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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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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这么多年一直都吃的同一个方子吗?”
“自然不是同一个方子,你大伯母见前面的方子没什么效果,前后换了好几个方子。只是这药分量越来越重,味道也是越来越浓了。”安氏一想到待会儿要吃药,就不由得皱眉。
“娘亲就没想过问题是出在了药上吗?”白流苏话里有话,擦干眼泪,定定望着安氏。
安氏是良善,但是她也聪明。立刻就明白了白流苏意有所指“你大伯母待我们二房向来尽心,尤其是对你照顾有加,你怎么能?”
“照顾有加?”白流苏冷笑“娘亲仔细想想,自从父亲赴京任职,娘亲怀上泽言之后,这二房是谁在插手?”
安氏沉默不言。
“泽言明明是足月生的,为何生下来就体形瘦下?即便体弱,咱们二房又不是缺钱的主,多多补补就是了,怎的娘亲刚出月子泽言就病了?”
“孩儿近年来一直不受族中长辈兄姐喜欢,连下人都说白三小姐是白家最不好相与的,娘亲想想,我这样的名声是从何时传开的,又是何时养成的?”
“娘亲你再想想,自从你病了,除了杜嬷嬷,这宁和园里的下人,还有哪一个是我二房的人?”
白流苏字字句句戳中要害,尤其提及了自己和泽言。安氏在善良,亲生孩子是她的逆鳞。只不过流苏的话都是推测,没有真凭实据“流苏,娘曾教过你,不可空口无凭冤枉了别人。”
见安氏不相信,白流苏一阵气急,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眼下要让安氏真的意识到危机,必须拿出证据来。那证据就在眼前。
“娘亲说的是,不如就从娘亲的药查起。这刺鼻浓厚的药味到底是救人害人?”白流苏表情严肃,事关性命,安氏也重视起来。
“今个儿的药我就不喝了,让杜嬷嬷把药渣拿出去查查吧。”
说了这么多,安氏终于松口,白流苏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要安氏慢慢醒悟,跟自己站在一边,不怕斗不倒那些小人。
一旦安氏身子好起来,重新执掌二房,大房塞进来几个人就得原原本本的滚回去。到那时白流苏也不必再忍着恶心每天演戏了。
说话的功夫,大丫鬟雪梨已经带着采梅的两个丫头来了。白流苏话已说完,便让杜嬷嬷传话让人进来。
雪梨恭敬地给白流苏、安氏行礼,随后对白流苏笑道:“三小姐,您今个起的好早,早膳奴婢已经备好了,是您最爱吃的金丝燕窝粥呢。”
白流苏不语,只是淡淡打量着雪梨,眼神带着审味。雪梨得知三小姐今早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消息,心下正有些发虚,不敢直视白流苏的眼睛。
“雪梨,卯时之前你都去哪了?”
雪梨一怔,以往白流苏起得晚,从来没有发现雪梨早上是去给林氏回话的。不过毕竟是林氏的心腹,回答的有条有理“奴婢见三小姐睡得正香,就先去大太太那儿领三小姐的春衣了。”
如今白家虽由老太太掌家,不过日常的事情已经交由大房林氏管理。府里小姐少爷的衣着一直都是由林氏采办。
不过白流苏要的就是雪梨回话里“大太太”三个字。她现在不能让丫鬟发现自己的异常,之所以问话,不过是问给安氏看的。
果然雪梨回话之后,安氏若有所思。
“我也饿了,母亲,我走了。”故意不等安氏答应,便做毫无留恋的样子,快步离开了安氏的屋子。
林氏听说白流苏居然去了安氏的房里,自然把雪梨叫来问话,雪梨把她看见的原样说了一遍。又说三小姐一向说风就是雨,看她离开时候那个厌恶的表情,不像是跟二太太亲密。
