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东南枝上挂不得-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吱呀吱呀……”
    平日里不觉得,今日着车轮声似乎格外刺耳。
    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声响,她只能一口一口地吞口水。
    他停在了离她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饶是如此,她也已经快要不能喘息了。他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她趴在那厚重的阴影里,更觉得寒冷刺骨。
    “别来无恙啊,不啼?”
    他的声音冷飕飕的,带着刻意抑制的怒气,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良久良久,她才能活动僵硬的脖子。好不容易昂起头,她看到了那张半明半昧的脸,一瞬间,她觉得那眼珠子在烈烈发光。
    “呵呵,别来无恙啊,小师叔……”
    小师叔发飙什么的,果然……好恐怖。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更新了怪谈。。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么么哒。。

  ☆、第一百零七章 断袖之所以断袖

“轻缨的话;是你的那把白色的剑?”
    听着左丘谷雨这么贫乏的形容;他默默苦笑;颔首道:“是。”
    兴许是处于习惯,他不自觉地微微点头,道:“你的意思是;它失灵了?”
    “对。”他说着;望向了亭外的雨。
    今日是二十四节气中的雨水;似乎是天公有意要附和一般,从傍晚开始;天空便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打在花园万千花叶上;发出参差不齐的声响;在这声音的掩映中,亭中煮酒的咕噜发泡声好像都消失了一般;只留下了矛盾又深刻的静谧。
    在左丘谷雨侧头思考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
    土腥气、草涩味还有雨水那浓稠又清冽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组成了一种道不尽滋味的气息。他嗅着这气味,竟隐隐地觉得,偶尔来个一两场雨,其实也是极好的。
    “剑灵沉睡的事,是谁跟你说的?”
    乍听到这个,洛白颇意外,犹豫了那么久,原来竟是在思量这事吗?他有些哭笑不得。
    “是你的灵鹫。”
    左丘一愣,笑了,他拨开滑至脸颊旁那不安分的卷发,道:“原来是她。”
    “对,是你的灵鹫。”他刻意又重复了一次。
    他当然是晓得他的意思,虽然对他的幼稚颇有微词,却还是忍不住道:“都说女人善妒,在谷雨看来,男人也不遑多让。”
    “哦?”洛白端起手边的酒盏,意味深长地瞄了他一眼,“是吗?”
    左丘无奈地摇摇头,仰颈饮空了杯中酒。
    “别光顾着喝酒,给我好好想想,有什么法子能让她复活。”
    他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我一介书生,能有什么法子?”
    “不用我提醒你这剑和左丘家的渊源了吧?”
    左丘被堵了个正着,想想也是自己自讨没趣,只能继续无奈苦笑,“神通广大如你,都没能寻出个对策来,却拿来问我,未免也太抬举我了?”
    “你其实是想说,根本就是走投无路,死马当活马医了,对吧?”
    他挑眉,一副“没想到你还挺懂”的神情。
    洛白摇头苦笑,“你这可真够不客气的。”
    此言一出,他忽而皱起了眉头,道:“近来没见你到这幕府道来,便也没留心,你……似乎都没来取我的血,怎么,余下的剑都还下落不明?”
    这话,倒是当真戳中他的心思了。他眯着眸子瞄了他一记,不咸不淡道:“不错,虽然被女人迷得七荤八素的,但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闻言,左丘不以为然地挑眉笑笑,“左丘家只剩我这么个年轻力壮的,我要是再不事生产,那就太不像话了。”
    “哦?”他猛然抬头,神色摇摆不定,“左丘家要添丁了?”
    左丘冷笑一声,霍地倾身靠近了他,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到了一起,从对方的眼睛里,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
    “你想得美!”他说完这句,又恢复了刚才那副软绵绵的坐相,“在你没失势之前,我才不会成亲生子。”
    “此话怎讲?”他一脸懵懂。
    左丘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少给我装蒜,总之,你死了那条心吧。”
    洛白撇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却对他方才的那句话来了兴趣,“‘在我失势之前’这话说得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照你同灵鹫如今的程度来看,你是觉着我再过不久就要失势?”
