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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穿着白月光的衣服-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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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六沉默地眺望着星空,半晌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直等到我都有些紧张,他却突然哈哈笑出了声。我一脸莫名其妙,他看向我笑着道:“没有,我只是信口胡说罢了,你看刚才那话,像不像戏本里的台词?”
  “戏本里的台词??”你刚那一脸上头的样子,现在跟我说是戏本里的台词?骗谁啊,谁看不出来你在隐瞒些什么?不过腹诽归腹诽,看样子这个小六是还没打算跟我分享他与天界的恩怨往事,那我也没必要再过多逼问。
  ——不过!我伸出食指指向他,“什么知吾,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师姐,六师弟!快叫声师姐来听听!”
  宗六一愣,眉眼弯弯地笑了笑,伸手提起茶壶帮我把茶满上,从善如流地开口道:“是,师姐。”
  两人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一盏茶时间,我的眼皮终于又有些重,打了个呵欠,对宗六说道:“终于困了,那师姐我又回去睡回笼觉了,你还不困吗?再不睡天都要亮了哦!”
  “不困,我不睡也没事。你快去吧,还能睡两个时辰。”
  不睡也没事?行吧、我点点头,“那我下去啦!”
  

  第43章 煅形(上)

  方诸山的地震风波就在一种心照不宣的缄默气氛里快速度过了; 第二天起几乎没人再讨论,走得甚至比来得更快些。不过要是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 众人表面上虽镇定了,但内心还是对这个长达十年的地震预告感到忧心忡忡。
  当我今天第三次看到一山头上顶着个大木盆; “咣当”一声撞到门框上时,终于忍不住上前把他的木盆摘了下来,“你在耍什么宝?”
  “避震啊知吾姐。”
  这话听得我连连摇头,“你当这木头盆子能神功护体啊?要真是房梁砸脑袋上,你顶十个盆子都没用!”
  一山有些委屈地揉了揉额头。
  不过他说的也是,观星楼这几个专侍里,就数他根基最浅道行最低。怎么说也是我的专侍; 总不能接下来十年都在头上顶个盆儿吧?我暗暗觉得还是得好好点化点化他才行。于是从此以后,我每天打坐修炼时身边便多了一个一山作陪,还有天规天条; 也得拉着他一起背才行。
  地震多多少少还是给观星楼里的几个师兄弟产生了一些影响。首先是三师兄敖炙,他似乎一直对师父和大师兄对他有所隐瞒这件事耿耿于怀; 一张脸板了好一阵子; 连常留居的饭局酒局也不爱来了。
  善颂估计是被吓得最惨的哪一个; 天天拉着我的手说她心慌意乱的,晚上还梦到方诸山塌了把她压在底下,连觉都睡不踏实了; 更别说背书了,连着好几天善颂都在丹霞楼的学堂里昏昏欲睡,二师兄都有些看不下去; 于是专门给她送了几瓶归元补气的合气丹。
  不过二师兄不知道,与其吃他的合气丹,还不如等到十五的时候让善颂去逢露台远远望一眼太阴星君,那归元补气的效果比什么丹药来得都要好。
  宗六也改变了些许,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没以前那么沉默寡言了,与师兄弟几个相处的时候话也说得多了,笑容也更常见了,一场地震倒是把他震活泼了不少。我猜想,或许是他终于渐渐从灭门的悲痛中走了出来,渐渐恢复了少年人的心性吧。时间倒真是一味治愈的良药。
  没什么大变化的除了大师兄和二师兄,就要数我和国之方两人了。自从知道后土府已经出面修补了纰漏,我们这个七师弟的心就重新放回了肚子里,又变回了原来那个每天无忧无虑的东岳太子。
  “放心吧,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还有天庭在上面顶着呀!”国之方如是说。
  我点点头,表示了赞同。
  还好接下来的日子里方诸山的地皮都很平静,一丝波澜都没有。日子就跟着一页一页的书本往后翻。转眼三个月过去,我们四人总算先后背完了所有的天规天条。
  回头一看发现这三个月里方诸山发生的最异常的事,竟然要数我们的师父了。原本公务繁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至能真人,这三个月几乎日日都留守在方诸山,即便偶尔得到天庭传召,也必定会尽早赶回来。而他在这三个月里,除了偶尔来丹霞楼督促我们的功课外,就是夜以继日地待在万卷楼里。
  听敖炙说,师父在万卷楼里也不做别的,就是没日没夜地埋头苦读,几乎翻遍了万卷楼大半的藏书,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般。
  至于找什么,敖炙摇摇头,“师父他老人家不说、我哪里能知道。”说着说着眉头皱得更紧了,“大师兄二师兄也都讳莫如深的样子……到底为什么不跟我说?”嗬、还在介意这事儿呢。
  “三师兄,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去万卷楼里读书呢?”宗六问到。
  “等你们通过今天的考试,不仅是万卷楼,还有天工塔也能去了。”敖炙边说边给学堂里的四人派发着考卷。没错,今天就是检验我们过去三个月背书成果的日子。原本这事儿是二师兄李有三负责,但这月月初他又开始闭关炼丹药了,于是督课考学的工作就交给了敖炙。
  “那幽冥洞呢?”国之方突然问到,“幽冥洞我们也能去了吗?”
