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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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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朕问你的话呢?”
  短暂的静持,赵昚从回忆中跳出再次郑重其事地问到朱昔时,俨然此时她口中的答案过于危险。
  说还是不说?一旦这个弥天大谎一出。便是玩命!可骑虎难下,朱昔时没有把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赌一赌自己的运气。
  “可……可皇上,民女要让你失望了,当初赠民女玉佩的那个女子,已经……已经不在了。”
  前后不过小半盏茶时间,已经是第二次巨大的震惊劈上赵昚。那种希望骤起又殒灭的失望。无疑是最让人招架不住,最让人疯狂的!而人一旦失去理智,那行事间就不会有轻重之分。
  “你……你说谎!”
  蓦然间暴怒的赵昚。手间虎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上朱昔时的喉咙,一股大力就紧紧卡住了朱昔时的声息,让她动弹不得。
  “小钰她没死!你们一个一个都想骗朕,想瞒着朕。你们都该死!”
  说着,手间的力道又大了几分。掐得朱昔时喘不过气来。
  “民女……民女没有骗皇上。如今民女的性命拽在皇上手中,生杀大权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情,民女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个已故之人说谎,白白丢了性命……”
  满脸涨得通红。朱昔时呼吸间越来越急促,若再不能及时劝止住赵昚,恐怕还没等到自己被拉出去砍头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为今之计。朱昔时只能把这套下得更深些,希望能让赵昚回心转意。
  “难道……难道皇上不想知道那女子……在遇上民女时……遭遇了些什么吗?……”
  这自保的一句话突然如有神效。顿时让失控的赵昚松开了手,像个无助的孩子,神色惊惶地盯瞧着朱昔时。
  呼吸再次恢复畅通,朱昔时整个人如布偶般趴在软垫间剧烈地咳嗽着,这生死间来回兜兜转转的滋味真是要减她十年阳寿!
  “你……你是什么时候遇上她的?她的遭遇?!什么遭遇,你说!”
  对方耐心极短,朱昔时也是没心思在意自己的不适感,稳住自己颤抖的声线说到。
  “民女是八年前,在太原府中遇到了那玉佩的主人。”
  八年前?时间吻合,八年前不正是星辰殿那场诡异的大火,夺去了霍小钰的性命吗?怎么……怎么桃花玉佩的主人又出现在太原府?!赵昚惊闻之下也感觉到里面大有文章,克制着自己急躁的情绪静心听朱昔时讲下去。
  “民女说过,我原是在太原府做包子买卖的普通百姓。八年前立秋后的某一天,民女包子摊子上来了个坡脚乞丐,大概是多日没怎么好好进过食,人还没来得及攀谈两句就昏过去了。民女上前一查探发现对方竟是个女子,一时可怜她便暂时把她留在了自己家中,还给了她一些吃食渡难。”
  “她长什么样?给朕形容下!”
  “皇上见谅,那女子的容貌没法形容。”
  面对赵昚的要求,朱昔时突然间显出了一丝无奈感,而对面的赵昚面色间更显惊疑。
  “为什么?既然你好心收留了她,为什么会不知道她的样貌?!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皇上容禀,民女趁她昏迷之际看过那女子的容貌,容貌已经尽数毁去。那张裹在麻布下的脸好像是被火烧伤了般,尽是溃烂的脓疤,根本分辨不出样貌来。”
  按照玉娘当初身中“生如夏花”之毒时的情况,朱昔时简单地向赵昚描述了下那女子的样子;虽然只是一番叙述,可无疑是听进了赵昚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一张威严有怒的龙颜青白二色不断地交替着。
  至于赵昚是心疼多一些,还是震怒多一些,忐忑的朱昔时无心去分辨。
  星辰殿的那场走水是发生在八年前的夏天,而那名满脸烧伤的女子是立秋后出现在太原府,时间上有相当的吻合度。从未告知过朱昔时任何关于霍小钰事情的细节,她此时话里的真假自然能分辨出来,而赵昚能肯定一点的是,霍小钰在那场大火中活下来了。
  只是后面的事情,还得继续听下去。
  “继续说!”
