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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死那朵白莲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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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这番景象,张氏蹙了蹙眉,厉声道:“不在院内好生伺候着,都跑到这里来躲懒,一个个都不想要命了?仔细你们的皮!”
春鸢心惊了一下忙道:“夫人冤枉,世子今早起便将院中下人赶了出来,不许人进去!”
“为何?”张氏不解。
春鸢摇头:“奴婢不知,世子这几日都是,不让人近身,甚至连院门都不许人靠近。”
“怎的不早日来禀告?”张氏问道。
春鸢抿了抿唇,显然是林修睿吩咐了,不许去说。
昏暗的房间内,林修睿侧躺在榻上,脚旁的凭几上已经摆了一个空掉的瓶子。
心情越不好,他就对赤隐散的依赖越强,他自己心知这样下去不行,也曾尝试过服用解药,可根本无用!
毒发之时身体内的恶痒虽然不见了,但那股子对赤隐散的迫切,却不减分毫,就如同在一个饿了十天半月的乞丐面前摆了满满一盆子肉,是根本无法抵挡的诱惑。
这样想着,那股挠心挠肝的感觉又从心底涌起,林修睿颤抖着手,从玉枕旁又拿过一瓶,抖了一大团在掌心处,刚放到鼻下准备用力吸气。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外头的阳光斜斜刺入,张氏瞧了一眼便在门口顿住。
“娘。”林修睿停下动作,忙将手藏到了身后,吞咽了一下嗓子,心虚道:“你来干什么?”
张氏却是忽然回过神般,匆匆踏进房内,一把将林修睿的手从背后扯出,扬声问道:“这是什么?”
林修睿鼻子抽动了一下,瞥开视线:“没什么,止疼的药而已。”
如珠如宝疼爱着长大的儿子,就是撅个屁股她都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有没有说谎,自然是瞒不过张氏的眼。
她声音陡然拔高:“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什么?”
“说了是止疼的药粉!”林修睿忽然爆起。“你怎么那么烦!”
话音砸在寂静的房中,二人齐齐怔住,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倏地,张氏红了眼眶,口中依旧是不退让:“这是什么?”
“止疼药!”还是这般回答。
“你不说是吧!”张氏看了一眼玉枕旁放着的瓶子,趁林修睿不察,忽然蹿了过去,打开盖子就要往嘴里倒。
“你疯了!”林修睿一把拉过张氏的手,将她手中的瓶子抠出来。
他自己染上后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暴虐易怒的情绪,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控制住了。而且还不能停,只能继续用,这样下去,就是一个恶性循环,越用情绪越不稳定,越不稳定需要的剂量就要加大。
他已经从一日一次,到如今一日一瓶了!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张氏染上了!
张氏气的心口一阵阵的发梗,重重锤了好几下才道:“那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什么?”
直觉告诉她,林修睿变成这个样子与这些红色的粉末有关,从前有多温润如玉,气质超然,如今变化就有多大。
林修睿颓然地坐到了软榻上,声音低沉:“不知道。”
“不知道?”张氏不信:“什么叫不知道?这是谁给你的?”
林修睿没有言语,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只觉得最近事事不顺,什么倒霉事都聚到了一起。
张氏难得聪明一次,脑中灵光一闪:“是不是林湘!”
林修睿猛地抬头,瞳孔紧缩,许久没出声,又低下头去。
事到如今,张氏还有什么不明白!只是随后任凭她再如何逼问,林修睿也不开口,只是耷拉着脑袋,时不时耸耸肩膀。
第64章
张氏浑浑噩噩出了登宵阁的院门,春鸢与冬雪见她情绪不对劲,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张氏一把推开。
她是被林修睿用力推搡出房间的。在张氏长时间的逼问下,林修睿的耐心早已告罄,只觉得张氏喋喋不休的言语,全都化成了夏日里的苍蝇,一群群围着他嗡嗡打转,绕得他心里烦躁无比,加之毒瘾又卷土重来,若再这样听她说下去,他会忍不住心中那股暴戾掐死张氏的。
凭着脑中仅存的一丝理智,他粗暴地扯着张氏的手,将她拖到了房门外,然后用力甩上了门,差点压断张氏抵在门框上的手。
午时的太阳高高越过头顶,人影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堆积在身下,灼热的暑气分明已经热张氏得薄汗涔涔,可她这心里就跟抱了团冰块似的,冻得全身打颤。
一则是为着林修睿居然敢对她动手,二则,即使林修睿不说,她也明白,他手中那摊红色的粉末不是什么好玩意,最坏的情况,就是□□!可是林修睿为何要主动去用呢?
