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若安年-第1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东西,燕世子该识得才是。”

    燕崇顿了片刻,才抬眼望向他,“这东西,是我夫人给你的?”

    叶准掌中之物正是他赠予裴锦箬的那枚玉佩。那枚玉佩本就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念想,他一直甚为看重,若非他们之间,好似被那玉佩冥冥之中牵绊的姻缘,他也不会将之赠予她,当作了定情信物。

    这样的东西,裴锦箬一直收藏得极好,如今,出现在叶准手里,自然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裴锦箬亲手送到叶准手里的。

    这一刻,即便叶准还什么都没说,但燕崇的心口,却已是急跳起来。

    “这玉佩,不知燕世子从何得来?”叶准将玉佩放在了桌上,问道。

    这样的话,他必然是先问过了裴锦箬的,再问一次,不过是为了确认罢了。

    燕崇一边戒备地望着叶准,一边道,“这是先母所留遗物。”

    “你指的是永安长公主?”

    燕崇皱眉,不然呢?

    “那么,燕世子且看看这个。”叶准转而又从衣襟处掏出一物,递与燕崇。

    燕崇目光不经意瞥去,继而一顿,再是一惊,下一刻,便是劈手将叶准手里的物件夺了过来,扣在掌心,细细端详。

    叶准一愣后,继而便是笑了起来,燕崇这个反应,倒是与那时他的,如出一辙啊!

    燕崇眼中的惊色半点儿不减,又将早前叶准放在桌面上的玉佩拿了起来,左右手一手拿着一个,细细看过去。

    好一会儿后,他才终于确定了什么,眸底好似压抑着什么,缓缓抬头望向叶准,“你这个,又是从何而来?”

    叶准方才拿出来的,也是同样一枚玉佩。

    与燕崇那一枚,材质相同,雕工亦是如出一辙,要说不同,只有图案略有差异。

    燕崇第一反应是,叶准有阴谋,这枚玉佩是他拿到自己的之后,找人现做的。可是,理智的一面却是再清楚不过,这枚玉佩的玉质上乘,不只通体无暇,更是触手生温,而且这一模一样的雕工,也不是短时间内,便能寻到的。

    只是,心里明白,望着叶准时,目光便更加疑虑和戒备。

    相比于燕崇不自觉的紧绷,叶准就要显得从容了许多,他笑着朝燕崇伸出了手。

    燕崇皱紧了眉,迟疑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将握在手里的两枚玉佩一并递环给了叶准。

    叶准接过两枚玉佩,神色间,奇异地多了两分柔和,“这玉佩,本就是一对,哦!不!说一对并不怎么准确,应该说,这玉佩要合在一处,才是完整的一块。”


………………………………

第431章  对峙

    “你看!”说着方才那些话时,叶准手下动作,已是将两枚玉佩扣到了一处,燕崇熟悉的那玉佩的凹陷处,本以为只是雕镂的花纹,却是完美地与叶准那一枚嵌到了一处,严丝合缝。

    而且,也是到了这时,两枚玉佩合到了一处,侧棱上,燕崇从前觉着杂乱的纹路居然蔓延成了一个图腾,这个图腾……有些眼熟。

    那侧棱是叶准特意翻给他看的,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叶准倏忽笑了,“瞧见了吧?你说,这玉佩是永安长公主留给你的,你觉得,萧氏出身的永安长公主会用有这样图腾的玉佩吗?还将它作为遗物,留给了你?”

    那侧棱上的图腾,是山海经中才出现的神物,也是前朝赵氏皇族的族徽,应龙。

    这样的图案,在大梁虽说算不得禁忌,可也不会随意出现。燕崇之所以知道,还是有赖于在博文馆念书时,曾帮着几位先生滕抄过前朝典籍的缘故。

    这边厢房中,叶准和燕崇正对着两枚玉佩心思各异沉默的时候,隔壁厢房中,裴锦箬正神色柔和地逗弄着季舒雅怀里,尚在襁褓中的女婴。

    经过数月无微不至的照顾,出生时哭声细弱如同小猫的孩子渐渐圆润起来,小脸渐渐圆了,肤色更是白里透红。

    裴锦箬的手被她一把抓住,便是不肯松开了。

    裴锦箬不由笑了起来,“这小手有劲儿的。”说罢,却又是笑了起来,因为那孩子竟是将手挪向了裴锦箬腕上的玉镯,“你喜欢这个?喜欢便送给你。”说罢,裴锦箬已是半点儿不留恋地将玉镯褪了下来,不由分说便是套到了那女婴的手臂上。