  “是。那女子醒了后,出人意料地是她并不想留在民女家中,好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般不愿和人接触,执意要离开。毕竟人各有志,民女百般劝说终是拦不住她的去意,于是给了她些吃食遂了她的意愿。或许是事有凑巧,那坡脚女子离开时竟将这枚玉佩留在了民女这里。民女和家父学过些珠宝鉴定的手艺,自然知道这玉佩绝非凡物,心中颇为放心不下,于是又动身追赶那女子。”
  话到这里,朱昔时声音进入了一个调整,似乎接下来有大事情将发生。
  
  第三百五十一章 逆鳞
  
  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一句句谎言像铁砂卡在喉间般难受,朱昔时却不得不将这弥天大谎继续下去。
  “幸好那女子脚程不快,民女很快就追上了她。本想还了玉佩便离开,可不知当时为何,民女瞧着那女子一瘸一拐的背影,突然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你好奇什么?”赵昚也被这话引起了兴趣,声色起伏地问到。
  “原先民女也不太明白,可如今皇上旧事重提,民女想那是一种人与生俱来的气质在吸引别人的注意。在那女子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乞丐那种的低贱卑微;民女虽未与她交谈过半句,可从一举一动间感受到那女子是个有涵养有故事的人。试想下若平日里施舍一个寻常乞丐,他们哪个见了食物不是你争我抢,狼吞虎咽的模样?而她却恰恰相反,即使在饿昏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品节,民女想可能在她眼里那不是施舍而是别人的帮助而已,本质上的区别。”
  “你……你刚才说未曾和她交谈半句,是她不愿意同你说话还是……”
  说到这里,其实赵昚已经隐隐猜测到某些缘故所致,只是不愿正视罢了。
  “皇上说错了,她不是不愿理会民女,而是她本就不能说话。那女子是个哑巴。”
  “哑巴”这两字如掴在赵昚脸颊上两响亮的巴掌,顿时间身形不稳颓然地坐在地上,十指紧抠着质地坚硬的地砖,而整个人都陷入了苦痛状。
  “那时,民女跟随着她好一阵子,见她落脚在城外的一座废弃庙宇中才现身相见。起初那女子见我出现在她面前。也是如临大敌地戒备着,可等我道明了来意将那玉佩递还给那女子时,情况才有所好转。”
  “民女自幼父母早亡,也明白人情冷暖的道理,故对那栖身在破庙的坡脚女子起了怜心。故接下来的几日里,民女只要一得空便带些包子饭菜、旧衣棉絮什么的给她送去,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可不至于让她挨饿受冻。将心比心。或许是民女的诚意感动了她。慢慢地她也对我松了戒备,持续了好几天的独角戏终于有了对方的回应。”
  话到了这里,俨然进入了柳暗花明的境地。而赵昚那哀愁的眸子也荡漾起了别样的光芒,满心激动地等着朱昔时讲下去。
  “民女闲谈下,无意问上那女子为何会沦落至此;本以为是石沉大海的话,而接下来她的举动却是震撼到了我。她折了一根干树枝。缓缓地在地上的沙土上勾画着,民女定睛一看才恍然明白到。原来那女子识字。”
  “她……她写了什么?!!”
  赵昚的反应如今在朱昔时眼里看来,已经是种被动的习惯,真心在意的人那真诚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赵昚心里有玉娘,很显而易见的事情。
  “她写下的回答很简单。一个字,走。”
  没多卖关子,朱昔时知道正欲张口的赵昚会问些什么。又继续自顾地说下去。
  “皇上奇怪着那女子为什么写个‘走’字?当时民女也不明白她的意思,也疑惑不解地问那女子是民女烦扰了她要我走吗。而她只是摇摇头,继续在地上写到一行字:有人要害我,速速离开。”
  关心则乱,而事情似乎是戳中了赵昚心中的软肋,怒不可遏地抓住朱昔时的肩头直逼问到。
  “谁要害她,是谁?!”
  “她没有说。”朱昔时苦苦一笑,强装着镇定继续说到:“当时她的手一面催促我赶紧离开,一面将这玉佩塞进了民女手中,眼神慌乱一阵,又抓起树枝在地上写到:你是好人,谢谢。”
  “那么贵重的玉佩交到民女手中,我自然明白她是感谢民女连日来的照拂和关心,可无功不受禄,民女几番推唐下还是被她无声婉拒了。民女当时对她说,既然有人要害你为何不报官自保?而她只是摇摇头,再摇摇头,那眼神中的无奈仿佛是遇上了什么天大的难事,叫人看着心疼又着急。”
  迷仍然是迷,赵昚眼中湿润了一片,却有迷茫、无助、懊悔等情愫杂糅在其间,此时赵昚脱下了帝王的威严,更像个有血有肉的人。
  “皇上,知道为什么先前民女要矢口否认吗?”