    “没错。”他带着笑意重重点头,完全不顾忌这话到底有多么的忤逆。
    “此话又怎讲?”
    “你的剑……”他说到这,顿了一下,“我是说其他的圣剑,不是没有下落,而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他默默地听着,神情没有任何的波动。
    “为何如此作想?”
    左丘神秘一笑,而后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他的面前画了个圆圈,道:“你脸上写着‘大势已去’四个字。”
    他倒也不以为忤,“哦,是吗?那看来,我要想个法子把这些个有悖事实的字擦掉才行。”
    “刻上去的,擦不掉了,除非把你这张漂亮的脸刮花。”
    望着左丘幸灾乐祸的脸,他眉梢一挑,“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张脸了吗,如今怎生如此狠心,居然想要刮花它?”
    左丘眸色深沉,勾唇一笑,“花了我也一样喜欢。”
    洛白冷哼一声,给自己斟了杯酒,“扯了那么多,你也差不多痛快了,该说说要怎么让轻缨复活了吧?”
    “你怎么就肯定我会知道?”
    “我就是知道。”
    “这叫什么理由?”
    “你那叫什么问题?”
    “强词夺理。”
    “彼此彼此。”
    说到此处,二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一边的墙角,三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支楞着,目不转睛地望着凉亭的方向。
    “哎呀呀,姑姑,疼死了疼死了……”
    穿着白衣的半大少年嚷嚷着,一脸痛苦。
    “嘘!”
    最上头的脑袋是个女子,她恶狠狠地甩开手,封住了那少年的嘴,脸上的表情不是一般狰狞。
    “他们……居然笑!”
    “不然难道哭吗?”女子脑袋下头,黑衣少年翻了翻白眼。
    “那……怎么能……怎么能笑得那么灿烂!”
    女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就差咬着帕子装个泪眼汪汪了。
    “真是受不了你们女人,居然吃男人的醋。”
    黑衣少年一脸鄙夷,似乎并不把女子的抱怨看在眼里。
    “啪!”
    女子顺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那动静清脆又响亮,就如同是盛夏的时候敲着熟透了的西瓜。
    “嗷!”黑衣少年龇牙咧嘴,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眼睛一个劲地瞪她撒气。
    “你们这些没心没肺的,不知道那小子是个男女通吃的啊?”
    此言一出,最下头的白衣少年赶紧手忙脚乱地扒开捂住自己的巴掌,眨巴眨巴道:“哎呀呀,什么叫‘男女通吃’啊?”
    “啪!”
    又是一声干净利落的敲西瓜声。
    少年委屈地捂着头顶,撇着嘴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笨!”开口的不是那女子,竟是先前才挨了一记的黑衣少年,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对白衣少年的问题更是嗤之以鼻。
    “‘男女通吃’就是既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他说得丝毫没有不自然之处,但看听的那个,却是一脸纠结的痴呆。
    他仰着头,懵懵懂懂地望着上头的两个脑袋,“啊?”
    “笨!”黑衣少年忍不住又给了他脑袋一下,不过显然力度不够,声音干干巴巴,一点气势也没有。
    “就是又喜欢女人,又是断袖!”
    “哦……”像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白衣少年霎时瞪大了眼睛,“断袖我知道,就是男人和男人睡觉!”
