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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靠直觉拯救世界-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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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世界的背景情况告知沈畔”的错觉——而今天接到沈畔“我要报案,举报我老公的非法势力”电话时,赵局长只以为是夫妻俩吵架闹了别扭。
沈畔不是早就知道霍准的组织了吗,她和钱争还是好朋友吧?这种话肯定是一时之气,啧。
于是,接下来赵芝于局长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建立在“沈畔知道有关魔鬼的一切”基础上。
“霍准呢?”她翘起笔直健美的长腿,更换了一个更为随意的姿势,“他没告诉你?他人跑哪去了?”
沈畔表情僵硬了一瞬,这两个问题她都不好回答。霍准根本什么都不打算说,而他本人正被拷在家里卧室的床柱上。
——虽说她是来报警举报非法组织的,但如今的沈畔也算是违法的“罪犯”。没有某人睁眼说瞎话的深厚功底,沈畔很难做到在执法人员面前天|衣无缝。
索性赵局长也没有进一步追问,她只是叹了口气,以为沈畔突变的脸色是想到了和霍准的争吵。
“这事该怎么说呢……介意我抽烟吗?”
沈畔摇摇头。
“呋——”赵局长夹着香烟又吸了一口,“你们闹矛盾,大抵是因为那家伙又发病了吧?他啊,控制欲与独占欲都太过强烈了,有时候实在是不懂收敛……也许他收敛了,但在你看来,效果想必是微乎其微的。而霍准这个人,他是永远不会为自己的行为作解释的。如有必要,他巴不得把自己的过去埋进土里。”
沈畔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是来报警的,但这位赵局长不知为何开始叙旧,而且透出一股“十分了解霍准”的感觉。
这让沈畔联想到昨天被那个自称尚静的女人怼的哑口无言的过程——全世界,似乎只有她对霍准的真实一无所知。
【他没有痛觉。】
【他喜欢读《尤利西斯》。】
【他会弹钢琴。】
【我知道他曾弹奏的每一首曲子。】
她抿紧嘴唇,试图直接打断赵局长,想表示自己不想听这些题外话。这令沈畔十分恼火——关于霍准的真实。
但下一秒,赵局长就话锋一转:“我呢,关于他的过去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一些背景,与‘结果’而已。”
“非要说的话,我掌握着故事的结尾。”赵芝于眼神悠远,“而完整的故事,这世上只有一个女人了解——她叫尚静,是个可怜虫。”
的确是个可怜虫,一心的扑进“爱”里,却连对方眼睛里的倒影都无法得到。
“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沈畔。具体要如何面对他,还要你自己判断了。”
沈畔心里一跳。她立刻摆出了静静的聆听姿态——这位赵局长,莫非要告诉她霍准所隐藏的秘密?
“我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具体从哪里说起呢?唔,就从那个夏日开始吧。”
【多年前,禁外国会,黑山区警察分局】
赵芝于是个新人。
她今年二十岁,初入警界,是个小小的办事员。赵芝于是个女性,拥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劲儿,是个很硬的刺头。而这些因素,都注定了她在警局的基层不太受欢迎。说白了,她这种人在A国的刑法机构里是极不受欢迎的,否则也不会以警校第一的成绩被分配到禁外国会这种绝望之地——用老警察们的话说,禁外国会,是个“连神明都抛弃的荒地”。
这里充满着颓废,暴|乱,毒|品,两极分化的鸿沟般的贫富差距,A国几百年历史里积累的沉积污垢。贫民窟与豪宅古堡也不过是一条街的距离而已,贩毒者的金银财宝与吸毒者油尽灯枯的眼睛只隔了一条臭水沟。
这里,是“法外之地”,遍布深渊。
这样的地方,迎来了一个势要闯出一番事业,正义永存心中的刺头女警员。但这不是什么童话,一个警员是无法改变巨大的格局与颓废的人心的——某个蝉鸣与树影交相辉映的夏日,受到分局局长“再多管闲事就上交你的警徽”的唾骂,年轻的女警员抱着纸箱,神色恍惚的往外走。
因为某次见义勇为干扰到“上层”的利益,赵芝于被勒令停职二十天,她身上唯一的配枪也被分局收缴了,视情况归还的意思就是不会归还。
“这个地方没救了。”
她喃喃着,万念俱灰。赵芝于用力昂着脑袋往门口走,这样那些可能躲在门后笑话她的同事也许就会失去兴趣吧。穿过门口的保安室后,同事们幸灾乐祸的视线已经消失了,赵芝于眨眨眼睛,试图让高温蒸发掉眼眶里的水雾。
就在这时,倔强昂着头的女警员看见了警局门口的小孩。
那是个很小的孩子,至多八九岁,正坐在街对面的长椅上,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捂住脸,似乎在哭泣。
赵芝于是个优秀的警员,她立刻压下对现状的不满与自己所受的挫折,第一时间就靠近了那个小孩。
“嘿,出什么事了?和家人走散了吗?”