  时机刚刚好,朱昔时也是狠下心将这谎言圆得更加精致。
  “因为民女怕这祸事与皇上有关。”
  胆战心惊地说了一句,朱昔时趁着自己还有些底气在,痛快地把心中酝酿的话说了出来。
  “当时民女向那女子承诺给她家里人报个信,以化解她当下危机;可当时她的反应却是十分出人意料的,眼中的惊惶之色更胜先前,颤颤微微地抓着民女的手直摇头到。世上连自己至亲的人都信不过,那还有什么人可信?民女妄自揣测,那女子如此忌惮这提议,怕是要加害她的凶徒很可能就是她身边的亲人。”
  这是洛知秋密函里最关的一句,也是最能扭转乾坤的一句,起初朱昔时还不解为何他们要画蛇添足地补充这一点,可此时对阵朝阳殿,看过赵昚反应的朱昔时才豁然领悟到,这才是胜负的关键!
  爱恨本是一线间,洛知秋利用赵昚对玉娘的深情转移仇恨,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真是险之又险,却奇效无比!惊心之间,朱昔时不得不感叹人心之间,无非就是谁算计的更加高明而已。
  “亲人?你觉得朕是要害她的凶徒?!”
  “民女……民女没这个意思……”
  那双赤红的眼不敢多看分毫,朱昔时一头冷汗地将颔首埋得更低更谦卑;如今故事已经讲得七七八八,跟前的赵昚能信多少全凭天意了。
  忍住自己那颗被怒气反复膨胀的心,赵昚用尽自己最后的理智,声色颤颤地问到。
  “后来呢……后来她怎么样了。”
  “民女也不知……知道。当我第二天再次返回破庙探望那女子,她已经不知所踪;民女前前后后在破庙里寻了几遍,只在破……破庙角落……发现……发现一滩干涸的血迹。”
  那句搁置在嘴边的“凶多吉少”,终还是因为害怕而没能说出口,玉娘的生死,是赵昚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大祸临头
  
  玉还缘缺,心中那最后一点卑微的期待也如泡影般破灭;故事的结局注定了悲剧,而再次将深藏在心中的相思翻忆一遍,多年沉淀酝酿的悲伤更显怆情。
  都说男儿三十而立,立于大风大浪间有大沉着,有大冷静,有大智慧,而身为帝王的赵昚更是稳健男儿中的表率。不敢太过张扬地抬起头,朱昔时看着默默颓坐在自己身旁的赵昚,那悲怆的眼睛中豆大的眼泪无声朝下坠落,他内心的孤单落寞如一道无形气墙般将自己分隔开,旁人无从靠近也无从安慰。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总被无情恼。突然间,忐忑不安的朱昔时少了一分敬畏之心,多了一分怜惜之情。
  “皇上!”
  忽然间,内务总管姜德急匆匆地闯入朝阳殿内,一见怅然若失的赵昚呆坐在地上流泪,他整张脸顿时僵成了一团,迅速跪在了殿前一角不敢再做声。
  场上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好一阵子,思绪游离的赵昚在注意上静静跪在一旁的姜德,声色黯淡地问到。
  “何事惊慌。”
  “临安城京畿府衙送来的急报,请皇上过目。”
  不敢有丝毫怠慢,姜德跪移着身体向前将手中那急报恭敬地呈在赵昚面前。赵昚虽此时心绪不稳,可终是个知轻重讲分寸的有道明君,半疑半惑地接过了姜德递来的折子,一边起身,一边审阅到折子中所述之事。
  只是脚跟还未站稳,赵昚的身子又莫名地颤抖起来,怒气急速积聚面色铁青;稍作酝酿,赵昚心中腾起的火气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朝阳殿内的人发难。一时气急败坏,手中的折子“啪”重甩在了姜德脑勺上。
  “临安京畿重地,居然有歹人敢公然行凶挑衅!都想反了不成?!!”
  怒高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响彻了朝阳殿里里外外。面对龙颜大怒的赵昚,处在危险当下的朱昔时和姜德似有默契,把自己那头埋得更低,更谦卑。按捺着鼓胀乱跳的心不敢贸贸然出声。
  “姜德。传朕口谕,速命刑部督办此案,三天之内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相关在案或牵涉其中之人。一律严惩不贷!!”