    “啪。”
    洛白听着那虽然被刻意压低过,却依然响亮的声音,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断掉了。他嘴角抽搐,手僵着半晌没动。
    “喂,白公子,酒洒了。”左丘谷雨嘴角同样抽搐,不过显然同他的理由不尽相同。
    洛白轻飘飘地瞄了一眼桌上的酒渍,额角也跟着抽搐起来。
    “你家还真是热闹……”
    左丘谷雨哈哈大笑两声,也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的窘相,总之就是笑得颇为尽兴,“有女人有小孩子,家里当然热闹。”
    洛白无声地摇摇头,侧头瞄了一眼墙角的方向,还算颇有偷听常识的,那三人猛地缩回了脑袋,待他转过头去,才迅速地又冒出来。
    就好像树林里长在一起的蘑菇。一时间,他的脑子只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这两个小家伙已经长这么大了,却还是只会用同一件事攻击我,哎……”他灌了一杯酒下肚。
    左丘事不关己地笑笑,“百毒不侵的白五公子,也只有这种攻击能近得了身了,诶,不过,我一直想问,你到底……到底是怎么被风传成一个断袖的?”
    洛白斟酒的动作顿了一下,快到几乎看不见,但他还是清楚地看见了。
    “怎么,不能说?”
    他摇摇头,“那倒不是。”
    “那怎么这个反应?”
    他低下头,掩住了眸子,“只是时间太久了,有点忘了而已。”
    “这个故事,恐怕要从一直想进我这宅子里一探究竟的牧王爷说起吧?”
    洛白抬头瞄了他一眼,“嗯。”
    左丘接过他手中的酒,将自己的酒杯满上,因为倒得急,不少酒漫了出来,泱泱地流成了一滩,不过因为下雨和先前煮酒的缘故,气味很淡。
    “愿闻其详。”
    洛白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回忆,又似乎是在想如何叙述。
    他们二人每次喝酒都会有一回两回这样突如其来的沉默,所以两人倒也不觉得别扭。
    “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从泽国的后宫逃出来的吗?”
    左丘点点头,“被人救出来的。”
    “救我们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这次,他摇了摇头,“我有试着揣测过,不过,还是完全没有头绪。”
    洛白“嗯”了一声,“也难怪,那个人做事,本来就让人理解不了。”
    “你知道是谁?”他饮酒的动作停了下来。
    “当时奕国的太子。”
    他脸色一变,“把你弄给华扎的,不就是他吗?”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记忆,所以这事就显得更加值得怀疑了。
    “没错。”
    “那他的意思是,觉得这种折磨还不够?”
    “大概吧,我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的。”
    “在近畿山?”
    “是。”
    “那这与牧王爷有什么关系?”
    “就在那个时候,从北召来的他,在近畿山找到了我。”
    “你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个舅舅?”
    他摇摇头,“在山上的时候,是我第一次见他。那时候,我全身都是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一袭白衣地出现,我以为自己死了。”
    “嘶……”左丘夸张地咂嘴,“听起来像是一见钟情的故事。”
    “然后,他带我回宫,帮我杀了太子。”
    左丘身躯一震,手中的酒水几乎全洒了。
    “那天,是我母亲的忌日。当夜,我潜入他的宅院,折了枝桃花放在了他的窗台上。没想到这事被些个多嘴多舌的奴才瞧见了,后来就越说越歪了。”
    左丘听完,沉吟了半晌,才闷闷道:“说穿了,也是你自己做了让人误会的事。”
    他笑笑,“算是吧。”
    “不过……真好。”
    “是啊。”
    左丘谷雨说着,猛地闷了一口酒。脑中隐隐浮现了偌大的宅邸和跳跃的火舌,因为这想象,这一口酒,是苦的。


  ☆、第一百零八章 紧锣密鼓张罗开

“如果我告诉你;你能不能答应;不要告诉他?”
    苏不啼心里显然还怀着不合时宜的侥幸。
    “既然我能看出来;他难道自己看不出来吗?”顾宸冷哼一声;“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什么想法子让我闭嘴;而是应该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在这。”
    她先朝外头望了一眼,这是她的习惯;每次做见不得人的事说不可告人的话;都必须先确定外头没人;好像这样能壮胆一样。
    “其实老实说;刚遇到她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她说着;躲躲闪闪地瞄了一眼他的脸色。
    他正认真地端详着夏梨,兴许是刚从震惊中缓过劲来,这才想起要同她攀谈。
    “皇……十一公主,能否请你将面具拿下?”
