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不学鸳鸯老-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噗哧——”
  腥稠的东西在雨幕里飞溅出去,快得让人没有反应过来。
  薛吉睁大了眼,茫然无措的瞳孔里映出一顶黑色的斗笠。雨水打在笠檐上,清凌凌地溅开,那斗笠缓缓抬起来,露出弧度极俊的下颔,和一双乌黑如墨的眼。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来人轻笑着问。
  后头站着几个禁卫如梦初醒,纷纷拔剑上前,薛吉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喉咙,想开口说点什么,人却抽搐着倒了下去。
  赤红的血一缕缕地融进雨水里,他想捏,却怎么也捏不住,眼眸瞪得极大,不甘心地往上看,却只看见那人袖口里如银蛇一般飞出来的软剑。
  太子麾下的禁卫,武功深不可测,是以能让殿下高枕无忧,宵小不敢犯分毫。
  而眼下,六七个精挑细选的禁卫,在那人手下竟是不堪一击,泛着光的软剑擦着雨水飞抹过去,人倒下的时候,甚至没想明白自己的伤口在哪里。
  有机灵的禁卫见势不对,想逃走去报信,可那人如同鬼魅一般,眨眼就不声不响地追了上来,从背后割开人的喉咙,脚下半点涟漪也没起。
  临死之前,薛吉终于明白了过来。
  “是……你……”
  先前那个闯东宫救走韩霜的人,殿下没有怀疑错,真的是他。
  将军府的三公子,李景允。
  天边又炸开一道闪电,李景允抬头,英挺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杀气十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薛吉,似叹似惋:“你是不是想问我,难道不怕太子殿下找我算账?”
  薛吉死死地瞪着他,眼白几乎爆出。
  缓缓低下身子,他勾着唇将他喉间的短剑又送进去一寸,学着他的语气道:“这大雨滂沱的天气,殿下定是在宫里搂着佳人欢好,哪里顾及得了你,等他发现你不见了,也不会找到我头上来。”
  一口血气上涌,薛吉恨恨地看着他,死不瞑目。
  将他的雨帽拉下来盖住脸,李景允起身,回头望向后头站着的人。
  殷花月怔愣地看着他,小脸煞白,如同一根湿透的芦苇,颤颤巍巍地立着。
  神色缓和,他收了软剑,大步走过去将自己的斗笠戴在了她头上,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心:“喘气。”
  随着他的力道一咳,花月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她脑袋太小,斗笠戴不住,倾斜下来盖住了半张脸。
  胡乱伸手将斗笠拉上去,花月仰头想说话,冷不防嘴上就是一痛。
  用额头替她顶住笠檐,他低下头来,不由分说地便咬了她一口,不轻不重,落在唇上只一个浅白的印子,眨眼就消失不见。
  “叫我好找。”低哑的声音听着有两分恼意,还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眼神软了软,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刚想开口,就被他吻了回来。
  清冽的雨水气息,混着杀戮刚过的急喘,不由分说地闯进来,搅乱了她所有思绪。
  腰身被箍紧,雨水也都被遮挡,她那惶惶不安的心好像终于归了位,在这鲜血遍地大雨倾盆的地方,骤然找回了踏实的感觉。
  缓慢地眨了眨眼,花月抓紧了他的衣裳。
  李景允一顿,接着动作就更加猛烈,按着她的后脑勺,像是想把她揉进骨子里。
  雨越下越大,可是好像没有先前那般阴森恐怖了。
  花月坐在屋子里,雨水还顺着裙摆在往下淌。她不安地看了看窗外,小声问:“那么多尸体,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李景允褪了外袍,伸手就去解她的腰带:“发现不了,若不是府上车夫出卖消息,他们自己都找不到这地方。”
  车夫?花月回忆了片刻,黑沉了脸。
  府上奴才都是她管着的,这是她自己看走了眼。
  刚有些生气,脑门就被人一弹。
  “不跟爷告罪,自个儿在这生什么气?”面前这人眸子乌压压的,比天边的云还暗,“你知道爷为了找你,花了多大的功夫?”
  心虚地低头,花月伸手按住自己的腰带:“妾身也是不得已。”
  “你是不得已?你就是蠢。”他掰开她的手,分外恼怒地将人抱过来,“别动。”
  哭笑不得,她道:“公子又想与妾身亲近。”
  “近猪者笨,鬼才想同你亲近。”他冷声低哼,嫌弃地将她湿透了的罗裙褪下扔去地上,然后扯来被褥,将她冰凉的身子整个裹进去,从外头一并抱住。
  “你得明白一点——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爷的身边,逃去哪儿都不如来跟爷喊救命有用。”他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半眯着眼道。
  花月十分认同地点头,然后问:“今日您在府里吗?”
