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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嫡绣-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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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侯一个冷眼向着蒋氏看去。
蒋氏虽有着半分瑟缩,却还是不满的将事情说了出来:“锦儿这房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如今却这样不明不白的给流掉了。这无地可查也就罢了,偏妾身听闻了老三家的这几天老往梅林跑着,都知这涟漪爱用了梅瓣上的露珠泡茶。前几天请脉还好好的孩子,如何她去了梅园,几天就没了?”
镇国侯深看了她一眼:“你有证据在手?”
“妾身没有。”蒋氏哼了一声:“妾身虽气急有鲁莽行事,可驾不住老三院中下人无理,气得妾身本就没了理智的思绪,就更加怀疑了这里有鬼。”说到这,她低了眸:“妾身为妾身的鲁莽先赔个礼,可这事儿,也很明白,分明就是有人使了暗手。”她说着的同时,眼神却向着析秋瞟来。
她认错倒是快,析秋哼笑一声。却是不等镇国侯开口立马就跪了下去,冰天雪地,那积了薄冰的院泥地,凉意很快便传到了膝盖。
明钰公主有些不满,着人想搀了她起,而析秋则一个挥手推脱了来搀之人。
跪在那里不慌不忙的说道:“大夫人要带人硬闯拿了析秋去对峙,析秋本就不怕这事,但也不能不明不白让人拿了罪。为免不公正被人使了暗手。不若我们两房人都不要插了这手,请公公派人亲自进去查看看。搜搜析秋这屋子,看看倒底有没有藏那所谓的滑胎之药!”
“你这般久的躲在里间未出屋,谁知你有没有故意销毁?”蒋氏咬牙看她,心中不服,刚要强进不让进,这会既是轻易让镇国侯着人进去搜,这如何不是一种变相打脸的节奏?
析秋抬眼看她,眼中正义禀然:“大娘不说是那通房是喝了梅花露珠茶掉的孩儿么?既是这样,那析秋一定会每天前去撒药才是,这来来回回的每天撒药,这屋中就难道没有留下点什么?府中有出入的对牌可查,亦有府医坐镇。若真是析秋所做,总会有珠丝马迹显露吧。”
见她语噎,析秋对着镇国侯磕头一下:“除却上月出府去往自已店铺,这一月以来,析秋从未派人离过府,府中门房记录公公一查便知。再来就是府中府医,析秋亦是未去过一次。还请公公明查!”未出过府,未去过府中医馆,哪来的药撒?
镇国侯深眼看她,挥手让她起了身。转首问着蒋氏:“那通房何在?”
“此时跟四媳妇在主院等着老三家的过去对峙呢!”
蒋氏虽不明他这话何意,但还是老实作答。
镇国侯轻嗯了一声:“既是流了,也就没用了。再给锦儿纳一个便是。不过一庶子,又在正室先头怀子,可见也不是个好的!”
镇国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蒋氏讶异不已,不禁低呼出声:“侯爷!”
镇国侯冷眼看她,轻哼着:“老三媳妇想来还不屑跟半个奴才子争地位!”
话落,见蒋氏脸上青白交错的同时,眼中也是明明灭灭。抬眼看去,却见镇国侯正深眼看着明钰公主。
心中一惊,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发生着改变……
☆、正文第112章 暗查 1
有镇国侯押镇,蒋氏找不到突破之口。在被镇国侯挥手让走之时,哀怨的问了嘴:“侯爷难不成就任了那凶手杀害侯府的子嗣?”
镇国侯并未相理,而是两眼直直的看着明钰公主。刚他进府之时,管家有说两嘴后院之事。其中一件便是明钰公主跟蒋氏对峙时,所说的搬去公主府之事。
这事儿。若放在以前,他可能觉得没什么。可如今,自从上回她说出二十年前之事之时,心里就有了些异样的看法。再加上这几月,去清漪苑这般多次,虽每次都有悉心伺候,却总让他觉得少了那么点人情味在里面。
有时侯男人还真就是这般贱骨头,你理他,温柔对他时,他不屑一顾。待哪天,你懒得再理,甚至是不屑一顾之后,他又觉得失落。不该这样。
镇国侯如今就是这种心情,为怕她出府去了公主府,这才对蒋氏高高拿起的作法,用了漫不经心的方式,轻放下去。
蒋氏看到这一幕,自是心中恨恨,却又无奈何。抬眼向着析秋方向看去,只见明钰公主正拉着析秋的手。吩咐着院中的婢女们:“赶紧给你们主子换身干爽的衣物,这地上太过寒凉,可别过了寒气。寒了身子!”
