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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女尊]蒹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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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嗯,我就是想玩你,没别的意思。”荷露理直气壮地说道。
……
姜姬把门敲得震天响,青叶才慌里慌张地披好衣服,过来开门。姜姬一见他的样子就扇了他一巴掌:“没出息!我叫你服侍荷露,你就这样服侍?怨不得荷露看不起你!”却又问道:“南离呢?”青叶指了指后头。
后头却是另一副景象。
天光晴好,地上的青草刚刚破土发芽,两只鸟儿叽叽喳喳,在屋檐旁边拍打着翅膀。
季秀从木盆里抱着一大堆尚在滴水的衣服,要将衣服晾在竹竿上。
南离一眼就看出那是阿桑的衣服,心中略有不豫,不过这日却懒得同他计较,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冷哼了一声,躬身走进阿桑的屋子。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南离立即想起姜姬的话:“昨天夜里头还见了红……”,一颗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阿桑脸色苍白,半躺在榻上,旁边放着几个鸡子,热气腾腾的红糖水里飘着蛋花。南离一看见阿桑苍白瘦削的样子,就有些难受,一个箭步过去,将她的手握住了。
阿桑本是眯着眼睛的,这时才反应出有人来,见是南离,脸上带出些笑意:“你怎么来了?”
南离握住她的手不说话。他想起三天前,他为了叫季秀死心,故意那样粗暴地对待她,明明她不要,非拉着她的手不让走,最后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现在想来,她明明怀有身孕,却被他那般对待,只怕心都凉了吧。
“都是我不好。”南离慢慢说道,“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阿桑一脸懵懂地问。
南离看到她懵懂的样子,随即又醒悟了。是了,她一向懵懂,只怕自己也不知道吧。
“你若是恨我时,打我骂我都使得,只是千万莫要怄坏了身子。”南离道。
阿桑更加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阿桑!”姜姬就在这时候,步履带风地冲了进来,“阿桑你知道不知道,今日母亲替你去向南离提亲,南离的母亲要一百头猪、一百只羊、两百斗麦子当聘礼。母亲一时哪里凑得出这许多来?幸亏你怀孕了,南离情愿不要聘礼,也要跟你过日子。”她冲着阿桑使了个眼色。
“一百头猪、一百只羊、两百斗麦子啊……”阿桑却似根本没有看懂姜姬的眼色似的,“南离,我可拿不出这么多来。你要再等等。”
“你是怀孕怀糊涂了吗?”姜姬怒斥道,“连我的话都没听明白?”
“我听明白了啊。有了孩子就可以不给聘礼。可是,我没有孩子啊。”阿桑说道,转头又向南离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你若愿意等时,就等我攒够了那些聘礼再成亲,若不愿意时,去嫁别人好了。”
姜姬和南离都料不到阿桑竟会这般说,一时都愣住了。
“你……其实……你还是不愿意娶我,是不是?”南离沉默许久,颤声说道。
“你号称医术高超,却蠢成这样,我当然不愿意娶你。”阿桑懒洋洋地道,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话的神情竟和荷露有些相似。
“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好好看看,我究竟有没有孩子。倘若你还是看不出来,便是母亲再打我,我也不会娶你了。”阿桑吓唬南离道,将她的手腕伸了出来,示意要南离把脉。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这么冷的文,作者打算放飞自我了。
所以不要再怪女主渣,不要再怪女主喜欢撩男人,不要再怪女主花心,这篇就是自娱自乐的文,写成这样,作者才开心啊。
鉴于网文的最新规定,np是绝对没有的,女主由始至终只会有南离一个男人。但,结婚还有可能离婚呢,谈恋爱还有可能分手再复合呢,难道就不允许女主偶尔糊涂一下,精神恍惚一下?
这文会日更,是作者的心头好。想看文的亲请多多冒泡,展示你们的存在,对于要弃文的亲们呢:鞠躬道歉,不好意思触犯您的雷点了。作者下篇文打算洗心革面,写一对一真爱宠文,身心双洁,男女都不渣,要不,咱们下篇再约?
