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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若安年-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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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皇后将手里的剪子搁下,素英捧上干净的软巾拭了手,郑皇后伸出手来,裴锦箬便是会意地上前,扶了她的手,一边往殿内走了,一边道,“别的也不敢带,就是得了几个养身的药膳方子,回头娘娘请了御医瞧过,若是还行,那便让人做了来尝尝,只盼着娘娘能保重身子。”
郑皇后脚步微微一顿,笑道,“本宫可不就得好好保重身子吗?否则如何对得起……”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消逸在了她唇角的笑纹中,裴锦箬扭头看着她,却只觉得心中悲戚。
“今日进宫,可去了寿安宫?”郑皇后转了话题。
“递了牌子,只是太后娘娘近日在礼佛,我便不去打扰了。”说话间,两人已是进了偏殿,裴锦箬扶着郑皇后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坐了,正想挪开,郑皇后却是拉了她,一并坐了下来。
殿上的窗户半开着,正是初夏,不远处的宫墙边有株海棠,正开得灿耀,粉蒸霞蔚般,掩映着红墙绿瓦,格外的娇艳耀眼。
郑皇后似是看住了眼,良久,才叹道,“都说,宫中的海棠好看,可要本宫说,这宫里的,哪儿有琼山的好?琼山的海棠,你可曾瞧见过?”
裴锦箬摇了摇头,“臣妇没怎么出过凤京城。”这倒是事实。前世,她到死,也未曾出过凤京城。相比之下,今生好歹还算得好了,至少,还去了一趟城外桃花村的庄子,还被掳着,走了一趟关外。
去时且不说了,回程时,只是时节不对,天寒地冻的,不过,到底也算得出过远门了。
郑皇后口中的琼山正在凤京城南郊二十里地,裴锦箬倒也曾听说过,琼山的海棠甚是出名。
虽然都不是什么名种,却胜在多,漫山遍野的,花期时,整座山头都开成了一片深深浅浅的粉红。
“那真是可惜了,不过,你还年轻,又没有这宫墙重重,总是有机会的。本宫年少时,每年的四月底总会央着父兄抽空带我去一趟琼山赏花。那时,凤京城的海棠早就谢了,可琼山的,却才开。多的是游玩儿的人,王公贵族、文人骚客,也有平民百姓,在美景之前,好像高低贵贱的界限,也变得不那么清晰了。”
郑皇后说着,望着不远处那株海棠的目光,却变得有些迷离了起来。
“本宫甚是喜欢那样的感觉,每年的那个时候,哪怕是父兄再忙,也会抽个空带本宫去琼山赏花。后来,嫁了人,这个习惯也是没改,只,这身边的人,却从父兄,变成了夫君。少年夫妻,情深甚笃,那时……总以为这一辈子便会这般过下去了。谁知道,转眼,夫君成了太子,本宫成了太子妃,再之后,太子成了陛下,而本宫,成了皇后。旁人都说,本宫命好,嫁人时,几时能够想到,会有今日的造化?可这个皇后……却未必就是本宫想当的啊!倒是那琼山的海棠,一眨眼间,便好似成了一个久远的梦了,渐渐模糊,变得不真切起来,就是本宫,有时都会怀疑,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本宫的臆想。”
郑皇后絮絮叨叨,说完之后,才眨了眨眼,惊觉什么,敛了嘴角的笑,道,“瞧瞧,本宫到底是上了年纪了,怎么就与你说起了这些?很无趣吧?”
裴锦箬摇了摇头,却没有言语。心中,却有些发堵,郑皇后对陛下的称呼,从夫君,到太子,再到陛下,成为了陛下的男人,却已是君王,再不是夫君了。
郑皇后拉着她的手,目光瞥了她的小腹一眼,却是转了话题,“你和晙时成亲也半载了,可有消息了?”
裴锦箬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微微红着脸,摇了摇头。
郑皇后却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还是该早些生个孩子……”
这话里,好似带着些别样的深意,裴锦箬心头惊跳,抬头往郑皇后望去,她却好似只是随口一说般,又是笑道,“回头让晙时带你去琼山赏海棠吧!再忙,也得抽出空来陪陪你不是?”