“是!”蓝衣和绿芜等人齐齐福身跟着她们向着屋子行去。
院子里只留了一地掰断手腕的粗使婆子,并着镇国侯跟蒋氏一行人站在那里。
镇国侯回过神来之时,见蒋氏还未离去。皱了皱眉。终是先行抬步向着主院行去。
而主院的董氏在得了自已身边婢女打探来的消息,不免眼神闪了闪。
本因为通房怀有身子,她连月来心情就不舒畅,在听到那贱人滑胎之时,还很是高兴了一把。不想那小贱人却是反咬一口,一口咬定是她暗中使了暗手!
这般严重罪名她如何能受?想到这的同时,她又想起连日来得知析秋常去了梅园之事。又拿问了那小贱人是否还在喝着露珠茶水。
显然涟漪对董氏知道她爱喝露珠茶之事,还是有些震惊的。要知道,这喝露珠茶可是她自已的一个秘密。这是个偏方。听说常喝极有可能怀上男胎。为着自已以后的荣华,她从未怀子起就在悄悄喝着这样的茶水了。
听到她这样的问话,涟漪更是竭斯底里起来,因为只有她知道自己爱喝了这茶,那也只有她会去做了手脚使坏才是。
两人的对骂,正好让赶来的蒋氏发现,一番相问下来。董氏便把析秋去往梅林之事说了,又说了涟漪常着人去梅园采梅上霜露之事,只要有心想了解,就根本藏不住。觉得这事极有可能是二房之人做的手脚。
蒋氏听罢这话,就派了红绡去蘅芜苑通传析秋。岂料去时,被蓝衣给推脱了回来。二次虽有着粗使跟去,却还是被打发了回来。
连着两次都未将人唤来,这才惹得蒋氏气极的亲自带人前去,要强行闯入拿人。
镇国侯回到主院雅合居时,见董氏正等在那里,看了她一眼,问了嘴:“那通房呢?”
“有些撑不住,儿媳便让她先行回去了!”
镇国侯点了点头:“这事儿暂且先放着,介时再从你自已身边挑个得意的开脸,送给锦儿吧!”
董氏咬牙,恭首在那里低眸回道:“是!”
蒋氏进屋正好听着这话,不免面上委屈,看着镇国侯的眼中有着点点泪花:“侯爷这是相庇到底?”
镇国侯亦是抬眸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一个通房,你整得这般大张旗鼓,难道不是想除人?”
蒋氏一噎,镇国侯却起了身:“若是无事,就不要去惹了事!”
见他又要踏脚出去,蒋氏噎得难受,看着他满眼的不可置信低吼:“侯爷说的这话,是认为这事儿是妾身故意作为?那可是妾身的孙儿啊!”她如今比任何人盼着有个男孩降生在她们这房,如何就能疑了她?
镇国侯只瞟了她一眼,并未说话,而是直接提脚走了出去。亚肝肝巴。
见人离屋,蒋氏一个气急便将高几上的花瓶扫落。“啪嗒!”还未出院的镇国侯听到这声,顿了一下,终是摇头叹息一嘴,大步的跨出了主院。
董氏站在那里有些心惊,看着蒋氏小心翼翼的唤了声:“婆婆!”
蒋氏一个厉眼扫来,那眼中的利光,惊得董氏忍不住的缩了缩脖。
“孩子是不是你使的手?”
董氏听罢,吓得赶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泪霎时就滚出了眼眶:“冤枉啊!婆婆,此事儿媳敢对天发誓,绝不是儿媳下的手,虽儿媳起初心里并不舒服,可这事儿,真跟儿媳无半分关系啊!”
蒋氏定眼看她,有着半分存疑:“此话当真!”
董氏连连点头,甚至举起右手,满眼坚毅:“儿媳敢对天发誓,若是有使暗手,将不得好死!”
蒋氏退回上首椅子上坐了下去,眼中明明灭灭:“难不成真是老三媳妇?”想到这,她咬牙切齿:“指定是,想来,她们跟我们一样,是不想让我们这房先行一步生出长孙来!当真好毒的心思!”
说罢这里,又是一个瓷盏扫地,霹扒之声又再次的响彻整个雅合居内……
晚上亓容锦回院听说了此事,脸上青白交错,看着自已的婆娘,眼中阴骘不已:“你确定这事是那房做的?”
