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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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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先前的惧怕,脸有怒色的解忧也趁势跪在了赵昚跟前。
“既然姜总管觉得哥哥没插话的资格,那本公主够资格了吧!”愤懑地顶了姜德一句,跪得端端正正的解忧便仰头请求上赵昚:“儿臣请求父皇网开一面!”
“胡闹!”
见女儿卷入纷争之中,赵昚脸色间的不悦又盛了几分。
“儿臣没胡闹!父皇曾教导阿衡,莫要做仇者快亲者痛的傻事,眼见为实虽不假,可未必尽是真。婶婶不仅是替儿臣治病的大夫,也是医心平伤的老师;在宫外的这些日子里,婶婶不仅给了我许多快乐的回忆,也教会了阿衡不少为人处世的道理。儿臣相信婶婶这样与人为善的人,绝不是心怀不轨之徒!”
解忧的愤愤之言,不仅是动容了高高在上的赵昚,也震惊了场上不少之人。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曾经这位刁蛮任性的小公主不想也有通晓人情世故的一日。让人顿感欣慰。
盯瞧着地上跪着的解忧,赵昚脸色间的严肃渐渐冰释,躬下身将女儿搀扶起,口吻隐有疼惜地说到。
“今日见你这番话,父皇真觉小瞧了你,的确懂事了不少。”手慈祥地抚过她的脸颊,赵昚扬起身子吩咐到:“都退下。”
见刀剑相向的影卫退去。解忧稚嫩的小脸上也显出了欣喜之色。连忙抓着赵昚的衣袖追问到。
“父皇这是赦免了婶婶?”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毕竟因女儿而退让了一步立场,赵昚自然不能纵容此事敷衍了之。低下头又严声提醒到赵真元。
“皇弟,今日朕就依你所言,宽限她几日;七日之内,若你不能给朕一个圆满的交代。届时罪加一等交由大理寺处置。”
“臣弟谢过皇兄隆恩!!”
“回宫。”
该断的断了,该赦的赦了。赵昚金袖一拂便领着一众影卫、奴才朝千华阁外走去。片刻之后,苑子中又恢复了往常宁静,而地上跪送的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小时姐,小时姐……”
危机暂且过去。焦点又聚集到了昏死过去的朱昔时身上,顾妙晴拍着她的脸颊唤了两声不见动静,恐慌更胜先前。
赵真元起身上前。一把将朱昔时横抱在怀便急急朝自己的寝殿赶回,又吩咐到紧随在旁的顾妙晴。
“妙妙姑娘。赶紧回宫府通知盛大夫和我二哥!”
“好!”
“来人,速传刘太医至金露殿!”
……
金露殿中人头不少,可气氛却陷入一派死寂中。
诊脉多时的刘太医老脸作难,终是在赵真元关切的目光下撤会了手,无奈深深地摇摇头。
“刘太医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恕老夫无能。从脉象上看,这位姑娘除了因掌力紊乱内息,有血气凝滞症兆,其他的丝毫瞧不出有什么异样。”
同样的结论,在刘太医口中得出,顾妙晴的脸色也是沉得快挤出水了。连忙凑在榻边探望了朱昔时几眼,越来越稳不住心绪的顾妙晴言语间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这不可能,不可能!小时姐接连两次疯魔之举,怎么可能瞧不出半点异状?!”
“这……王爷,老夫资历有限,着实断不出这位姑娘身患何种怪症,请王爷责罚。”
此时赵真元心头虽乱,却也看得出刘太医已经尽了全力,也是拱手相谢到。
“有劳刘太医费心了。恕本王招呼不周,请先行到偏厅饮茶休息。来人,送刘太医,并备上厚礼送至府上。”
“不敢,不敢,王爷万万不可……”
无功不受禄,早就想抽身的刘太医哪敢邀功,躬身谢还了赵真元的好意,便急急地随下人出了金露殿。
顾及不上刘太医的去向,赵真元就着顾妙晴先前的话细想了片刻,又急急询问到。
“妙妙姑娘,你刚才的话,意思是说小时不止一次出现今日之状?!”
“嗯,前天夜里也出现这疯魔状态,事后原本以为小时姐清醒了,来荣王府时还好好的,却不想眨眼间却闹出这么大的祸事,王爷你说该如何是好?!”
