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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当自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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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朱昔时心中虽忐忑,可既来之则安之,为了医馆的存亡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也是淡定从容回礼到薛睿。
“小女子小时,乃是临安城中杏林巷‘蜕蝶医馆’中的主事。”
刚落座不久的薛睿,听见朱昔时报出了自己是“蜕蝶医馆”的主事,和颜也是顿时一变,脱口而出地反问到。
“姑娘是‘蜕蝶医馆’的主事?!”
“正是。”
薛睿的惊诧,朱昔时看在眼里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忌讳着她和宫逸涵的那档子事呗!
确认了眼前这女子是什么来头,薛睿肯定是没了先前的好声好气。眉眼间不由地多了几分傲慢之气。
“小时姑娘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不知道姑娘此番来我们宫家的‘祥云药材行’所谓何事?!”
朱昔时不是傻子,薛睿故意把“宫家”二字说得极重,是在提醒她什么身份竟敢再次到宫家的地盘上撒野。对方的不善虽然让朱昔时顾忌,可她此时没有办法,只能厚着脸皮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不瞒薛掌柜,小女子此次前来贵药材行,是想订购一批急需的药材。若薛掌柜不计前嫌。小时愿意高于市面三成的价格购买。”
虽然朱昔时抛出了高于市面三成价格的诚意。可薛睿面色间似乎不曾有多少动容,只是淡淡地回敬到朱昔时。
“小时姑娘,虽然你开出的价格诱人。可惜我们‘祥云药材行’庙小僧少,怕是供不起你这样的‘大金主’,还是请回吧。”
果然,一摊开自己的身份。宫家手下的这些人就开始跟她打起马虎眼来。这样的境遇前些日子朱昔时见过不少,应付间还算从容不迫。
“薛掌柜。小女子知道你在顾忌什么,我和宫大少爷之间的误会,小时也在尽力弥补。但终究是一码归一码,希望薛掌柜莫要因为一点嫌隙而把生意买卖至于儿戏。”
虽然朱昔时言辞有理。可薛睿似乎也有自己的看法,淡淡一笑便径直问上身旁的朱昔时。
“小时姑娘,薛某敢问一句。最近你是否都在临安各大小药材行奔走?”
一番陈情后,薛睿突然间反问到朱昔时。她虽然多有疑惑不解,可思索片刻后还是点点头。
“既然如此,敢问姑娘这些药材行的态度是什么?”
“无一接纳。”
朱昔时回答地倒是干脆,不过薛睿的脸色却越发肯定起来。
“那便是了。既然姑娘游说各家药材行无果,自然有不是欠妥之处,那为什么我们‘祥云药材行’要甘冒大不韪,接了姑娘这笔生意呢?”
薛睿一句满满当当地回答,顿时将朱昔时打懵过去,几次想张口争辩点什么,可却也是词穷。
“姑娘,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如今你们‘蜕蝶医馆’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你说我们会为了区区三成利益而和其他药材行为敌么?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
“可是薛掌柜……”
“小时姑娘,不必可是了。这事恕薛某不能做主也做不了主,您还是请回吧。”
倏然间,薛睿就拱手一作礼,起身便头也不回地朝里堂走去。
错愣了片刻的朱昔时,见渐渐离去的薛睿,也是心有不甘地追上前去,抹下脸子的哀求起来。
“薛掌柜,求求你就通融通融吧,再这样下去我们医馆真就挣不下去了!!”
“姑娘莫在多言,小柯,送这位小时姑娘!”
“薛掌柜,薛掌柜,求你通融通融……”
此时在二楼巡视的宫逸涵,恰巧撞见这一幕;端详了片刻,一双清亮的寒眸中也是有了点点触动之色,微微侧头就问到这“祥云药材行”的掌柜。
“下面是怎么回事?”
宫逸涵这一问,倒是考住了紧跟其后的几个管事。下面的那姑娘,不是和家主有过节吗?眼下这一出,明摆着是要赶这姑娘。可如今宫逸涵这奇怪的质问口气,模棱两可的,很是考验他们几个洞察能力。
身后众人沉默了稍许,还是这新任的三十二堂掌事金少德老成,连忙上前婉转回话到。
“属下也不知。家主若有疑问,不妨把这薛睿叫上来一问便知。”
“去把薛睿叫上来。”
宫逸涵此时一语如快马一鞭,顿时在众人心中炸开朵朵惊疑之花。
第一百五十五章 破冰
正在朱昔时心慌意乱之时,突然一人从二楼跑下来,对着自己苦苦哀求的薛睿悄悄说了几句,他也是神色一变的仰起头,撇开纠缠不息的朱昔时就匆匆忙忙地上了二楼。
而不明所以地顺势一望,顿时就望出了一个意外。
宫逸涵!