第13章 驯服尚未成功(一)
南离见阿桑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意,一时之间分不清楚她的话究竟是玩笑,还是认真。
南离将手指搭在阿桑的手腕上,闭目凝神,阿桑有些惋惜地盯着他宁静专注的侧颜。她就是想不通,明明平日里这么玲珑剔透的一个人,却连这么简单的一个谎话都分辨不出来,还要她出声提点。
姜姬面色阴沉地盯着阿桑看,目光里全是警告,但是看到女儿干净清澈的眼神,暗暗叹了一口气,最后什么也没说。
南离睁开了眼睛,他的心中尚有许多疑惑,他在细细辨别。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单凭脉象,其实很难窥得全貌。
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还是滑脉。但是阿桑明显比一般的有孕之人,又虚弱了许多。
南离的目光向阿桑细细打量过去。是小产了吗?可是阿桑言语里的意思,明明白白是说她压根都没有孩子的。
“你是……你是来了癸水吗?”南离最后有些不确定地试探着问道。有的时候,来了癸水的女子也是会有滑脉的脉象的。
“总算没笨到无可救药。”阿桑看着南离,笑容里竟然有些欣慰。
这时候姜姬的声音已经响起:“南离,你随我出去一趟。我有话要说。”
南离只得跟随姜姬出了屋子。天光晴好,鸟儿在屋檐底下歌唱,院子里的竹竿上晾满了尚在滴水的衣裳,季秀抱了一堆木柴,低头走进灶间,想是要烧些滚水。
南离收回了目光,姜姬的话语已经在他耳边响起:“没错,阿桑是来了癸水。这几日她一直嚷着说肚子不舒服,我只当她跟你闹别扭,有意推脱不想去提亲,故而没理她。直到昨日她晕了过去,我请了若苍替她诊治,这才知道,她宫极寒,癸水淤堵在身体里下不来,已是有许多日子了。外表看来于常人无异,身体煎熬,内心烦躁难当。经若苍施针,又以艾灸之法调理,却一下子跟血崩似的。今日本是说好了要去你家提亲的,但她那个样子,实在是起身不得。”
南离想起阿桑一脸苍白躺在那里的样子,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但是姜姬的解释还没有完。
“原本女子来了癸水,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阿桑这个样子,若跟你母亲说明白了,只怕她会挑剔阿桑身体弱,质疑她将来生不得孩子,不叫你嫁她。我们当时是为了亲事,才有意含糊,阿桑没有亲至提亲,绝非有意怠慢。后来……后来你母亲开口要许多聘礼,我一下子被吓住了。气愤之余,才跟若苍商量,说阿桑有了身孕。实是我的不是。”
南离此时哪里有心思跟姜姬再争竞这个。他突然记起阿桑脸颊淤肿未消,显是被人扇了耳光的痕迹,不由得拳头紧握,冷声问道:“既是如此,她脸上……又是怎么回事?是……荷露打的?她居然敢……”
姜姬见南离眼神之中一片冰冷,不免有些心惊,却一脸镇定自若道:“不是。那是我打的。倘若你看得再细致些,还能看到她小腿上的淤青,那也是我打的。”
“你——”南离眼神锐利,隐隐有些杀气在弥漫。
“若是你知道她说了些什么混账话,只怕你也会忍不住打她。”姜姬迎着南离宛若杀人一般的目光说道,“我只不过是赶在头里,管教自家女儿而已,这却也是为了大祭司着想。”
姜姬分明话里有话。南离略微思索片刻,便猜到了:“她……她定然是不愿意去提亲了?”
姜姬叹了一口气:“南离,若苍亲自替阿桑诊治过,说她这些日子里定然气闷于胸,心中燥热难耐,故而……她若是跟你说了什么混账话,也是跟荷露那个不成器的学的,都是无心之失,你千万莫要放在心上。”
南离黯然摇了摇头:“其实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嫌祭宫太过奢侈浪费,她嫌我驭下太过严苛,她嫌我在她面前温柔,一转身又是另一幅嘴脸,她嫌我善妒,没能待季秀亲如兄友……可是,我没办法……”
姜姬眼中精芒一闪,不动声色道:“怎么会没办法呢。事在人为,总是有办法的。事到如今,我须向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事?难道阿桑跟季秀……”南离下意识地问道。
“是关于你们的婚事。其实一百头猪、一百只羊的聘礼,已经有些委屈大祭司的身份了。但是姜家还是拿不出来。我知道你母亲的意思,定是瞧见当年为荷露给青叶下聘之时,我送出五十头猪、五十只羊的聘礼,故而才要这么个数。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已经不比从前了。”姜姬言语恳切地说道,“从前为荷露下聘时,我年纪尚轻,能弹压住人,精力也足,又想着就荷露这么一个女儿,自要把此事筹办得热热闹闹,故而不惜挪用了姜寨的公产。想不到后来又认回了阿桑。如今我的精力,大不如前了,那些年轻人又年轻气盛,不大听我管。上一次为荷露下聘,还被当时的大祭司拿住当了把柄,拿捏了我许久,如今是再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南离默然无语。姜姬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也明白,无非是在暗示他,阿桑本人并不是非他不可,姜家也并不打算为了娶他,冒着姜姬被弹劾的风险,出多少聘礼。
南离顿觉很是委屈。他从小就在众人的艳羡和赞美中长大,婚礼本该是他想象之中,一生最荣耀最美好的时刻,想不到天不从人愿。
南离突然又想起阿桑的父亲燕明君曾经跟他说过的话。燕明君跟南离说,南离本身的条件很好,却因毫无保留地对阿桑好,已经好到不能再好,导致到了最后,没有更多能够吸引阿桑的东西。这是何等的悲哀!