该怎么办才好,赵真元也是心乱成一团麻。如今麻烦不过是个起头,若七日之内不能给出个合理的交代,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小时妮儿……小时妮儿怎么样?!”
正在无言之际,身后突然又传来一声焦急不堪地询问,错愕的赵真元回头一望,便见宫逸涵、盛子骏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二哥,盛大夫,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赵真元也是赶紧迎了上去。
“真元,小时她现下情况如何?”
顾不上和赵真元叙旧,心中难安的宫逸涵直截了当地问起了朱昔时的伤势。
“吃皇兄的影卫一掌,又被妙妙姑娘劈晕过去了。”
吃了影卫一掌?!宫逸涵的心顿时窜到了喉头间,影卫个个是武功非凡的大内高手,朱昔时一个不懂武功的女流接下影卫一掌,那可是要命的!
“你当时为什么不护着她?!”
“我……”
理智派的宫逸涵此时也是方寸大乱,一把抓住赵真元的领口声色俱厉地质问到,寒色尽染的眼眸中精光跳耀!
“好了,你们别吵了!现下谁重要来着?!子骏,你快替小时姐瞧瞧,先前那庸医我不放心。”
顾妙晴的撒火骤然起效,顿时间金露殿的嘈杂肃清,比比注意力皆是聚焦到诊病的盛子骏身上。
第三百零一章 危局
静心诊脉片刻,盛子骏放下朱昔时的手腕,转头询问到一旁的赵真元。
“宫中太医是怎么下诊的?”
“除了有血气凝滞症兆,其他未见异状。盛大夫,你诊脉结果如何?”
面色作难的盛子骏抿抿唇,甚是无奈地摇摇头,轻声回应到自己的诊脉结果。
“和太医的诊断结果别无二致,她这疯魔症状太过诡异,我也是闻所未闻。”
连盛子骏这样医术超群的医者都瞧不出异样,众人神色间难免有失望之色;再次观望上昏厥不醒的朱昔时,盛子骏似乎想起了什么,急急又探问到。
“小时妮儿此次出现疯魔症状,可有什么征兆?”
征兆?场间众人眉头不禁紧蹙,赵真元和顾妙晴相视一眼又沉入了自己的深思之中,仔细地寻找着蛛丝马迹,面色间不免有些静不下心的焦急。
“别急,你们两好好回想下,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宫逸涵当时并未在场,心中虽着急,可还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细细地引导着他们理清混乱的思绪。
“你们说早间小时都是好好的,那会不会是来荣王府路上接触什么特别的东西,吃的,用的,玩的都不要放过,好好想想。”
“出宫府后,我和小时姐在‘金记豆浆铺’用了早膳,吃的不过是平日里常见的豆浆油条;而用完早膳后我们未在街上多逗留,直接就上了荣王府,路上也没有遇上什么可以的人或特别的事。”
仔细地回忆了下今早来荣王府的情形,顾妙晴完全想不出有什么异样之处,边理着。头如拨浪鼓般边摇着,神情越发沮丧。
“那来了荣王府后,可有遇上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可疑的人……”
顺着这话深想下去,顾妙晴来回将当时在场之人回忆了个遍,不敢确定地问了一句。
“那李少胤算不算?”
“李少胤?!”
提到李少胤此人,宫逸涵心中的谨慎提高许多,转而又问到身边的赵真元。
“真元。李少胤当时也在场?”
“嗯。早朝过后,皇兄命李少胤御驾随行。我想应该不是他,李少胤当时一直陪伴在皇兄左右。不曾有机会和西施接触。”
赵真元深思熟虑了一番,似乎认为李少胤捣鬼的可能性太小,不想正欲跳过李少胤嫌疑时却被宫逸涵截断。
“这可不一定,李少胤没机会接触小时。不代表他不能转嫁他人之手施计。发生行刺事件时还有什么可疑之处,你们再细细想想。切勿大意。”
“对了!”
正在疑云密布之时,顾妙晴突然惊声大叫到,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得的细节。
“笛声,是笛声!小时姐入疯魔前不是直嚷到有笛声扰得她头疼吗。荣王爷你也听见的是不是?!”
情急下忽略了这个大线索,赵真元也是点头如捣蒜地应到征询支持的顾妙晴,口吻甚为肯定地说到。
“没错。西施她当时直嚷着有笛声扰得她头疼,但当时我根本没听见什么笛声。妙妙姑娘你呢?!”
