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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山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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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叶枝扪心自问,她与顾一从小相识,绝对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何处相像?”
  女子颦眉认真思量起来,好半晌功夫才说道:“我也说不上来,虽然我与顾将军相处不多,但总感觉你和他很像,不是外貌,就是……”她又思索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地说:“感觉!就是感觉,你别看顾将军老是黑着一张脸,其实他很少与人置气。你和他一样,虽然看上去与人疏离,其实都很平易近人。”
  “噗!”叶枝一笑,“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他的人。”
  “是吗?”女子傻笑一声,又道:“有一次,我假装撞到他身上,我以为他不会接住我,结果他怕我摔倒就接住我了。”
  她俏皮地朝叶枝眨了眨眼睛,“我骗他说我孙家有条祖训,还没嫁出去的女子若是和男子有肢体接触就要以身相许嫁给他,”女子大笑几声,“将军他信了,可惜最后被隔壁家里的几个大姐绑回去了。”
  “孙家?”叶枝觉得有些好笑,“城东摆摊的孙婆婆是你什么人?据说她还有个孙儿在倾……顾将军手下当差。”
  “你说的不会是我奶奶吧?”
  “……”
  “她说她孙女死了……”
  女子神情五味杂陈,却独独没有意外:“她让你嫁给我哥哥?”
  “嗯。”叶枝点头应道。
  “她说了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年龄大了,老是爱瞎操心,我爹娘都说了还不急,况且哥哥年纪也不大,只是比顾将军大上几岁,还不急着娶媳妇!”
  叶枝说了声无碍,她本就没往心里去。
  “对了,我见你不像本地人,你见过顾将军吗?”
  “没有……吧。”
  “那今日正好!这个时候,顾将军应该正在梨园听曲儿,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
  “慢……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先回家换身衣裳,我家就在前面,你先等我一下。”
  “……”
  半晌之后,一位粉衣女子从前方漫步而来,她头上插着叶枝先前为她挑选的梅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吧!再不去就晚了,正好带你听一听《百杀戏》。”
  “顾将军还是每日都听这首曲子吗?”叶枝叹问道。
  “对啊,”女子颓然地说,“城里百姓都说,顾将军是因为觉得对不义人有愧,所以每日听这首曲子警醒自己犯下的过错。但我觉得顾将军没错,他和朝阳公主也是为了救不义人,才会将他们放进城中,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见过朝阳公主吗?”叶枝忽然问道,叫女子十分摸不着头脑。
  “她可是一朝公主,哪是我轻易就能见得着的!不过,她和顾将军情同兄妹,我倒是想见一见她。”
  “咳,会有机会的。”叶枝掩唇轻咳一声。
  “对了,还没问姑娘尊姓大名?”叶枝觉得这女子挺有趣的,她倒是挺喜欢。
  “免贵姓孙,名撷之,大家都叫我婉儿,你也叫我婉儿吧。那你呢?”
  “婪儿。你叫我婪儿吧。”
  “婪儿?好耳熟的名字!”孙撷之皱眉感叹一声。
  “名字相似很寻常,我们还是快去吧。”
  “对了,你听过《百杀戏》吗?”
  “听过。”叶枝目光如炬,前一刻还慵懒的气息在转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这首曲子,又何止是听过呢?
  两人闷头走了一段路,孙撷之窥伺了叶枝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我哥……真的不错,你要不考虑考虑?”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叶枝好笑地摇了摇头,忽而便想起了罗君无,想起他在临走前说的那句保重,她难以自制地扬起唇角:“我有喜欢的人。他在京城,等我回去。”
  说完这句话,心中像是被塞了蜜糖一般,甜得无与伦比。自作多情也罢,在此刻,心情变得十分晴朗。
  “婪儿是京城人?”
  “对啊,很快就要回去了。”
  “你喜欢他很久了吗?”
  “嗯。”好多年了。
  “嘿嘿,”孙撷之笑声如银铃一般,“我也喜欢顾将军很久了,可惜他眼里只有家国山河,但是——”
  她神情在顷刻间严肃起来,“我喜欢的他,就是这样。”
  

  第41章 顽疾

  百姓对顾一每日必听小曲儿一事习以为常,就连城中半大的孩子都能哼上两句; 只不过还没唱出声便会被自家大人制止。
  好歹也是先皇下明令禁止的曲子; 顾将军有朝阳令可以“为所欲为”,他们可没有。
  尽管听得不厌其烦,远远看去; 梨园里头还是人满为患; 黑压压的人群站满了台前; 除却台中的丝竹管弦之声却再无其他动静; 仿佛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应和着《百杀戏》凄婉的曲风,所有人都变得沉默起来。
  孙撷之拉着她的手腕,轻车熟路地在人群中穿梭,偶尔说一声“借过”,人群中大多都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或者是年龄尚且不大的孩子,见两个容貌尚佳的女子穿梭在其中,很是怜香惜玉地退向两侧; 给两人让出一条过道来。
  “婉儿姑娘; 你来了?快、快过来,我把位置都给你留好了。”前排一个白发苍苍的大爷朝孙撷之招了招手; 孙撷之一见,忙喜笑颜开地拉着叶枝站了过去,还朝大爷躬了躬腰,“大恩不言谢、大恩不言谢!”
