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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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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拦我!我今天就打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了?他挨一巴掌不会要了命,而沈大娘那条冤死的命却再也要不回来了。这种人渣剁碎了喂狗,狗都嫌他臭!”
  “好,打得好!”
  稳住身形洛知秋抚了抚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突然间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洛知秋不清高,脏,剁碎了喂狗狗都不吃,你呢?菩萨心肠还是圣母降世,你以为没沈大娘填命你能安然地走出大理寺天牢?别痴人说梦了!哈哈哈哈……小时啊小时,你在人前装得正义凛然的样子,若真心为大局着想,自己怎么不在天牢里自行了断?说到底,你还不是怕丢了自己的性命,又要在人前装出一副假仁假义的清高模样。累不累你!”
  洛知秋的讥讽堪比剧毒,字字锥心。任谁也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洛知秋,是能说出如此歹毒之言的人。
  “舍不得你那条命,那你就没资格在我面前叫嚣什么是非公道!我是该为沈大娘的死填命,那你也逃不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
  “洛知秋,你说够没有!还嫌自己不够混账吗?!”
  宫逸涵顿时挺身而出挡在了朱昔时跟前,威怒难犯地警告着洛知秋别太过分。而朱昔时却不甘人后。拂开护住自己的宫逸涵。迎头反击到。
  “对,我怕死,怕死得不了。可洛知秋你给我听清楚。与其像你这般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我朱昔时不如死了还来得干净些!狗给它一口剩饭都知道摇尾感谢,何况是人!恩将仇报我做不出来,因为知道自己是个人。不是个禽兽不如良心泯灭的人渣;天理昭彰事必归正,你这的小人牺牲别人性命换来的命老娘不稀罕!”
  气急上头。朱昔时也顾不上往昔的情面,冷着眸子瞧上洛知秋身后护着的金玉。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爱玉娘吗?好,我给你机会证明!正巧,皇上似乎对玉娘的下落极感兴趣。要不要我们用这事来验证验证你的忠心?我倒要看看你满口混账道理的谦谦君子能为玉娘牺牲多少!”
  蛇打七寸,突然间洛知秋的脸色变得似酱猪肝般难看,先前那盛气凌人的强势瞬间不见踪影。
  “不可!小时。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这可怕的念头也是惊住了宫逸涵,他想也不想地便出声阻止到。若是继续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很可能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我清醒的很!他做了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还不知悔改,难道不该让他洛知秋受到惩戒?众怒难平,别说是对不起枉死的沈大娘,就是为福禄那孩子我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愤然地转过头,朱昔时满眼盈泪地对金玉说到。
  “玉娘对不住了,洛知秋犯下不可饶恕的罪,理该受到应有的惩罚!等了结了此事,我会一死向你们母子谢罪。”
  玉石俱焚的心态,宫逸涵太了解朱昔时的个性了,她说得出做得到。眼下形势危急,他也顾及不得那么多了,直截了当地将话挑开。
  “你不能这么做!一旦玉娘的身份泄露出去,不止是你、洛知秋、玉娘还有孩子的性命不保,甚至是整个洛家也要受到诛连!小时,上百条人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别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如今事情到这个田地,你还护住他做什么?连你都不分青红皂白了吗,宫大哥!”
  “我没当你是孩子,只是提醒你三思而后行!”
  宫逸涵的话如当头棒喝,朱昔时顿时被震撼到了,心中那上窜的怒火立马被迎头浇熄。细细想来,上百条人命,从宫逸涵口中说出那岂能是儿戏?
  这个真相背后,到底有多大惊天动地的力量,瑟瑟发抖朱昔时正在等待它的降临。
  “你知道玉娘的真实身份是谁吗?她就是解忧公主的生母,皇上昔日宠爱的宸妃,霍小钰!”