  敖炙眉头一皱,说道:“那幽冥洞不过一处牢狱而已,世人都避之不及,有什么好去的?难道七师弟认识里面的人,打算去探监不成?”
  “不不不,”国之方连忙摆手,“我怎么可能认识牢狱里的人,只不过好奇问问罢了!”
  “其实那幽冥洞里也没什么奇特的,本太子曾进去过几回,只是黑漆漆的牢洞罢了,关在里面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妖精妖怪,没日没夜地鬼哭狼嚎,说煤堋6夷堑荷系恼纹钍抢骱Γ鹑四诹Γ匀松裰荆凰灯胀ㄈ耍掖昧硕际懿涣耍∧忝前”鹄舷胱帕云妫故嵌喽嗷乇茏虐伞!�
  说着他已发完了试卷,转身回到堂上坐下,丝毫没有身为监考官的严肃,反倒是一副兴趣缺缺心不在焉地样子开口说道:“一百道试题,答对八成便算通过。时间嘛、那就一炷香吧。”接着点燃炉中清香,手一挥:“开始吧。”
  我有些紧张地展开纸卷,映入眼帘的第一题便是“仙不奏而先斩魔,罪乎?”粗略地扫了眼后面的问题,都是些类似的短问短答,不需要我们写诗作赋高谈阔论什么的。幸好幸好,感觉都是我背熟的东西,我松了口气,提起笔在试卷上写下了“不罪”两个字。
  清香一灭,敖炙手一挥便收回了四张考卷。善颂一声惊呼:“啊师兄!我还没写完!只差几个字!”然而三师兄却一脸公正不阿,“晚啦!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说完便当场批改了起来。
  他阅得极快,四张试卷一齐铺开,一只朱笔偶尔勾勾圈圈,只消片刻便出了结果。抬头第一句就是:“六师弟,你怎么回事?”大家一愣,纷纷围上前去。敖炙将试卷分别递还给我们,看着宗六继续道:“我说八成便算通过,你当真就只做对八成啊?而且关于《伏魔篇》的题居然错了大半,难道我当初是少给了你一本书吗?”
  宗六看着自己的考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敖炙笑笑:“呵、大意了,我还以为不会考《伏魔篇》呢……”
  敖炙撇撇嘴:“叫你乱押题。”他看向我们三人,道:“你们几个倒是背得不错,知吾和国之方都是全对,善颂也只错了五题,回头自己再好好看看啊。”
  “你竟也全对?”国之方有些意外地看向我,似乎是对自己没有独占鳌头这件事有些不满。我嘿嘿笑着朝他扬了扬试卷道:“可不是吗,七师弟,也恭喜你获得满分哦!”他“哼”了一声把试卷随便卷了一卷便收进袖子里。
  只错了五题的善颂看起来比错了二十题的宗六都更懊恼些,翻来覆去地看着考卷长吁短叹:“哎……要是我最后一题能写完,就只错四题了……”
  “——大家可都通过了?”