  “……”不太自在地轻咳一声,李景允含糊地道,“爷又不是不回去了。”
  怀里的人笑了笑,裹着被子打了个呵欠,没有要问他去哪儿了的意思,只拉过他的手,就着褪下来的袍子,将他指间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
  “你好像很畏惧鲜血。”他垂眼看她,另一只手揉了揉她半干的长发,“上回在山上,还说见过一次以后就不会怕了。今日瞧着,却还是没敢呼吸。”
  软绵绵地应了一声,她没多解释,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然而,身后这人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对这个感兴趣了,半抱着她问:“以前有过什么经历?”
  “没有。”不太自在地动了动,花月将脸别到一侧。
  微微泛红的耳垂出卖了她的谎言,李景允默不作声地瞧着,拿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颈侧。
  “痒。”她皱眉。
  “小命都是爷捞回来的,让你受着点痒怎么了?”他捏住了她的后颈,“别乱躲。”
  这话说得实在太理直气壮,花月琢磨了半晌也没地儿反驳,只能任他抱着。
  人一安静下来,触感就格外敏锐,她好像察觉到这人抱着她的手在轻轻发抖,像是极度紧张又骤然松弛之后的自然反应,不太明显,但抖得她心里跟着一软。
  “公子。”她迟疑地开口,眼尾轻轻往后瞥,“您今日要是赶不及救妾身,会不会很难过?”
  抱着她的手一紧,接着那人就在她侧颈上狠狠咬了一口:“你说呢?”
  眼眸微亮,她抿了抿嘴角,又试探着道:“不是死了养久了的狗的那种难过,是……会不会给妾身种棵枇杷树,多年之后看着树还能想起妾身的那种难过。”
  李景允:“……”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喃喃道:“淋多了雨,难免头疼脑热的——你还有哪儿不舒服?”
  还枇杷树呢,他有那闲工夫不先把人救回来更好?
  面前这人悻悻地别开了脸,像是对什么失望了一般。李景允也不知道她在失望什么,顺手找了帕子来,就胡乱搓揉着她的脑袋,直到青丝干透,才将她抱回床上。
  一挨着床,花月打着滚儿就滚去了最里头,贴着墙背对着他。他又气又笑,覆身上去咬住她的肩:“知恩不图报,还跟爷尥蹶子,你属驴的?”
  花月吃痛,倒也没挣扎,咬牙闷声道:“困了。”
  “先别睡,告诉爷太子的人为什么抓你。”他闷声道,“不然下一回还是会有人来。”
  翻过身,花月一本正经地道:“不就是因为前朝之事,说来也只能怪太子多虑,大魏覆灭多年,当下他的对手分明应该是夺权的中宫和长公主,他却偏要和一群什么也没有的人为难。”
  李景允在她身侧躺下,手垫在脑后,嗤笑:“要不怎么说你蠢呢,真以为大魏没了就是没了?”
  她不解地扭头看他。
  轻叹一口气,李景允道:“梁朝是入侵建国,人自然没大魏的人多,眼下朝中大魏旧臣占了大半,宫里各处也都还有魏人,要不是殷氏主族全灭,血脉无存,太子殿下怎么可能睡得了这么多年安生觉。”
  “先前坊间就有流言,说殷大皇子死归死,却还留下了皇室血脉和先帝印鉴。太子为此屠杀无辜之人过百,遍寻无果,不了了之。结果春猎还遇见常归想复仇,他对魏人,就更是深恶痛绝。”
  李景允侧眼,对上她若有所思的眼眸,微微一笑:“若只是普通的魏人,保命不难,可若是跟前魏皇室有牵扯,那可就不一样了。”
  睫毛颤了颤,花月飞快地垂眼,低声道:“前魏皇室死得一个不剩了,还能有什么牵扯。”
  “未必。”他懒洋洋地道,“爷听说,前魏皇帝有个私生女,坤造元德年十月廿辰时瑞生的,不知流落去了何处。”
  浑身一僵,花月拉过被褥盖住了半张脸,指尖冷得冰凉。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前魏皇帝的女儿,打从还在腹中之时就被国师说是不祥之人,不能入族谱,不能有名分,养在西宫里长大,连声父皇母后都喊不得。近侍伺候,都只唤她西宫小主,就连殷宁怀,也从来不喊她妹妹。
  她以为这个秘密会随着大魏的崩塌而被埋葬,等她报了仇,就能悄无声息地消失。
  结果不曾想,在这么一个雨夜,她从身边人的嘴里听见,云淡风轻得像是茶余饭后的闲聊。
  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花月咬了咬指甲,脑子里一根弦绷得死紧。
  李景允还在继续说:“若真有这么个人,被太子殿下找着了,那可真是要死无全尸了。”
  他说得很轻松,尾音微微上扬。
  然而,身边的人听着,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寒气从她身上透出来,浸染了被褥,连带着他都有些冷。
  轻轻一哂,李景允伸手,握住了她抓着被褥的手指。
  触手如冰。
  “怎么冷成了这样。”他脸色微变,将她双手都拿过来,捂在自己手心里,抬眼斥她,“想什么呢?”