等到裴锦箬出宫时,却得了郑皇后不少赏赐。
都是些装在锦盒里的上等药材,却俱是些暖宫养血的。
夜里,燕崇回来时,裴锦箬便似不经意般道,“皇后娘娘说,她曾落过胎……”那还是那次宫宴时,郑皇后说漏了嘴的。
燕崇微微一顿,转头望向她,然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那个时候,我都有些晓事儿了,隐约还记得,那一次,皇舅舅发了好大的脾气。”
“可是,那个时候,,皇后娘娘与陛下应该已经成亲好些年了吧?难道一直没有孩子吗?”大梁建国二十一年了,差不多与燕崇一般年岁,燕崇是在大梁建国数月后出生的,可若是郑皇后流产时,他已经晓事儿了,那最少也得五六岁,可郑皇后分明是在战事起之前,就已经嫁给永和帝的。
当然了,那个时候,江山还不是萧家的。
这保守算下来,郑皇后流产那会儿,怎么也该是成亲十年左右的事儿了。难不成,早前,她和永和帝一直没有孩子?
燕崇的眸色却是黯了黯,“自然不是。”对上裴锦箬的眼,燕崇却是叹了一声,抬手将她揽在了怀里,“这些事,我也不是知道得很清楚。也只是道听途说的,说是,从前,皇后娘娘是有过一子一女的,只是……后来都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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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能臣
“都夭折了?”裴锦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脸色微微变了,“怎么会这样?”
燕崇叹息一声,抬手轻拥她的肩头,“那个时候,兵荒马乱的,哪儿说得清?”
裴锦箬心里却不是滋味得很,原来,郑皇后先后,竟失去了三个孩子。而且,她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燕崇见她脸色有些不好,忙笑着岔开话题道,“这两日好不容易不怎么忙了,要不,我带你出去逛逛?”
裴锦箬目下闪了闪,“我听皇后娘娘说起,月底的时候,琼山的海棠甚是好看。”
“好啊!那便去琼山吧!琼山下,有条桃花溪,那个时节,溪中的桃花鱼正是肥美,到时候,捉几条烤了给你吃。对了,琼山山脚,还有个张庄,每年海棠花开的时候,都会有庙会。你怕是没有赶过乡间的庙会吧?甚是有趣,到时带你去。”
燕崇这些年在锦衣卫,天南地北的,也跑了不少地方,虽然多是公务在身,游玩是不怎么可能,却也见识过不少。
何况,这琼山可就在凤京城周边,眼前的燕世子,这从前凤京城中,纨绔中的纨绔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一说起来,便是如数家珍。
听他说着,裴锦箬自己都觉得向往了起来,脆声应道,“好啊!那咱们说好了,可莫要食言哦!”
既然答应了裴锦箬,燕崇便想着先与永和帝报备一声,这几日便将手头的事儿,加紧些告一段落,等到月底,多抽几天,好好陪陪她。
正好这一日,他有事儿要进宫,便顺道去了一趟御书房。
他是来惯了的,到得御书房前,守在门口的内官与他见了礼,便转身进去通报了。没一会儿,便出来了,请燕崇进去。
燕崇举步上了台阶,谁知,刚进了门,却见得一人从内出来,四目相对,他脚下一顿。
一身官袍,束了腰带,腰背挺得笔直,越发显得人清瘦如竹,正是叶准。
他也瞧见了燕崇,略略停步,则遥遥朝燕崇一拱手,而后,便是信步越过他离开。
燕崇驻足,转头望着他的背影,眉心微颦,这才转身绕过落地罩。
永和帝正坐在御案后,伏首批奏折,听到了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道,“这个时候进宫?可曾去寿安宫看过太后娘娘了?”
谁知,等了片刻,也没有听见燕崇回答。
永和帝皱了皱眉,抬起头来,却见燕崇眉峰紧攒,不知在想些什么,竟是走了神的模样,“这是怎么了?”
燕崇醒过神来,没有迟疑,便是径自问道,“叶准到底是何处值得皇舅舅你另眼相待?他入朝为官,还不到两载,便已连升了两次官了。”
永和帝目光微敛,有些诧异,半点儿没有想到,燕崇那眉间的褶皱竟是因着叶准。
“怎么?你眼红他?”说罢,连他自己都笑了,“能连着升官,自然是因着他有本事。如今朝廷正是用人的时候,能有他这样的年轻人,有想法,有干劲,朕为何不用?”