  突然,至能真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回头一看,果然是师父微笑着立在门边。

  第44章 煅形(下)

  大家连忙迎了上去; 朝师父作揖问安。
  “禀师父,这次测验虽有人只是低空飞过……”敖炙边说边瞥了眼宗六; “但总算是全员通过。师弟师妹们都已经将天规天条熟记于胸,相信他们可以开始下一个课程了。”
  至能真人点点头; “很好,辛苦你了炙儿。徒儿们,背诵天规天条虽然枯燥无趣,但却是我等在三界的立身之本。无规矩不成方圆,不识礼法则会行差踏错,往后在这世间,师父希望你们能时时谨记这些天规条例; 先规己、再及人,惩恶除奸,匡扶正道。”
  “是; 谨遵师父教诲。”
  “好。你们随我出来吧。”
  至能真人领着我们来到丹霞楼前的广场,命我们围成一圈站好; 他自己立于中央。师父这是要、亲自给我们授课了吗!?我内心激动非常; 立即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这世间凡有九窍者; 皆可成仙。所谓仙道,便是先开九窍,再通过锻形养神; 最终开五眼六通,跳出三界里、不在五行中。常言道,不食而不死者为仙; 而仙又分五类:神仙地人鬼。除去地府的鬼仙不说,凡开九窍而长生往世者,便为人仙或地仙。这二者并无太大区别,都可统称散仙,凡人修炼则称人仙、五虫修炼则称地仙。”
  “四位徒儿里,善颂、知吾、宗六原本皆为地仙,在青峰殿经为师灌顶赐福后,便都仙籍有名,晋为仙仙,或者又叫天仙。所谓天仙,能玉液还丹,炼形成气,阴尽阳纯,身外有身。若能修得上乘,还能功满忘形、超凡入圣,一得永得、一证永证,浩劫无碍、晋为神仙。”
  “然而这六界之中,能从上仙飞升为上神者屈指可数。因这世间天象有限,增减自衡,要飞升为神必然要经历种种天劫。能渡天劫者,自然能得超然神体,而不能渡者,轻则重归本源,重则化为劫灰。而且,有时候即便你愿意以命搏之,也不是所有上仙都能有经历天劫的机会,这还要看你自身的神格和仙缘。”
  “所谓神格能修,仙缘却难求,六界中多得是穷其一生也等不到一个飞升机会的仙人,也多得是心术不正、通过采补夺元养魂的邪魔外道。还望徒儿们能平心静气、脚踏实地地先培神格,不可倒行逆施、揠苗助长,更不可迷失本心、作恶犯奸。”
  “是,师父。”众人齐齐回应。
  至能真人又接着道:“说起这神格,国之方与善颂知吾和宗六有所不同,他是天界神族后裔,因此生而便有神格,倒是能省不少心力。国儿,在日后的修行里,你也要多多与师兄师姐沟通经验,相互学习。”
  生而便有神格?这就是神族与我等的区别……我默默想着看向国之方,只见他已经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朗声回道:“放心吧师父,我会多多指点师兄师姐的!”。嚯、“指点”,真够大言不惭的。“国儿,学道谦逊,常知不足,不可傲慢。”看、果然被师父说了吧。
  不过,我有些好奇地举手发问:“咦?师父,您刚才说不食而不死者为仙,可为什么我还是经常会觉得肚子饿,三顿不吃就周身乏力呢?”
  至能真人笑了笑,说道:“这便是为师今天想教你们的东西。四位徒儿虽已为天仙,却还属末等,远远没有达到离形脱质的境界。因此虽有一身法力,却依旧会渴、会饥、会困。为师刚才提到,仙道便是煅形养神,这是修仙最基本的方法。而所谓煅形,便是首先能自如地在原形和人形之间切换,接下来再修炼不渴、不饥、不困,然后做到无气、无脉、无觉,最后求的就是元神出窍、超凡入圣。”
  “今天几位徒儿能站在这里,自然是已经得了九窍修得了人形。但毕竟入我师门时间尚短,为师还并不完全了解你们每个人的资质和特点。所以今天,我们便要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让为师看看你们是否都能自如地变换形态。”说着至能真人便招手向国之方唤道:“国儿,你先来。”
  国之方听命立刻跨出两步。至能真人接着道:“国儿生而为神族,与师兄师姐有所不同,你的原形乃是泰山之巅的一缕佛光,来、化回原形,让师父先看看。”
  “遵命!”国之方自信地一拱手,接着只见他立地闭目不动,右手掐出单头诀于胸前,只一吐一纳,场地中央便平地起风,忽然一道耀眼的金光猛地袭来,如长虹贯日、一飞冲天。
  我惊讶地抬起手遮挡,虚起眼睛追着那金光看去,只见那金光在天上盘旋几圈,宛如一道巨大的日晕,绚丽而缥缈。乖乖,怪不得国之方平日里都是一副眼高于顶、趾高气昂的样子,原来他的原形就这么招摇,难怪他性格和开屏孔雀一样,啧啧。
  那光晕又在头顶转了几圈后,缓缓坠落下地,等金光散尽,立在那里的又是那个光彩夺目的小少年。国之方一脸得意的笑,朝至能真人拜了一拜后,又向我们扬了扬下巴。厉害厉害,我由衷地给他鼓鼓掌。
  “很好,”至能真人赞赏地点点头,“气纯而动迅,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看样子含章师弟倒是教导有方。”这还夸到东岳帝君那里去了,国之方果然更加得意,“谢师父夸奖!”