  虽然事先有所察觉,可朱昔时万万没想到地是,玉娘竟然是解忧那丫头的母亲!倏然间,她也是被这真相打得措手不及。
  “事情如今闹到这个田地,我即使有心隐瞒也是瞒不住了!皇上宠爱的妃子无故流落民间,成了他人之妻还有了孩子,你若是皇上你如何处置这件荒天下之大谬的事?天家威严不容触犯,一旦走漏半点风声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必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缓了缓语气,宫逸涵指着洛知秋一家点了个遍。
  “小时你扪心自问,他,她,还是尚在襁褓的她,你觉得届时他们有哪个能逃出生天的?你真要因为一时心愤难平,而引出这么大的厄难吗?你好生想想其中轻重。”
  也许洛知秋不值得同情,那玉娘和孩子呢?问到此处,朱昔时顿时力气全无地软在地上,懵了。
  难怪玉娘她常年深入简出这“天然居”,难怪玉娘看见解忧会无端落泪,难怪既然是洛家大夫人百般相让玉娘都不肯回洛府,难怪洛知秋会借密函让自己在皇上面前撒下弥天大谎,难怪洛知秋会牺牲沈大娘……原来,原来这一切只因为玉娘曾是皇上的妃子,解忧的生母!
  而他们的爱注定是见不得阳光的,终是只能在这小小的“天然居”一方天地下长相厮守,注定了只能默默在角落里关注着那些曾经同样爱着他们的人。
  朱昔时此时的心好痛,好矛盾!每一个选择都是错得那样离谱,而自己得知了真相后,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它继续错下去。
  有多大能力给多大承诺,而面对上百条性命的重压,朱昔时在无声妥协着先前对沈福禄做出的承诺。
  潮起潮退之间,总有人不合时宜地发难起来,赵真元迎头而上。
  “这么多年,我真心拿大哥二哥当兄弟看待,而你们却在背地里这样算计我……好,好义气啊!!”
  放肆的笑间,颤了赵真元那水蒙蒙的眼,恼、怒、恨还是怨,早已在他心中混成难言的痛!
  
  第三百六十六章 人生如梦亦如雾
  
  山雨欲来风满楼,谁不知到局势将走向何种境地。
  活生生的霍小钰站在自己面前,遮遮掩掩了八年还是躲不过这尴尬相见的一刻,金玉眼湿湿地看着癫笑不止的赵真元,心也是一阵一阵的痛。
  让过去过去,然它却深深地存在于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笑尽苍凉,赵真元俊颜间愤色涌聚,化成一根尖锐的针直入对人心坎。
  “真元叫你一声‘钰姐姐’,是你我故人旧情难舍,做弟弟的对那个温婉的大姐姐最后一点礼敬。若钰姐姐还有一点念旧之意,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这八年来你可曾对皇兄或是阿衡的背叛,感到一丝愧疚?”
  “她不是霍小钰!你别逼她!!”
  从深深地惊恐中挣扎出来,洛知秋用尽全力地护住身边的金玉,那种害怕失去的忐忑一遍遍提醒着他不能妥协。
  “洛知秋,你欺君罔上已是戴罪之身,没资格说话!”
  无形间,赵真元的狠话像一把锋利的宝剑,无往不利所向披靡,杀得抖如糠筛的洛知秋无力招架。
  “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背叛皇兄!”
  声色赫然高出了一度,瞬间将场上的气氛压制地死死的,稍有动静便会引起场上大骚乱。
  “真元,我没有背叛谁,只能说这一切是天意安排,由不得我选择。”
  摇摇欲坠的金玉紧抱着孩子,一行清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她柔柔的话语间带着一个女子的无奈,也有屈从这造化弄人的软弱。
  “什么是由不得你选择?!皇兄往昔待你如何钰姐姐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皇兄会如此上心一个女子;你走了。他的心也死了,年年岁岁都思念着一个回不来的人,你知道那种痛苦有多深吗?回头一算是八年,你有很多次机会改变这身不由己,可你没有!你的死依旧延续着皇兄心中的苦痛,守着不散的相思抱憾终身。而钰姐姐你呢?此时却在这里守着另一个男人花前月下,过得理所当然。钰姐姐是你天性本就薄凉。还是觉得皇兄是个任你揉圆搓扁的傻子!”