  静谧的人群中忽然传出一两句交谈声,可谓十分地清晰入耳; 台下的顾一蹙眉望了过来,正要出声呵斥就看见孙撷之身后朝他挤眉弄眼的叶枝,他眉头皱得更深,似是不明白叶枝怎会和孙家姑娘同行,他并没有叫住叶枝,而是看向身旁黑着脸、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下属,低声问道:“令妹如何识得朝阳?”
  下属瞪了眼孙撷之,后者却全然没发现,依旧同大爷笑着打趣儿。
  “属下不知。”
  “已经开始!”孙撷之拉着叶枝轻呼一声。
  “对了,”孙撷之拍了拍叶枝的肩膀,示意她将头伸过去,叶枝照做后,她俯在叶枝耳畔道:“那个就是顾将军。”
  她指了指顾一的方向,叶枝顺势看过去。
  “诶,将军旁边坐着的是何人?”孙撷之像发现了新奇的事物一般,拉着叶枝恨不得凑到其人跟前去探个究竟。
  “震野。”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与叶枝同行而来的震野。
  “震野?就是不久前被顾将军抓住的震野?”
  “我怎么听说是被罗太尉给抓住的?”
  “若不是将军将他逼至灵闫山,那什么太尉,能将他抓住吗?”孙撷之目空一切地扬起头,浑似将震野逼至绝路的人就是她自己。
  “不对,你怎么知道那是震野?按理说,将军与震野可是算有血海深仇,怎么会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听曲儿?”她将震野打量了一番,眼中隐隐露出些不屑,“看他那模样,年纪也不比将军大,如何会是震野?”
  “他的确就是东流的震野将军。”叶枝想了想,又问道:“镇南将军该是其父顾成威,顾倾城尚且只算是个少将军,为何金鹿城的百姓都称呼他为‘顾将军’?”
  “如今是他掌管着邱南,我们自然就唤他顾将军。”
  台上曲风猛地一转,陡然凌厉起来,叶枝道:“听曲儿吧。”
  这首曲子叶枝已有近八年没有听过,如今听来,过往依旧历历在目。
  台上是位衣衫褴褛的青衣,他面容憔悴、蜡黄,凌乱的头发披散在肩上,举着手中的短刀,眼中透露着绝望,沙哑的声色更是让人身临其境,心中无由地沉重起来。
  叶枝眉头深锁,心中犹如巨石压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青衣绝望的神情让她不由得回想起了那段日子。
  十年前的金鹿城,是个风情地貌都十分优美的城池,大宋丞相宋岚、兵部尚书曹阅、以及顾家三少爷一同出游,一路视察至邱南金鹿城。
  彼时,叶枝和顾一都是半大的孩子,好奇心非常强盛,又苦于常年埋没皇宫,得知此事后,两人在叶徐之和奉阴公主的协助下悄悄离开了皇宫,躲藏在一行人装载货物的马车中。临行前,叶徐之身为皇室嫡子,将自己从小便佩戴在身上的朝阳令交给了叶枝。
  先皇宣成帝得知叶枝擅自离宫后,将叶徐之和一干公主抓到眼前来一一审问,叶徐之与奉阴公主供认不讳,惹得宣成帝雷霆震怒,罚叶徐之挨了十多个板子,让奉阴到静林寺静修了半个月的时间。
  那时的叶枝,只有六岁,宣成帝也未曾封她为“朝阳”公主。
  宣成帝龙颜大怒,却还心忧着叶枝的安危,也无意再将人捉回来,反正宋岚、曹阅等人有得是本事护住叶枝,至于顾一,那是他顾家的事,宣成帝可顾不了那么多。
  于是,当宋岚几人接到宣成帝送来的捷报时吓得满头大汗,连忙让人去清点马车,果不其然,在装满干粮、酒肉的马车找到了两个喝得酩酊大醉的人。
  那酒是阡家酿的果酒,用来给途中马夫解闷用的,谁能料到这两个小祖宗跟来了!