姜姬并没有给南离过多思考的空间。季秀捧着一盆滚水走进了阿桑的房间。南离立即紧张起来。他冲过去,刚想推开季秀,季秀已经弯下腰,轻声向阿桑说道:“我来为你清理清理。”
阿桑第一次来癸水,就是季秀帮忙打理的。那个时候阿桑、季秀和燕明君三人挤在一间阴暗潮湿的茅草屋里。阿桑发现自己的下身在流血,以为要死了,哭着告诉季秀。季秀一下子红了脸,却在燕明君的指点之下,来到姜寨,从一直仰慕他的女孩蒲柔那里,讨要来一些特制的草木灰。
南离自然也知道这些过往。那时候他还没当上大祭司,祭宫里的这些阴暗龌蹉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他在阿桑的眼睛里,纯白如暇,纤尘不染,又温柔深情。那时候阿桑以为南离是昊天派来拯救她的神使,什么烦心的事情都将给他听,从不避讳地告诉他,她跟季秀之间那些细水长流的过往,那些其他人无法替代的深厚情谊。南离那个时候心中嫉妒得快要发疯,面上却一派温和无害,甚至还别有用心地跟着阿桑,一起叫季秀“秀秀”。
只是现在,南离却不用掩饰太多了。他的伪装已经被阿桑识破。
南离一个箭步冲到季秀身前,头也不回地说道:“让我来。”
季秀面对着稷下川身份最为崇高尊贵的大祭司,并不知道胆怯是什么。他实在见过南离太多回窘迫失控的样子。
季秀看了看南离身上纯白色的狐裘,轻轻笑了:“大祭司身份尊贵,自幼养尊处优,会打理这些吗?仔细血迹污了您的衣服。”
南离一下子被问住了。若论女子来癸水时服侍的经验,他显然没有季秀娴熟。南离和阿桑来往近两年,阿桑根本没有来过癸水,南离再怎么医术精湛,却毕竟才十几岁,也就没想过这些事。现在想来,或许他该早些为阿桑调理身子的,宫寒并不是什么小事。
姜姬就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到了这时候,却突然开口说道:“季秀,让南离来抱阿桑吧,你把榻上的东西换了就好。”
季秀面容平静地应了一声,看着南离脱掉了那件纯白色的狐裘,将阿桑从榻上抱了起来。季秀注意到南离脖子上那个很深的已经有些发红的牙痕,又注意到阿桑的头靠在南离的左肩时,南离面上一掠而过的痛苦之色。季秀知道南离的左肩是受了些伤的,因为这是他亲手打的。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南离紧紧抱住阿桑,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住季秀的动作。他打算接替季秀做这些事情,他可不能容忍阿桑在来癸水的时候由另一个男人负责照顾。他看到季秀掀开厚厚的被子,席子的上面却横七竖八地铺着一些干枯的树叶和茅草,那树叶和茅草上都沾满了血,当下心中就是一紧。
“你们就给她用这个?”南离涩声说道。他依稀记得,从前祭宫的那些女神官们,癸水来的时候,最喜欢用的是丝绸。因为自他把女神官们赶走之后,祭宫中素色丝绸的耗费量一时锐减。
“平日里荷露用的是草木灰和干净的布条。”姜姬说道,“不过阿桑这次太过汹涌,布条不够用了。往后你服侍她的时候,多准备些布条也就是了。”
南离赶紧应了一声。这个时候姜姬还肯说以后如何如何,这让南离多少感到有些安慰。