  哆哆嗦嗦地从他身上吸了点温度,她极为勉强地笑了笑:“妾身只是在想,公子都知道的消息,太子怎么会不知?”
  面前这人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角:“爷知道的比太子多多了,东宫那点情报网,大多还是爷给过去的消息。”
  “那……”指尖动了动,她低声问,“这个消息,爷也会给太子吗?”
  眼尾一跳,李景允凝神看她:“你好像很在意这个事。”
  “没。”她极快地否认,思忖片刻之后,身子软软地就朝他贴了过来,“妾身只是好奇。”
  被褥下的身子连中衣都没穿,就这么贴过来,线条柔滑温暖。
  轻吸一口凉气,李景允暗暗咬牙,心想谁说殷掌事清冷来着?使起美人计来也没见含糊,老实跟他招了也不会有事,可她偏愿意走这歪门邪道的。
  他是那种会为美色低头的人吗——
  他是。
  目光幽深地扫过她晶亮的眼,李景允沉默片刻,无耻地伸手点了点自个儿的唇:“这儿有点干。”
  花月一愣,倒也识趣,抓着他的肩爬起来,吧唧一口亲在他唇上。
  这人好像不是很满意,眼含嫌弃地瞪着她。
  心虚一笑,花月犹豫地攀着他的肩,又凑过去,极为缓慢地碾吻过他的唇瓣,舌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行了,爷不说出去。”捏着她腰身的手紧了紧,李景允盯着她水光泛泛的唇瓣,哑着声音就又想往上压。
  花月连忙抵住他的心口,略微惊慌地道:“今日您也累了,先歇了吧。”
  抵触和害怕,从她的眼神里清晰地传达出来。她看起来很是紧张,生怕开罪了他,说完又朝他笑了笑,弥补似的给他看两个弯弯的月牙。
  李景允一怔,突然想起她说的“懂分寸”,身上烧起来的火顿时熄了大半。
  殷花月没撒谎,他再意乱情迷,她也是个懂分寸的人,可以亲吻,也可以拥抱,甚至可以开玩笑说在想他,但她不会让他越了界。
  李景允突然发现,若不是有一层身份压着,她对他,恐怕也会像对旁人一样,清冷、淡漠、拒人千里。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情瞬间很糟糕。
  沉默地躺下身子,他扯了被褥盖住自个儿,低声道:“睡吧。”
  “公子好梦。”身后的人说着,轻轻松了口气。
  应付他似乎让她很为难,李景允冷着脸想,与他亲近的时候,心里恐怕也没个好想法。
  不过,既然落他手里了,他可是不会放人的,不高兴就忍着,他反正不心疼。
  气闷地入睡,李景允做了一晚上噩梦。
  梦里殷花月跟着沈知落往一个巨大的乾坤盘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朝他挥手:“公子不用送了,后会有期。”
  送?他非把人抓回来打个半死不可。
  打沈知落个半死。
  ……
  “阿嚏——”莫名打了个喷嚏,沈知落看了看眼前飘过去的罗裙,那上头脂粉极重,香味浓郁。
  嫌弃地抬袖挡住口鼻,他皱眉问:“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苏妙趴在一旁喝酒,她看起来酒量极好,两个小坛子见了底,脸都没红一下。软软地靠撑在桌上,她斜眼看过来,媚眼如丝地道:“沈大人要是忙,就先走啊。”
  先走,然后把她留在这龙蛇混杂的栖凤楼?