见她脸色苍白,鬓发散乱,耳旁的碎发沾了汗贴在脸上也无暇顾及,春鸢与冬雪对视一眼,皆是诧异不已。王妃爱美,是整个荣昌王府众人皆知的事情,她向来无法忍受自己身上有一丁点不妥,现下这般反常,难道是和世子生了龃龉?
张氏青白着脸没有多说什么,连那些个躲懒的下人也没再去斥责,踉跄着出了登宵阁。
小花园里的花被烈日烤得蔫了下来,耷拉着枯皱的花瓣,午后涌动的风将两旁枝叶繁茂的树吹得簌簌作响。
背着光的暗影里,两个小丫鬟躲着凉,不时用手帕扇着风,妄图驱散这股燥热。
“郡主现在变得好可怕!”其中一个双髻只簪了一朵绢花的小丫鬟低声道。
另一个身材高挑的丫鬟小声问:“出什么事了?”
张氏脚步顿住,那说话声很低,被飒飒的风声掩盖,听不太清,在郡主二字依稀传进耳朵后,忙放轻了脚步,往路旁靠了几步,尖着耳朵偷听。
“唉!”那丫鬟叹了口气:“原本从浆洗房调到浮香院时,我还挺高兴,觉得好日子到了。现在看来,还不如呆在浆洗房呢,郡主以前挺和善的一个人,现在脾气可暴躁了,你看看,我这牙齿就是被她用棍子打掉的。”
另一个丫鬟似乎惊了一下:“太可怕了,不过你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那丫鬟抽噎两声,道:“没有,就是没来由的挨打,我这都还算轻的呢,其他好些个丫鬟连头发都被绞了。”接着,她回头看了眼,瞥见树后一截华丽的裙摆,压低了声音:“你是不知道,郡主现在天天都在吃那个什么什么散来着,用了过后就会变得更暴躁,将气撒在我们这些下人身上!”
“什么散?”
接着,两个小丫鬟便又再凑近了些,说话声彻底听不见了。
张氏捂了捂跳的猛烈的心脏,片刻后摆正神色,从树后走了出来,两个丫鬟似惊了好大一跳,瞪大眼看了一会儿后,才猛地跪了下去:“奴婢见过王妃。”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张氏的声音发着抖,似冬日寒潭上相撞的浮冰,凉的沁骨。
两个小丫鬟胆怯的抬眸看了张氏一眼,齐齐低下头:“没……没有说什么,奴婢们只是……”
张氏沉下脸,厉声道:“没规没矩,不好好当值,跑到这里躲懒,方才你们在躲树后鬼鬼祟祟说什么?若今日不好好交代,你们知道后果。”
两个丫鬟齐齐一颤,连声告饶:“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张氏只半阖着眼看垂眸看着二人,“说不说。”
“王妃饶命。”那个别着簪花的小丫鬟一下抬起头,“奴婢说。”
面有难色顿了半晌,小丫鬟才吞吞吐吐道:“奴婢是浮香院内的粗使丫头,并非有意躲懒,只是今日被郡主无故责打了一通,才躲到这里来的。”
“浮香院。”张氏低声念着,无心管辖这丫头为何挨打,只沉声道:“你方才说,郡主在用什么散?怎么回事?”
“这……”小丫鬟有些迟疑,紧接着道:“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随意编排郡主。”
张氏太阳穴上的筋突突跳了一下,心道,这丫鬟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俨然已有几分薄怒。
“郡主自从烧伤过后,情绪就一直不大好,前些日子世子为郡主请来一个神医,医治过后郡主便,,,,,,”小丫鬟顿了顿,低声道:“便开始服用那些红色的粉末。”
“是什么?”张氏急切的问。
“奴婢偶然间听郡主提过,好像是叫赤隐散。”小丫鬟低下头,眼中怨气闪过。
狂风骤起,衣袍摇曳间咧咧作响,张氏头上本就虚挂着的步摇,摇摇晃晃落了地,她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脑子里不停回响起小丫鬟的话。
“那赤隐散服用过后,便会成瘾,郡主想了好些办法也没戒掉,每天就关在房间里吸食。身上的伤也不管了,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兜头一盆冰水浇下,林修睿的症状可不就如此!她脑中渐渐明了,定是林湘自己染上后,心里不平衡,将这个药下到了林修睿身上!