    季舒雅见了,自然是连忙阻止,“这样贵重的东西,怎好给一个孩子?你莫要惯坏了她。”

    “一个手镯怎么就能惯坏了她?何况,哪里就多么贵重了,我喜欢她,这才给了她,我和姐姐之间,哪儿用得着这么见外?难不成,因着之前的事儿,姐姐便要与我生分了?”说到这儿,裴锦箬的神色带了两分忐忑。

    季舒雅一愣,继而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既是如此,姐姐便替囡囡收下,不要与我见外。”

    话都说到此处了,季舒雅自然不好再推辞,“那我便先替囡囡谢过姨母了。”说着,已是将那玉镯从孩子的手臂上撸了下来,转而交给一旁的茉莉道,“先收起来吧!这样的东西,等她长大再拿出来戴便是。”

    茉莉接过玉镯,收妥了。

    室内有一瞬的安静。

    裴锦箬稍稍敛起笑容,终究还是问道,“姐姐日后有什么打算吗?”

    季舒雅亦是愣了愣,片刻后,才苦笑道,“我如今已是个死人,还能有什么打算?”

    “姐姐……就不曾怪过他吗?”说到底,今日的局面,何尝不是叶准一手造成?“他就没与姐姐谈过往后?”

    季舒雅神色有些黯然,终究是摇了摇头。

    裴锦箬神色亦是沉黯。

    好一会儿后,季舒雅才笑道,“算了,也没有比如今更糟糕的情况了。就先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

    裴锦箬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她觉得不值,或许,于季舒雅而言,为了离开叶准,为了不爱这个男人,她已经努力过了,伤过,痛过,却还是在原点,挣扎不出。或许,在她看来,能待在叶准身边,无论以何种形式,也是幸福的一种吧!

    这样的事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插手。

    这边厢房的沉默对峙中,燕崇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他母亲留给他的玉佩,与叶准的合在一起,居然出现了前朝赵氏的图腾,这代表着什么?

    叶准无视他难看的脸色,沉吟片刻后,道,“燕世子方才问叶某,我这玉佩是从何处得来的,叶某尚未回答。这玉佩,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做这玉佩时,我已经五岁,而我母亲,身怀有孕,因而,这玉佩便是做成了这样,一块儿给我,另一块儿,是留给我母亲腹中,尚未出世的弟妹的。”

    叶准早已跟他坦诚过,他本该姓赵,那他父亲,必然也是前朝皇室中人。

    燕崇的神色微微一凛,“你说这话,是何意?”

    “你觉得,会是何意?”叶准睐着他,反问道,“你不是很奇怪,我为何会答应尊夫人救你吗?这就是原因。”

    燕崇背脊发凉,但他还是扣住双手,沉声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叶准眯了眯眼,说到这里了,燕崇又不是蠢的,如何会不懂他的言下之意?这般问,不过是不敢相信罢了。

    在叶准意料之中,因而,他不慌不忙道,“都说了,这玉佩是我父亲留给我和我弟妹的,可这玉佩却在你身上……”

    “所以,你怀疑我是你兄弟?”燕崇嗤笑,“我出身靖安侯府,我父亲是靖安侯,我母亲是永乐长公主,我舅父是当今陛下,你怎么敢……我怎么可能会与你,与什么前朝赵氏有半点儿关系?”

    “那这枚玉佩,你要如何解释?你不知道这枚玉佩的来历,可靖安侯和永安长公主却是再清楚不过,却为何将之留给了你?另外,你还不知道吧?永安长公主姓萧名娟,我母亲,姓萧名妩,与永安长公主乃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妹,与永和帝同样是亲生兄妹。她与永安长公主长得很像,若是刻意想要瞒人时,即便是刚刚过世的太后,也就是她们的亲生母亲都分辨不出。”

    姓萧名妩?燕崇心口巨震,想到的,正是大相国寺灯楼上的那个牌位。

    “那年,萧氏叛乱,夺了帝位,我被死士拼死救出,我一直以为母亲也已经不在了,毕竟萧易庭是个连自己女儿的夫家也会反,连自己的女婿也能手刃的人,这样的权欲熏心,他有什么做不出来?”