燕崇张嘴,正要说什么,永和帝却是抬了抬手,阻止了他开口,转而从御案之上取了一封奏折递了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燕崇狐疑地挑起眉来,迟疑了片刻,这才将那奏折接了过来。
奏折之上,字体清雅端正,是一手中规中矩的馆阁体,却又带着几许别样的风流,正是出自叶准之手。
让燕崇诧异的,却是那奏疏上的内容,居然是有关整顿吏治,以及肃清朝野的一系列举措,包括了如何举贤,如何考核,如何升迁贬谪,居然都是有章可循,条理清晰。
燕崇看罢,心里亦是不由惊疑,这些当中的一些,从前,永和帝也曾经对他提及过,但都没有这封奏疏上来得周全。
燕崇合上奏疏,眼中惊色已是沉淀,面色端凝,却已没了方才略带了些燥郁的不解。
永和帝见状,便是笑道,“如今你可明白了?这样的人才,朕为何不用?朕早些年,便想着能让宁老学士出山,为朝廷效力,奈何,宁老学士骨子里倔强,加上确实上了年纪,朕也不好强求。可宁老学士这两名弟子,倒不只是承袭了他的风骨,在朕看来,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尤其是这叶准。有他辅佐,朕定可得偿多年夙愿。”
永和帝一直便有整顿吏治,肃清朝野的雄心壮志,这叶准正好投其所好,也难怪永和帝对他这般信重了。
燕崇皱了皱眉,略一沉吟后,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将那封奏疏重新放回了御案之上,转而岔开了话题,说起了他今日来的目的。
永和帝听罢,却是有些好奇,“你小子这是要公然因私废公?还要跟朕告假?”
“从我们成亲到现在,我一直都忙得抽不开身,她从未对我提过什么要求,这还是头一回,我能不应吗?再说了,我也不会耽误公务的,若实在不行,你扣我俸禄便是。”
燕崇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永和帝却是听得额角抽了两抽,谁还稀罕你那点儿俸禄啊?
燕崇见永和帝半天不应声,有些急了,“我又不像皇舅舅你,三宫六院,佳丽三千的,我就这么一个媳妇儿,自然得好生对她,宠着、护着……我还想跟她相守白头呢。”
永和帝叹了一声,“好吧!随你随你,朕说一句,你便有十句等着,朕还能拦得住你?想告几天假?去哪儿,远的地方可不行的,你暂且走不了太久。”
永和帝随口问道。
“她说,要去琼山看海棠。”燕崇听永和帝松了口,心情一好,神色便也和缓了。
永和帝却是微微一顿,面上神色平静如常,看不出什么,眼底,却是极快地掠过一抹幽光。
沉默片刻后,他才轻声笑道,“琼山好啊!过些时日的琼山,确实值得一游。”
抬起头,却见燕崇正望着他,目光有些奇怪。
永和帝皱了皱眉,燕崇却已经笑着道,“去琼山,是皇后娘娘给她出的主意。”说罢,见永和帝难得地打了个愣怔,也并没什么意外,连忙拱手谢了个恩,便脚底抹油溜了。
永和帝却是怔在原处良久,直到魏俨进来,他才醒过神来,却是扔了手中的狼毫,站起身来,“摆驾凤藻宫吧!”
………………………………
第307章
这一日,裴锦箬往知念堂去,谁知,进了门,却见得七婶娘居然也在。
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可她进门之后,却是住了嘴。
七婶娘更是闲话了几句之后,便是起身告辞了。
裴锦箬侧步退到门边,让开了路,七婶娘临出门时,却是顿了顿步子,往她瞥了一眼,嘴角噙起意味深长的笑来。
裴锦箬凝目望去时,她已掀开帘子,扭着腰肢走了出去,那步履间,很是轻快,甚至带着两分莫名的兴奋。
林氏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待她一如往常的亲和,只是,末了,才似随口道,“最近这些时日,暑气渐盛,能不出门,便少出门吧!”