“我也未曾听见。事出突然,且当时场面太过混乱,我只当是小时姐的一句胡话。”
“你们确定当时根本未听见什么笛声?”宫逸涵语气加强地再次确定到。
两人皆是神情一怔,紧接着又不解地直摇头。
“真没听见;若二哥不信,我们可以把解忧和福禄叫过来再印证。”
“不必了,我不是怀疑你们的话,只是觉得这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很明显,这诡异的笛声极可能是导致朱昔时失控的诱因;而既然是笛声,有声为何别人听不到?这一点上太让人费解。
悬疑重重,当下危局已是火烧眉毛之急。
“那皇上是什么意思?”
“限七日之内给出个交代,期限一到若未能查明,西施将送大理寺究办。”
说到此事,众人的脸色更见沉色。如今连个破案的方向都未辨明,如何能在七日内揪出幕后真凶?显然是天方夜谭之事。
“真元,你预备如何应对此事?”
“既然知道是这诡异的笛声捣鬼,不妨顺着这方面下手,打探下江湖上有什么线索;同时,我想在府里暗中进行一次大清底,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存在。”
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不能主动出击那就被动防御。
“七日之限,我想这幕后真凶一定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定会有大动作。真元,这七日内无论是你荣王府还是我府上,都要重拳出击,严密防范有可疑人物出入。”
敌暗我明,一脸忧色的宫逸涵又转望上榻间的朱昔时,难以决断地说到。
“只是小时如今这情况,该拿她如何是好?万不能再出岔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先将这妮子软禁起来,严加看管;等家师平阳归来,希望他老人家能为我们指点迷津一二。”
在缉拿真凶上出不上什么力,可医病救人是盛子骏的天职,为了安全起见,他也只能硬起心肠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万一小时姐再犯疯魔该怎么办?我们又不能伤了她……”
软禁朱昔时情非得已,就着心中担忧,顾妙晴不禁征询到盛子骏。
“用铁链限制住她的行动,同时我会配制些药效强劲的迷香以备不时之需,尽可能阻止这妮子再生事。”
“用铁链?这也太……”
心有怜悯,可如今大敌当前,顾妙晴也是语塞难辩。而赵真元和宫逸涵彼此张望了几眼,脸色间也是无奈盛盛,颔首默许。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们都不想这样对她,困住她总比白白丢掉性命来地强。我这便为她配制一道迷香,以防生变;荣王爷,麻烦安排辆马车,好让我们护送小时妮儿回宫府看护。”
“就让她留在荣王府中吧。她现在有伤在身不便舟车劳顿,再来荣王府此时布防着不少大内高手,相比宫府更加稳妥些。若盛大夫和妙妙姑娘不放心,就请二位这几日暂居在我府中,以便照料西施的病情。”
提不起玩闹心思,赵真元又慎重地征询到宫逸涵的意思:“二哥,此事你不会反对吧?”
“她有伤在身的确不宜迁动,就依你意思办。事不宜迟,我即可赶往平阳寻找百里圣老前辈;而这段期间大家的安全,便全权交托给三弟了。千万不可轻举妄动,贸然行事。”
“二哥放心,真元一定不负重托。”
默契一笑,因朱昔时而起了隔阂的两兄弟又因她再次团结在一起,联手对抗这场措手不及的危局。
第三百零二章 湖心亭一叙
从凤仪殿出来,梁素儿精致妆容的脸上显出了一丝倦色,不过是些女儿家深闺素德的寒暄,皇后虽贤良淑德,温婉庄重,可在身份的悬殊下未免显得有些耳提面命。
路过御花园,莲池中的夏荷已经开出了别样的妖娆。突然想起近来临安挺推崇的一位墨客杨万里的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此诗此景相得益彰,倒让梁素儿一时忘记了去意,驻步留心观赏起这满目盛荷之景。
沉醉之间,未曾注意身边何时多出一紫花宫裙的女子,福身一拜便开口道上来意。
“永宁公主,贵妃娘娘请您凉亭一叙。”
失神间反应不及,梁素儿那精致的花靥间如那夏风吹动的莲叶,泛起了不少惊错之色。贵妃娘娘?!看着这面色谨然的紫衣宫女,梁素儿好半天后才将她对号入座,原来是楚贵妃的贴身女官,星湖。
望了望对面的湖心亭,梁素儿犹豫了片刻,还是挤出了一番谦和有加的笑脸。
“有劳星湖姐姐引路。”
怎么评述楚贵妃此人呢?接触不多,感觉就像先前那掩藏在碧色荷叶中的荷花,美是美,可那美感总显得不太通透。
本是一颗与人为善的心,却在无形戒备中有所保留,半疑半惑地随着引路的女官星湖前往湖心亭。
“娘娘,永宁公主到。”
“永宁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此时正坐在绣架边认真绣朵荷花的楚真儿,美眸轻转,笑如云间初生之明月,洒下一番楚楚动人地柔情。放下手中的针线。楚真儿起身便迎扶起福身请安的梁素儿,欣喜在怀地招呼到。
“都是自家人,何需见外。好一阵子没见到公主,近来可好?”