  “奴……奴才遵旨。”
  重重一叩,惊得满头冷汗的姜德也是急急起来,火急火燎地退出了朝阳殿赶去刑部宣旨。而赵昚怒目回转了到地上紧趴着的朱昔时身上,神情间蓦地一松。又再次向殿外传令到。
  “来人,将此女送回天牢看管。听候发落。”
  紧埋着头的朱昔时浑身一震,还为能体会这变故是福是祸,便已经被两名御前侍卫给架起身来拖离朝阳殿。而惊惧的目光一直聚在殿中央赵昚身上,朱昔时微张的小口想再争辩些什么。却是再无半点勇气。
  ……
  噩耗没有预兆地传来,显然是杀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沈大娘出事的风声传来,震撼最大的无疑是生为人子的沈福禄。先前和解忧的欢闹顿时化为飞花梦影。一张稚嫩的俊颜苍白如纸,踉跄不稳地抓住传讯的宫逸涵急问到。
  “我……我娘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宫少爷。求求你告诉我!”
  抓住宫逸涵的衣袖角,双膝如打了软钉般不由地跪在了人前,让这场面更加尴尬难解。
  宫逸涵的眉头深锁,赵真元的不忍相视,顾妙晴的眼中带泪,盛子骏的面色郁郁……长辈们此刻各异的表情无形助长了沈福禄心中的担忧,声音间更加情急难掩。
  “我娘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求求你们告诉福禄好不好。王爷……师父……小师娘……”
  急得掉泪的沈福禄,不断地换着人哀求着在场众人,企图说动他们一解他心中困惑。顾妙晴毕竟是个女子,心软,不由地跟着掉泪一把揽住了哀声相求的沈福禄。
  “福禄,你娘她……”
  “妙妙!”
  还没等顾妙晴把事情和盘托出,三方异口同声地喝止到她的话。沉着郁色的盛子骏急忙将顾妙晴拉离沈福禄,忌讳深深地嘱咐到。
  “现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难道你忘了来时路上说好的?!必须赶在刑部的人到来之前把福禄送出城去!”
  沈福禄的手如溺水之人紧抓着顾妙晴的手不放,那溢满泪水的眼睛哀凄地盯着她,希望能求得一丝半点明白。对于沈大娘的死大家都讳莫如深,谁都不敢再出声。心中极力压制的噩耗是把杀人不见血的匕首,一旦在此时捅破,还不知要闹出什么惊天大事来。
  “盛大夫说得极在理,当务之急必须赶紧送福禄出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真元挺身圆了一句,顶着巨压语重心长地安慰到眼前的沈福禄。
  “你娘的事情,等顺利出城后再细细与你交代。时间紧迫,小哥一定要牢记,出城期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便毁了我们的一片苦心。”
  稍稍哽咽下悬在喉头的担忧,赵真元转而唤上沈福禄身后的解忧公主。
  “阿衡你过来,皇叔有话要交代你一番。”
  手一招,赵真元就认真地看上在旁看傻眼的解忧,一字一句极慎重地说到。
  “此事攸关到你福禄哥哥的性命,你要牢牢记住皇叔的话。外面已经备好了一辆马车,你即刻护送你福禄哥哥出城;若路上遇见刑部官兵盘查,你就拿出公主的威仪,不管是闹脾气还是耍横,总之不能让福禄落入他们手中。记住了吗?”
