的鱼儿浮上水面,露出了鱼肚白,在继续夺食的其他鱼儿面前,没有起到半点警示的作用。
  皇上站立原地,冷汗早已沁入胸膛,但心底的声音在提醒着他,他此番前来的目的绝不容动摇!
  “母后所言,儿皇铭记于心,也一直感谢母后多年来执政操劳之情,但是儿皇既已长大成人,既已身为瑞和国一国之君,定当肩负起江山社稷,所以今后母后就安心得在泰安宫颐养天年吧。”

  ☆、第一百零三章 宫牌

  皇上的话,无疑是跟太后反目,既摆明夺回政权,又摆明暂时将她软禁。
  也许在外人看来,皇上终于发奋勤政、心系社稷。但太后清楚,她的好儿子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他永远不能染指的女人。
  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太后在袖底握起了拳头,任凭指甲深陷掌心,眼中杀意肆起。
  那个女人,留不得!
  刘公公在门外听到皇上吩咐人将泰安宫‘严加看守’,立即就嗅出了不对味。
  恭送皇上离开后,他从门外冲进殿内,见太后的脸已经冰冷至极,赶紧小心翼翼地上前禀报道,“太后娘娘,皇上说王妃遭遇行刺,各大宫中都加强戒备,特意留下了二十名御林军在外头……”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抬手的动作制止了。
  “太后?”刘公公不确定的开口道。
  太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握拳的手也同时松开,“之前,你说我们派去的刺客还未行至清流殿就被侍卫逮个正着?”
  “是啊太后,奴才也觉得这事儿玄乎,这人还没走进清流殿呢,就被突然冲出来的侍卫们当场围捕,就好像已经算准了咱们的人会过去一样。”
  之前,在皇上还没来的时候,她跟刘公公就商讨过这件事,当时情况紧急,唯恐被小人利用,才不得已另派别人去暗杀两名刺客,希望能灭口。
  岂料派去的人也被皇上正好擒获,还在狱刑下招出了是自己指使,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就像刘公公刚才讲的,这一件件一幢幢发生地太过迅速,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就像是被人算准了一样。
  论宫里有这样城府和谋划力的人,除了南陵王应该无作他选。
  但他那么费尽心机地离间她跟皇上,只是为了保全他的爱妃吗?
  太后骤然惊觉,事实可能就是如她所想。因为她太了解了。
  先帝不就是被这样的女人所迷惑才铸成大错,而现在,历史又要重新上演了吗?
  一代帝王不够,还要扯进宗室间叔侄相残的戏码。
  太后周身泛起了修罗的戾气。她越来越觉得杀死王妃刻不容缓!
  ◇
  清晨总会给人一种全新的感觉,桃夭走出大门,深呼吸,带着晨露的清新空气让她精神大好。
  昨晚实在发生了太多事让她应接不暇,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跟冷卿的久别重逢,知道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未来得及说出口的遗憾。
  桃夭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抚摸自己小腹的手背上,刚在嘴角泛起的笑意被身后传来的人声吓褪。
  “那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南陵王温润的声线穿透着桃夭的头皮。
  她一想到这个男人为了得到她。连将冷卿沉海都做得出来,而且还一度打着帮她找人的幌子骗取她的信任,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怀孕,肚子里的孩子定是保不住!