后来几日,白流苏除了因为梦魇吓着了,每日都给长辈们晨昏定省以外,其他时候还是蛮横娇纵的很,林氏这才放下心来,一心放在了大丫头白如意的及荓礼上。
杜嬷嬷悄悄拿了药渣到外头请大夫查看,这一看不要紧,一看竟发现有四味药是两两相冲,尤其不能给妇人服用。
自此安氏留了心眼,再不吃林氏的方子,只是偷偷换了个方子,由杜嬷嬷亲自看管着药炉。
☆、5、救弟
自从安氏换药之后,气色有了明显的好转,但是吃着林氏的药毕竟长达五年之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白流苏虽然心里着急,可是表面却不能展露分毫。她现在只是占了个先机,却没有任何扭转前世悲剧的把握,毕竟亲弟弟还握在林氏手上。
四年前安氏病的离不开床,林氏借口照料年幼的白泽言,免得安氏的病过到了孩子的身上。孩子是安氏的软肋,她竟然答应了。
如今二房的嫡子养在了大房的院子里。日日抱着药罐子生活。
前世白流苏没心没肺,只把母亲和幼弟当作瘟神看待。每次去大房找白如意等人玩耍,白泽言总会屁颠屁颠来找她玩。
那时候尽管小小的、瘦削的白泽言怎样虚弱,也坚持要和白流苏亲密。可是那时的白流苏总是皱着眉头推开白泽言,更不会看到亲弟弟那满眼的无辜和受伤。
这几日,林氏忙着为白如意准备及笄礼的衣裳首饰,还有宴请宾客的名单,对于白流苏的注意力自然少于平时。
白流苏到了景合院的时候,屋里竟不见林氏和白如意等人。打发雪梨问了大房的管事桂婆婆方知道失去城里挑选衣裳了。
桂婆婆满面堆笑回着白流苏的话,可是白流苏看得出,那眼神背后的寒冷。前世的自己怎么这么糊涂,竟不知身边全是牛鬼蛇神。
桂婆婆望着眼前的白流苏,心中泛过异样,她怎么觉得今日的三小姐有些**静了?究竟是哪里不对?
白流苏静静瞧着桂婆婆,桂婆婆就一直躬身低头保持着姿势。主子不说话,下人哪敢随便动?就在这时,前厅一阵吵闹。
“我不要喝!拿走!”
“五少爷,良药苦口利于病,您昨天都把药吐了!”
白流苏猛地抬头,却及时掩住了期盼和担忧的情绪,在桂婆婆和雪梨反应过来之前,又恢复的厌弃和不耐烦的神情。
桂婆婆顺着白流苏的目光自然看到了前厅苦恼的白泽言,心中暗笑,一个药罐子,还能活几年。等大太太打发了这娇脾气的三小姐,这二房就彻底完了!
白泽言避开端药的丫鬟到处跑,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家亲姐姐正坐在厅中。想也没想就朝着白流苏奔了过去,口里还软软糯糯的喊着:“姐姐~”
白流苏眼睛一热,再次见到自己可爱的亲弟弟,五味心情涌上心头,有悔恨,有愧疚,有怜爱,有心疼。然而种种情绪都在白泽言扑过来的霎那收回。
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淡淡的推开了白泽言。可是小家伙好像丝毫不在意似得,也许是他早就习惯了亲姐姐的冷淡吧。
毕竟血浓于水,在白泽言的眼中,除了爹娘,最亲近的人就是白流苏,这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的。
白流苏不知如何去看泽言那单纯清澈的眼神,她怕瞧见亲弟弟眼里的受伤自己就会崩溃,现在她不能崩溃,她需要的是武装。
故意转头瞪向端药的丫头:“怎么回事?”
大房的丫头素来知道白流苏脾气阴晴不定,吓得忙颤巍巍的回话:“五少爷他不肯吃药。”一边说这话一边拿眼睛瞟着白流苏的表情,奇怪,以往三小姐从来不问五少爷的事情。
“把药拿来我瞧瞧。”白流苏伸手,丫头只得把药递给她。又拿眼睛瞟着桂嬷嬷,神色慌张。这大房的人都知道五少爷吃的什么药,只有二房不知道。
这会儿三小姐突然问丫头拿药,万一叫三小姐看出端倪来,这可如何是好。桂婆婆紧攥着手帕子,心思想着三小姐哪里懂得什么药理,也许是一时兴起罢了。
白流苏凑上一闻,浓烈的味道呛得人流泪。原来他的亲弟弟天天被人逼着喝这些鬼东西!脸色一冷,瞪向桂婆婆:“怎么这么苦,我用闻都闻出来了!”