她关切的问,将手轻轻搭在小孩的肩膀上。走近了才发现,这个小孩瘦的可怕,隔着粗糙的衣料,赵芝于都能摸到他尖锐的骨头。
吸鼻子的声音响了好一会儿,接着,小孩抬起头来。他是个男孩,眼睛漆黑如墨,唯一令赵芝于感到惊讶的就是他过于精致的五官。
饱满的嘴唇,丰盈的眼睑,还有扇形的浓密睫毛。这是个美人胚子——即便他此时的脸色是不正常的惨白,看上去营养不良。
男孩的眼眶下有青色的浮肿,不只是因为哭泣还是因为疲劳。他穿着低劣布料制成得衣服——说这是衣服有些言过其实,只是件稍微干净的布罩子罢了——胸口处绣着一个简陋的标识图案。
黑山孤儿院。
赵芝于心里泛起怜意,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这孩子可能根本没有家人。
“我很抱歉……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男孩打量着她,用的是受伤小动物般的姿态。他看上去警惕又脆弱,赵芝于想要帮忙的冲动更加强烈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赵芝于,是这里的警察,我会尽一切努力帮助你的。”
男孩揉揉眼睛,终于开口。他的声音较一般的童音有些发哑:“你好,赵芝于,我叫霍准。”
“你好,霍准,你遇到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赵芝于柔声问。
男孩摇摇头,不断的重复:“我找不到了。我找不到了。”
“找不到什么?”
“我的妹妹……我的妹妹,我找不到她了!”
见男孩似乎又要开始哭泣,赵芝于作为一个不太擅长哄孩子的直脾气不禁打断他:“好了!霍准,你是个男子汉对吗!男子汉是不能轻易哭的!”
男孩仿佛是被她吓住了,他瞪着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
赵芝于轻咳一声,又哄道:“这才对。姐姐是警察,现在告诉我你妹妹的一切信息,我会帮你找她的。”
男孩惊喜的说:“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
“我的妹妹叫霍亚,她……”
霍准是一名住在黑山孤儿院的孤儿。与其他孤儿不同的是,他有一个双胞胎妹妹,两人今年都是九岁,自懂事起就相依为命。霍准的妹妹霍亚长相与他大抵相同,五官典雅,十分漂亮——而且是那种雌雄莫辨的美。两兄妹在外貌上唯一的不同就是眼睛:霍准的眼睛是普通的黑色,霍亚的眼睛则是翠绿色的。
据霍准解释,霍亚的绿眼睛可能“遗传自素未谋面的母亲”,而他自己并没有继承母亲优秀的基因。
而今天是他们院外实习的第一天,黑山孤儿院的小孩们年满九岁后必须去外界从事少量的工作,赚取一些钱,以贴补孤儿院贫瘠的资金。这是个“油水多”的好活儿,在外界工作就意味着长见识,机遇与挣钱,而他们不需要将所有钱都交给孤儿院,完全可以昧下一点零碎的散钱,给自己买些糖果面包之类的东西。这可是孤儿院绝不会提供的稀有品——即便提供了也会被大孩子们抢走的。更有甚者,被哪些有钱的夫人看上了,决定领养,飞上枝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对孤儿院的孩子而言,院外实习的这一天就相当于过节。
霍准通过一系列努力——赵芝于猜测是因为他们两兄妹长相太出众,院长对他们未来的领养人家寄予厚望——他们的任务是在黑山区最大的游乐园里派发气球。
这是个好活,仅一个上午,就赚了能买三到四个黄油小面包的钱。霍准一边忙着收小费,一边给气球折出好看新奇的造型,一不留神就失去了霍亚的踪迹。
霍亚贪玩,对外界的事物充满向往,来到游乐园后一直十分兴奋,霍准也没拘着她。但是直到中午用餐的时间,霍亚也再没有出现。
这时霍准就开始慌张了,他放下气球去找妹妹,按理说她没有钱是不可能玩那些游乐项目的,霍准本以为她很快会回来——结果怎么找也找不到,霍准只好来寻求警察的帮助,但被拒之门外。
走投无路的他只好坐在警局门口哭。
赵芝于一边听一边做笔记,心里不祥的预感愈来愈烈。如果霍亚的长相真的与霍准没有丝毫差别——她还是个年幼的女孩,在禁外国会走丢之后会发生什么,简直无法想象。
起码有80%的几率,此时的霍亚已经出现在某个非法妓院里了。即便找到人了,那也……
“你能帮帮我吗?”