  为了孩子,她装成平时的模样。放下继续抚摸的手,转身跟南陵王亲切交谈道,“已经睡饱了,昨夜多亏沈衿来得及时,王爷别忘了打赏他喔。”
  南陵王闻言,唇角含笑,“放心。本王昨夜已经命人送过去了。”
  “那么快?”桃夭佯装吃惊,其实她一点都不关心打赏的事,说到要关心的人,她还是比较想去看看襄兰现在的情况,要不是襄兰,她肯定活不了。昨晚见襄兰失血晕厥。也不知道沈衿有没有救好她。
  南陵王笑而不语,自然地顺势将桃夭紧搂怀中。
  桃夭看到南陵王伸来的臂弯,第一个反应就是快速闪开。
  南陵王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满脸的惊愕与疑惑变成久久散不开的受伤盘踞在脸上,“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受到惊吓到现在都还没好?”他像是呵护一件世上最易碎的宝瓷。轻柔地问向桃夭。
  桃夭忽然觉出自己反应过度,连忙赧然一笑道,“是啊,不好意思,昨晚我真是害怕极了,希望王爷体谅。”
  南陵王慢慢上前,轻轻地拥住她,宛如抚慰自己的孩子般轻力啪打道,“没事了,没事了,有本王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清流殿的寝殿已经被人里外打扫过,就连地毯和家具都换成了新的。
  但桃夭始终介意,所以南陵王也没让她再回去住。
  沈衿由于身份特殊,南陵王特意在清流殿找了一处独立的楼阁给他。
  昨晚忙了一宿,他人已经是疲惫不堪,大多数是在看护襄兰的事情上。
  襄兰清早一醒过来就发现不在自己的屋子里,看到床边撑头熟睡的沈衿,她便知道自己应是被他带回来的。
  再看了看自己的肩头,那里已被包扎处理过了,还能闻到浓重的草药味道。
  看来,就连自己的伤也是他治的了。
  她不由得看向眼前的男人,尖细的下巴,斜飞的直眉,一脸书卷气息,青涩又不乏稳重,看上去比自己也大不了二三。
  昨晚见他杀那两名刺客游刃有余,所用的招数更是她闻所未闻。
  而且这间楼阁是南陵王特地安排给他住下,虽然在底下人中她也打听过沈衿的事,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底细,只说是南陵王有一次赴地方官的设宴,顺道带回来的人。
  襄兰不禁好奇这位满身谜团的男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突然,屋外一阵翅膀拍打之声。
  襄兰立即警醒,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屋子。
  带上门,来到屋外,看到不远处停着一只灰鸽,她连忙左顾右盼跑了过去。
  鸽子见有人冲过来,只是朝前走了几步,倒也没被惊飞。它被襄兰抓住后,发出了几声咕咕声。
  襄兰检查了鸽爪,发现那里果然绑有一根被卷得细如断枝的东西。
  将东西拆下,又将鸽子放飞,她才速速收起东西离去。
  就在她走后不久,沈衿从树影间走了出来,瞳孔微敛。
  ◇
  南陵王妃在宫中遇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皇上之所以私下处决那三个人,主要是为了保护太后和皇家的尊严。
  要是让外人知道,太后是因为不知名的理由就对王妃起了杀机,到时候只怕会演变成难以挽回的结局。
  单就行刺这件事,总归要有个说法,于是皇上就称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凶手,顺便找了上次查南陵王进京遇袭的大臣同时侦办此事。
  此道圣旨一下,关于后宫的疑云又多了一重,关于南陵王妃的谣传也愈演愈烈。
  这天夜里,皇上正跟琴妃在御花园中赏月对酌。
  皇上对于近日朝中之事大感头疼,自从夺回太后手中政权后,他每日都要看许多奏折直至深夜。而且朝中之人,仿佛料定他扛不下那么重的担子,一个个变本加厉,奏折是一天比一天多。
  所以这样的休息实属难得,也亏得琴妃强拉他出来透气,不然他一定会觉得要被埋死在那堆如小山般高的奏折里了。
  掰掰手指,再过几天,该是南陵王带王妃回岭南的日子了。
  皇上没由来地捏了捏发涨的鼻梁,觉得以后想再见到桃子恐怕没那么容易。
  要说让他放弃此生唯一爱过的女子,真的是很难很难,但只要她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琴妃一曲终了,走回皇上身边,见他不停地揉捏着自己的鼻梁,似乎刚才的琴音没有起到半点作用,赶紧一扶身子,跪到地上,柔声道,“臣妾有罪。”
  皇上闻言,莫名地看向琴妃,不禁问道,“琴妃何罪之有?”
  琴妃闪动着湿润的眼眶看向皇上,“臣妾不能为皇上分忧,臣妾有罪。”
  皇上听完大笑道,“哈哈,傻丫头,来,到朕身边来。”
  琴妃赶紧起身,乖乖地坐了过去。
  其实,琴妃在后宫中确实没有竞争力,门第不高,年龄比皇上还大几岁,姿容就更不出众了。
  但皇上就喜欢她的一手好琴技,再加上她识大体、懂得分寸,所以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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