董氏见他这样,一个气急:“爷这是不相信妾身?”
亓容锦一个冷哼,自涟漪有孕开始,她就满脸写着不舒爽。成日里盯着涟漪拿着错处、立着规矩,变着法的折磨人。若说这事儿跟她一点关系也无,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董氏见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急反笑:“妾身就算再不满,再有气,也不会不顾全大局,涟漪的肚子有何意义,妾身不是不知,如何会行了那般无脑之事?”
亓容锦见她不似说谎,心中亦是升起一股对二房的气恨,冷笑一声:“以为滑了爷的孩子,就能赶超爷了?休想!”
董氏疑惑,而亓容锦直接一个大力从主屋的暖起了身。
董氏惊眼相问:“你这是去哪?”
亓容锦漫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哼笑着:“涟漪没了孩子,爷自然是要去安慰一番的!”
董氏眼中恨光乍现,见他真就这样提步出了屋,不由得暗呸一声:“贱人,活该你没了孩子!”
而析秋这边,亓三郎回府后听了这事,眉头始终紧皱不下。
析秋在给他布了筷子菜后,挥退了屋子里的婢女。这才轻声说道:“今儿这事儿,倒是让妾身想起一事来!”
“何事?”亓三郎并未吃她所夹之菜,而是看着她皱眉相问。
析秋笑看着他:“夫君可知今天以前,妾身去梅林回来之后,还长久的捂了汤婆子暖手?”
见他点头,眼更是深了几许:“下回别去了!”
析秋摇了摇头:“一坛就够了,再不想去了。”她跟着放了银箸:“我这手去岁在乡下挖冻野菜时,就已冻出了毛病,如今只要一沾了凉,小手指就会透骨的阴寒。”
见他又紧锁了眉头,她轻笑着伸手轻轻为他抚平:“这几日去往梅林采集霜露,虽梅瓣上有雪,人手也冻得通红。可妾身却是异常的敏感,有时侯不同的凉意,哪怕只有微微的变化,我也能感知出来!”
“所以?”
析秋放了为他抚眉的纤手,认真看着他深邃的鹰眼:“此事,我想暗中查查!”
他不悦,看着她满眼的不赞同:“查它作甚,左不过是那房自已内里闹出之事,与我们何干?”
析秋眼神定定:“夫君认为这事儿是大房有意嫁祸?”
亓三郎看着她,亦是满眼认真:“这府中左不过就这么两房人,她们能给你下药,使绊子,就不能舍个孩子设计于你?”
析秋摇头,不是这样的。很显然蒋氏今儿说过继这事儿很是激动,那样子分明就是认真的,如今两房都没嫡子。哪怕那边通房生下的儿子,只能做个庶子,那也是长孙。
这样一来,对于她们来说,离争这世子之位就会多一份胜算。男人可能粗心,有些不屑这事儿,可内宅女人,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要更进一步。
是以,蒋氏她们没必要使这般大的招来设计她,要知道那只是个通房。连半个主子都算不上,就算设计成功了,于她来说也损失不了什么。左不过被镇国侯讨厌这房。可侯府中掌权最大的还是蒋氏,这种得不偿失之事,实在没必要去做。
析秋小心的给他分析了此事,亓三郎亦觉有些蹊跷,看着她时沉吟一下:“可是让我帮忙?”
析秋点了下头,随后又摇了下头:“如今那枝头上的东西妾身还未查明白,一会得赶紧让蓝衣去摘几丛梅枝过来,怕是有人见着成功。不再行撒药之计,这药效到时淡了就不好查了!”
亓三郎点了点头:“也好,待明早我上朝时,拿去给太医验看看!”
析秋看他,勾唇一笑:“夫君这般去验,这府中孩子又将掉,会不会引了人的注意?”
亓三郎摇了摇头:“交给子煜那小子就行,不会引人注意的!”
好吧!析秋颔首。唤了蓝衣进来,又悄声对她耳语了几句。
见她点头过后,便退了出去。而析秋两口子,这才开始优雅的吃起饭来。
晚饭过后,蓝衣趁着院中人不注意时,进了暖,将采来的几丛梅枝交与了析秋。
析秋伸手接过,用手一一试摸。亓三郎看得很是不爽,由其在知道了她手骨留有后遗症后,就更为担心。
待析秋摸到那熟悉的一枝,伸手就替交给了亓三郎:“就是这丛!”