  天下间的男子。没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给他戴绿帽子,更何况是一国之君!霍小钰和洛知秋俨然是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
  “……人生如梦亦如雾,来去匆匆还自在。真元。我和皇上的缘分早在八年前就断了,再也不可能再续前缘。”
  此时金玉抱着孩子,用超出常人的毅力走出洛知秋的保护范围,娓娓地向赵真元述说着过往的曾经。
  “你我相识一场。自然了解我本无心攀龙附凤,当年为爱不顾一切进宫的霍小钰。那是年少气盛的冲动所致。后宫,远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可怕,一朝荣辱,很可能让曾经与你相亲相近之人反目成仇;我努力过却适应不了那里。而自己也换了毕生最惨痛的教训。星辰殿的那场大火,霍小钰已经彻彻底底地死去;而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重生的金玉。一个向往平凡而普通的女子。我不想再卷入前尘往事的纷纷扰扰中,若你执意要我给出一个交待。那我只把这具还披着霍小钰昔日模样的身体送还回去,让你对皇上有所交待。”
  “玉娘!”
  洛知秋惊恐地拽住金玉,不想她只是回应给他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缓缓地挣脱他的束缚。
  “阿胧,纸是包不住火的,该来的终要来,我们逃不掉的。或许八年前我就该死,至少大家如今不会这般痛苦。”
  “不……我不许!你我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不能再让你回到那个乌糟糟的地方!”
  慌神之际,洛知秋像个无助的小孩“咚”一声跪在赵真元面前,声泪俱下地哀求着他。
  “当年若不是你皇兄从中作梗,我和她不会阴差阳错地错过,进而白白分离三年之久。真元,大哥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和玉娘两情相悦,只想过几天普通老百姓安宁的生活,其他别无他求……”
  响头如疾雨而下,洛知秋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强势,什么男儿尊严,什么功名利禄他弃之不惜。
  “你别求了,我已做好一死之心。阿胧,我也不想再看见你因为我而一错再错,莫要再为自己的良心添上不安了。”
  蹲下身子,一把拉住猛磕头的洛知秋,泪水四溢的金玉笑了笑,将怀中的孩子放在了他怀里。
  “我去了后,安儿就交托给大夫人照拂,她素来疼爱这孩子,我想她一定会待安儿好的。什么都别告诉他,就让安儿安安心心地陪伴在大夫人身边,快快乐乐地成大;不知道就不会痛苦,这是我做娘对他唯一的心愿。”
  素手拂去脸上交错的泪水,金玉扬起头,似乎报了大决心般对赵真元说到。
  “真元,我跟你进宫见皇上。希望你还能念及一点和阿胧昔日兄弟情分,别让他卷入这场纷争中,他真的累了。用我的死换一个永远的安宁,我死而无憾。”
  “谁都不许带走她!”
  哀求无果,洛知秋发了疯似的大肆叫嚣着,用尽周身气力驱散着觊觎着金玉的人。而场上之人心中皆明白,金玉的死真能把眼前一切掩盖住?俨然是痴人说梦了。心房上有个窟窿,无情地被场上的气氛撕裂着再撕裂着,让众人痛得难以自抑;昔日情同手足的兄弟,亲如一家的姐妹,却因为一个真相而弄得片体鳞伤,谁能说自己是理直气壮的?
  没人能夸下这样的海口。
  “玉娘,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朱昔时狼狈地爬到金玉身边,似恼怒似不甘地质问着她,可心中的悲与痛如开了闸的洪水不断涌出心口,怎么放也放不空。
  “小时对不起,是我们的自私害了别人,如果早一步有所觉悟,事情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愿我的死能换来一切的平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听着,哭着,头也不停的摇着,否认着,为什么事情一定要用活生生的人命来解决,为什么要这般极端,这般伤人?哭闹着却换不来一个清醒,只能任由这悲伤继续泛滥着……
  
  第三百六十七章 勉励人心
  
  荣王府,明月夜。
  仰头仰望着天边那一轮明月,月光清凉如水。圆圆的月亮,缺缺的心,朱昔时看着看着就不禁潸然泪下。
  有些苦,我们承受不来却不得不背负着。
  一场争执无疾而终,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朱昔时像一只蜗牛背着沉重的壳,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只是静静的听着自己心里最深的声音,天真地期望着它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剪不断理还乱,心中没有的坚定怎么能找到答案?朱昔时从来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一个念头关乎到这么多人的性命。若坚持自己所谓的正义,那势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不仅洛知秋一家三口难逃一死,而他背后的洛家上百口无辜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但若为此事而妥协,那她又怎么对得起含冤莫白的沈大娘,还有那可怜的徒儿沈福禄?