桂婆婆长吁一口气,解释道:“三小姐有所不知,这良药苦口,可是利于病呐。”
白泽言苦着一张脸又拉着白流苏的胳膊撒娇:“可是姐姐,真的好苦,我喝不下去。”
“五少爷您要听话,吃了药才能好起来,三小姐,您把药碗给我,老奴来喂。”桂婆婆笑得一脸谄媚,恨不得把脸上的褶子堆出花来。
白流苏不悦的一让,避开桂婆婆的手,不悦道:“前些日子我做了个梦,鬼差都劝我要友爱兄弟,今天我来喂吧。你们去把五少爷的玩偶拿来,桂婆婆再去拿些糖莲子来。”
桂婆婆不着痕迹的收回手,心却放下了,原来只是被前几日的梦魇吓住了,还以为真的是变聪明发现了什么。笑道:“奴才们这就照办。”
一声吩咐几个婆子丫头都出了正厅,反倒给姐弟俩单独相处了。白泽言忽的一脸严肃的看向白流苏:“姐姐,这药我真的不能喝。”
听到弟弟说的话,白流苏动作一顿,怔怔的望向白泽言:“怎么就不能喝了?”难道弟弟知道这药是有问题的?
白泽言没有立即回答,眼神却在白流苏身上打转“姐姐,我说的话你会相信吗?”
四下无人,白流苏终于是忍不住的摸了摸弟弟泽言的小脑袋:“傻瓜,我是你亲姐姐。”
听此言,白泽言的眼睛忽的晶亮起来,不自觉的就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原来姐姐并不是讨厌自己。
“姐姐,前些天,我拿着剩下的药汁喂猫,今天那只猫死了。”
死了!白流苏心中一惊,她不敢去想象泽言看到这一幕时,心中是怎样的害怕。她记得上一次泽言抗拒喝药,自己还生气的吼了他,现在想想,怕是泽言早就知道药有问题。
可是前世,自己和娘亲竟都无动于衷,害死了亲弟弟!
白泽言小心观察姐姐的表情,大人都不相信小孩子说的话,他怕连姐姐都不相信她说的话。忍不住把手伸到姐姐的面前“姐姐~”
眼泪终于还是决堤了,伸手揽住了白泽言“姐姐相信你,这药咱们不喝了!”
☆、6、强硬
桂婆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出了这样的事情。
她不过是带着丫头按照三小姐的吩咐去取糖莲子,谁知刚一到前厅,就听见药碗摔落在弟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五少爷愤怒的骂道:“坏姐姐!坏娘亲!你们都不要我,都盼我死呢!”
桂婆婆觉着不好,带着丫头三步并做两步冲进了正厅,就看见三小姐气的直发抖,瞪着五少爷。
“哎呦,五少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三小姐是您亲姐姐呐!”桂婆婆一脸痛惜的劝着五少爷,实则是煽风点火。
她一进来就看明白了,五少爷惹恼了三小姐,大太太巴不得二房的人离心离德呢。这会儿她当然要添上一把火。
果然五少爷更是生气,口不择言的骂道:“什么亲姐姐,只怕是眼高于顶,瞧不得我罢了!”说完还不解气,又把桌上的茶碗悉数摔了。
桂婆婆不由得一惊,要说五少爷一向安静,只有喝药的时候,才耍耍性子。今日怎的这般乖张,竟然摔起东西来。
不过桂婆婆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了三小姐的身上,她想看看被激怒的三小姐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白流苏心中默默为弟弟的演技举起了大拇指,事情也果然如她预料一般,大房的下人非但不会阻止两人的矛盾,反倒巴不得任由她和弟弟闹下去。
可惜了满盘算计,正中她白流苏的下怀!
“好!好!好!”白流苏一副气笑了的样子“我竟不知你还长本事了!”言罢上前揪起白泽言的耳朵,连拉带拖往外拽。
白泽言也是机敏,一边哭喊着做出反抗的架势,另一边暗暗的顺着白流苏的力道,同她一起快步冲出景合院。
桂婆婆这才慌了“三小姐,您这是要带着五少爷去哪啊?五少爷还病着呢!”
白流苏哪里肯搭理呢,回头冷眼扫过一群下人,语气森寒:“我教训亲弟弟,容得你们这些下人插嘴,都是太平日子活腻了么!”