  至能真人又转头看向我们三人,说道:“善颂、知吾、宗六,你们的原形都为灵兽,修行为人会更艰难些,但你们来方诸山这么久,为师还从没见你们漏出原形过,可见你们的功底也甚为深厚。来,现在你们便一一化为原形吧。”
  “好!”我们三人立刻散开些许,各自变为原形。
  善颂是一只七鸣玉蟾,原形是一只通体金色的蟾蜍,她在原地蹦了三蹦,张口叫出了声。善颂为何叫善颂,便是因为她这高音如玉笛一般清脆,低音似陶埙一般婉转,嘈嘈切切仿若仙乐。众人一时都惊了,没想到这小小蟾蜍竟能哼唱出这般动听的声音。
  我自是不甘示弱,立刻摇身变作一条白龙往天上飞去,一声长啸,像刚才国之方一样盘旋在空中,飞快地游动。嘿嘿,如何?气势上还是不输他东岳太子的吧?
  我从天上往地下看去,只见宗六也变为了一只巨大的灵龟,神气活现地伏在地上。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甲虫之王灵龟,只见他的龟壳光洁平整,好像还暗暗透着黑金色的光泽,看起来好像一块品色绝佳的稀世黑玉,实在是叫人赞叹。不过还没等我看够,他已经摇身一变,又恢复了人形。
  紧接着我见善颂也变回了人形,想来这展示也是足够了,便打算收起原形。然而还不等我运功,至能真人突然朝我喊道:“——知吾!你就保持着原形,回到地面上来!”
  咦、这是为何?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遵循了师命,以白龙的形态落到了广场中央。
  至能真人的表情有些严肃,像是看到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东西。我大惑不解,正想开口问问出了什么问题,至能真人就已经抬起手朝我的龙头上按来——得!又来探我的元神!?!?
  我也好久没被人探过元神了,差点要忘了这感觉。现在一来……果然还是像之前几次一样难受恶心……我被从额头上灌进来的仙气制的一动不能动,只能在心中祈求师父能探查得快些。
  终于,至能真人的手拿了下来。我连连晃着脑袋,问道:“师父,这又是怎么了?为何又要探查我的元神?”
  至能真人的脸上写满了意外的神情,像是见到了什么稀世奇观,终于,他斟酌了一番用语,开口对我说道:“知吾,原来你、不是神龙啊。”

  第45章 晴天霹雳

  “师父;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神龙还能是什么呢?”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先开了口。我转头看了看此刻我长而白的龙身; 这这、这威风凌凌的样子不是神龙是什么????
  师兄弟几个也都是一脸听到天方夜谭的表情。
  “先前探你元神时我便觉得有些奇怪,感觉你的元神仿佛有层层结界包裹; 但无论如何探寻,也只能探得神龙的真元。”至能真人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看来是你的真身自己生出了个龙形态的假身,将你的本我保护其中。而这假的神龙真元竟是如此逼真,若不是为师突发奇想,在你化成龙形时查探,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白龙之身竟只是你真身的保护罩。”
  我的脑子“轰隆”一声; 仿佛遭了五雷轰顶,登时石化当场。
  善颂在一旁立刻代替我惊呼出声:“怎么可能?!?!师父您会不会看错了?知吾她……无论怎么看都是白龙啊?如果不是,那……那她的真身又是什么呢?!”
