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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若安年-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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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崇耸了耸肩,不太在意,“也许吧!”

    “那叶准呢?”叶准是不是没有看透,早入了陛下的局中。

    “他也在开一局棋。只是,这两盘局已是连在一处,棋子不甘为棋子,究竟如何走向,如今,就各凭本事了。”

    晟哥儿玩儿了会儿布偶,怕是将它当成了吃的,小嘴一张,便含住了一角。燕崇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布偶扯了出来。

    见他哈喇子流了出来,裴锦箬忙用帕子给他擦了个干净。

    他转头冲着裴锦箬笑出粉红的牙床,还咿呀了两声。

    晟哥儿在裴锦箬眼中,自然是怎么都可爱的。见他这般,她更是爱得不行,抢了过来抱住,响亮地亲了一口,这才望向燕崇道,“不管陛下作何盘算,必然是不能公之于众的。如今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燕崇却是笑道,“那也不一定。”

    既然已经走了这一步,未必没有后招。

    裴锦箬总觉得,自己哪怕不再如前世那般蠢钝,但在这些人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还不及深想,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她索性也不为难自己了。

    还是专心地抱着晟哥儿说起话来。

    她说她的,晟哥儿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咿咿呀呀地说个没完,母子两个居然谈得甚为投机,边上燕崇看得兴味盎然。这样的画面,他即便是看上一辈子,也不会腻。

    那日,燕崇说了不一定,裴锦箬是怎么也想不通永和帝还能有什么法子度过眼前的难关。那些个言官可是自来将以死相谏看作荣耀的,没准儿还真不知会闹成什么样。

    谁知,就在朝堂上吵成一团,都察院联名上书,劝谏陛下“当断则断,让荣王亡者安息”,甚至在大朝会上血谏之时,锦衣卫负责督办荣王一案,却有了新的进展。

    当时护卫荣王的一个侍卫,竟是死里逃生,回到了荣王府。

    声称当日因着吃坏了肚子,荣王遇袭时,他恰好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方便,谁知,恰恰好,便撞见了那伙刺客,听得他们说了“殿下吩咐,不留活口,格杀勿论”之言。因着寡不敌众,他只能躲着,没敢吭声,谁知,等到摸回扎营之地,却见一片狼藉,尸首遍地,荣王更是已不见了踪影。

    后又听说荣王已然遇难,他怕得厉害,也是辗转许久,这才回到了荣王府。

    这话尚且不论真假,但就他供词中那一句话中出现的“殿下”,便足以掀起轩然大波。

    是栽赃陷害?还是天网恢恢?

    若是真,那些刺客口中的“殿下”又究竟是哪一位?

    那护卫当下便被锦衣卫秘密看护起来。

    谁知,就在过后不过两日,便有人在重重防守之下,欲杀这名护卫灭口。

    翌日,存放在太西宫中的荣王遗体,不翼而飞。

    永和帝震怒,下令全城搜捕。谁知,凤京城几乎被五城兵马司和禁军翻了个底朝天,那些刺客和荣王的遗体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任凭永和帝如何大怒,却也没有半分进展。

    至此,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却再无人揪着之前永和帝的决议说事儿。

    只荣王被刺杀一案,却不得不暂且搁置。

    叶准亦是被从诏狱当中移出,秘密转往它处看押。

    这一回,再没有人敢有异议。

    这一场,凤京城闹成了一锅沸水,直滚了一个月的时间。

    待到事态平息时,已到了腊八。

    裴锦箬正就着烛火在查看给林家下聘礼的单子。

    这期间,她去了天津府两次,与林家敲定了燕峑和林夕瑶的婚事。

    起初,林家还担心着呢,因着林氏被禁足,怕他们靖安侯府反悔,不认这门亲事了。

    直到裴锦箬亲自登门,这才放了心。

    很是热情周到地招待了一回。

    尤其是林夕瑶,更是感恩戴德一般。

    拿出了好几身给裴锦箬和晟哥儿做的衣裳,件件都是巧思,做工也是考究,足见功夫。

    裴锦箬也承她的情。这聘礼上,自不会克扣。

    这长长的一串单子,几乎是比照着之前燕崇给裴府下聘礼的旧例来的,没什么添减。

    靖安侯见了,还皱了一回眉,说是燕崇是世子,又是兄长,燕峑的婚事无论如何也该减上三层。

    燕崇和裴锦箬却言明了只有一个兄弟,不愿亏待,坚持如此。

    靖安侯这才勉强同意了。

    这单子裴锦箬已是瞧过好些回了,今日是核最后一遍。

    良久,她终于是抬起头来,长舒了一口气。


………………………………

第471章  赈灾

    转手将那单子递给袁嬷嬷,笑道,“没什么问题了,辛苦嬷嬷照着单子将东西好好对清楚,回头,还是让人送去知念堂给侯夫人过过目。”