顷刻间,朱昔时俏皮的容颜间更加灰头土脸。他怎么会在这里?!真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顿时一颗心碎得七零八落。
瞧着上了楼的薛睿,毕恭毕敬地朝宫逸涵说着什么,朱昔时那小心肝更是哇凉哇凉的。薛睿还能说什么,火上浇油呗!遇上这么大一个冤家,估计她此行“祥云药材行”是彻底搅黄了。
薛睿在宫逸涵跟前嘀嘀咕咕地了一会儿,又见宫逸涵一脸冰地不时朝自己方向扫来,全身冷地鸡皮疙瘩直掉!突然间瞧他粉薄的唇瓣动了两下,那薛睿就点头如捣蒜,同时也捣碎了朱昔时那支离破碎的心。
不妙,赶紧撤!顿时间意识到了有危险气息的朱昔时,连忙转过身子准备开溜,不想哆嗦的棉花腿还没迈得出去,薛睿就急急忙忙地跑下楼来招呼到自己。
“小时姑娘请留步!”
蹦个那个脆!顿时间朱昔时的心又碎了一遍,叫我做什么?!难不成宫逸涵在这个节骨眼上想清算旧账不成?
“家主有请,请小时姑娘二楼雅厅一叙。”
真是出门忘烧高香,阴沟里翻船!苦笑连连地朱昔时僵僵地转过身,瞧着一脸严谨的薛睿,也是结结巴巴地问上。
“敢问……你家主子……找我叙啥?”
“姑娘去了便知。请。”
吃了个大大瘪不说,看样子这一遭鸿门宴后。朱昔时估计自个要半死半残的回去了。虽然时刻准备着宫逸涵发难,可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触发,也是自认倒霉。
干干地朝薛睿挤兑了些笑脸,朱昔时还是硬着头皮跟着他上楼去了……
进了“祥云药材行”二楼的雅厅,十几步开外朱昔时就瞧见坐在主位间的宫逸涵,端着一盏香茗正在低头品着,顿时她双脚跟钉了地钉般在原地不动了。
润了润嗓子的宫逸涵缓缓地抬起头。气定神闲地瞧着另一头面色拘谨的朱昔时。淡淡地招呼到一句。
“请坐。”
“不……不了,谢谢宫大少爷美意。”一见邀座,朱昔时立马摆起双手推辞起来。
“怎么。小时姑娘很怕在下?”
“有……有点,我还是站在自在些。”
虽然有些畏惧宫逸涵,可朱昔时还是照实说出了自己的心境,要真是坐下了。那可是如坐针毡般难受了。
“既然小时姑娘觉得这样说话自在,那就随你吧。你们先退下。”
领了话的薛睿等人躬身一敬。即可退出了雅厅,突然间这雅厅陷入了一种莫可名状的怪异气氛中。看着宫逸涵那毫无暖色的雪眸,朱昔时此时才明白,有些人就是眼神也能吓死人!
端详了拘谨的朱昔时片刻。宫逸涵放下手中的茶碗,风度翩翩地起了身,迈着稳重有力的步子朝朱昔时走来。他每靠近一步。感觉就像猛虎下山般在接近自己的猎物,一浪盖过一浪的震慑朝朱昔时劈头盖脸的打来;要不是她自持能力好。真不知会不会像软脚虾般软在他面前。
围着朱昔时踱了一圈,沉默了良久的宫逸涵倏然开口问上她。
“听说姑娘想在我这‘祥云药材行’购买一批药材,是吗?”
见先前宫逸涵酝酿了许久,以为是在为清算旧账在做准备,不想他一开口竟然谈起了此事,朱昔时心中也是震惊万千。
不知宫逸涵在盘算着什么,走投无路的朱昔时也只能据实以告。
“是。”
“高于市面三成的价格,看样子小时姑娘似乎是遇上火烧眉毛之事了。”
也不知宫逸涵是借机挖苦自己,还是心中另有什么盘算,朱昔时面对这样的情况只能无奈一笑。姑奶奶又不是傻子,出了这样的价钱还不是被他宫逸涵和“杏林医会”那帮老不休逼的。
“不错,现下小女子的医馆中药材日渐短缺,的确需要这批药材救急。小时愚钝,不知宫大少爷所问何意?”
