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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待日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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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都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子,当时怎么那么手贱收了宫羽萱送出的金环,现在就算是想脱干净与宫家的关系,怕是都来不及了。
黄娟低下头,摸了摸袖子里的耳坠,全家昨晚都扔了那些仿货,唯独她着了魔一样,留了下来,没舍得扔。
她嫁给梁大成后,都很少戴过这样好看的首饰,即便是假货,当天在镇上一眼就看中的东西,哪能说扔就扔了。
花春一旁插话道:“宫家的东西都被我们扔了,官府的人就算来了,也不会找到那些仿货了,不会抓我们进牢房的。”
宫家出事后,他们二话不说立刻扔了宫羽萱送出的东西,现在这些东西就是烫手的山芋,该扔的时候就得扔,想来倒时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就算盘问定罪,老老实实回话就行,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真是的!谁找的媒婆与宫家议亲,多留心一些拒了媒婆,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梁发财恼怒道。
半天想不出法子的他,只能转移目标,将责任全都怪罪到找媒婆的人身上。
梁大成此刻也犹如找到了缘由一样,扯过黄娟,吼道,“那天在镇上的时候,是你跟我说宫家要跟书儿议亲,现在好了,宫家没了,我们一家也要进去蹲号子了。”
“我哪里会知道那么多啊,媒婆是我刚到镇上,就遇到了,一时心急,就与她说了事,”黄娟低着头,以免让他们看出异样。
她刚到镇上就遇到了媒婆,这样好的运气也不能让人跑了,毕竟这位媒婆说亲一绝,说的亲事也都是成功了的,想到要是与宫二小姐成了,她的后半生就不愁了,她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一心就扑上去了。
梁书,皱眉,“媒婆平日里上门请她,都不一定能点头帮忙,娘一到镇上就遇到了,怕是有人故意如此。”
他好歹也在镇上混了几年,直觉有些不对劲,镇上媒婆一个个高傲的跟什么似的,哪有一说就帮人得道理,要是都这么容易,暗地里他也不会看到媒婆将穷苦人家拒之门外了,他们一家不是很穷,也就勉强过日子而已,这样看来,也无甚差别,都是粗农。
“现在说这些又什么用!真的出了事,我这私塾的活怕是没了!”梁大成生气道。
之前梁书童子试过了,还是因着他私下给了钱的缘故,现在宫家出事,这么一闹,怕是参加院试考秀才都难了。
梁书倒是无所谓,他对这些考试才不敢兴趣了,哪里有他打架来的自在。
梁发财脸色一黑,对着黄娟,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看看你办的什么事儿,村里人不知道多少在看我们笑话呢!”花春瞪着儿媳,再添一把火。
黄娟被几人指责,大感委屈了,一个劲掉眼泪,也不敢搭腔,她在家的地位原本就没有多高,说不好听点,可能是最低的,被夫家所有人推卸责任,她也不敢反驳,只能受着。
梁书脸色一黑,“爷爷,奶奶,爹,这事情不能全怪娘吧,你们不都收了东西吗?怎么全怪到娘身上了。”
尽管平日里他是不太喜欢什么都依着他的娘,但是这会事都出了,哪能都怪一人了,他打架出事的时候,大家都还平摊呢。
“你还有脸说话!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要是你规矩一些,听话一些,至于现在成这样子吗!”梁发财转头吼道。
梁书也有怨言了,大声道,“怪你们!怪你们!”。
“要不是爷爷你说那个孤女怎么怎么好,我怎么不如她,小时候那怎么会天天找她打架,还成天不归家,奶奶也是,我本就不喜欢她,你们还请她到家里来吃饭。”