姜姬想了想又道:“我年轻的时候,都是自己洗布条的。荷露也是如此。不过阿桑身体太寒,若苍说她来癸水的时候不能沾冷水,只怕此事……尚需季秀代劳。”
季秀刚刚应了一声“喏”,南离却已经开口道:“此事交给我便是。季秀早晚要嫁人的。”
这时候躺在南离怀里的阿桑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多少有些疲惫和厌倦:“你还是这般容不得秀秀。他若嫁人,你须为他寻个最好的妻主。”
南离连忙道:“这个自然。”
姜姬不动声色地看了南离一眼,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季秀将席子上的树叶和茅草清理到一旁,又换了一批干净的,在席子上厚厚铺了一层。最后为阿桑换衣服和清理下身的工作几乎是南离抢着做的,他把季秀赶到了屋子外面。从前如何,他可以横了心闭了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此时此刻却是不行。
最后南离的纯白狐裘上还是沾上了血迹。季秀盯着那血迹看了一眼:“不愧是大祭司。”
南离知道季秀是在讽刺自己,可是当着阿桑的面,他实在不便辩驳。
作者有话要说:
星霜吹雪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6…09 21:17:10 谢谢
这章本来标题是“调。教尚未成功”,多么精确的题目,结果被口口了。口口真是一件智者见智仁者见仁淫者见淫的事情。
第14章 驯服尚未成功(二)
源方扶着姚宛敲开姜家大门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天边的晚霞照耀之下,姚宛的一张脸显得心事重重。
议亲的事情因为阿桑的突然“怀孕”,没办法再进行下去。姚宛心中颇为不甘,甚至还觉得南离太不知自重,才被别人钻了空子。但是思前想后之下,姚宛还是不放心宝贝儿子就这么委委屈屈地嫁到姜家来,被姜家母女欺负了去。
源方原本是坐在南离的车驾上等待结果的,见母亲赶赴前来,少不得下车搀扶。他扶着姚宛刚进姜家大门,就看见一个杏眼桃腮的女子正挺着大肚子半躺在院子里的席子上,晚霞映衬之下,她的肌肤都仿佛闪闪发着光,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当下就看直了眼睛。
源方的心砰砰乱跳,一张白皙的脸染上了红晕,突然就听见母亲姚宛向那女子问道:“荷露,南离如今在何处?”
荷露何曾将姚宛放到眼里过,闻言大剌剌地往后院一指,连嘴唇都不肯动。
姚宛素知荷露生性傲慢,也懒得同她计较,带着源方径直往后院走去。待绕过了堂屋,看不见荷露的影子了,才停下来低声向源方道:“那就是姜家的大女儿荷露,平日里不学好,惹了不少祸,尽让姜姬给她收拾烂摊子。你别见她一张脸长得好,她心肠黑着呢,最是风流浪荡的一个人。”
源方闻言,顿时身子一抖,心冷了半截。
源方搀扶着姚宛,向后面走去,一眼就望见南离正坐在后院的一个木墩上发呆,一脸郁郁不乐。
姚宛三步两步走过去,劈头问道:“那阿桑果真是有了身孕?”