面对小男孩求助的视线,赵芝于无法拒绝。她原本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刺头。
“我会帮你的。走吧!”
他们先去了霍亚走失的游乐园,试图问游乐园园长要监控录像。后者当然是把他们扫地出门,并回以“别打扰我做生意”。
接着赵芝于带着霍准在游乐园的出口处拦住了每一个过路人询问,这期间当然也遭到了不少无视与白眼。其中有个类似地痞流氓的家伙几乎是立刻就说出了赵芝于心里的结论:“我建议你们去那边的妓院里找人吧!”
女警员自然是把他揍了一顿,但那句话到底是完整的说了出来。她有点担忧的看向霍准,后者似乎没听懂,懵懂的歪头。
呼,还好。
又经过一系列的努力后,将近黄昏,在找不到失踪女孩与高温天气的双重压力下,赵芝于眼前一黑,双腿发软的栽向地面。索性走在后面的霍准撑住了她,赵芝于觉得小男孩力气大得有些惊人。
“警察姐姐,你怎么了?”
赵芝于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我想我只是有点中暑……霍准,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等太阳下去后再找你妹妹好不好?”
后者乖巧的点头,但快哭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是“好”。
哎,做事情要有始有终。
疲惫至极的赵芝于咬咬牙,在小男孩的搀扶下重新站起来。也许我可以利用一些更快的搜索方式,譬如电脑档案之类的……
对了!电脑!她的电脑是警局分配的,应该有权限调出黑山区游乐园的监控录像,从而缩小搜索范围!
她的电脑正放在纸箱里,而纸箱——就在她刚刚被勒令停职走出警局时还抱在手中的……当时赵芝于决定帮霍准找人,所以为了方便行动,就把纸箱留在了传达室那里。
“霍准,我们回警局一趟,姐姐想到一个很好的方法!”
找到突破点后,赵芝于又恢复了活力。站在她身后的霍准,眼底不着痕迹的划过一道暗光。
再回到黑山区警察分局门口,已是黄昏。炽热的夏季让气温迟迟不降,这个黄昏反而充满燥动与不安定感。
赵芝于吩咐霍准等在外面,她自己进入传达室寻找纸箱。按照上司刚刚勒令自己停职的指令,此时的赵芝于是不应该出现在警局附近的。
传达室很小,看门的老头翘着腿睡着了,警帽扔在地上。赵芝于讨厌这种尸位素餐的人,所以她没有先去拿自己的纸箱,而是皱眉,弯腰俯身,试图捡起地上的警帽。
但下一瞬间,她眼前一黑。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声响。
“你醒了。”
黄昏即将落幕,黑夜在蹑手蹑脚的试探,禁外国会的天空出现了快消失的太阳与还只是淡薄云影的月亮。
赵芝于喘息着睁开眼睛,后脑勺突突的发胀。中暑与脑部遭到重击让她的耳朵嗡嗡乱响,眼前一片纷乱的重影,好像笼罩在燥热与蝉鸣的世界里。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试图动头上的冰袋。那会防止你脑溢血而死。”
赵芝于这才认识到额头凉丝丝的,这让她好受了不少。约莫过了五分钟,她发现自己正位于警局的档案室里,旁边是一扇打开的窗子,吹来不少聊胜于无的热风。她此时双手反绑,双脚拷在档案架上,像只躺在地上的毛毛虫。
又过了五分钟,赵芝于看清说话人。那是她带领的小男孩。
他此时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脆弱的小动物,反而与伴随这法外之地的黑夜出生的怪物有奇异的重合。男孩的眼睛漆黑如墨,神情冷漠,正用骨瘦如柴的双手翻动着警局的档案文件,阅读速度快的惊人。
“你……”赵芝于嘶声说,“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男孩说,“我今年九岁,名为霍准,昨天参加了妹妹霍亚的葬礼。我的确找不到她了。”
他“啪”的合上手中文件,又抽出另一本:“我需要进入警局的档案室调查收养霍亚的父母到底是谁,所以我需要帮忙。如果能带领一个似乎‘中暑昏迷’的小警员进入警局寻找帮助,比我单独闯进来方便多了。”
赵芝于还是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你是什么东西?”