他不过就是想引起两人的注意,让他们对他也夸赞一两句,谁知道到最后,好话没听成,打得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还有脸怪别人!看看你现在,都是你娘给惯的,什么事不依就要闹,打骂你,听了吗!不闹的家里鸡飞狗跳,就不顺心是不是!”。
梁发财气极,拖来一根长棒,就要打去,自家孙子出生十几年,这就没有一天顺心的。
“你干什么啊!打他做什么!”花春起身就就朝长棒抢去,拦在了两人中间,不让这一棒落在孙儿身上。
梁书一脸不屑,扯过花春,故意凑上前去,“你打!你打!有本事就打!瞧瞧贱丫头那天的模样,说不定就是她搞的鬼,想害我们一家子。”
多年的嫉妒让他此时都丧失了理智,他就是见不得梁发财夸赞朝露的模样,明明他才是梁家的孙儿,弄得他是别家孙子一样,他就是不爽,就是不高兴。
梁大成见到自家儿子这般听不进去话的模样,闭眼,睁眼,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黄娟被这一巴掌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哭都不哭了。
“爹!连你也打我!”梁书一脸悲愤,长这么大,亲爹第一次这么对他下手这么重。
梁大成抖着手,颤道,绝情道,“早知道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就不该让你生下来。”
“爹。。。。。。”梁书震惊的看着梁大成,亲身爹爹怎么能对他说出这么狠的话。
梁大成深呼一口气,缓缓道,
“你身上穿的,是你爷爷一直给你在镇上成衣铺里做的,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却为了你每个月都去镇上一次,只为给你挑选好料子,让你每天穿的舒舒服服。”
“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你爷爷笑得合不拢嘴,就连名字都是他亲自去请私塾里的教书先生赐的。”
“你以为你在外打架,你爷爷奶奶他们不知道吗!你睡破庙的时候,是你奶奶替你擦的药。”
“你娘为了你成天洗衣裳,冬日里生了冻疮,都没舍得擦你一点伤药。”
“我为了你,累死累活的在私塾干活,私下里还接了不少零工,撑起了这么个家。”
“到头来,一家子出了你这么个窝囊东西是不是!家里横的要死,出去被人吊着打,书也没读好,长这么大你都做什么了!”。
“你爷爷他有说错吗!啊!你比得上小溪吗!除了好吃懒做,你还会些什么!就连亲事都要我们帮你!你说说,把你生下来又什么用!”。
————“砰!”。
梁书眼睛一酸,双腿一弯,跪在地上,“爹,娘,爷爷,奶奶,我错了。”
他一直以为家里人不宠爱他,对朝露都比待他好才会成日里打架不归家,对着这个家很是不喜欢,事到如今才发现,是他错了,错的离谱。
来了这么一巴掌一跪,五人彻底冷静下来。
“说到底是我贪财,爹娘一辈子希望我发财升官的梦,看到宫家就生出些希望了,幻想着我们梁家也能成为大户人家,当天要是我不收下他们送的东西,你们也不会收下,”梁发财叹气。
家里的事情都是以他为主,他说了算,他那日要是守住本心的话,也不会这么多事了。
花春跟着点头,“我不也跟你一样,宫家来时还让小朝露受了委屈,以后见她怕也是没脸了。”
她当日一心只想着梁书,对于朝露理都未理,梁书醒过来,也绝口不提他装昏的时候,平白让人受了委屈。
“是我的错,我以后会跟她道歉,”梁书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梁大成坐下,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对着儿子开口道,“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打你。”
“爹,我以后会听你们话的,”梁书回道。
这一家子倒是冷静下来了,不过伴溪村外这时已经来了的一队官兵。
第16章
金武家离不大不小的官道上不远,郁雪海一眼就看到了整齐划一的官兵往村子里去。
连金香玉都听到了声儿,出了闺房,来到院前,“娘,村子里没人犯事,为什么来了这么多官兵啊。”
“我这么一聪明的人,怎么生了你这个笨女儿,以后怕是给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郁雪海翻了个白眼,看着官兵去往的方向,“宫家出事,前几天还在跟人议亲的梁家,自然也逃脱不了。”
她未出嫁前,官场上一动而发全身的事情倒也听说过,宫家出事,梁家就算没沾染事也得跟着倒霉,瞧瞧宫二小姐,灰扑扑的模样,真是惨啊。