“托娘娘洪福,永宁一切安好。”
盛情之间起了身,梁素儿中规中矩地和楚真儿寒暄着。不过神色间,似乎楚真儿喜见这一番御花园偶遇。倒是殷勤地拉着梁素儿坐了下来。
“正愁心宫中日子单调了些。不想公主便来了,不会介意本宫相请唐突吧?”
“哪里会,与娘娘同坐一席畅谈是永宁求之不得的福分。”
“星湖。看茶。”
心思敏锐过人,楚真儿怎会看不出梁素儿此时的拘谨之态?闲来大把时光,拉近关系也不在三言两语间,楚真儿这主人家倒是把礼数做的周全。
星湖在旁烹茶之际。拘谨的梁素儿也发现气氛有些僵,转眼看了看那副半成品的“初夏百荷图”。便开口和楚真儿叙上话。
“娘娘这‘百荷图’的荷花绣得清雅别致,活灵活现,生生把织造署那群绣娘给比下去了。”
“公主莫要笑话本宫,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拙作。太后她老人家腿脚不灵便。避讳湿气,却心中牵挂这初夏盛荷之景;下个月十三便是她老寿辰,本宫想将这幅‘百荷图’作为寿礼。略尽孝心而已。”
“一针一线皆是出自娘娘之手,足见诚意之至。想必届时寿宴上。太后她老人家收到娘娘的‘百荷图’,一定会很高兴。”
“但愿能如此吧。太后寿宴,不过是后宫妃嫔的争奇斗艳罢了,出了风头讨了闲话。”
星湖呈上的香茗,楚真儿照顾有加地朝梁素儿面前一递,显出了主人家的豁达。在这一口品茗的时间里,也是话题调整的时刻,朱唇淡淡地过了一口清香四溢的香茗,楚真儿便恣意地挑起了另一番关心。
“平日里六皇子和公主形影不离,乃是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今日六皇子怎会放着公主你独自进宫向皇后请安?”
话虽无意,可却点在了重点上。微低着头品茶的梁素儿神色怔了怔,楚真儿什么心思先暂且放一边不论,算算日子,她好像也有三、四天未见完颜耀曦了。
轻抿了一口香茶,梁素儿放下茶盏,有条不紊地回答到。
“王爷他毕竟此次出使大宋有要务在身;国事为重,自然不敢打搅他。”
“也是,男儿心系家国,女儿私情倒是可暂且放在一边。”甚为理解地点点头,楚真儿嘴角的笑意略淡了些,又轻声询问了一句:“不会是因最近荣王府内之事而烦心吧?”
这哑谜打得精妙,顿时引起了梁素儿的注意,即可惶惑深深地询问到楚真儿。
“荣王府?!娘娘这话永宁着实不解。”
“公主没听到风声?!这就怪了……”
不管楚真儿现下是否在自己面前有卖关子之嫌与否,有关赵真元的事情,无疑成为她关心的重中之重。
“永宁唐突,请贵妃娘娘明言。”
“公主有所不知,昨日圣上前往荣王府探望养伤的荣王,不想在府里遭遇刺客。此事已经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本宫以为公主早已得知风声……”
圣上遇刺?!这不是闹着玩的。
“圣上可有受伤?!荣王爷呢?”