霍准没有理睬她的疑问,他只是保持着一种令正常人眼花的速度继续阅读手上的资料,同时分出心来说:“哦,原谅我补充一句,这里的战力比我想的还要差劲,他们此时都陷入了不可能依靠物理作用醒来的长时间昏迷,而你的局长——嗯,为了补偿你帮我忙活这么久,我把他绑在办公桌上做了一个‘男体盛’,照片已经发到你的手机里,以后他再尝试打压你,就可以拿这个威胁他。”
他耸耸肩:“这种饭桶越少越好。”
九岁的霍准——未来的魔王在夏日黄昏的余晖里歪头,露出一个礼貌而温柔的微笑:“谢谢你,警察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这个角色的过去一旦出现就会爆我字数?为什么他是个我特想往死里虐又没办法虐的魔鬼?为什么明明是我儿子却仿佛是我爸爸??
因为我九岁的时候还在玩芭比娃娃QUQ
——关于赵芝于局长的伏笔与(误会),忘记的小天使请参考第十八章。
眼睛也是伏笔哦。
第70章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次发现裂痕下的深渊
“等等?”
听到这里时; 沈畔不由得打断了赵芝于,“霍准的眼睛……明明就是翠绿色的?”
“是啊。”赵芝于放下手中的香烟——此时它已经燃尽了——不知为何,她露出一抹苦笑; “十岁的霍准; 就拥有那双阴冷的眼睛了。”
……阴冷?
沈畔不解的说:“霍准的眼睛,是他最好看最明亮的部分。”
赵芝于笑道:“那是因为你观察他的眼睛时,他也注视着你。霍准的眼睛是不会对你泄露任何负面情绪的。而你,沈畔; 你本身——就是个足够明亮的人。”
正如漆黑湖水倒映着星星,月亮倒映着太阳,深渊倒映着天空。
沈畔张张嘴; 又什么都没有说。她想到自己所做的事; 觉得赵芝于局长根本什么都不了解——这样扭曲,病态; 将爱人囚禁的自己怎么可能是明亮的呢?
明明就是无可救药的深渊吧。
“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对,眼睛。”赵芝于敲敲桌子,拉回了话题; “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 沈畔,我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尾和背景。关于霍准眼睛的变化,这就涉及到‘背景’; 也是我后来帮助当年的霍准调查的部分——”
“霍准; 和他的同胞妹妹霍亚,本就诞生于扭曲之中。用通俗的话来说——”赵芝于指指太阳穴,“他们; 一出生就坏掉了。无药可救,无路可退。”
禁外国会; 藏污纳垢,积累着A国上百年历史里的淤泥。这段历史里有枪械的转移,权力的更迭,但更多的——是古老而残忍的旧制度的苟延残喘。
为什么A国明明是个势力强盛的国家,却存在着所谓的“黑暗世界”,甚至政府机关还与其达成了稳定的平衡?为什么禁外国会作为A国最大的领土,却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为什么首都作为A国的中心,却失去了政治功能,就连偶尔派遣的政府高层都被黑暗世界的魔王折磨至精神分裂?最关键的是,为什么A国政府,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制约黑暗势力?