她的睿儿,她此生的希望,就这么葬送在了林湘手里!
张氏牙关打着颤,脚底一阵阵发软,仿佛是掉进了一个冰寒彻骨的深渊,思绪在撕扯抓挠,半晌,打定了主意,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寿安院寝房内,顾怀瑜往老夫人腰下垫了一个软枕,扶着老夫人坐起来,笑道:“祖母,您才刚醒,只能先用点粥。”
“这嘴里啊,全是苦味。”老夫人掩唇咳嗽两声。
顾怀瑜忙退后抚了抚她的背:“您且再忍忍,过了这两日,便能用些细软吃食,也就好了。”
老夫人摇头叹了口气,有些疲累:“哪有这么简单,你且瞧着方才你娘那个样子,像是知道错了吗?说她两句倒还委屈上了,王府是苛待她了还是怎么她了,平日里就是个糊涂的到现在还不清醒,至于你爹,哎,不说也罢。”
江氏端了碗粥行至床沿,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待温了下来才递到老夫人唇边:“您啊,也别太过操心了,大夫可说了,忧思过甚,可不利于您身子康健。”
老夫人依着用了一口,半晌才道:“哪能不想啊,修睿这事弄得不好,咱们林家的声誉可就全完了,林湘那丫头处置不得,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言罢,又惊觉这话当着二人说有些不妥,摇了摇头之后便没再言语,慢慢地喝着粥。一时间,房内也只能听到勺碗轻撞之声。
用了小半碗粥之后,老夫人便摆了摆手,大病初愈精神还是有些许弱,没一会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一个小丫鬟闪身出来立了片刻之后,又退回了隐蔽处。
顾怀瑜替老夫人掖了掖被角,站起来,低声道:“二婶,我去小厨房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
这几日的药都是顾怀瑜亲自去瞧着熬的,她这般说也不奇怪,江氏冲她点了点头,道: “去吧。”
顾怀瑜快步朝着小厨房走去,却在行至中途时脚尖一转,到了一处隐蔽之地。
“小姐。”说话的是方才张氏见到的那个小丫鬟。
顾怀瑜低声问道:“办妥了吗?”
小丫鬟福了福身:“夫人已经知道了,这会正往浮香院去。”
顾怀瑜笑了笑,“行吧,你先下去。”
张氏这人最是自我,她爱林修睿与林湘的前提条件,便是他们为会她带来的权势。说白了,她这种人也就是谁都不爱,只爱自己。
上辈子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桩桩件件,张氏哪一件不知情,甚至有部分还参与其中。
在顾怀瑜被关第二日,张氏便在林湘的怂恿下,想要将她嫁给自己侄子,顾怀瑜本就是被冤枉,自然不应,谁知晚间便等来了三尺白绫。
她身边的丫鬟扯着白绫便绕上了顾怀瑜的脖子,在即将被勒死的时候,老夫人带着人来了,顾怀瑜这才留下一条性命。
顾怀瑜差点被打死的时候,哭着求她,张氏却极其厌恶地抽脚,说,污了王府声誉,你死了才好。
甚至连老夫人的死,也有她一笔功劳。
张氏想要掌权,偏偏上头压着老夫人这座大山,处处受到钳制,老夫人气病之后,本应抢救的回来的,她却趁着侍疾,往药中加了一味虎狼之药。
老夫人去后,也没人再管顾怀瑜,林湘买通那些个流氓的事,她也是知情,只那时,她满心沉浸在荣耀与富贵里,一言不发,也就随了林湘去。
谁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顾怀瑜自嘲的笑了笑。
临死那一刻,她才知道,不是生了她就能称得上是娘的,天底下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孩子的。
她不是喜欢林湘吗,想要借林湘的势掌管王府吗,如今,知道林湘给了她儿子赤隐散,希望破灭之下,端看她们还能不能继续母子情长。
第65章
浮香院内,似有一种阴云笼罩,阳光虽强,还是让人感觉到阴森森的。整个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连蝉鸣都没有,炎热的风吹到这里,都让人生出一种凉意。
前些日子发生的事,一直没露风声出去,不知情的下人们眼瞧着又发落了一批下人,做起事来更是小心了,几乎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连走路都是蹑手蹑脚。