    林氏如今虽已是形同虚设,但因着燕崇的打算,该做到的,他们还得做到。

    袁嬷嬷虽然心有疑虑,但想着夫人这般做,名声上自然错不了,便也欣然应允了。

    袁嬷嬷转身而出,恰恰在门口撞见了正好要进门的燕崇,连忙停下步子,蹲身行礼,“世子爷。”

    燕崇一眼瞧见了她手中艳红的聘礼单子,颔首道,“辛苦嬷嬷了。”

    袁嬷嬷道一声“不敢”,便垂首退了出去。

    燕崇抬眼,却见原本安坐在炕上的裴锦箬正起身要过来,他连忙抬手道,“你别动,我自个儿来。”他刚从外面进来,身上的寒气重着,可不好过给了她。

    一边说着,他已经一边动作快速地解了身上的大氅,转手递给边上的红藕,让她将雪花抖落。自己则在门边的火炉子边烘暖了手脚,这才转进了落地罩。

    裴锦箬已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递了过去,“暖暖身子。”

    燕崇接过,捧在手心,轻啜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登时熨帖地长舒了一口气。

    “如何了?”裴锦箬问的是外边儿的情形。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这连日的大雪将城西的民居都压塌了好些,成了灾,这几日,京兆府和各司衙门都忙着奉旨赈灾,端得是忙碌。就是燕崇,也已经是几日未曾着家了。

    可这雪,却还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老天爷不给人活路,这穷人的日子,不好过。

    “好在撤出的及时,伤亡甚少,只这房子塌了许多。”说起这桩事,燕崇便是皱紧了眉头。

    今年这雪下得大,却谁也没有料到会成了灾。

    还是萧綦一早便提醒了京兆府加强巡逻,尤其是城西一片,一看势头不对,要及早将百姓撤出。

    之后,也是他反应最为及时,自掏腰包给受灾的百姓搭起了帐篷,赠衣施药。

    如今,穆王萧綦在凤京城中,甚得民心。

    旁人一提起,都要竖起大拇指,称颂一声“贤王”。

    不管怎么说,这终究算得一桩好事,可是,燕崇心中,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

    这件事中,萧綦占尽了好处,可是,他是如何算到城西会出事?尤其是事后,立刻便能拿出物资赈灾,那些东西可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准备出的。就像如今一样遭了雪灾的同、定两府,也是萧綦在城西出事后,上了奏疏提到过的。这一切,就好像。。。。。。他一早就知道会出事,甚至是出什么事一般。

    未卜先知吗?可是怎么可能?

    转头望着燕崇掂着那只茶杯,皱着眉,若有所思的样子,裴锦箬心里,却是直直发虚。

    这场雪灾,按理,她也该是知道的。

    但她到底是养在深闺的妇人,当年,也只是听说了这事,具体的,却并不知晓。

    也不知近来是不是过得太安逸的缘故,竟是全然忘了这一回事,直到雪灾发生了,她才恍然记起。

    若是她早些想起,能够想着法子提醒了燕崇,也不至于将这功劳白白送到了萧綦手中。

    如今,荣王一案悬而未决,虽然,朝会之上暂且无人再提立储之事,但这不过是暂时的。最多年关后,那些朝臣便又会旧话重提。

    萧綦本就已经一骑绝尘,远远将宁王与福王抛在了身后。

    又因着雪灾一事,在朝堂和百姓中,都博得了个好声名,百姓口中交口称赞的“贤王”,要入主东宫,还不是顺理成章,民心所向之事吗?