亓三郎伸手接过,颔首一下,又快速的吩咐蓝衣端着温水进来。
待水进来,他甚至亲手为她洗着那纤细小掌。析秋看得好笑。清澈的杏眸,缓缓一眯:“夫君这是准备疼宠妾身的表现?”
他黑着脸,并未理会她的调笑,找来干巾拭去水后,并不急着将她手拿出巾子,而是去到一边,将一个汤婆子塞入她手,这才抽出巾子,淡声一句:“好生拿着!”
析秋轻笑,乖巧的点了点头。晚上就寝之时,甚至还主动纏上他腰。惹得他一个粗喘眼深几许不说,更是化身如猛兽,将她给吃干抹净。
累极窝在他怀里的析秋,凑了又凑,嘟嚷嘴:“奇怪,今儿如何就没了那香味了?”
亓三郎好笑,拍着她的小臀戏谑:“本来就没有香,偏你爱作怪!”
☆、正文第113章 暗查 2
翌日
析秋着蓝衣将那盒未送出去的血燕拿着,又着了绿芜拿了张百两银票揣着,这才向着董氏所在的婷雪院而去。
董氏听着贴身婢女的来报,懒洋洋的起身,等着析秋进了门。这才假意的笑着迎了上去。
“嫂嫂!”
“四弟妹!”两人行了平礼。平分着坐在暖炕之上。
董氏坐在那里,也未说上茶之类。只扭着手绢问着析秋:“不知嫂嫂此番来这做何?”来看笑话不成?
对于她话中的酸意,析秋视若未闻,着蓝衣将盒子递来:“不过是来略表关心,还请四弟妹代为转交为好!”
董氏似笑非笑的命着婢女去将盒子接过,随后又伸手打开,挑了挑眉:“哟,还真是上等血燕,想来应是极为贵重才是。涟漪那丫头可吃不起这般精贵的东西。”
析秋见她那样,笑了笑:“既是如此……蓝衣,收回来吧!”
“是!”蓝衣福身走去,夺走那婢女手中的盒子。
董氏看得抽了下嘴角。析秋却笑得得体:“我还想去看看那涟漪姑娘,不知四弟妹能允否?”
“她身子虚着呢!”对于她拿走燕窝之事,她有着几分不满。要知道她要不要是一回事。你送了又收回去,又是另一回事。虽然不见得她送了,自已就会吃,可这也是一种变相打脸不是?
析秋装着未见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轻笑一声:“如此,我着人去看看可行?”
董氏闻此,并未出口相拦,只脸上始终不咸不淡着。
析秋笑着唤来绿芜。嘱咐了嘴:“且代本奶奶去看看涟漪姑娘!”
“是!”
待绿芜福身退下。两人相对无言的坐着。至始至终,董氏都未着人上过茶水。
待绿芜回来。析秋这才起身告辞,董氏僵脸将人送到暖门边便回了身。
析秋一行人行将出来,还未走出院门,便听到一声娇柔的声音传来:“三少奶奶请留步!”
析秋转身。见一假山游廊处立着一娇俏柔弱的女子。只见她脸色苍白。整个人眼中还泛着泪光。
她见析秋看来,立时福了个身:“婢子涟漪,给三少奶奶请安!”
析秋走过去免了她礼,看着她有着半分嗔怪:“你如今还在小月子,如何还敢跑出来吹这冷风?”
她抬着湿眸看着析秋,并未回她这话,而是另行相邀:“不知三少奶奶到访,未有相迎,是婢子失礼。不知婢子可否能另请了少奶奶进偏院一叙?还望三少奶奶不要嫌弃为好!”
“自是不会!”
析秋跟着在她的身后,瞟了一眼正院有人看到她们一行转了方向,正向着主屋跑去。
待来到偏院,进了涟漪的主屋。一踏进去,立时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
她请了析秋上坐,又行了一礼,这才自嘲一笑:“还未多谢三少奶奶刚刚的慷慨解囊!”亚肝在弟。
析秋捂紧手上的汤婆子,唤了她起。
她坐于下首,眼中恨恨:“昨日她们拿着孩子流掉,是三少奶奶使的手来搪塞于婢子,可婢子也不是那般好糊弄的!”
析秋看她一眼,却见她亦是对了上来,继续说道:“头几天把平安脉时,婢子就有说过肚子寒凉难忍。不想那府医坚持称胎像稳健。看婢子闹得厉害,不得已又开了些艾条前来给婢子熏艾。哪知,不过几天……”说到这,她眼泪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析秋看她,对她淡淡说道:“这几天我确有去往梅园,也是去采梅花上的霜露,不过我却是为酿酒而采,也只去了五天。昨儿个大娘说人人都知你爱喝了露珠茶。”她轻笑一声:“恕我孤陋寡闻,本奶奶还真是不知你爱喝了这露珠茶!”