  世间之事没有两全其美,只有祸不单行。一个错误的选择会导致更多不幸的事情发生,心如洋葱一层一层剥着,痛的直白,提醒着朱昔时慎重而又慎重。
  正值心脆弱不堪之际,那恰当的温柔不期而至,一双壮实的手臂绕过她单薄的背脊,紧紧地将朱昔时锁在怀间,赵真元的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颈窝子,柔柔轻轻地说到。
  “西施,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大概是同病相怜,朱昔时没有反对赵真元这样出格的亲昵行径。他抱着她,她支撑着他,两个人想互相取暖的刺猬,忍着心中的刺痛,在这静夜之中寻找着依靠。
  温柔太刺痛人心。无形之间,朱昔时眼中的泪又不禁流了下来。为什么要他们来作出这么难以抉择的选择?手心与手背,无论伤到哪一边都是痛。
  恍惚之间,小时怅然若失地问道。
  “赵真元,我们该怎么办?”
  选择原谅就代表着包庇和纵容,可良心却要背负上一辈子的不安,是非有时不是一个对错便能说得清道得明的。孰轻孰重往往不是一言对错能概括的。而是当下利弊权衡;他们心中都清楚着。在这个多事之秋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任何伤亡。
  “我不知道,心里一堆矛盾在来回折磨着自己。想不清悟不透。”
  明月皓皓,不亮我心,皎洁月光中的那一抹笑容,那样的苍凉。那样的惆怅。
  “福禄那孩子,我真没脸面对他。”
  “今日进宫。皇兄已经向我下了密旨,三日之内沈福禄必须离开临安城,否则格杀勿论。”
  心本就悬于一线,皇上的密旨无疑是雪上加霜。让朱昔时心寒如冰。
  “这……这和流放有何区别?!福禄只是个孩子,为什么皇上要威逼至此?”
  “这已经是皇兄最仁慈的宽容了。若不是解忧在皇兄面前以死相威胁,恐怕福禄小哥的命未必保得住。西施。我知道你福禄小哥冤屈,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泪哗哗地滚落,没有止境。朱昔时明白赵真元话里的轻重,不争不闹地呆坐着,身体颤抖地越发不可控制。
  “到头来,我们还是选择对不起福禄和冤死的沈大娘,帮凶与真凶都是一个性质,害了人。”
  “你心中负疚我明白,我何尝不是和你一般苦痛着?一个是从小疼爱我的皇兄,一个是我多年为伴的异性大哥,阴差阳错之下让他们同时爱上一个女子,我到底该帮谁自己也深深地矛盾着。过去是皇兄对不起大哥,而如今却是大哥对不起皇兄,谁错的更离谱却要我一个局外人加以评判,我谁都不想对不起谁也不想失去,可一切由不得我的意愿,必须屈从于形势。”
  小心翼翼地将朱昔时转过来,赵真元耐心地圈着手指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柔声说到。
  “你我在离开‘天然居’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选择了包庇洛知秋和玉娘的事情,只是我们的心还不敢正视它而已。不论选哪一边,结果或多或少地带着残忍,而我们要做的是,如何把这伤害降到最低,最轻。若明白这一点,你的心应该会好受些。”
  无声的闭上眼,两行泪水又再次在苍白的脸上蔓延开,无奈却只能选择屈从。
  “当务之急,我们是好好为福禄小哥谋划谋划他的去处,能做的尽量为他做,这样也少些对他的愧疚。”
  “天大地大,他一个孩子背负着这样大的罪名,能去哪里?难道又要让他过上从前那种沿街乞讨,食不果腹的生活……”
  想到沈福禄的未来,朱昔时更是揪心,谁敢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收留一个朝廷钦命要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敢这样公然和皇上作对,一想到沈福禄渺茫的前途,她这个师娘也是伤心难安。
  “夜长梦多恐生变。我明日一早便和二哥商量,看能不能疏通下户部为福禄小哥假造官府路引;毕竟三日后刑部通缉令一下,沈福禄这个名字将被全天下所瞩目,他的处境将更加艰难;改头换面,以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总比过着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生活强。而你也要振作些,毕竟你是福禄小哥的师娘,如何开导他释怀心中心结是你的责任。”
  “我真没什么自信去面对那孩子,赵真元,好难……”
  摇着头,朱昔时完全陷入了苦痛之中,她没有半点昔日的理直气壮去劝说那个心灰意冷的沈福禄。他没错,却要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活下去,怎叫人不揪心呢?