谁知道惹了里头那位不快,下一个遭殃的是不是自己。
张氏带着一脸怒容走进来的时候,便听到屋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滚吧!贱人!”林湘的声音隔着门窗传来,听起来又粗哑了些,似被砂纸打磨过嗓子,尾音有点破音,难听的让人不想再听第二句。
门倏然间打开,一个头发似狗啃般的丫鬟满面惊惶地跑了出来,见到张氏的时候一愣,捂着脸道了声:“奴婢见过王妃……”
被这丫鬟一叫,张氏莫名的觉得喉咙有些刺痛,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见她涕泗横流,厌恶地皱了皱眉:“下去。”
小丫鬟擦了一把眼泪,飞快地起身往一旁逃去,看那架势,就跟有鬼在后头追着一样。
枝桠上栖了一只乌鸦,扯着破喉咙嘎嘎叫了两声,直叫的张氏心里有些发寒。
她紧了紧袖口中暗藏的那瓶毒药,这才稍稍稳下心神。
林修睿是她全部的希望,在她心里的地位自然是林湘不能比的。如今这个希望被林湘毁了,往日里的疼爱,就全然化作了恨意,恨不得林湘立马暴毙!
林湘做了这么多错事,她实在是难以忍受林修睿还护着她,若是她将赤隐散的事情抖落了出去,林修睿才真的完了!
张氏今日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解决林湘的,所以没有带丫鬟。毕竟对外林湘还是她的女儿,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只有她死了,兄妹苟合的事才能掩盖过去,没有她在一旁引诱着,林修睿才能好!
“你们都下去,守着院门,我与小姐有事要谈,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张氏立在房门口,头也不回对着院中的下人吩咐道。
丫鬟们闻言,忙搁下手中活,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若非身不由己,谁想呆在这个鬼地方!
林湘身上的伤口又重新结了厚厚一层痂,此刻她正对着镜子坐在妆奁前,双手举起,做着梳头的动作,可是她没有头发,头顶的伤因为没有多次撕裂,几近愈合,大块的痂掉了之后,露出一片肉粉色。
双手一下又一下缓缓梳着,一双阴恻恻的眼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场景说不出的诡异。
她恨所有人,恨顾怀瑜和张仪琳将她烧成这般模样,恨林修睿没有保住她的容貌,恨老夫……
不,那个老虔婆,居然想要杀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当日那番话震慑住那个老婆子没有,若是没有,那么留给她的日子也没几日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她怕死得很!
为今之计,还得另外再想个法子才是,她不是没有想过让人将她与林修睿的事情传出去,可如此一来,世人的唾骂就会连带着她一起。
闹出这等丑闻,说不准连郡主之位也保不住!况且,自己这张脸已经彻底毁了,除了紧贴着林修睿,只怕是没人敢要自己。
思来想去,一时间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再一看镜子里那张脸,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后,林湘猛地起身,抬手就将镶嵌在妆奁上的镜子掰下来,扔到地上。
似乎还是不解气,又用脚连着踩了好几下,这才气喘吁吁坐到床上,撩起角落里的被子一角。
只有半瓶赤隐散了!派出去买药的侍卫还未回来,孙明德又不见了,她得省着用,不然挨不到两天。
就在此时,张氏推门而入,信步走到窗下的椅子上坐下,对房中乱七八糟一片毫不在意。
侧头看了一眼桌上,还摆着几个药罐,有林湘要喝的,有涂在伤口上的,旁边有个空碗,碗底还残留着些许药渣,看样子是已经用过药了。
她原来还盘算着在她喝药之时偷偷倒进去的,错过了这个机会,着实可惜了!
“娘。”林湘忽然看向张氏,咧着嘴对着她笑了笑,然后起身迎了上来:“你来看我了?”