“没什么意思。只是在下也是个商人,就不明白姑娘为何不惜牺牲如此高昂的代价,换取这批药材。难道不怕折本吗?”
被宫逸涵这么一问,朱昔时的心倒是渐渐沉静下来。谁不想赚钱,可是有些事情在朱昔时看来,比这利益来得更重。
“原则问题而已,怕是宫大少爷多想了。”
“原则?愿闻其详。”
宫逸涵侧头一望,便瞧上眼前这陷入沉思的女子,也是期待他能给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发自真心的回答。
“如宫大少爷所说,我们都是商人,在利益面前没有不动心的;可小时却明白,在商人这头衔之前,我还是一个医者。来临安开设‘蜕蝶医馆’时,我曾在三皇祖师画像发下过宏誓,终身以行医济世救死扶伤为己任,在此之上本着良心做买卖,这就是我的原则。”
淡若的朱昔时抿抿嘴,眸中光芒闪耀,继续说到。
“我不是什么大贤大善的圣人,也算不上什么清高之人,只能说是一个有良知的人;自己能力有多大,那就做能力所能及之事。我小时从来就是言出必行之人,能分文不取地救治一个穷苦百姓就是一个;而对于其他有能力的富贵人家上门求诊,该得的,我一个籽儿都不会少拿。”
听了朱昔时一席肺腑之言,宫逸涵眼中那股端量之色莫名变得柔和起来。起先因为宫珣这事情,或许宫逸涵还会或多或少地怀疑此女不过是一个过于鲁莽。是非不分之人;可如今,宫逸涵真是对这率真的女子刮目相看,她身上有种闪耀的光芒让人无法忽视。
“姑娘宅心仁厚,倒是让在下好生惭愧。”
“宫大少爷别误会,我不是要在你面前卖弄自己有多高尚,只是希望不要因为你我的私人恩怨而牵连其他无辜之人。如今我医馆中,有不少等待这批药材救命的穷苦百姓。一旦真切断了这药材的来源。我们医馆关门是小事,可他们呢?那是一条条人命!”
话毕,朱昔时也是心一沉。诚恳地跪在宫逸涵面前。
“还望宫大少爷慈悲,大人不记小人过,给小女子一条活路,也给这些无辜百姓一条活路。”
这一幕。也是让宫逸涵无波无澜地玉颜上有了动容之色,连忙探出手将朱昔时扶住。
“小时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请起。”
“小时在此起誓,若宫大少爷能答应小女子请求,等解了我医馆的燃眉之急,为奴为婢小时任凭宫大少爷发落。若违此言。必遭天打雷劈!”
倔强的朱昔时,其言不悔地跪在宫逸涵跟前不肯起身。她一直认为宫家多有为难,是因为自己的一时鲁莽导致宫逸涵怀恨在心;如今为解危难。她也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心,希望求得一个转机。
可朱昔时何曾想到。宫逸涵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之辈。
“小时姑娘,在下有一言不得不说。你的本意的确让人心生敬佩,可做事不顾后果未免太过鲁莽,很多事情光是有情有义,凭喜恶而为是远远不够的。起来吧。”
宫逸涵手大力一搀,朱昔时就被他强行拉起身来;别看宫逸涵看似文质彬彬的,可是个从小习武的练家子,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你我之间本是一场误会,谈不上什么恩怨。而如今小时姑娘有如此仁者胸怀,宫某自然不能落得小气,你所求之事在下一定倾力相助。”
“真……真的?!”
起身的朱昔时一脸错愕,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了,直瞪着一双杏眼傻里傻气地瞧着宫逸涵。
“真的。不仅如此,我‘祥和药材行’所提供的药材,不但不会收取姑娘三成让利,反而以低于市面两成的价格放货给姑娘,算是宫某对百姓略尽一点绵薄心意。”
平地起惊雷,天上掉了个老大的饼!自己不但不用加成收购药材,反而得了折扣,这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吧?朱昔时懵了老一会儿,又慌忙地确定到。
“宫大少爷,您没逗我穷开心吧?不会是水货才如此便宜……”
水货?!被朱昔时这么一质疑,宫逸涵也是起了不小尴尬,瞧着这古灵精怪的丫头片刻,揉着眉心露出了浅浅的笑颜。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宫家的东西一向童叟无欺货真价实,小时姑娘大可放心。”
看着郑重其事保证的宫逸涵,朱昔时恍恍不真的点点头,一张樱桃小嘴都喔成了个铜钱。
“不过,对于小时姑娘亏欠在下而起的誓,为奴为婢什么的就不必了,宫某就一个小小的要求便可。”
“宫大少爷尽管说便是!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只要小女子能做到,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突然间,宫逸涵这芝兰玉树般的男子发出了一声爽朗的笑声,大约是第一次遇上如此率真可爱的女子,也是把自己平日那副冷漠收起来。
“你做的糕点真心不错,之前宫某之所以不吭声,只是希望姑娘多送些时日。不知日后可还有这口福?”