金香玉瞥了一眼路过的官兵,随即不依的道,“我哪会那么笨啊,爹都说我绣花,绣的很快。”
“你要是连这点女儿家的东西都不会的话,以后怎么嫁人,”郁雪海理所当然道,瞧,还说不笨,眼神都不好使了,都没看见被官兵带上的宫羽萱。
金香玉弱弱的道:“阿溪就不会这些啊。”
“你要是也能自己养活自己,我也不会让你学这些,”郁雪海撇嘴,刺绣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一场繁重的活,累死累活之后还卖不到几个钱。
金鸣玉病好之后,她也算看清了,什么都没有钱来得实在,有钱啊,什么话都好说,前几日来到村里的宫家,就是很好的例子。
金香玉做了个鬼脸,“娘以前不是说,以后我嫁个有钱夫婿就好了吗?如今怎么变了。”
郁雪海拉着她往里走,“因为娘看清了,村里附近是不可能出现有钱人的,长安那个地方啊,离得远,这种白日梦还是不做了啊,乖女儿。”
“明明是你。。。。。。。。。”。
一队人马挨家挨户的跑过去,一路上不少在家村民都看到了,也不敢跟去看热闹,一辈子粗农,哪见过这场面,这些官兵手里的□□,怕也是不认人咯。
官兵头子,王义看守牢房多年,刚刚不久才被提拔上来做捕头,这身刚发下来的衣裳穿上身,都还没捂热,任务就来了。
宫羽萱身穿囚服,手腕被绑住,一路被人拽着来到了伴溪村。
“是不是前边那家?”王义一开口,就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宫羽萱点了点头,“是。”
才几天的模样,身为商户之女的骄傲被磨灭了个干净,呵,来到牢房看她的,还都是妙音楼的人,连姐姐都有人暗中保出去了,她还真是失败呢。
细细想来,有梁书陪着她死的话,一定不会寂寞吧。
低着头的四人一时间都没注意来到院外的人,只有黄娟抬了头,脸色惨白的又低了下去,怎么办?怎么办?官兵来了。
“进去,”王义发话了。
这么一跑动,其他四人都注意到了。
“爹!爹!可咋办啊!”梁大成脸色大变,看着进院的官兵。
梁书咽咽口水,他感觉到自己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平日里混混打架也就算了,一见到官兵,这一刻他怂了,双腿抖啊抖,抖啊抖,都迈不出步子。
花春和黄娟两人更不用说了,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这一刻,两人倒是很像一家人了。
梁发财起身,端起勉强的笑容,来到院里,“有劳,有劳,不知道各位官差大老爷到这里,是有什么要事?我们小老百姓,可没犯过事儿。”
“宫家私藏皇家物品,宫二小姐已经坦白,你们也知情,麻烦跟我们回衙门一趟,”王义冷声道。
牵扯到皇家,自然要重办,一个都逃不了。
梁发财笑呵呵道,“我们就是前几日才跟宫家议亲,这些私藏皇家东西,我们小老百姓是一概不知啊。”
梁书咬牙,望着宫羽萱看过来的狠毒眼神,这死女人还真要拉着他垫背啊。
“知不知也不是你们说了算,要是真的无罪自会释放,”王义手一挥,后头官兵围了上来,“都带走,一个不许放走。”
黄娟看着过来的官兵,一直后退,“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想跟书儿找门好婚事的。”
“就是,我们没犯事,放手!放手!”花春大喊大叫,恐惧的不断打着过来的官兵,他们手里的刑具让人害怕。
梁大成倒是老实,官兵一过来,也不反抗,戴上了刑具。
见到去往梁书身旁官兵时,一步踏了过去,挡在了他面前,“书儿他是无辜的,还请官差老爷饶过他,我们跟你走,我们跟你走。”
官兵这边给他一挡,还真的有些碍事,出任务时也不能乱动手的。
“没听到吗!全部带走!”王义皱眉,一吼,“上边要是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黄娟被这声音一吼,越发紧张,袖子一甩,藏着的耳坠,划出弧线,“叮”的一声,滚到了院子门口。
混乱之中原本也没什么人注意,不过宫羽萱的眼睛可是黏在他们五人身上的,她现在不好过,这一生完了,临近死亡,自然什么都不怕,巴不得梁家与她一起死,都给她陪葬。
现在机会已经来了!
宫二小姐伸手一指,耳坠的方向,“还说无辜呢,这耳坠子都从袖子里掉出来了!人赃俱获,还是认罪吧。”
“黄娟!”梁大成一愣,看了眼耳坠子,脸色铁青的望着自家妻子。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还贪图这这一点东西,真是不要命了!