裴锦箬目下两闪,倒是乖乖应了下来,“是。”
从知念堂出来,她的神色却是若有所思起来。
回了池月居,便是将红绡寻了来。今日,七婶娘的反应不得不让她多想一二。
这个人,前世时,便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而且,最是碎嘴,哪里有传言,哪里就有她。
裴锦箬叫了红绡来,就是让她去打探外面的消息,有没有关于她的。
七婶娘是个讯号,最紧要的是,她从没有想过,林氏会真的休兵,也相安无事太久了。
不生点儿事,都不像是林氏了。
红绡出去没一会儿,便是脸色难看地回来了。
彼时,裴锦箬正在练字。
“夫人,最近,凤京城中,有一出戏很是风靡。讲的,便是一个官家千金,与一个穷书生相好,后来,却又不得不遵从家族安排,高嫁他人之事。”
裴锦箬的手微微一顿,在那墨滴落下来,污了她的字之前,将笔放进了手边的笔洗,慢条斯理地清洗起来。
不用多想,这出戏,隐射的是谁,不言而喻。
只怕,那出戏后面,还讲了那高嫁了的官家千金,与那穷书生旧情未了,背着夫君藕断丝连、暗通款曲。
红绡都快急死了,却见着自家夫人居然沉静如常,好像没有半点儿担心的样子,不由惊疑。
裴锦箬已是将那只玉管紫毫洗干净了,放上了笔架晾着,“知道了,你下去吧!”
红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燕崇这一日晚归,却一言不发,去了书房歇下。
袁嬷嬷心头有些惴惴,裴锦箬却半句话也没有,只是吹了灯,自歇下不提。
第二日、第三日……皆是如此,燕崇都是晚归,并且一回府,便扎进了书房中。
袁嬷嬷心急了,她也隐约听到了风声,便不由劝裴锦箬道,“我的姑娘,现在可不是置气的时候,这样的事情,若是不说清楚了,那便是打不开的死结啊!”
裴锦箬却恍若没有听见,仍然捧着她手里的书,看得专注。
袁嬷嬷急得不行,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倔呢?她可不信她不难受。这前些时日,还好得蜜里调油似的,这转眼便成了这样。还有啊……这世子爷也是,往日里看着,对夫人多好啊,宠着护着的,这关键时候,怎么问也不问一句,便这样了?
这是已经私底下便定了罪了?
袁嬷嬷自然知道,这样的事情,三人成虎,哪怕是外面的人不敢指名道姓,可暗地里,只怕指指点点的不在少数。世子爷是个男人,自然觉得面子挂不住,何况,他自来也是被捧着长大的,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可说到底,这件事,她家姑娘也是冤枉不是?只是再冤枉,姑娘若是一直犟着不低头、不解释,那只有越来越僵的。
袁嬷嬷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着红藕欢天喜地地来报说,“夫人,世子爷往这儿来了。”
裴锦箬目下闪了两闪,袁嬷嬷却已是欢喜起来,“是吗?快!快些去备些世子爷喜欢的酒菜。”
想了想,又是不放心地回头对裴锦箬交代道,“姑娘,可真不能犟着了,有什么话儿,记得好好说啊!总归是夫妻,还得过半辈子的。”
袁嬷嬷还有千言万语想要劝,奈何,已是听着脚步声进了院子,便是连忙迎了出去。
裴锦箬亦是听见那熟悉的靴子响,停在上房门口片刻,便是转而,往这处来了,想必,是底下人跟他报说,她在这儿吧?
须臾间,那跫音已是到了门外,没有半分的犹豫,便是径自进了门来。
倒是符合他的性子,决定了,便不会再犹豫。
她的书房,他不是头回来,只这一刻,却是相顾,刹那无言。
“我一直想问你……”燕崇终于开了口,“我们成亲前,季岚庭可是给你送了添妆?是什么?”
“夫人。”知念堂中,申嬷嬷快步而进,脸上挂着藏也藏不住的笑。
林氏正跪坐在佛龛前闭目数着念珠,没有半分的停顿,也好似全然不在意申嬷嬷的话般。
申嬷嬷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明显了些,凑上前,低声道,“那边终于是闹起来了。今日,世子爷回了上房,倒是与世子夫人关起门来说了会儿话,可才没两句,就直接摔门而出了,脸色难看得很,还直接大声让人将他平日用惯了的器具收拾了,直接送去了书房。”
早前几日,虽然也是歇在书房,可是,却也没有收拾东西啊!