就这点要求?!朱昔时差点没抖摔在地,只是再次回味了宫逸涵的话,脑子也是须臾之间开窍了。笨妮儿,人家是在说原谅你啦!
想着自己真不用为奴为婢了,朱昔时贼爽脆地回答到。
“成!没想到公子也是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宫逸涵纳闷,不知求同何处。
“都是吃货啊!”
朱昔时闪闪的眼眸眨了眨,微嘟着小嘴朝宫逸涵耍弄些许俏皮;倏然间,这雅厅中扫去先前的压抑气氛,一欢一雅的笑声高低错落着。
第一百五十六章 妙妙玉人
医馆关于药材短缺的问题,因为宫逸涵金口一开霎时解了燃眉之急,焦头烂额足足大半个月的朱昔时,当看见那“祥云药材行”送来的一箱箱上好药材,俏脸间也是如雨过天晴般露出了安定的喜色。
朱昔时是喜了,可反观在盛子骏眼里,明明是一件值得拍掌欢呼的好事,却不见这小样儿有多大的高兴劲,反而越发沉郁起来。
要问这盛家“小媳妇”为何近日如此郁郁寡欢?哎,只能说多情总被无情恼,自是他心中的那坛酸缸子打翻了,捻酸吃味了呗。
今日难得得空,兴致大好的朱昔时牵着盛子骏上街采办食材,准备亲自下厨犒劳犒劳医馆中辛苦了近一个月的大伙。本是一件喜事,可朱昔时刚和盛子骏闲聊到想邀请宫逸涵参加的念头,顿时间盛子骏就一脸黑闹起不悦来。
最近这“宫逸涵”三个字老是频频挂在朱昔时嘴边,她倒是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妥;可盛子骏这只“海参男”就敏感了,朱昔时每无意提及一次,他感觉自己就被针狠狠地扎一下,情绪越来越膨胀。
刚刚道出了自己想邀请宫逸涵的想法,心头甚是没把握的朱昔时,又极没眼色地随口问上身边的盛子骏。
“鸡爷,你说宫大少爷肯赏薄面来吗?”
倏然间,盛子骏心中的破醋缸子就碎了,醋火大发起来。
“小时丫头,你能不能别老是‘宫逸涵’长‘宫逸涵’短地在我面前提?他给你灌*汤不成,让你如此牵肠挂肚的!”
盛子骏猛然间一句愤愤不平,顿时把朱昔时给打懵了!盛大爷你可是大夫耶,出门忘吃药了不成?!浑身冷嗖嗖地一抖。急忙回转过水灵灵的大眼瞧上盛子骏,惊诧万千带不解。
“盛子骏,你今天哪根牛筋没对劲?”
“浑身上下都没对劲,行了吧死丫头!”
好声好气地询问了一句盛子骏,可他嘴上跟挂了鞭炮般把自己给轰了,朱昔时瞧着他那嚣张小样儿也是来气了。
“大街上你发什么神经?老娘哪里又招你惹你了,跟个怨妇般撒泼耍赖。”
朱昔时一般不轻易发火。发火了就不是人。顿时当街骂得盛子骏一愣一愣的;横眉怒眼地对峙了片刻,盛子骏蔫了自己心中些许不痛快,还是主动地软下口气来。
“起得早没睡醒。犯精分三度总成了吧。你能不能小点声?!都在看咱们呢。”
没好气地扫了一眼委屈样十足的盛子骏,朱昔时眼角余光也注意到自己现下正身处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把自己的直脾气略加收敛了些。
“有病!”
给盛子骏这没头没脑货号过脉,朱昔时丢下“有病”二字。就转身径直朝前面更热闹的地方走去。
“小时丫头,你等等我啊!”见朱昔时不理睬他。盛子骏也是一脸慌地快步跟上,左右萦绕地兜着自己的叨叨嘴,不停地哄着板着脸的朱昔时:“是我不好,我有病。我神经;你心中有什么不快大可骂我解气啊,别老是不理不睬地寒碜人行不?”