    夏梨犹豫着,望向了苏不啼,后者微微点了点头,她才扭扭捏捏地将面具揭开。
    虽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那张曾经青紫的脸再次恢复血色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有些震惊。他紧握着手中的扇子,半晌没有出声。
    良久,他才略显尴尬地调转视线,道:“无意唐突,只是……太不可思议了,十一公主,不知可否像在下透露,你是如何起死回生的?”
    就如同上次的反应一样,她紧抿着嘴唇,矜持地摇了摇头。
    顾宸还想再开口,却被苏不啼出声打断了。
    “你放弃吧,我问了好多次了,她就是不肯说,上次她失踪,回来还编个黄泉二十六日游的鬼话来唬弄唬弄我们呢,如今却连唬弄都不愿意了,你也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顾宸听罢,点了点头,脸色随即也变得有些凝重。
    “恕在下冒昧,不知十一公主此番回宫,有何打算?”
    “你是不是想说,既然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我为什么不就隐姓埋名地做一个死人呢?”夏梨盯着他道。
    “在下并无此意。”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其实并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的。
    她的死,在大陆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也确确实实地改变了如今的政治格局。就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时候,她的突然出现,对于剑拔弩张的三国来说,根本说不好是福是祸。相较之下,她秘密地活着,反倒是于她而言最明智,也是于三国而言最希望的做法了。
    可是,她却回来,回到了这风口浪尖上。
    苏不啼望了望她的神情,又瞧了瞧他的脸色,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开口。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是最合适的。
    “我失去记忆了。”
    与当时苏不啼听到这话的反应不同,顾宸的脸看起来莫名的扭曲。不过这也仅仅是一瞬,下一瞬,他就重新调整好了神情。
    “此话当真?”
    显然,他这话,问的是苏不啼。
    “嗯,她没撒谎,的确是失去记忆了,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的话,她应该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到这里了。
    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口,但他还是从她的眼神里明白过来。
    “说的也是。”
    这样,似乎就理所当然地排除了回来复仇的可能了。可是,这么一来,他就更困惑了,既然都失去记忆了,为何还要回来,一辈子远离江山帝业,没有烦恼地活下去,不是很好吗?
    苏不啼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疑惑,于是叹了口气,道:“这事赖我,是我不计后果地把她带进来的。”
    顾宸将脸转向她,皱起了眉头,“说清楚。”
    “她说自己好像在等东南方的什么人,但是又不知道是谁,所以我就……”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顾宸的声音冷冰冰的,如同寒冬腊月里头带着冰碴的刀风。
    苏不啼摸了摸鼻子,声音细弱蚊蚋,“没有……”
    顾宸深吸了一口气,也没再责怪她。他紧闭着眼,用扇子抵住额头,眉间皱得好像大雨后坑坑巴巴的河道。
    “你……也不知道怎么办吗?”苏不啼小心翼翼地问着,见他不满地将眼睛眯开了一条缝,立刻噤了声。
    “我能见他一眼吗,只要见他一眼,我就会跟璇玑回去。”
    听到这话,两人都目瞪口呆地望向了她。
    她的脸有点涨红,不知道是因为急切,还是因为被盯着看的缘故。
    “你说什么?”
    苏不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你要见他?”
    她怯怯地点了点头,却分外地坚定,“我其实就想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而已,对于以前的记忆,老实说,我并没有什么兴趣……”她说着,不经意地抬眼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眼色。
    苏不啼满脸呆愣,而顾宸则是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硬了硬头皮,她抬起下巴,大声道:“让我远远地瞧一眼就成,瞧完之后,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了。”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虽说这是问句,但顾宸已经基本猜到她听说什么了。
    她好像没有要隐瞒的意思,诚实地点了点头,“我的‘死’似乎引起了很多事,又或者这只是我的自以为是,但是我觉得,既然是已经‘死’了的人,还是不要再惹是非才好。”
    果然,这依然是那个不一般的北召十一公主。
    顾宸在心里默默作想。
    “你再说什么啊,你明明就没死,不是应该继续回到宫中,继续做你的皇后娘娘吗?”