  至能真人深思片刻; 像是也无法准确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他做了件理所当然的事——抬起手来继续探查我的元神。
  我耳朵里嗡嗡直响,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我不是龙??什么真元假元、真身假身?一时之间我什么反应也做不出; 只能顺从地任由师父的真气往我脑门里钻。
  终于; 至能真人再次放下了手; 他看着我一字字道:“知吾,目前看来,这神龙应是你唯一的假元神; 而你的真身、应该是一缕纱罗。”
  “——纱罗?!?!”晴天霹雳!
  “嗯……也不对,”师父又上手探查了片刻,更正道:“应该说更像是一条衣带。”
  “——衣带????”
  “而且你这假身虽足以以假乱真; 但其实也并非正真的神龙,应该只是一个龙形的石头。”
  “什么?”
  “就是石头龙的意思。”
  “——?!?!?!”
  善颂在一旁呆呆地嘀咕:“石头?怪不得、知吾平日修炼时总是事倍功半,原来是因为土系的精灵错修了水系的法术……”
  “土系……”至能真人摇了摇头,又绕着目瞪口呆的我转了一圈,皱眉道:“属土的只是这神龙的假身罢了,而你真元的属性、还实在不得而知,因为即便是现在,我虽能大致窥见你真身的轮廓,却依旧隔着重重雾障,虚无缥缈而无法触及,像是在有意躲藏一般……这实在反常得很,贫道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究竟是谁给你的真身设下这么多结界?这个人究竟想掩盖些什么?”
  “师父……所以您说的都是真的……”善颂依旧不可置信,“知吾她当真不是神龙?”
  至能真人看向我,笃定地点了点头。我喉咙里咕哝几声,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感觉周身脱力,不知不觉已变回了人形。
  “可是……可是这也说不通啊!”善颂大声道,“知吾的真元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呢?”
  “有什么需要隐瞒的……”至能真人重复着这句话,眼眸深沉了几分,看向我的表情里忽然闪过一分怀疑的神色。那神情虽然转瞬即逝,却让我脑子突然清明,下意识地想到、师父怕是回忆起了在青城山三清法会上的情景——我变成了白龙,还散发出强烈的混元魔气——那正是千婴的气息。联想到许久以来在心境中见到的那个少女,我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整个人仿若置身冰窖。
  善颂并没有察觉我与师父的异样,她突然一拍脑门儿,“——咦!莫非、这是婆婆设下的?”
  至能真人一愣,低头沉吟:“纺绯天女吗?师伯她老人家的心思变幻莫测,这千年来更是隐于三界、行踪诡秘,倒也不无可能做出一些我们预料之外的事……而且毕竟她当年……”
  “当年?”
  师父话到嘴边戛然而止,最终只是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善颂担忧地拉起我的手,向至能真人问道:“师父,这件事严重吗?知吾她、不会有事吧?您会不会……会不会……”最后却没敢把话问出口。
  至能真人看了看她的表情便心知肚明,随即敛去了脸上的严肃,朝我们微微笑道:“你放心,知吾现既是我方诸山的弟子,她的事便是为师的事。此事虽然蹊跷,但也并非是什么过错,为师定会想办法查明此事,以后无论祸福吉凶,为师都一定会站在知吾这边的。”
  师兄弟们都围了上来,善颂似乎在和师父说着什么,他们七嘴八舌,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觉头晕目眩,好像正从山巅往万丈深渊里跌落一样,一辈子都落不到底。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高耸而清冷的井壁,好像又回到了西蜀小鱼洞龙鳞祠的那个井底,我为什么会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我反复地问着自己。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我回过神来,原来是敖炙走到了我身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是不想让气氛太凝重,故意语气轻松地安慰道:“别难过五师妹,虽然是假身,但我看你这龙形和我的也没什么区别啊!不管你的真身是什么,你都是我西海三太子的好师妹,你若是想喝酒,师兄我随时都奉陪!”
  他话语恳切,满腔尽是身为同门和友人的关切之情。我看着眼前的敖炙,突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知……知吾你怎么了?”敖炙有些惊恐地问道。
  我一愣,这才发现原来我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知吾……”善颂连忙上来挽住我的手,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拍着我的背。
  至能真人叹了一口气,柔声对我说道:“知吾,为师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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