这话说的重极,又是在点醒桂婆婆等人注意自己的身份。一时间下人们都没了言语,眼瞧着三小姐气呼呼的把五少爷拎出了景合院。
大丫头雪梨没有跟上,反倒是不安的看着桂婆婆,桂婆婆叹了口气吩咐一个丫头赶紧去城里通知大太太。“你是二房的丫头,还不快跟着去看看,别把事情闹的不可开交。”
雪梨一咬牙,这才提裙去追三小姐和五少爷。等到她一路小跑回到宁和院的时候,却听守门的婆子说五小姐直接把三少爷带进二太太房里了。
一众丫头下人被打发出了里屋。众人只听见里头是不是传来骂声与摔东西的声音,要不是杜嬷嬷把这门,这些人恨不得扒到门缝上去听八卦。
这二房是越来越不景气了。一个当家主母常年卧病,一个小姐被人拿捏还不自知,一个少爷却是个不顶用的药罐子。
里屋的白流苏安静坐着,淡淡看着白泽言摔打东西。她要的就是别人这么以为。以为她二房多不成气候,这些人的所听到的、所看到的最终都会一字不落的进入林氏的耳朵。
安氏自从卧病在床,怕病过给孩子,见到嫡子的机会还不如白流苏来得多。此刻一见嫡子面黄肌瘦,羸弱的样子,早前白流苏说的话她已经信了七八分。
女人可以是善良软弱的,但是作为一个母亲,一旦触碰了底线,便瞬间有了坚实的铠甲和锋利的武器。
白流苏拉着白泽言闯进安氏卧房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娘亲,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泽言留在宁和院!”
安氏满眼是泪,如今她换了方子吃药,身子日益渐好,自己亲生儿子岂容他人觊觎!不用白流苏多说,她必定是要把儿子留下的。
白流苏也早预料了娘亲的反应,而眼下,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等。
不消一个时辰,林氏果然风风火火的朝着宁和院赶过来。虽然二房不和她乐见其成,但是白泽言她必须放在眼皮子底下拿捏着。
一到宁和院,便见着白泽言在院子里头跪着,小家伙面如金纸,几乎是摇摇欲坠。看在林氏眼里,自不会有什么心疼了,只是疑惑罢了。
不过这表象还是要做的,快步上前嘘寒问暖:“五少爷这是怎的了?”
白泽言见林氏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心中鄙夷,却不得不照着姐姐说的演下去。“哇”的一声哭的凶了,只是不说话。
林氏皱眉,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恰此时杜嬷嬷出来,朝着林氏毕恭毕敬福了福身子道:“大太太您来了,我家太太正要请您过来呢,可巧了。”
林氏眼皮一跳,她怎么觉得今日之事透着些古怪。尚未想清楚其中关节,人已经被请到了安氏的里屋。
安氏的房里被药味覆盖,林氏自然知道那些药多孟浪,平日自己也是不敢来的。今日事发突然,她到把这一层忘了,当下虽然寻了软塌坐下了,可身子到底不爽利。
房间里,只留了安氏和白流苏,杜嬷嬷自在门外守着。林氏还未张口,卧床上的安氏倒是一脸怒容“我竟不知这小畜生这般顽劣,这些年多让大嫂费心了。”
林氏一听,心中冷笑。来时丫头已经说明了情况。五少爷大骂三小姐和二太太,这会儿在院子里罚跪,想必是把两人气着了。
想通此节,林氏立刻端出一副大房宽容的气度和仪态来“我当是什么事呢,左不过是小孩子家淘气吧,弟妹莫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
白流苏手中捏着月白的茶碗凑到嘴边,恰到好处的掩盖住嘴角的冷笑。好个林氏!娘亲和泽言如今的局面可不是你一手好戏!
林氏正要为白泽言求情,顺带把人带回景合院。没料到安氏突然道:“辱骂尊长是个什么德行,岂能是小事!我若不好好**他,怕以后他是要翻了天了!”
此言一出,林氏不由得皱眉,这话的意思在分明不过,是要把白泽言留在宁和院了!“弟妹,孩子还小,眼下你又病着,五少爷也是身体不佳,倒不如你安心养病,等你好了……”
话还没说完,安氏强硬道:“嫂子不必劝了,我若今日让这小子逃过了,以后他那还有半点规矩。这事我心意已决!”
林氏暗暗惊讶,一向性子软弱的安氏,今日怎的这般强硬起来?难道她是铁了心了?