    燕崇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转头,却见裴锦箬反倒皱着眉,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只略一思索,便知道她在愁什么。

    他一哂,伸手过去将她的手握住,笑道,“有句话,叫盛极必衰。他如今得意,却未必能够笑到最后。”

    萧綦的嚣张,不过是算准了裴锦箬不敢对燕崇直言。毕竟,在他看来,裴锦箬一个女子,性子绵软,必然会害怕,而燕崇,更是个吃不得亏,受不得气的性子,若是他知道了,萧綦对裴锦箬图谋不轨,只怕立时就会提刀上门。

    他不怕燕崇,可燕崇居然敢公然持刀行凶,而且还是对着皇子,对着他,这性质已不是当年他对萧奕大打出手那般了。即便是永和帝也不好保他,那些言官的口水,就能将他淹了。

    是以,不管裴锦箬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燕崇,都会将事情瞒下来。

    当然了,如果告诉了燕崇,他萧綦也不会吃亏。

    萧綦自以为算得准,却哪里知道,裴锦箬早已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懦弱绵软,胆小畏缩的性子,她起初也是想将事情瞒下,燕崇哪怕是发觉了,却也没有追问她。

    她左思右想,到底还是决定相信他们经历了这么许多之后,建立起来的信任,决定相信他。

    燕崇知道后,有那么一瞬间,还真是控制不住,想要冲进穆王府手刃萧綦的冲动。觊觎自己的妻子,这是个男人都受不得这般的折辱。

    不过。。。。。。他却是忍了下来。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一旦他去了,会是怎样的后果。

    那样的后果,不但无济于事,反倒只会让萧綦更得意而已。

    是以,他沉下心来,一步步谋划,走到今日。

    萧綦此人,哪怕是端着一张仁和宽容的面具,也掩盖不住其心思狡诈,行事阴狠的内里。这样的人,无论是为公为私,燕崇都绝不会让他坐拥天下。

    “他如今怕也是看透了,皇舅舅想要的,是个怎样的守成之君。是以,才逮住了一切的机会,装出了一副爱民如子,忧国忧民的模样。”燕崇嗤笑道。

    裴锦箬心头却是惴惴,“那陛下。。。。。。”会动摇吗?

    毕竟,于永和帝而言,都是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过是因着择选储君,还关乎国本,他还需站在一个君王的角度上去考量罢了。但如果,萧綦正好迎合了永和帝的心,觉得,他若为君,也是不错呢?

    燕崇目下闪了闪,“放心吧!叶准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坐上那个位子的。”

    他也是那日从诏狱出来后,才想通的。无论是萧允,还是萧綦,都有那个能力,能做好这个守成之君。


………………………………

第472章  香消

    叶准却不会看着大梁太平。

    他帮着萧綦,将萧允解决了,可不是为了坐视萧綦做大,顺理成章入主东宫的。

    他的目的,是让大梁乱起来,越乱越好。

    “叶准?”裴锦箬不懂,叶准已经成了阶下之囚,他还能做些什么?

    燕崇笑着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想不通,便别想了,莫要为难了你的脑子。”

    裴锦箬抬起头瞪他,真不知是该恼还是该笑。

    “总之,你放心!萧綦想要安安稳稳入主东宫,未必是易事。且看着吧!安生不了几日的,爬得越高,才可能跌得越重。”燕崇抿起嘴角笑。

    裴锦箬还真是不懂他们这些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对了,方才,福王府来给我下了帖子,说是要一道往大相国寺去做场法事,还说要凑份子给菩萨塑尊金身。”