  沈知落气笑了,他放了袖子冷声道:“苏小姐要作践自己在下没有意见,但顶着在下未婚妻的头衔在外头花天酒地,似乎不太合适。”


第39章 这玩意儿,她也没有
  听他说得“未婚妻”三字,苏妙的眼里骤然流出光来,如桃花绽怀,似风情漫山。她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微凉的食指轻轻敲了敲他手背上鼓起来的青筋。
  “你又吃我的醋。”娇嗔的嗓子,带着勾人魂魄的轻挑。
  沈知落阴沉着脸,浅紫的瞳孔里透出十成十的厌恶来:“我没有。”
  她咯咯笑起来,也不与他争,葱白似的指尖点上旁边的酒坛,眨眼就开了封泥。
  “姑娘。”有人过来轻声劝她,“没您这样喝酒的,伤身子,您要是想喝点,咱这儿还有桃花酿,也比这烈酒来得温和。”
  沈知落抬眼看过去,就见大堂里迎客的俏官儿走过来,倾下身子来柔声劝她:“我给您倒点儿?甜的,很好喝。”
  苏妙怔然地看着他,突然就软了嗓子撒娇:“小哥真好,温柔疼人,声音还好听得紧。”
  俏官儿被她这一夸,耳根直泛红。苏妙拉着他坐下来,又轻轻拍了拍酒坛子:“陪我喝两杯?”
  没见过这么讨人喜欢的姑娘,俏官儿想说自己还忙,可看着她这掺了蜜似的笑脸,心下也不忍,还是坐下来将她手边的烈酒换了,顺带给她拿了两块糕点。
  苏妙看得笑了,眼波盈盈地问:“你们栖凤楼的招待这么周全?”
  像焰火在眼前盛开一般,这姑娘容色瑰丽得不像话。俏官儿红着脸退后两步,低头道:“没有哩,单是看姑娘心情不好,这些不收姑娘银子。”
  “这样啊。”她抱着糕点盘子,狐眸弯弯,“那多谢小哥了。”
  俏官儿胡乱点头,步伐凌乱地离开了。
  指尖沾了糕点上的糖霜,苏妙伸出舌尖尝了尝,笑着回头:“这还挺好吃。”
  眼底一片阴冷,沈知落收拢衣袖站直身子,漠然道:“你爱吃就吃个够吧。”
  说罢拂袖,星辰的光在她眼前一晃,遮云蔽日般地朝外卷去,他走得极快,带着几分怒意,片刻就消失在了拐角。
  手托着腮帮,苏妙痴痴地看着,笑道:“整个栖凤楼的好颜色,也抵不上他生起气来的眉眼呐,啧,真是惹人怜爱。”
  随身丫鬟木鱼麻木地听着,觉得自家小姐对“惹人怜爱”这四个字真的有很大的误解。
  “您还要喝?”木鱼看了看大门的方向,“大司命要走远了。”
  “走就走吧。”她潇洒地摆手,点了两个姑娘来陪自个儿喝酒,眼尾媚气横生,“今儿要么他来接我,要么,我就喝死在这儿。”
  没必要啊,木鱼直摇头,谁都知道大司命心里没她,小姐自己也清楚,沈知落也就是碍着太子和三公子,才应承与她的婚事,哪里又会管她的死活。
  出了栖凤楼的大门,沈知落在自己的马车边看见了常归。
  他一身粗布衣裳,脸上贴着乱七八糟的胡子和刀疤,压根看不出原来的面目。但沈知落认得他的眼睛,那双靠仇恨撑着三分活气的眼睛。
  停下步子,他问:“有事?”
  常归已经与他言和,眼下对他倒是没那么仇视了,只似笑非笑地朝他伸手:“印鉴。”
  沈知落从袖口里掏出一叠盖好印鉴的纸,递给他。
  “真是小气。”嘀咕一句,常归收了纸,又朝栖凤楼里看了一眼,“你就把人扔在这儿?”