她点着头:“我信!”
析秋看她:“你是从何时喝起的?”
“从四爷纳我怀子之后,我便开始喝起了这茶水!”
“有意义么?”
她点了点头:“这是个秘方,说是常喝可使人怀上男胎!”说到这,她低了眸,哼笑一声:“以为保密着呢。哪知早被人算计其中了!”说完这话,又朝门口看了眼早不知踪影的贴身婢女,眼中嘲讽不已:“小贱蹄子早想着另攀高枝去了!”
析秋没那闲情听她发着牢骚,只问了嘴:“这偏方是你家传的,还是谁说与你听的?”这般扯淡的东西,也能相信?
她抬眸看来,想了想。这才说道:“是有次婢子去找同年进府的姐妹紫菱玩乐时,从她嘴里偶听到的!”
“紫菱?”
“哦,她现在是伊人姨娘的贴身婢女。”
伊人?镇国侯的妾室?
析秋看了涟漪一眼,惊奇不已:“这你也能信?”
涟漪有着几分脸红,在那嗫嚅着:“听说伊姨娘怀着身孕时就很爱用了这露珠泡茶,当年她滑的那胎就是个男胎!”
析秋惊得睁大了眼,这伊人还滑过胎?
析秋停了相问的嘴,给蓝衣使着眼色:“一会着人给涟漪姑娘送点暖碳来,可怜见的,这般冷的天儿,屋子却如了那冰窖一般。”
“就不劳嫂嫂费心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的董氏听到,皮笑肉不笑的看了进来。
涟漪不慌不忙的起身相迎。
董氏则跨步进来,两眼直直盯着析秋似笑非笑:“嫂嫂不是走了么?如何又来了这偏院坐着了?”
析秋面上无半分紧张之感,只笑了笑:“出院时,见涟漪姑娘在那小脸冻得苍白,一问才知,既是出来找婢女烧地笼的。”
“要说怎么也是刚刚流产的人儿,身子虚得紧,身边没个伺候的人儿,还当真显得可怜,是以本奶奶也就进来坐看看。不想这等了大半天了,茶无人来上一杯,院中亦无一人,想来四弟妹平日里对下人,应该很是宽松才是!”
董氏眼露嘲讽的看了她一眼,什么宽松?明着说她这院子里下人没规没矩不就成了?
董氏扭了下绢帕,对身边跟来的管事婢女说道:“伺候涟漪的那个丫头呢?去,将人给本奶奶找了出来,没脸没皮的臊玩意儿,是谁准了她到处乱窜的?一会逮到,着了那杖责的婆子前来,先打她二十板再说。”
“是!”管事婢女匆匆福身退下。
析秋听着这语带双关的话头,也不急眼。依旧淡然坐着。
等着那被抓到的婢女哭叫着挨了打。董氏为着面子,又着人重新给涟漪的屋子升上地笼后,这才在涟漪感激的目光中,回了自已的院落。
☆、正文第114章 意想不到的凶手 为 矢天 大大的巧克力加更!!
晚上亓三郎回来,说了那花上之药。
“是银丹草。”
“银丹草?”析秋疑惑的看着他问。
亓三郎眼深几许:“此草产自西域。其草叶片呈长圆状披针形,有提神醒脑之功效,却性寒凉,怀有身子之人,是万不能沾的!”
析秋再听到提神醒脑几字后。想着昨天一闪而过的亮光,恍然大悟的呼了声:“难怪这么熟悉。”
亓三郎眼深看来,析秋嘻嘻一笑:“在乡下的田间地头常有这么种草,这玩意儿妾身管它叫薄荷!以前有拔过,凉凉的很是好闻。”
并不一定只西域独有,只能说明中原懂它药理的不多,甚至是少用。
亓三郎并未怀疑她所说之话,只点了点头。
析秋见他眼深几许似在沉思,便将白天去婷雪院之事跟他说了:“问她几句,也不似说谎,实在是这般荒诞的理由,她居然也能相信……”析秋在那摇着头,忽见亓三郎一瞬不瞬盯着她看。不自觉的摸了摸脸:“怎么了?”
“没有。一会我去找父亲说说这事儿!”
析秋颔首,并未追根究底,只觉他愿说的话,一定会讲。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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