    苏不啼似乎对她的想法颇有微词,她瞪大着眼睛,一副不相信她居然说出这种话的样子。
    夏梨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有人跟我说,作为一个死人活下去,才是我最应该做的事。当时的我,并不太明白这话里的深意,但在奕国的这一路以来,我明白了很多事。北召的十一公主,奕国的皇后娘娘,其实早已经死了。这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个明明白白的事实。我不应该改变这个事实。让你们知道我还健在这件事的我,其实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了。”
    顾宸无声地颔首。她说得没错,她的“死”是有必要的。
    “这是什么话啊,什么叫这是一个‘明明白白的事实’啊,明明白白的事实根本就是你还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为什么要为别人放弃自己正常生活的机会啊……”
    苏不啼越说越激动,还想再说下去时,却被顾宸用扇骨敲了敲手背。
    她不解地望向他,只见他皱着眉,微微地摇了摇头。
    “你难道觉得她这些狗屁不通的话有道理吗?”她横眉竖目,一副“你要是敢说有道理,我就捋袖子打你”的模样。
    顾宸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人活在这事上,要懂得什么事该为,什么事不该为。”
    他说得颇有禅机,她一下子没明白过来,于是不悦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扇子在半空旋了个漂亮的花,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瞧这副模样,倒像是在思忖怎么说服他。
    苏不啼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他,越发得觉得窝火。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到底是北召的十一公主,和奕国的皇后娘娘,也就是说,不管是成亲以前还是成亲以后,她都是帝皇家的女人。”
    “那又如何?”
    “她不是为了自己活着。”
    苏不啼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他。
    “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跟三国的社稷休戚相关,所以,如今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你的意思是,她要为了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放弃所有吗?”苏不啼的声音有些嘶哑。
    “不,这是为了她自己。”
    “这又怎么说?”
    “既然能死一次,有谁能保证,她不会死第二次呢?”
    苏不啼一愣,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像夏梨这样一个招风的大树,谁都有可能会打她的主意,就比如说上次,连到底是谁毒死她的,最终都没有查出来,谁保证不会有第二次呢?
    想起这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实,她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就连这个本应该安全的小屋,似乎都变得四面楚歌起来。
    “看你的神情,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顾宸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喜欢和他唱对台戏,但也不是什么喜欢胡搅蛮缠的主,听到这番话,她的怒火已经被浇得连丝烟都不剩了。她蔫蔫地嘟囔道:“但是,她要和他见面,这……这似乎不太可能吧?”
    对,这才是真正棘手的问题。顾宸在心里暗暗附和。
    夏梨闻言不免失望,“见一面都不行吗?”
    苏不啼有些为难,却不忍心直接打破她的希望,只能求助般地将视线转向了顾宸。
    “能行吗?”
    顾宸的视线无声地从两人的脸上扫过,须臾,道:“如果是远远瞧上一眼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两人异口同声。
    他点点头,“虽然有朱雀的易容面具……”他说着,瞪了一眼苏不啼,后者赶紧逃避责任地低下了头。
    “虽说有面具,但是也不能保证在这宫里不被认出来,所以,在宫里绝对不行!”
    苏不啼的脸即刻由希望转成了失望,“那不就是不行嘛!”
    “我只是说宫里不行,但是没说宫外不行啊。”
    “宫外?”苏不啼来了兴趣,伸长了脖子,兴致勃勃地问道:“怎么,你准备让她混到人群里?”
    顾宸用眼尾掠了她一眼,稍有赞赏的意思,“是,相比这个几乎所有人都见过你的后宫,熙来攘往的市集反倒更安全。”
    “那……他要怎么才会去宫外?”
    顾宸哗地抖开手中的扇子,自信满满道:“幕府道。”

  ☆、第一百零九章 狐狸娶亲办喜酒

“我发现,你最近来我这幕府道来得越来越勤了;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