黄娟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官兵来到这么一会儿,让她完全忘记了袖子里还有耳坠子,明明刚刚还想扔的,被这么一吓,她就忘记这茬了。
梁书闭了闭眼,从梁大成身后出来,事到如今,看自个儿娘这样子,也不用多说些什么了。
花春心如死灰,放弃了抵抗,仍由官兵戴上了刑具。
原本还想抵抗的一家人看到耳坠子掉落时,都蔫了,也不再反抗。
自知犯了大错的黄娟,身子软了下去,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因着她这一下,梁家怕是完了。
“看不出来还藏有赃物呢,一并带走,”王义见到五人终于老实,来到院口,刚伸向耳坠子,一只小手比他更快,捡了起来。
“王捕头,这是我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让梁家五人都看了过去,小姑娘亭亭玉立,晃了晃耳坠,站在王义跟前,两步外,血云安静的站着。
“哎?朝露姑娘?你在这村子里啊,”王义抬头,搓搓手,热情的打招呼。
朝露点点头,“嗯,劳烦王捕头还记得我了。”
“哪里的事啊!上次俺家小子生病时,多亏你了,后来想谢你还遇不到人呢,”王义笑呵呵道,真诚感谢。
他身为衙役时,儿子病发,背去医馆之时,药师见他只是一位小小衙役,就打发他,正巧遇到送花茶的小姑娘路过,帮了一把,带进了医馆治病。
朝露瞥了一眼梁家小院,“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这不是宫家私藏皇家物品,这几天忙的天昏地暗,到处抓人,这梁家也有些干系,今儿个得空就过来了,”王义回道。
与宫家牵扯甚广的商户,基本都逮的逮,抓的抓,这些小老百姓关系不大的都是放在最后。
宫羽萱见她出现,都有些疯狂了,眼里划过一丝狠毒,眼看就要成功了,哪里能轮的到她人阻碍,“这位姑娘,你手里的东西可是属于皇家,劝你还是赶紧扔掉,不然的话,你可也是同伙了。”
更何况一眼看中的人还跟在旁人身边,哪里能忍下这口气。
“对啊,朝露姑娘,给我看一看,若真是皇家的东西,这一家子也好定罪,”王义虽叙叙旧,但也不会忘了他的任务。
小姑娘伸手,将耳坠子递了过去,“诺,给。”
王义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耳坠子,寻找着上头的标记。
此时此刻院子里的人心都揪在了一起,注意着他们两人。
片刻后,王义还了回去,朝着官兵挥手,“看来真的是朝露姑娘的东西,多有得罪,我就先回衙门了。”
“你是不是看错了!那可是从她袖子里掉出来的!”宫羽萱难以置信道,她亲眼看到的,怎么会不是耳坠子。
与她疯狂的态度不同,梁家五人松了口气,特别是梁书,动动嘴唇,又闭了嘴,连黄娟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朝露。
“半月标记都无,当然不是皇家的东西,”王义板着脸,看向梁家五人,“宫家是重犯,前几日的议亲我也听说过了,并不能代表你们真的无罪,去了衙门之后,一切才知晓。”
他虽这样说,但是梁家知道他们真的一脚从鬼门关踏回来了。
“剩下四人搜屋子,其余人跟我一起回衙门。”
来去匆匆,衙役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朝露瞥了眼官兵,指缝间粉末落下,扔掉了耳坠,与血云一同离开。
只要王义再细心一点,多看几处,就会发现耳坠上的粉末,仿货不是真品,尽管在像,也有法子解决,就比如犹樱花粉能将这标记抹得干干净净。
不多时,村里人就看到一对人马押着梁家四人一起出了村子。
路过水文家时,林芳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们背影,“最好都别回来,让你们横,这下糟报应了吧,活该。”
一直就不爽梁家的她,看着这一幕真的很解气,要是一辈子能不回来得话,当然更好了。
第17章