求饶之际,盛子骏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左拉拉朱昔时的衣袖,右摇摇她的胳膊肘。比那麦芽糖还要黏人。强撑了小半会儿的朱昔时,终于还是败给盛子骏的软磨硬缠,甚是无奈地教训到他。
“盛子骏,你什么时候能懂事?一天到晚,老娘从头到脚都要被气一遍,有意思吗?”
见朱昔时软了嘴,盛子骏跟似快狗皮膏药般贴上去,亲亲密密地挽住朱昔时,小脸间的委屈都快挤出水了。
“我是不懂事,可谁叫你天天老把什么‘宫家汉子’挂在嘴边,我能不急么?”
我去你家个大棒槌!盛子骏那醋酸酸的话顿时重重地甩在朱昔时后脑勺上,听得她直心惊肉跳,连忙嫌恶地把紧挨上来的盛子骏给推开。
“少跟老娘来肉麻的,好恶心!”
踉跄被推开的盛子骏,身上跟绑了皮筋一般又弹回朱昔时身边,动作间虽然不似先前黏得紧,可还是缠人!
“官人,你喜新厌旧……”
“……”
无语的朱昔时,小手掌心直砸上自己的脑门心,给自己提提神:姑奶奶就不明白了,自己一直清清白白地单着,不勾搭兼不轻易被勾搭,哪里就喜新厌旧了?
佛祖玉皇大帝观音娘娘,求你们把这男妖孽给收了吧,他太能作怪了!
小小地在朱昔时身边撒了点欢,盛子骏始终放心不下宫逸涵这人,有试探性地问一句朱昔时。
“小时丫头,如今那宫逸涵这般大方的帮助我们医馆,我总觉得挺奇怪的。不会是私底下签订什么协议,比如牺牲那个为前提……”
关键处,盛子骏省略了将近万字的浮想联翩,只是小浓眉忧心忡忡地抖抖。朱昔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顷刻间就明白了他那龌蹉的意思,立马咬牙切齿地喝上他。
“盛……子……骏!”
“盛子骏!!”
几乎在同一时间,又响起了一声女子的娇喝,直呼盛子骏的名讳而来!本来满心怒火窜升的朱昔时,被这一声奇怪的“回声”给震住了,扭头就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只见对面“醉月楼”三楼阁顶之上,迎风玉立着一名身着浅蓝百褶裙的女子,盘着宝螺斜髻,披在婀娜身姿后的青丝如水藻般轻灵扬在空中;虽然面覆青纱,可她若隐若现的五官轮廓,朱昔时就能断定这女子定是个极标致的美人。
只是此女露在面纱外的一双水眸,在那一直高挑不下柳眉的衬托下显得凛冽些,让人望而生畏。
而朱昔时在端详此女的同时,一旁呆若木鸡的盛子骏突然间面色赫变,立刻如着了疯魔般拔腿就跑!
“还想跑!!”
阁顶上的女子见盛子骏想跑。寒眸一凝,顿时朝盛子骏逃窜的方向扬开雪袖;不知何物突然窜出女子衣袖,在骄阳之下泛起了一道耀眼的银光,奔如游龙般朝盛子骏追去。
而抱头逃窜的盛子骏还没跑出几步,整个人顿时被那道银光给死死缠绑住手脚,滚冬瓜般摔倒在大街上,动弹不得。
一直处于懵然间的朱昔时。见盛子骏突然陷入了危险之中。也是奋不顾身地急跑上前,扶住了倒地的盛子骏。
“盛子骏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情急地询问了声摔得一脸土灰的盛子骏,朱昔时赫然瞧见他周身被一条雪白的银丝给捆得结结实实;徒手想去扯掉这怪异的银丝。却发现这银丝柔韧中透锋利,没两下子连朱昔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也勒了道道血痕。
这是什么玩意儿?!
“别白费力气了,盛子骏!我们青玄门的镇派之宝‘龙缠丝’,就是你拿刀砍。用火烧也不会撼动分毫的!”
瞧着大街上费力想解开“龙缠丝”的朱昔时和盛子骏,女子突然目中有怒。纵身一跃就跳下“醉月楼”的阁顶,如九天而下的女仙般飞身而来,飘逸若仙的衣袖裙角一收便稳稳当当地站在两人跟前。
“盛子骏,你这一年时间可让我好找!”
女子狠狠地一责问。如蚕宝宝般困在地上的盛子骏,惊慌地小脸间就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嘿嘿……妙妙,一年不见别来无恙?”
妙妙?!一旁提心吊胆的朱昔时也是如被闷雷击中般。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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