    “叶准,我警告你,莫要胡说八道。”燕崇终于是忍不住,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他居高临下,本该占着优势,偏偏,叶准即便是坐着,仰望着他,仍旧是从容沉稳,掌控全局的姿态,不容忽视。

    “叶准,不要故作高深,我靖安侯府与你有国仇家恨,你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来报复,想让我靖安侯府永无宁日罢了,我不会上你的当。”


………………………………

第432章  冲击

    “是吗?”叶准勾唇,“你若果真这般以为,那也没有办法。”

    “我不这样以为,难道还要去信你那些鬼话吗?”燕崇握拳,双目已然赤红,面上却是嗤笑。

    “是不是鬼话,你去一问便知不是吗?”叶准却仍是老神在在。“你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靖安侯应该再清楚不过。”

    “我懒得再听你的疯言疯语。”燕崇神色沉凝,伸手将属于他的那枚玉佩劈手夺了过来,冷冷盯过叶准一眼,连告辞都不及,便是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叶准也没有出声唤住他,只是又重新斟了一杯茶,端起茶盏,轻啜起来。

    燕崇出了雅间,在门外站了片刻,才脚跟一旋,到了隔壁,敲响了房门。

    “都谈完了?”门被拉开,绿枝扶着裴锦箬到了门边,裴锦箬问罢,抬眼见燕崇面沉如水,便是微微一顿。

    燕崇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望向了她身后,季舒雅正抱着襁褓立在那儿,望着他们,神色略显局促。

    燕崇神色淡漠地点了个头,便算得招呼了,转而还是牵了裴锦箬的手道,“都说完了,咱们走吧!”

    裴锦箬已是敛下眸子,闻言,点了点头,转过头望向里面道,“舒雅姐姐,叶大人应该还在隔壁,姐姐自己过去吧!”

    季舒雅犹疑着,点头“嗯”了一声,眼看着燕崇将裴锦箬牵走,她又在原处发了会儿呆,这才抱着孩子,举步出了这间雅室,往隔壁而去。

    靖安侯府的马车晃晃悠悠从半闲居外驶离,明明暗暗的光线中,燕崇面容铁青,竟是再没了方才在外人面前的沉稳,压低着嗓音,满是焦躁地道,“知道叶准跟我说了什么吗?他居然说,我可能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是前朝皇室遗孤,你说他,是不是疯了?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谁不知道我父亲是靖安侯,母亲是永安长公主?我若是前朝皇室遗孤,我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我皇舅舅能够放心我,还能那么疼我?还有我父亲,我父亲待我如何,我再清楚不过,若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会不知道?”

    “从前我兄长尚在且不说,可我兄长不在之后,我若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儿子,他大可以越过我,请封燕峑为世子,而不是让我继承爵位。”

    燕崇这些话似是憋了许久,一股脑倒出,都不带喘气儿的,只是,等他说完,却是觉得有些不对,皱了皱眉,狐疑地望向一直不置一词,神色还有些奇怪的裴锦箬。

    “你怎么不说话?”

    裴锦箬默了片刻,终究是迟疑着开口道,“晙时,你先不要激动,叶准所言,未必就是信口胡说。”

    “你什么意思?”燕崇眉心蹙得更紧,紧盯着她,似是不敢置信,“你信他那些胡说八道?”

    “这件事非同儿戏,既然有了怀疑,就该仔细查证不是吗?何况,有些事……我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

    裴锦箬在燕崇陡然锐利起来的目光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将之前她从蕉雨那儿听来的话,林氏的作为,她如何应对的,而靖安侯的反应又是怎么样的,一一都告知了燕崇。

    见他起初面上的愠怒果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难言的阴郁,裴锦箬心头有些惴惴,但事到如今,有些事,却是再不能藏着掖着了。

    “……就是这样。”

    燕崇抬起眼,神色复杂地望向她,“没想到,你竟背着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裴锦箬呼吸一窒,起初,是她要求的,要绝对的坦诚。可是,到了后来,她才知道,有些事,知易行难。尤其是你越在乎这个人的时候,你越是怕他受伤,总是恨不得为他承担多一些,再多一些……她从前不懂,如今,却终于是感同身受。