  生死攸关,八岁大的解忧能明白这个词所表述的重要,小脸将也是抹去了胆怯坚强地点点头。
  “皇叔放心,阿衡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福禄哥哥的,保证安全地将他送出城。”
  如今临安城四门禁严,满是刑部的兵马在城中挨家挨户地排查可疑之人,想必很快就会杀上荣王府要人。此时赵真元被禁足在荣王府不得出,而宫逸涵也是牵扯其中难以撇清,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太招他人眼,只能依靠解忧的公主身份保沈福禄出城。
  “阿衡乖。出了城,自然有人会接应你们到安全的地方,路上你们一定要加倍小心!事不宜迟,赶紧让福禄换上宫服扮成你随侍的小太监,带他出城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 出城
  
  马车不疾不徐地驶向涌金门,可车内人的心却不如行进速度平缓,老七上八下地乱窜着。
  时不时撩开帘子观察经过街道的动静,解忧稚气的小脸间那担忧之色在点点凝聚,大街上四处可见盘查着的刑部官兵。年纪虽小,可从小生长在帝王之家的解忧心里明白着,眼前这么大范围的搜捕,怕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放下帘子,解忧回过头看向守在另一边帘布前观察动静的沈福禄,瞬时间读懂了他眼中那分戒备,快速挪着自己小小的身躯靠了过去,软软的小手精准地握住了沈福禄抠在衣袍角的手。
  “哥哥,有阿衡在,谁也不敢动你分毫。”
  稚嫩的人生,第一次说出了如大人般稳重的承诺,解忧小脸间那会心一笑是如此可爱。而沈福禄的沉默寡言,却辜负了解忧一片好意,神色依旧紧张万分地瞧着大街上的一举一动。
  失落在所难免,而同时解忧握着沈福禄的手也能感受到,他此时的心因为担忧母亲安危而处于焦躁不安中;理解是种尊重,这是解忧在宫外这些日子里最大的长进,她不想做个无理取闹的女孩子。自己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沈福禄,紧握着他的手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好让沈福禄明白在困难时刻还有人在身旁支持着他,帮助他。
  大约,她害怕那个笑得纯真帅气的大哥哥,失去了会笑的能力。
  “公主!”
  突然间,马车的帘布被掀起,赶着马车的老宫人脸色焦急地朝解忧禀告上。
  “涌金门处有好多刑部官兵在盘查进出,怕是不容易混出城!”
  重兵把守在前。解忧突然脸色一沉,急急地翻起身快速地走到马车厢最前头,涌金门那排成长龙的队伍就赫然出现在眼前;而卡在城门进出口的刑部官兵,那官服间的云豹纹饰相当招人眼,四处皆可见四、五成队巡逻的人马。
  临安城四城门如皇叔所料皆被刑部设下岗哨,进出城门的老百姓必须接受搜查,一查一放。这拥堵在涌金门前的人龙行进地相当缓慢。
  解决一切麻烦事情唯快是真理。这是赵昚曾教导解忧的,小小的人儿此时也当机立断地做出了决定。
  “去告诉刑部那群狗奴才,就说本公主要出城为父皇进香祈福。叫他们速速让出道!”
  慌张的老宫人听着解忧的话,神情间莫名有了惊讶之色,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个八岁大孩子能做出的决断。
  “还不快去,难不成要本公主亲自下车驱散这群挡道的狗奴才?!”
  “是。是……”
  惊魂倏然回体,老宫人迅速放下马鞭跳下马车。急急忙忙地朝刑部官兵聚集处奔去。
  “速速规避,解忧公主要出城。”
  没有多少为和地攀谈,老宫人拽下腰间的宫牌,严声命令到涌金门前守住通道的官兵。
  都是有眼力价之人。老宫人的宫服和手中的宫牌已经很好地佐证了来人的身份,礼谦地躬身一敬,敬畏的目光不由地望向等候在人龙后的马车。
  “这位公公见谅。我们……我们也是奉命办事。皇上有旨,临安城中有歹人为祸。所有人进出城门必须要细细盘查……”
  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刑部官兵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到,虽然是公主殿下的玉撵,可那么大个马车太容易藏人了,心中警惕难松。
  “放肆!你言下之意,是要搜查公主的玉撵?!公主贵为金枝玉叶,岂是你们能随便惊扰的?不想要脑袋了?”
  句句反问字字威慑,倒是让这些欲起盘查之念的官兵知难而退了,一个个缩着脑袋不敢再接话。大宋有点见识的,哪个不知这解忧公主是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疼爱地紧;得罪了解忧公主就等同开罪了圣上,谁敢贸贸然上前盘查?俨然是要脑袋搬家的蠢事。
  正在相持不下时,突然人群自动分开两边,对面一名领将带着几名刑部官兵急急朝这边走来,看那人的气度和着装似乎官位不低“末将左参军江守诚,有礼了。”
  左参军江守诚官拜从四品,倒算得上是个人物。
  “敢问这位公公在哪方贵人处当差?”
  “将军见笑了,杂家不过是锦乐宫服侍解忧公主的一名奴才而已。”
  眉心一蹙,江守诚的脸色也有了些许微漾,看来他心中也明白锦乐宫那位贵人的分量意味着什么。
  “末将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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