很简单。
因为黑暗世界里名为【魔王】的存在,本就是他们自己创造的,维护制度的兵器。
【魔王】,是这个国家的恶果。
时间可以追溯至上上个世纪——A国诞生之初,而名为“特权阶层”的人员逐渐形成一条腐败链。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贵族”。
这帮贵族在挥霍着看似无尽的国力时,同样需要面对战争,吞并,稳定民心等等问题。所以,他们制定了“法律”与围绕“法律”建立的一系列机构,却发现所谓的执法机构根本没有任何效率。
当然,在那个年代,任何制度与机构的建立都需要长时间的进化改善的。但因为种种原因,这批政客们并没有找寻完善的措施,而是踏上了一条不需要付费,不需要审判,不需要投入大量精力的邪道——他们,创造了刑讯师。
战争情报也好,平民争执也好,财产纷争也好——任何需要“法律”解决的东西,都可以被丢进漆黑的囚室,经过刑讯师的处理后得到他们满意的结果——这结果自然不可能代表真相。
随着时代的发展,刑讯师的刑讯自然指的不是单纯的肉|体折磨。他们需要在受讯者脑子里获得的东西越来越多,要求越来越高,操作越来越精密而复杂——毕竟,只是单纯的折磨一个人的话,有着利齿的猛兽随便撕咬就能完成任务。
刑讯师们接受专门的训练,他们逐渐丧失了痛觉,每一代承受精神毒素的程度都在加深。
他们开始执行超越“执法”以外的任务,譬如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脑子里套出他遗产的具体藏匿地点,将一个健全的本应继承王储的年轻男人活生生逼疯,打开誓死不从的革命者的嘴——也是多亏了刑讯师的存在,A国就在一个刑法制度极不完善的畸形状态下,强盛的发展着。
这是有隐患的。因为刑讯师,他们也是人。
明明是人类的一员,刑讯师的一生都奉献在漆黑的囚室里,他们毕生钻研的就是如何从里到外折磨自己的同类,所接触的一切都是血腥至极,人性的最黑暗面,各种各样的动物般的丑态——他们置身于炼狱。
甚至,为了保证刑讯的“高效率”与“创造性”,他们都不可能被洗脑成那种没有自己思维的死士。刑讯师需要思考,需要想象,需要切实体会每个人的幸福,再制定能把这份幸福完全击碎的手段措施——他们需要感受。感受受讯者的痛苦,感受如何在下一次刑讯中给他们带来更深的痛苦。
愈加优秀的刑讯师,愈能体会他人的痛苦——或者说,他们的共情能力愈强。这样的他们,每一次派去折磨任务对象,就像在活生生折磨着自己本身。
所以,越优秀的刑讯师,越容易走向疯狂,丧失人类的身份与底线。等待他们的只有三条路:折磨死自己,折磨疯自己,参加某支革命军然后死于同胞的折磨。
要么成为疯子,要么成为尸体。
毕竟,他们也只是脆弱的人而已。
这样一个特殊的,悖论般的职业,自然是……走向了灭亡。
渐渐的,享受着刑讯师所带来的安逸的贵族们,惊慌失措的发现这个“刑讯”制度在瓦解。他们所依赖的刑讯师精英们,正一个个的疯狂,然后死去。
有些人幡然醒悟,他们开始重新整理“法律”,试图将畸形的A国拉回正道。这份努力很微小,努力的过程十分艰辛,但今日A国的法律条文与警察等等存在,都要归功于这些人的努力。
但是,总有些人不甘心。这些人只有一小撮,但他们代表了那个时代最腐朽的,最渴望躺在特权温床上的贵族——即掌握最多金钱与权力的败类。
这一小撮人,瞒着努力引导国家走向正道的人,继续改进“刑讯师制度”。
在他们看来,这个职业的崩溃,是因为刑讯师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只要想办法让他们强大一点,庇护了他们几百年的刑讯总能延续下去的。
怎么才能让他们强大呢?嗯,先去观察那些疯掉的刑讯师好了——这一观察,他们欣喜若狂。
原以为疯狂后的刑讯师只能沦为弃子,但这些疯子们反而在种种精神施压与刑讯下适应良好。这批疯子抛弃了人的底线,肆意妄为的恪守自己的本职——施加刑讯——并以此为乐。
这个世界上最无法击倒的人是谁?精神病人。
于是败类们喜滋滋的继续执行刑讯师制度,就在他们认为没有问题了,可以告诉所有人不需要再经营那劳什子新制度了——第一个疯狂的刑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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