这时,林氏终于念完了一段经,睁开眼来,申嬷嬷立刻会意地上前,将她从蒲团上掺起。
“这是个男人,便都受不了这样的事儿。何况是咱们家世子爷。从小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他如何能忍下这口气?只是有些可惜了,与世子夫人闹了一场,怎么却没去直接寻了那奸夫的晦气?”林氏嘴里说着可惜,面上没露多少端倪,可眼里,却尽是松快的笑意。
“世子爷如今到底是沉稳了些,那人如今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儿了,还常在御前走动,总不能真由着性子打杀了吧?”
“他若真动了手,那我便还省心了。”林氏叹道,扶着申嬷嬷,从佛堂出来。
“如今这结果,也不算坏,何况,咱们不还有后招呢么?”申嬷嬷顿了顿,才又道。
林氏却是摇了摇头,“暂且还不到时候,再等上两日吧!”而后,又叹道,“都说这至亲至疏夫妻,往日里,好得油泼不进,很多事,总得撕裂了个口子,才能施展得开,不是?”
………………………………
第308章 奇闻
“夫人,你真的……不回裴府了吗?”袁嬷嬷小心翼翼望着正在一笔一划,心无旁骛地描着图的裴锦箬,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就在今日清早,落梅来了一趟靖安侯府,却是带来了小袁氏的口信,说是裴老太太身上有些不好,让裴锦箬回娘家去看看。
谁知道,裴锦箬却是让袁嬷嬷包了许多药材,却推说暂时走不开,过几日再回去。
袁嬷嬷自然知道,裴老太太病得太巧了些,不过是因着裴家也听到了风声,担心夫人,又不好登门,这才想了个法子,要让夫人回去一趟。
谁知道,夫人却是拒了。
“不是嬷嬷说的吗?我这些时日,最好不要外出。”裴锦箬头也不抬,手中的细笔,在宣白的纸上轻轻勾划,比之之前,已是熟稔了许多,纸上,山川起伏,已是能看得分明了,她甚是满意的。
袁嬷嬷一噎,裴锦箬这话自然是有个说头的。
这几日,惦记着她家夫人的,可也不只裴府,就是孟大奶奶裴锦芸,也甚是惦记嫡姐。
昨日孟府送了张帖子来,请夫人明日往孟府赴牡丹宴。
袁嬷嬷想着,这个孟大奶奶未出阁时,便与夫人不对付,今回的事儿,若非她,也闹不成这般,这个时候送来邀帖,分明便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最好莫去。方才裴锦箬说的那番话,正是她拿来劝说的,却没有想到,夫人转眼又将这话还了回来。
袁嬷嬷皱起眉来,“这……怎么能一样呢?家里还不知道多担心呢。”
“我回去了,她们只怕更担心。嬷嬷,你放心,我心里自有成算。”裴锦箬语调淡淡,却异常坚决地道。
袁嬷嬷便知道,她是打定了主意,别看平日里好似和软,但一旦打定了主意,就是个犟主儿。
袁嬷嬷心里真是苦啊!自前日,世子爷摔门而出之后,便再没回过上房,看那样子,便是闹得更僵了些,偏偏,夫人也是犟着不肯低头,这外边儿的传言,已是那般难听,若是世子爷再不站在夫人这边,不信夫人,可怎么好?
袁嬷嬷不过几日间,便急得燎了一嘴的泡。
偏偏,却又拿裴锦箬没有办法。
“夫人,英国公府来了信。”正在这时,绿枝快步而进,这几日,池月居的气氛都有些紧绷,一院子伺候的,都紧着皮子,伺候得异常小心,能不往上房来,是绝不来的,因而,裴锦箬跟前打转儿的,便也只剩袁嬷嬷、绿枝和红藕几个了。
听说是英国公府来信,袁嬷嬷登时双眼一亮,却见裴锦箬面色如常地拆了信看,又面色如常地将信笺重新叠好,转而对眼巴巴望着她的自己道,“外祖母也病了,你照着方才给祖母送的药材再另备一份,亲自送去英国公府,告诉外祖母,我近几日走不开,等过两日,我再去看她,请她好生保重。”
袁嬷嬷一颗热切的心,转眼,便是堕入了冰潭之中。
裴锦箬这几日,一向睡得早,反正也用不着等燕崇。
因而,不过入夜,她冲了个凉后,便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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