南离抬头,见是姚宛,站起身来,神色变幻了几回,终于回答了一个“是”字。
姚宛想了想,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你师从若苍学医多年,可知道有什么法子,能令人在不知不觉中滑胎的?这孩子只要没生下来,你依然清清白白,咱们重新谈聘礼,也好有个底气。”
她这一番话出,南离和源方都震惊了。源方断然没有想到自家母亲为了讨要聘礼,竟然愚蠢狠毒到要谋害阿桑肚子里孩子的地步。南离定定地盯住姚宛看,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好半天才说:“不用想了,有我在,就没人能伤得了她分毫。从今日起,我便把自己当成是姜家人了,还说什么聘礼。你权当你没生过这个儿子算了。”
姚宛被南离呛得不能言语。这个时候姜姬循声走了出来,盛情邀请姚宛堂屋里坐坐,这才化解了场面的尴尬。
姚宛却突然提出要见阿桑。姜姬无奈之下,引他们来到阿桑床前。
那是源方第一次见到阿桑。想是同母异父的缘故,她和荷露的美艳不同,长相颇为清丽,半躺在榻上,源方却如同看到了一株清澈水波里亭亭玉立的莲。她似乎有些不舒服,一张精致的小脸越发显得苍白,眉头轻蹙着,一副刚刚哭过的样子,长睫毛上挂着泪水,像极了清晨荷花花瓣上那些晶莹的露珠。源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怜惜的感觉,很想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替她将轻蹙的眉头抚平。
姚宛看见阿桑,却也诧异了一回。和源方不同,她从前是见过阿桑的。不过阿桑和那时候相比,精致多了,宛如一块内蕴精华的璞玉,被人精心雕琢后,终于露出温润的风华,令人有些移不开眼。
姚宛心中本有些恨姜家母女拿捏南离,本是挟怨而来,然而面对这样的阿桑,想好的质问的话,就再也说不出了。她硬着头皮,讪讪说道:“你……几个月了?都是做母亲的人了,可要多多留意自己的身子。平日想吃些什么,告诉南离就行。南离……我们家南离,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他是……他是迷了心窍,不懂事,这才……你可不能欺负他……”说到后头,难免悲从中来,忍不住泪落如雨。
阿桑见姚宛哭哭啼啼的样子,反倒被弄糊涂了:“您在说些什么啊?我都跟南离说过了,我没有孩子,所以现在还不能娶他。他要再等一段日子。他……他难道没跟您说明白?”
姚宛一下子愣住了。她看了看南离,又看了看姜姬,最后一把抓住阿桑的手:“你说什么?你没孩子?小产了?”
“不是。”阿桑艰难挣扎着。姚宛的力气太大,抓得她的手有些痛。
“只不过是一场误会。我已经跟南离说明白了。我是来了癸水,失血有些多,故而没有亲自去求亲。不过……不过您要的聘礼有些多,我一时半会儿凑不齐,故而还不能娶他,要再等等。”阿桑说。
姚宛抽了抽鼻子,闻了闻屋子里弥漫着的血腥味,又特地掀开阿桑身上的被子,盯住那堆枯树叶和干草看了一会儿,终于什么都明白了。
“你……你竟跟他们一起串通好,糊弄我?”姚宛一把抓住南离的衣领,紧紧盯住南离那张温淡自若的脸,右手扬得很高,却到底没有打下去。
“罢了,儿子长大了。心也飞了。由着他吧。”姚宛最后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珠,咬牙说道。
姚宛和源方离开姜寨的时候,南离没有跟着一起回家。姚宛显然是心灰意冷,也不再多管他的事,坐在车子上只管闷闷不乐。
源方却也料不到南离竟然这般糊涂,有些吃惊。
“哥哥的意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恨嫁。嫌我聘礼要多了,对方不肯娶,所以和姜家女人串通一气,糊弄他老娘呗。”
“可是阿桑不是跟您说了实话吗?”
“我哪里知道她怎么想?或许她是玩腻了你哥哥,压根不想娶,故意从中破坏,也未尝可知。”
“她说要哥哥再等等,难道她还真有法子,凑齐这聘礼?”
“你怎么会这么天真?她压根都不想出什么聘礼。她那意思是说,你哥哥爱嫁不嫁。若想嫁时,便要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依旧给她睡。等到睡出了孩子来,也就算一家人了。”
“倘若如此,她们的心肠也实在太狠了。”
“谁说不是?南离说的对,我只当……我只当没生过他这么一个儿子!”
暮色四合。回姚寨的车驾,终于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大祭司的车驾,却孤零零地停在距离姜寨不到一里的地方。寒风料峭,驾车的侍者不由得瑟瑟发抖。
姜宅的堂屋之中。南离腰背笔直,跪坐在姜姬面前。他那件纯白色的狐裘上,凌乱地沾着些血迹和尘土,毛色不复如初,颇有些落魄的意味。但是他的脸仍然是那般俊逸高贵。他神色淡淡地坐在那里,还是稷下川的大祭司,任谁都折辱不得。
姜姬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的意味:“南离,你也看见了。我打也打过,骂也骂过,阿桑却是个这么执拗的性子,死活不肯松口。但若说移情别恋,却又不像。你说这要如何是好?不如你先回祭宫?我可以跟你保证,阿桑不会有别的男人。”
南离却是摇头:“我不回去。我去她房里。”
姜姬露出惊容:“可她来了癸水……”
“她体寒。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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