  绕开他往车上去,沈知落不咸不淡地道:“轮不到你管。”
  “不是小的要插手什么。”常归伸手按住他的车帘,半眯着眼道,“东宫既然已经对你起了疑心,那你还不如早些跟她完婚,有将军府做掩护,你我行事也更方便些。”
  紫瞳里闪过戾气,沈知落在暗沉沉的车厢里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羽翎。
  常归瞧着,不觉得害怕,反而是更高兴了些。他拍着手道:“知晓命数的国师,也难免有被自己的命数玩弄的时候。你瞪我也无用,聪明如你,自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乾坤盘转了一圈,被他伸手压住,沈知落垂下眼,浑身气息突然暴躁。
  常归松手,飞快地躲了去,一边躲一边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曾经有人说,大魏的命数都在沈知落一人手里,他掌风调雨顺,也知天道轮回。只要有他在,大魏必定昌盛百年。
  可是啊,没有朝代会一直统治天下,也没有凡人真的能逆天改命。
  他沈知落,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越笑越厉害,常归扶着街边墙壁咳了两口血,伸手一抹,尽抹在那叠纸上。
  沈知落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还是回到了栖凤楼。
  苏妙已经喝高了,抱着个身段窈窕的歌姬,将脸埋在人家的胸口,嘤咛地道:“姐姐你好香啊。”
  那歌姬被她弄得双颊泛红,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见着有人来,慌忙转头:“大人!”
  沈知落看着她胸前埋着的那个人,眼里的嫌弃盖也盖不住。
  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奇异的香气,苏妙扭了扭身子,从白软的团子里抬起脸来,眼尾尽是狐媚颜色:“啊呀,你还是回来了。”
  她舔了舔嘴唇,朝他伸手:“我可不能再喝了,再喝会死在这温香软玉里。你送我回家吧?”
  沈知落很想知道,对着他这张冷淡又充满厌弃神色的脸,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满眼春色渴望不已的。
  他捏着乾坤盘朝她示意,想告诉她他手里没空,要回家就自己起身。
  结果苏妙竟是直接伸手,抓住了他递过去的罗盘。
  山泽通气、雷风相薄的乾坤盘,被她当块木头似的抓着,纤细的手指在上头捏得泛白,莹莹的指甲圆润乖巧,抠着初爻那一块凸起,硬生生借力站了起来。
  “咔”地一声响,初爻脱离乾坤盘,孤零零地落去了地上。
  沈知落:“……”
  “什么东西掉了?”苏妙迷迷糊糊地低头,又仰头一笑,“不管了,回家。”
  她上前去抱他的胳膊,沈知落拂袖躲开,低身去捡那一小块东西,浅紫的瞳孔里盛满怒火。
  苏妙没看见,她伸手又去抱他,捏住他的胳膊朝他笑得又傻又甜。
  初爻躺在手心,已经放不回乾坤盘上,沈知落牙咬得死紧,毫不留情、近乎粗暴地将她甩向一旁。
  “咚”地一声响,苏妙头磕在了木椅扶手上。
  她身子一僵,眼里有片刻的清醒。
  “小姐!”木鱼吓坏了,连忙去将她拉起来。
  额头红了一块,苏妙再抬眼,依旧像是在醉酒,眼神迷离,盯着沈知落,像是在看远方的山。
  “算啦,我找得到回家的路。”
  揉了揉额角站直身子,她洒脱地摆了摆手:“也不是很需要你。”
  一身酒气,带了三分桃花香,苏妙勾手将荷包给了掌柜的,搂过木鱼就往外走,裙摆飘飘,像个来去不羁的桃花仙。
  可是,桃花仙很委屈,一路摇摇晃晃地回到府邸,倒在床榻上睁大了眼。
  木鱼满怀担忧地看着她。
  苏妙想睡一觉,但直到天亮的时候,眼睛也没闭上,就那么盯着床帐出神。
  情况不太妙,木鱼焦急地往外走,想去请个大夫来。
  不曾想,路过西小门,她撞见了翻墙回来的三公子和殷氏。
  此时天光乍破,朝霞初染,一向独来独往的三公子抱着人从墙头跃下来,被旺福逮了个正着。
  凶恶的旺福张嘴就想咬人,可牙刚龇出去,一个气味熟悉的人就被递到了它面前。
  看清了是它喜欢的那个姑娘,旺福到了嘴边的咆哮变成了毫无气势的一声“嗷呜?”
  李景允冷哼,将人搂回怀里,分外欠揍地冲它做了个大大的口型——爷!的!
  “……”
  木鱼觉得,给小姐请大夫的时候,要不让三公子也顺带看看吧?
  花月被他按在怀里,分外不自在地问:“公子,妾身能下去了吗?”
  李景允“啧”了一声,边走边道:“你当爷想抱着呢?这么沉。”
  嘴上说着,手上却是没有要松的意思。
  花月挣扎起来,哭笑不得:“沉就让妾身自己走。”
  “你脚步声重,爷怕你把府里下人惊醒了。”
  这话倒是挺有道理,花月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一转脸就看见了不远处目瞪口呆望着他们的下人。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