☆、7、娘家
安氏说话一急,牵动了身子,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林氏微皱着眉,不着痕迹的擦嘴掩饰了那股子厌弃。
等安氏平缓了,林氏反倒已经淡定了下来。她跟二房的人相处这么多年了,对二房最是熟悉不过。当初把白泽言接到大房,不仅安氏答应了下来,就连老太太那也是默许的。
今日安氏说要回白泽言就要回了?本来这二房嫡子,大房也没有道理不还。只是当年老太太既然默许,那就是对林氏的支持。这些年林氏对二房的动作,又如何瞒得过老太太。
为什么林氏胆子越来越大,这其中若没有老太太默许了,她有这个胆子?所以林氏将这些心思脑子里一转,立刻敞亮了。
白家大院一向太平,今日这一番吵闹,老太太能不知道?瞧着吧,不用她林氏多言语,过不了多久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就该来传话了。
安氏见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林氏怎的不搭腔,一时也疑惑的望向白流苏。倒是坐在床边的白流苏给了母亲一个安慰的眼神。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林氏,焉能不知林氏心里头想着什么?她等的不就是老太太那边一句话么。这家里毕竟还是老太太主事,老太太要是不答应,纵然是亲儿子,安氏又能如何呢?
果不其然,屋外头杜嬷嬷进来回话:“太太,老太太的大丫头红鲤来了。”安氏心到不好,恐怕这事儿老太太知晓了,此刻人在外头等着传话,怎好拦着,便是允了。
红鲤毕竟是老太太跟前的大丫头,一进门先向主子行了礼,这才传话:“老太太说了,二太太是五少爷的亲娘,就算是身子不爽利,也该亲自教导五少爷,往后莫在给大太太添累了。”
红鲤这话甫一说完,林氏这拿茶碗的手不禁一抖。老太太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来?这不合常理啊。
白流苏暗暗冷笑,虽说老太太早把百佳内院一半的事情交给了林氏打理,可婆媳毕竟不是母女,这里头可隔着门道呢。
虽说白老太太默许了林氏的小动作,但要是林氏越了老太太心中那条线,又或者是给老太太惹了什么麻烦,那老太太可就要敲打敲打林氏了。
老太太有三房儿媳,难道就只有林氏一个人能掌家么,林氏到底太嫩。还有一个原因是林氏怎么也想不到的,也是白流苏为什么敢在今天去找白泽言的理由。
那就是安氏的娘家人很快就要来燕北了。安氏的娘家可是上京的巨商,白家的财力比之安氏的娘家,那就差的太远了。
所以安氏一嫁到白家,她那看不到尽头的嫁妆就让人眼红上了。只不过安氏虽然富贵出身,却很内敛低调。可再不露富,哪能逃过林氏那么毒的眼睛。
白老太太深知安氏柔弱,当不得白家的掌家主母。可是她那个兄长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要是让她那兄长见到二房的情况,岂不是要大闹一场?
只是白老太太还没来得及敲打林氏,白流苏就打了白老太太一个措手不及。眼下白老太太就只能做这样的决定了。
要问白流苏是如何知晓的?那是因为舅舅要来的消息是白流苏故意透露给白老太太的。那日她照例去给白老太太请安,却故意寻了由头与荣华院里头的婆子闲聊。
说是闲聊,其实不过是借故炫耀了一把自家舅舅,嚷嚷着舅舅马上来看她了。那婆子是个极有眼色的,忙套起白流苏的话来。
白流苏那就只好一不小心被“套”了话去。白老太太认为这话出自白流苏无心之口,自然是真真的了。
安氏命了杜嬷嬷拿了一把钱子赏了红鲤,可是红鲤却没有走。那意思在明了不过了,老太太让红鲤这么做,必然是等着大房的林氏表态了。
她能如何,老太太都发话了她还能如何?林氏表面一副云淡风轻,心底早就气血翻腾。终于还是笑着说:“哪里是给我添累呢,既然老太太这么说,我自然是随弟妹的安排了。”
言罢有吩咐了丫头将五少爷的一应用品搬回宁和院,这才施施然的走了。红鲤淡笑着跟随大太太一并出了宁和院。
林氏甚是懊恼,正有话要问红鲤,不过红鲤却抢先一步道:“大太太,老太太说让您赶紧去趟荣华院。”
自然林氏一到荣华院,白老太太耳提面命敲打了林氏一番,嘱咐安氏的娘家来之前,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林氏咬牙,却也只能答应。
大太太等人一走,屋里又只剩下安氏与白流苏两个。安氏虽对白老太太的态度略有疑惑,不过留住了儿子,她已欢喜不已,连带神色都精神了。
白流苏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忽的问道:“娘亲,再有几日就是大姐的及笄礼了,咱们二房准备了什么礼物?”
安氏没料到白流苏突然问起这个,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便答道:“大姐儿的及笄礼早就备下了,是一串上好的珊瑚珠。”
“娘亲这就做的不对了,都知道娘亲的娘家是上京巨贾,怎的及笄礼这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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