    一旦有灾,便会被人联想到天意,便有人会借着天意来行事。

    美其名曰,消灾解厄,造福万民。

    “有那钱还不如都投到咱们家的粥棚里。你就当没有这回事儿,咱们与福王府本也没什么交情。”燕崇很是干脆道。

    裴锦箬想想也是,他们家也是在城西设了粥棚的,这去一趟大相国寺,几百两怕是跑不了的,可投进粥棚里,却说不得能多救活好些人。

    燕崇却是沉敛下了双目,今年这雪,下得太大了些,他所忧虑的,却远远不止大梁境内的灾情。

    到了福王府牵头去大相国寺的那一天,裴锦箬果真未曾到场。

    之后,便有了些传言,说她毕竟是小门小户出身,哪怕是守着这靖安侯府偌大的家业那又如何?还不是小家子气得很。

    这话,裴锦箬也不是没有听到风声,却都当作没有听到,安之若素得很。

    燕崇也是,夫妻俩,该干嘛,便是干嘛。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年关下。

    这个年,却是因着这些种种,到底过得是索然无味。

    过了年关,这天儿终于是放晴了,看着日头,想着在日头下慢慢融化的积雪,便让人不自觉地盼望起了春回大地。

    正月十七,黄道吉日。

    靖安侯府向林家下聘。

    看着绵延的车队从府门口驶离,裴锦箬长吐一口气,拎起裙角往回走。

    府门内,绿枝却是行色匆匆跑了来,不等喘匀了气,便是促声道,“夫人,刚刚福王府送了讣告来。”

    讣告?裴锦箬一惊,“是谁?”

    “是福王妃。也不知怎的,从楼上跌了下来,不过一夜的工夫,便是没了。”

    “怎么会?”裴锦箬想起年前,福王妃不还张罗着去大相国寺做法事,给菩萨塑金身了么?

    等到去了一趟福王府回来,裴锦箬仍是难以置信。

    “这好好的人,说没便没了。裴锦芸那孩子是她一手带着的,平日里,怕也很是疼爱,孩子哭着一劲儿要找母妃。王家老太太哭得死去活来,说是她女儿死得不明不白,定要查个清楚,她家那个儿媳妇儿却是吓得连忙捂了她的嘴,说是她难承丧女之痛,有些失心疯了,忙不迭将人送回了自家。”

    燕崇手里捏着本儿三十六计,明明都已是倒背如流、烂熟于心,他却每一回仍看得格外专注。

    听得这话,他微微一顿,从书页后抬起眼望向她道,“你觉得呢?”

    问的,自然是福王妃之死,她是怎么看的。

    裴锦箬敛下眸子,眼底一掠而过的沉黯,“虽然开了春儿,可春寒料峭,她一个人在夜里穿着寝衣上湖畔阁楼做什么?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带?更没有与身边伺候的丫鬟们说上一声?真的如他们说的,她是中邪了?我不知道,可王老太太说得对,死得蹊跷,不明不白。”

    燕崇合上手里书册,“没什么不明白的,不过就是因着她挡了别人的路罢了。你不是一直觉得奇怪,萧奕凭什么觉得他还有一力相争吗?”

    “你怕是还不知道,他此去辽东,可不是半点儿收获也无。他与辽东总兵董大荣关系甚好,而董大荣手握重兵,又久在辽东,天高皇帝远……”

    “那位董大人,家中必然是有待嫁的女儿吧?”裴锦箬骤然问道。

    燕崇顿下话头,抬起头来,见她垮下了双肩,垂着头,整个人好似蓦地突然萎顿下去了一般,燕崇便知道,她不是没有猜到,不过是不愿相信罢了。

    “是。”燕崇轻声应道,“董大荣共有八子一女,这唯一的一个女儿,爱若掌上明珠,如今养至十六岁,尚未婚配。”

    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董大人一方土皇帝,爱若掌上明珠的唯一女儿尚未婚配,自然是因为要寻一门千好万好的婚事。

    萧奕要争取董大人的支持,还有什么,比许他女儿一个王妃之位,甚至是未来的皇后之位,更能让董大人心甘情愿与他绑在一处,还死心塌地的?

    果真如燕崇所言,福王妃只是因着挡了旁人的路,今日不坠楼,明日也会跳湖,也可以一病不起,只为了给那位董姑娘腾位置。

    要她性命的,甚至是她托付终身的枕边人,不知福王妃临死时,可想通了一切,又是怎样的心境?

    燕崇看她脸色有些发白,甚至轻颤起来,忍不住黯了眸色,将手里的书放下,走到她身边,抬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害怕了?”

    裴锦箬将脸埋在他胸口,说不出心里是怎样的感受,先有周侧妃,再有福王妃,这些人与她,都算不得有什么交情,可这一刻,却还是让人不由得心中泛凉。

    女人,在皇权面前,不值一提,随时可能被丢弃与牺牲。

    “绾绾,不要多想,你和她们不一样,永远不会。”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沉默片刻,终究是哑着声道,“我知道。”他是个怎样的男人,她花了两世的时间,方才看清。前世时,她待他那般,他尚且竭尽所能给她一个安定,遑论今生?