  “难也要面对,若不能助福禄小哥迈过这个坎,其结果可想而知的。西施,风雨后会见阳光,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福禄遭受的这些苦难不会白受的。而你作为长辈,更要让他明白坚强心智的重要性,在坚强中自强不息茁壮成长,才会熬到沈大娘沉冤得雪的一日。”
  “会吗,会有这样一天来临吗?”
  失神之间,朱昔时不敢置信地问到赵真元,口气显得是那样的迷茫。
  “会的,因果循环事必归正,一定会这样的一天。”
  再次将朱昔时轻揽入怀,赵真元认真地向朱昔时保证着,他希望这怀中女子能重新拾起旧日的果敢,与他一道面对前路的风风雨雨。
  
  第三百六十八章 秋雨述别离
  
  立秋,细雨绵绵。
  酷热持续了将近十天,一场小雨不期而至,淅淅沥沥地下了小半个清晨,拂去了连日来的炎热,带来了一丝丝秋的凉意。
  总说秋是个悲伤的季节,多惆怅,多分离,感伤来得悄然却不断地敲击着脆弱的人心。
  “福禄,你愿不愿意跟师公离开临安?”
  人心迷茫之际,久望着窗外化成细线的雨,百里圣突然侧头轻问到呆靠在床栏边的沈福禄。话虽轻描淡写,可在场上之人心中炸起了不小惊澜。
  “老……老爷子,你要去哪里?!”
  离开多感伤,如锋利的刀刃割在朱昔时心房上,绞痛泛滥。
  “哪里自在去哪里,老儿来临安多时,也是时候离开了。”
  “师父,您……您不准备会金焱谷吗?”
  回过神的盛子骏也是一阵惊慌地问上百里圣,而相比他的担忧,百里圣脸上那慈柔的笑意显得淡定多了。
  “好不容易决定出谷了,自然要好好把这大好河山好好走上一遍。骏儿,完成《九州药集》是师父这辈子的夙愿;天下时时在变,趁着身子骨还硬朗时,师父还是想多走走多看看。毕竟多一分见识便多一分心得,不要小看一味草药的作用,若能解析它其中说蕴含的药理,那是造福苍生的大幸。”
  盛子骏清楚,《九州药集》是耗尽百里圣毕生心血所著,里面记载几百种百里圣生平所见的奇花异草;每一味记载在卷的药材,百里圣都详细记录了它的外观,生长习性。药性以及对应医治之症。盛子骏这身本事全是得益这本《九州药集》,而在医者眼里,它就是本无价之宝。
  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此时百里圣起了完善《九州药集》之心,无疑注定了此行是千难万险的。一味药的发现,不远万里跋山涉水之苦是不言而喻的。而且其中未知的危险重重更是时时致命的;本该颐养天年的百里圣此时却动了这再行的念头。这让身为徒弟的盛子骏如何放心的下?
  “师父,您心中的宏愿骏儿虽明白,但……但一定这样做吗?”
  “人生追求本无止境。能为自己一生钟爱的喜好劳碌奔波,是无上的自豪。”眉眼间的笑意灿烂一展,百里圣拍上盛子骏的肩头继续说到:“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师父相信你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临安这片繁华之地闯出一番名气。”
  聚散本无常,深知其中道理心中却依旧难以释怀。无形间这场上气氛压得低低的。百里圣挨个把场上之人各异的表情看过,那稳重的目光又转回到沈福禄身上,用长者岁月累积的智慧为众人解着心中困惑。
  “凡事有利有弊,我们应该朝好的方向看。既然这临安容不下这可怜孩子。不如让他随老儿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避祸;外面开阔的天地会打开这孩子的视野,得到千金难买的阅历;而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场心志的历练。若能一路挺过,福禄这孩子必定能脱胎换骨成就一番大事业。”
  细细地品味着百里圣的话。朱昔时明白这是他老人家莫大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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