那诡异的笑配上她的模样别提有多恐怖了,偏这笑还对着自己,这让张氏瞬时间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林湘错身的空档,床上有什么东西一闪,直到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张氏才看清楚。床角处赫然摆着一瓶赤隐散。
见张氏死死盯着自己身后,林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惊觉自己忘了遮掩,刚想要回身将药藏起来,余光处裙摆一荡,张氏已经近身,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娘!”林湘捂着脸:“为什么打我?你不疼我了吗?”
张氏厌恶地看着她,腾腾升起的怒火盖过了对林湘伤口的恐惧和恶心,她指着瓶子道:“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林湘目光闪了闪,却是双眼含泪,转开话题,道:“娘,你救救我吧,老夫人肯定是想要杀了我,你那么疼我,一定舍不得的,对不对?”
说着就上前来拉住张氏的手:“我不想死,我还没嫁给哥哥,我们的事你是同意的,娘,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张氏被她身上的腥味熏的几欲作呕,这是林湘被烧伤后,自己第二次见她。
见她如此恶心的模样还拉着自己的手,张氏身上又是一阵恶寒,猛地将手抽出,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厉声道:“你还有脸来求我?你告诉我,那玩意是不是你给睿儿的!”
叮哐几声撞击声响起,因着动作太大,张氏袖口中的瓶子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她侧身想要去捡回来,刚一动作,林湘已经先她一步蹿了出去。
弯腰将那个青花瓷瓶捡起,林湘一把扯下上头的木塞,里头白色的粉末泛着一阵苦味,她捏着看了半晌,面色突变,对着张氏道:“娘,这是什么?”
房间内的铜镜反射出刺眼的光,林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阴沉莫辨,张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时大意,竟将东西露了出来。
这药是慢性的,只要自己今日能成功,林湘便会逐渐衰弱下去,等上十天半月才会死亡,那样,便神不知鬼不觉了。
“连你也想杀我,是不是。”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粗嘎的嗓音攀上阴寒,触及她阴恻恻的延伸后,张氏有种被毒蛇盯上了的错觉,背脊处蹿上的阴凉,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僵硬的笑了笑:“怎么会呢,呵呵,那……只是,养颜的药粉,我特意寻来送你的。”
觑见她眼中的心虚,林湘几乎可以确定,她一定是知道了,知道林修睿的赤隐散是自己给的了,所以,丝毫不念旧情,想要杀了自己。
事情闹到如今这个地步,林湘也没有一丝一毫悔悟。
她只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自己,对众人的恨意在顷刻间爆发,还有张氏,竟然冷血无情至此,自己对她那么好,当了她那么多年的乖女儿,她居然舍得对自己下手。
脑中灵光一闪,林湘忽然想到,既然张氏有心要毒死自己,自己何不先下手为强,她一死,举行葬仪就得需要好些日子,林修睿如今被自己控制在手里,说不准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现下时机不对,张氏不能死在自己房里,这样一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林湘面无表情看着张氏:“既然这东西那么好,母亲就先替我试试吧!”
张氏惊诧地望向她,瞳孔剧烈收缩,僵着脖子转开了头:“那是受伤的人吃的,怎么能让娘替你吃呢。”
林湘喋喋笑了两声,将瓶口一塞,丢到了床上:“我与娘开玩笑的,娘这么疼我,怎么可能害我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爬到了床上,将那瓶赤隐散捏在手中。既然现在不能让她死,总要让她让她吃点苦头的!
话音刚落,林湘便猛地向着张氏扑了过去,张氏向来养尊处优,被这么骤然一撞,踉跄两步之后倒在了地上。
抬脚骑坐在张氏身上,林湘用膝盖压住了她的手腕,一把扣住张氏的下颌,另一只手就将瓶口对准了张氏的嘴。
张氏疯狂摇头,红色的粉末落了满脸,还是有些许掉进了嘴巴里。林湘却是不肯放过她,瓶口在牙齿上叩了两下,将剩余的药粉倒了进去。
张氏呛得趴俯在地上咳嗽,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喘不过气来,双手死死地捏住衣襟,张大了嘴,似一条濒死的鱼。
“救我!救我!”
她早已经将院中的丫鬟谴了出去,房间内的动静也没人听到,张氏此刻无比的后悔,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来。
林湘看着她,渐渐蹲了下来,一字一句道:“娘说笑了,这可是好东西,又不害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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