    她可以怀疑任何人,哪怕是她自己,也绝不会不信他。

    不过,不管真相如何,那个可怜的女人,终究是香消玉殒了,就如一颗石子入了大海,不过惊起了刹那的涟漪,便是归于沉寂。

    萧奕闭府不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而王家,除了最开始王老太太的那一场哭闹,再无半点儿杂音。


………………………………

第473章  风云

    提起福王妃王氏,凤京城中的人最多只是起初有些唏嘘,过不了多久,就会慢慢淡忘了这么一个人,不复记忆。

    往林家下了聘,这婚期便也定了下来,八月初十,桂花飘香的时候。

    天儿一天天暖和起来,晟哥儿已经能够在炕上坐得稳当了。还是个好性子,见了谁都是一脸的笑,笑得哈喇子直流,却也能让人软到了心肠里。

    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那样的欢喜与满足,未曾做过父母的人,怕是永远不会明白。

    裴锦箬哪怕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他,陪着他,一天也能眨眼便过。

    与靖安侯府的岁月静好不同,府门外,凤京城的这个春天,就注定了乍暖还寒,不会太平。

    二月初四,许是因着接连丧母又丧妻,福王萧奕有些心灰意冷一般,不愿再待在凤京城这个伤心之地,于是请旨欲回辽东戍边,永和帝驳了折子,不允。

    二月初十,有传言到京,说是荣王未死,永和帝御命袁恪带领一队锦衣卫,查寻传言源头,查明真伪。

    毕竟,当日,暗卫进宫说是荣王身死,运回京的荣王尸身却早已被乱刀砍得面目全非,无从辨别,只能从穿戴和身形,勉强辨认那是荣王,可转眼,连尸身也在禁宫之内不翼而飞。

    这荣王未死的传言,未必就是空穴来风。

    可是,若是荣王未死,当日说他身死之言,又因何而来?若是他没死,缘何数月期间,既不回京,也不送信至宫中,一直未曾有半点儿音讯?

    一石激起千层浪。凤京城平静了一个年关的这潭水,眨眼,又是暗潮汹涌。

    二月十七,永和帝千秋。

    今年是整寿,无论如何也是要庆祝的。

    这一日,宫中举宴,四品以上朝官皆是携家眷入宫赴宴。

    宴席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满朝文武,也非全是凭着自己本事,才走至高位。哪怕是个有本事的,也能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比如说,有些人,一碰着酒,便不能自律。一喝了酒,便管不住嘴。

    忠勤伯府的三公子便是这个中之最。

    几杯黄汤下肚,脸红了,脑子混沌了,胆子便也大了。

    凤京城中,有爵位的勋贵人家不知凡几,却也分三六九等。

    有如靖安侯府这般靠军功起家,手握兵权的,便也有如忠勤伯府这般,靠着女子恩封的。

    忠勤伯府从前有个女儿,便是嫁给了当今陛下。

    当年天下纷乱之时,这个如夫人为郑皇后挡了一箭,自己却是死了。

    陛下念她救驾有功,登基之后,便赏了她娘家一个恩封的爵位。

    只是,这样恩封的爵位却是不能世袭的。

    因而,忠勤伯府一直为着爵位之事绞尽脑汁。

    偏偏,这一大家子,没有一个出息的后生,文不成武不就。没了法子,只得又想走回老路。

    便一直动着脑筋,想将自家的女儿往皇家送。

    陛下已近十年未曾选秀,便只能将算盘打到了几位皇子身上。

    这位忠勤伯府的三公子这会儿便是借着酒意,与他几个狐朋狗友说起了此事。

    “。。。。。。你们也都知道,我家五妹妹最是个才貌双全的,多少人登门求亲,可哪儿能配得上呢?我家五妹妹,那是无论如何也得嫁给穆王殿下的。其他人,哪儿能跟穆王殿下作比?穆王殿下。。。。。。那可是百姓们交口称赞的贤王。。。。。。日后,他若登位,那便是顺应天意、民意,必然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果真是酒壮怂人胆。这样的话,那三公子也敢随意往外蹦。

    偏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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