梁家被抓走的几天后,伴溪村就炸开了锅,小老百姓当了一辈子,哪见过捕头来村抓人。
之前凡事吃过宫家送得糕点的人,这两天足不出户,就害怕一不小心就轮到了他们头上,担忧虽说是杞人忧天,可谁不害怕呢。
“啧,要我说啊,这梁家就是自作自受,你看先前还以为攀上了门好亲事,现在都进了官府了。”
“嗨呀,哪还用说啊,好在那天宫家来了,我们没去看热闹,指不定也跟梁家一起遭殃喔。”
“村长这要是回不来的话,都该换人了吧。”
村里风言风语的人不少,不过事情并没有如他们所料一样,八天后,梁家除了梁书,所有人都回来了。
回来的这天,朝露正在香料屋子忙得团团转,透过木帘往外一瞥,花春和梁发财变得憔悴了许多。
两人路过时,也停了下来。
花春欲言又止,“现在。。。。。。要进去看看小朝露吗?”。
“算了,以后多的是时间,现在要紧的是书儿,”梁发财看着这院子,一步都迈不出去。
那天的所作所为,如今想起来,他们都有些愧疚,不该仍由村里人说小朝露的,他们都没帮着说一句话。
花春叹气,迈开步子,“不知道为什么把书儿留下了,你得去找找你弟弟帮忙了。”
“回去换身衣裳,下去我就去找弟弟,他们在镇上住的久,希望能帮着打听打听,为什么不放书儿。”
梁发财心里也颇为无奈,这八天在牢房吃剩饭,喝馊水,到底是捱了下来,这时又来这么一出,他真的要被气死。
黄娟和梁大成回来时,也同样没歇息多久,下午也马不停蹄的去了镇上。
一来二去,接连几天都没有打听到关于梁书任何消息。
小老百姓权势本就不大,衙门里的人不给几个钱,都是张不了口,他们既没权又没钱,那些人哪里会同他们讲那么多。
“爹,这样下去不是法子啊,接连几天都打听不到书儿的消息,”梁大成急得团团转,来到了爹娘这边的院子,走过来走过去,一刻都停不下来。
黄娟在一旁哭泣,满心自责,“都怪我,都是我的错,现在报应到书儿身上,让他都回不了家了。”
牢里的日子真不是人过得,梁书又迟迟没有消息,她真的害怕梁书死在牢里。
“弟弟和弟媳都帮忙了,拖人在镇上找了关系进了衙门,可丁点消息都没带出来,”梁发财也是烦得厉害,几天都睡不着好觉。
花春在一旁看了好几眼朝露的院子,最后低下头,咬咬牙,“要不。。。。。。。。。。。。找小朝露试试吧?”。
“对啊!爹,小溪平日里都做着生意,镇上应该认识不少人吧,”梁大成眼神一亮,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喜极而泣。
梁发财头一偏,“还嫌她不够烦我们吗!上一次耳坠子的事情就是小朝露帮忙得,现在还有什么面子去求人家,我是拉不下这个脸。”
他从牢里出来,想到救书儿的人便是朝露,可后头宫家来到这里,发生得一系列事情之后,他哪里还有脸去求人家。
“我。。。。。。我去吧,”黄娟擦干泪水,吸了吸鼻子,“我给她道歉,我给她下跪,只要她肯救书儿,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知道她遭人讨厌了,从小到大没少说过朝露坏话,看不惯她,如今主要能救梁书,她都豁出去了。
“你去了怕是更不招人待见,瞧瞧你平日里那个样子,对人家什么态度,”花春没好气的道。
之前看上黄娟主要是因为离得近,家里人在私塾有点关系,现在看来倒是这个儿媳一点娶得都不好,出了事帮不上忙,尽捅篓子。
梁大成开口道,“看在以前你们帮过她的份上,小溪应该会同意救书儿吧。”
“那我去吧,希望小朝露看在以前帮忙的份上,能帮下忙,”梁发财叹气,这事情怕也就是他和花春出面合适了,但是自家婆娘他还是了解得,开不了这个口,只有他豁出去了。
决定好了,三人看着梁发财出了院子,一直走到朝露家,几经徘徊,还是敲响了院门。
小姑娘这时正扫着院子,听到声儿了,头也不回,“门开着,进来吧。”
血云在一旁也像模像样的拿着个扫帚,帚身“咯吱咯吱”响,朝露一度怀疑,那把扫帚可能命不久矣。
梁发财原本还想不进去,就在院口跟人谈,现在是不进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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