    原来,比起燕崇来说,从前的她,真的太过自私。

    只知索取,却不知付出。

    是他,一点点教会了她,如何去爱一个人,如何让自己变得温暖。

    只是这一刻,裴锦箬却是哑着嗓,满心的难受,“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想要瞒你,如果可以,我比谁都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哪怕是真的。我也希望你这一生,都不会知道。”

    “可是那时……为了救你,为了让叶准住手,我真的……别无他法。”

    看出她神色间的惶惶,燕崇心中沉郁,却到底是心疼,抬手握住她纤细的后颈,将她按在了胸口,“我都知道,我都懂……”

    却原来,哪怕是善意的谎言,被最在乎的人欺骗时,却也还是会觉得难受。

    难怪……她从前总是要求他坦诚以待了。

    他们从前对彼此,都有许多做得不够好,好在,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来改进。

    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着,过了好一会儿,裴锦箬才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燕崇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闻言,微微一顿,片刻后,才淡淡道,“不怎么办。暂且先这样吧!我要好好想想。”

    这样的事,到底不是小事,于他而言,不可能没有冲击,是该给他时间好好沉淀一下。

    回到池月居时,夜幕已缓缓降下,天边铅云重重,缓缓往头顶聚拢来,看那样子,夜里怕是有雨。

    陪着她用过晚膳,燕崇便是起身,笑着对她道,“你一会儿自个儿歇着,我去书房了。”

    裴锦箬微微一愣后,到底是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没入夜色中,悄悄叹了一口气。

    这些时日,她夜里越发睡得不安稳,几乎是不到一个时辰便要起来如厕一次,因而,实在疲倦得厉害,用过晚膳没一会儿,便有些精神不济。

    袁嬷嬷她们伺候着她洗漱躺下,帘帐垂下,外间的烛火也暗了下来。

    裴锦箬很快便睡了过去,正在迷迷糊糊时,骤然听得一声闷响,在下一道闪电,明晃晃地将屋内扯亮时,她终于是睁开眼来,下意识地伸手往身畔探去,却只触及了一手的冰凉。

    她清醒过来,看着空荡荡的枕畔,燕崇没有回来?

    下一刻,她却陡然觉得有些不对,伸手要去拉床边的摇铃,谁知道,却身下一软,便跌在了床褥间。

    几乎是同时,帘帐便已被人掀开,燕崇探进头来。


………………………………

第433章  临盆

    “怎么了?”燕崇的脸探进来,带着两分急切。

    瞧见他,裴锦箬的心反倒安定了下来,“好像……有些不对劲……”

    燕崇皱了皱眉,下一刻便是直接伸手往她探去,待得探到她身下的褥子时,觉出一掌的湿意,登时脸色一变,一边转手拉响了摇铃,一边已是大声喊了起来,“来人!”

    大雨倾盆而下的同时,池月居的灯也是渐次亮起,整个靖安侯府都被从沉睡中叫醒了。

    太后身前早就安排了两个有经验的婆子,就住在池月居中时时看护着,半个月前,燕崇更是已将两个稳婆也接到了府里。

    这会儿一有动静,婆子和稳婆便都到了正院,看过之后,便是来与燕崇回话,“夫人已是先破了水,这便是要生了。比预期的要早些,又是先破水,怕是要凶险些。”

    燕崇神色一怔,面上还算得沉静,只浑身却有些紧绷,“全仰仗你们了。”

    “世子爷放心,我等自当尽力。”两个婆子和两个稳婆纷纷表了决心,便是转身掀开帘子,走进了临时布置出来的产房之中。

    燕崇双手已是攒握在身前,扭头便对身旁的丫鬟道,“去!将庄老请来。”

    过了一会儿,见红藕出来吩咐丫鬟婆子们烧水这些的,便是拉住她问道,“夫人怎么样了?怎么半点儿声气都没有?”