楚真儿笑意转浓,恣意在怀地摆弄着贴着金花蔻丹的指甲,不徐不疾地回答到。
“听说只是圣上随侍姜总管受了点皮肉之伤,圣上和荣王均安。不过行刺圣上等同谋反,且这档子事情又出在荣王府内,圣上龙颜大怒,荣王爷自然难独善其身。”
“贵妃娘娘,那凶徒可曾擒下?”
“擒倒是擒住了,不过听说此人和荣王私交甚好,加之荣王爷在圣上面前以性命相保,倒也没多做为难。只是命荣王七日之内查明真相,逾期不破,罪加一等交由大理寺发落。”
“噢,听说这行刺圣上的凶徒竟是个女子,好像是什么民间医馆的医女……荣王这番舍身相护,倒不知他和那女子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时间真叫人好奇着。”
女子,难道是她?!倏然间,面如死灰的梁素儿,被心中荡漾开的一阵寒噤给震慑住,慌乱的双眼如受惊的小鹿来回摆动着。这女人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他还护着她做什么?!居心叵测,其心可诛,那个叫小时的女子完全就是个祸害!
见识过赵真元的冷情,对比着他此时为那女人做的一切,梁素儿顿时妒火中烧,难以自持。
第三百零三章 惑心疑心
短,要挑得一针见血才显奇效。
“本宫多嘴问一句,公主这忧心冲冲之状,究竟是因六皇子而起,还是为荣王爷忐忑难安?”
妒火在怀的梁素儿顿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底,神情间错愕难掩,心中林立的矛盾毫无保留地被楚真儿窥探去。
莞尔一笑,故作真诚的楚真儿并没有嘲讽之意,甚有感怀地喟叹了一句。
“谁解女儿心?新旧如故他人难知,唯伤己。”
“永宁愚钝,贵妃娘娘这话听不明白。”收敛了些面色间的窘色,梁素儿自欺欺人地回应了声,可声色间难有底气。
“真亦假时假亦真,公主不知此时你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吗?本宫没有恶意,只是对公主这纠结心情略有感怀。谁敌造化弄人,良缘自天定,可多有天不遂人愿之时。”
樱桃小口微抿了些香茗,使那唇间朱色越发鲜亮起来,而楚真儿的笑意也亲厚了不少。
“看样子,公主似乎还未完全放下过去旧事。”
“贵妃娘娘说笑了。过去之事已是过去,时光亦是不能倒转,再旧事重提也没有什么意义。”
牵强地争辩了一句,梁素儿发现自己有些坐不住了,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不知楚真儿还要点出她多少心中深藏的秘密。
“有没有意义,公主心里明白着,对别人撒谎没什么,可千万别对自己的心说谎,那只会让自己憋出病来。本宫只是想告诉公主你,事在人为,你是能把未来掌握在手心的人。就拿本宫自己来说。若有机会再重来一次,或许本宫不会选择这条后宫艰辛之路,平平凡凡地寻一份安宁过让自己舒心的日子。”
人生路太多选择的岔口,一旦选定了方向就不能再回头,可如今楚真儿却说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她和赵真元早就走进绝路,何来退路之说?怅然之间。她难自信地摇摇头。说出了心中真实的感触。
“纵有心,可一切已经太晚了,回不去了……”
“本宫只问公主。究竟是他乡繁华多迷恋还是这故土风光难舍?取舍仅在一念之间,人活一世若难得称心如意,那不过是具空有驱壳的行尸走肉罢了。”
“娘娘这话……”
苦闷之间,突闻楚真儿这意味甚深的话。梁素儿也瞧不懂她是个什么心思。
“公主想清楚了心中想要什么,再来寻助本宫也不迟。”
后宫之人个个工于心计。何况是屹立不倒多年的贵妃娘娘,更是深不可测;梁素儿理智瞬间苏醒,进退有度地婉拒到。
“多谢娘娘美意,此事永宁只当一时笑谈。”
“不急。想清楚才不后悔。香茗已品,本宫已经没有什么好招待公主的,去留随公主自便。”
“那永宁便不再叨扰贵妃娘娘。谢谢娘娘的一盏香茗相待,告辞。”
起身尽了礼数。梁素儿便快步退出了湖心亭,朝出宫方向走去。
“娘娘,看情形,似乎永宁公主不易拉拢。”
女官星湖瞧着渐渐消失在宫墙后的梁素儿,心中不免有些失望,看样子楚真儿这苦心一番不过是白费唇舌。
“倒不见得。人最怕执念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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