    “夫人能忍,听稳婆说要攒着力气,所以都没有喊叫,奴婢这会儿正要去厨房让拒霜给夫人做点儿吃食,一会儿才有力气。”

    红藕匆匆回完话,便是急急一屈膝,转身便是走了。

    燕崇愣了片刻,便是走上前,正要掀帘而入时,袁嬷嬷恰恰从里面出来,见得燕崇,愣了愣后,便是忙道,“世子爷,您可不能进去。这血房阴气重,可不能冲撞了您。”

    “这有什么?”燕崇不信这些,皱着眉就要往里闯。

    谁知,袁嬷嬷白着脸,却是堵着门,怎么也不肯让。

    裴锦箬看重袁嬷嬷,燕崇对她也多有崇敬,如今,还真不好硬闯,他有些气结,转而踱到窗边,对着里面道,“绾绾,你能听见吗?我就在外面啊,你若是疼得受不了,你就喊出来没关系,骂我也行……”

    “你别害怕,总归我寸步不离,就在外面守着,那小兔崽子若是敢折腾你,回头他出来,我就狠狠揍他一顿……”

    燕世子本就不是那些沉默是金的男人,今日更是异常的嘴碎,喋喋不休,也不知是为了安抚裴锦箬的紧张,还是为了缓解他自己的紧张。

    屋内,裴锦箬躺在洗过,煮过,又暴晒过的床褥上,头上已是有汗,因着先是破水,腰身下垫了一个软枕,将身子垫高了些,隔一阵儿,便会有疼痛感传来,并且越来越明显……

    拒霜很快煮了鸡蛋,又将之前熬好的人参鸡汤端来,服侍着裴锦箬用过,她重新躺上床时,浑身上下,都好似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

    稳婆看过,转头对绿枝几人道,“估摸着还有些时候,几位姑娘去打些热水来,先帮着世子夫人擦擦身,世子夫人攒着力气,回头,该用力时再用力。”

    另一个婆子也是道,“夫人放心,您虽是早产,但因着先破水,发作起来会快些,方才摸过,胎位也正,如今,小主子的头已是入盆,想来会是顺利的。”

    裴锦箬点了点头,“有劳你们大家了。”

    她方才是有些慌,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前世有过一次经验,还是为母则刚的缘故,她这会儿反倒沉下了心来。

    如今,这屋子里的,都是能绝对信任的人。她前世时,身子不好,而今生,身子康健,没道理前世她都能顺利生产,今生反倒不能。

    定会顺顺利利,母子均安的。

    裴锦箬深吸一口气,软着身子,由着绿枝几个人帮着她擦洗,转头听着窗外燕崇的聒噪,却是皱起眉来,“去告诉你们世子爷,让他给我闭嘴!我给他生孩子,他帮不了忙,便别添乱了。”

    这声音不大,却惹得屋内的人都抿嘴偷笑起来,本来紧张的气氛也是稍稍和缓下来。

    靖安侯听得动静,到底还是不放心地趁夜赶了来。

    到时,便见得燕崇正神色不安地在房前来回踱着步,不时便是抬眼往房门前瞥,竟是半点儿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靖安侯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燕崇这才后知后觉转过头来,见得他,微微一怔,才拱手唤道,“父亲。”

    靖安侯转头望了望还没有什么动静的厢房,估摸着怕还有些时候,转头见燕崇居然脸色泛白不说,额头、鬓角还都是冷汗,神色更是惶惶,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道,“瞧你那点儿出息!不过就是妇人产子,弄得你这般如临大敌,比对阵千军万马还来得紧张呢?”

    “千军万马有什么可怕?左不过尽数斩杀便是,如今,我才是真正怕……”燕崇却是正色道。

    女子生产,犹如一脚踏进鬼门关,他的母亲……他想到这儿,神色微微一黯,不动声色瞥了一眼靖安侯。

    永安长公主便是难产而亡,那一日,季舒雅生产时的凶险他更是亲眼所见,尚且历历在目,这让他如何不怕?

    靖安侯被他说得一窒,许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亦是微微一黯,片刻后,才沉声道,“正是因着凶险,你才更要稳住,不能自乱了阵脚。你的孩子,必然有福,有神灵祖宗庇佑,定可平平安安。”

    燕崇喉间滚了滚,望着靖安侯,神色有些复杂,他有很多疑虑,可此时,却是一个字也问不出。

    “好了,怕是还有好些时候,坐下等吧!”

    雨,还在哗哗地下,这时,下人已是搬了椅子到廊下,并准备了茶点,这生孩子的,还真说不好,也许很快,也许会等很长时间。

    燕崇神思恍惚地跟着在椅子上坐了,直到肩上传来两记轻拍,他回过头,见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