  叶枝和顾一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等两人几日后清醒过来,难免逃不了一些责备。叶枝不能罚,毕竟尊卑有别,众人埋怨几句便也不了了之。顾一则没那么好运了,车里还有顾家三少爷在,几顿训斥后未果,顾家三少爷更是让他在马车外陪同马夫御马过了好几宿。
  后来一行人到了邱南,本说是视察,其实就是游山玩水而已,那时边关与不义人的关系没有达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兴兵打仗。金鹿城紧挨着不义境地,两处百姓也时常有过来往,虽说不上密切,却也不是雷池。只是,彼时的邱南太守曾与不义人结下血海深仇,若叶枝早些了解,也不会动用朝阳令将不义人放进城中。
  “婪儿?”
  台上的歌声婉转,叶枝完全沉浸在其中,身旁孙撷之唤了她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叶枝整理好神情,疑惑地看向她。
  “你看,”孙撷之伸出芊芊细手,指了指顾一身侧站得笔直的男子,“那就是我哥哥。怎么样,也算是一表人才吧?”
  “……”
  “开玩笑啦!”孙撷之笑着搭上她的肩膀。
  “我就是看见你表情太沉重,想让你放松一下。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我哥哥。”
  叶枝心中划过一丝暖流,不禁笑道:“你哥哥长得一表人才,又在顾将军身边当差,为何还不肯娶妻呢?”
  孙撷之老成地叹息一声,“如今的女子哪个不喜欢听些甜言蜜语、花言巧语?我家哥哥啊,哪里都好,就是不会说话。”
  “只是没遇见有缘人而已。”
  “是啊。”她抬眸嗔怪地看了叶枝一眼。
  两人自顾自地交谈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恰当好处地让周围都听得清楚。众人见她们旁若无人的嬉闹,不由担忧地瞥向虽然盯着台上,但是明显心不在焉的顾一,生怕顾将军大发神威叫人将这两位女子拖下去,可今日的顾将军板着脸半晌也不作声,看得众人心里一阵上一阵下的。
  震野听着曲儿,心中有些震撼,他侧眸看了眼神魂不守舍的顾一,问道:“这首《百杀戏》就是为十年前的‘逐义’一事所写?”
  “嗯。”顾一点点头。
  “这件事在当年也算是如雷贯耳,能将不义人放进城里本就算件奇事,更莫说是让他们在城中修养,就算被驱逐、杀害,也怪不得他人吧。毕竟在天下间,都是将他们称作不义贼的。”
  眉头皱紧,顾一有些不悦。他扣紧了手中茶杯,眼神深邃地说:“无论前因后果,那些事都发生在数十年前,在这数十年间,他们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情。而十年前的那件事,错的不在他们。”
  “如何会没错?我听说,十年前是不义人身患顽疾无药可医,才不得已求助于金鹿城的百姓。若不是他们有求于大宋,如何会落得这般田地?他们在金鹿城养好了伤也罢,居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在金鹿城长久生活下去,这岂不是自不量力吗?”
  顾一咬紧了牙关,“当初是我,大言不惭地向他们许诺,可以让他们留在金鹿城安居乐业,若不是我……”
  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震野本就对不义人没什么感觉,对他而言,只要与东流为敌的人都和不义人一样。当下,他心中却有种难言的情绪,使得他好半晌没缓过神来,良久之后才憋出一句话:“难怪宣成帝会在第一时间斩杀邱南太守,还要将灵闫山割赔给不义人。”
  “邱南太守的妻女,曾被不义人残忍杀害。”说到底,他只是为自己的血亲报仇雪恨而已。
  震野也只能嗟叹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
  台上一曲落幕,台下宾客纷纷散去。
  “你每日都在听这首曲子,你可知是何人所作?”震野一时兴起地问。
  顾一看向叶枝和孙撷之,又看向震野,盯了片刻后,缓缓地说:“北燕,来雪皇后。”
  “竟是她吗?”震野诧异地说,顾一兀自移开了视线。
  他扔下满脸呆滞的震野,大步朝叶枝两人走去。待走近了,孙撷之才回过神来,低着脑袋嗫嚅着唤了声:“将军。”
  顾一朝她点了点头,又蹙眉看向叶枝,斥责道:“有伤就在府中歇着。”
  话音一落,孙撷之一副被雷劈中的神情傻傻地看着叶枝,叶枝安慰地朝她笑了笑,又对顾一道:“这点小伤不碍事。你可别告诉顾叔叔,否则,定要传得人尽皆知。”
  正在孙撷之瞠目结舌时,园外又风风火火地跑来一位老妪,她泪眼婆娑地跑进来,还来不及看清身边的人,就直直扑向顾一身旁的男子,哭喊道:“孙儿啊,闯祸了!这下可闯祸啰!”
  

  第42章 信任

  老妪的嚎啕声引起众人侧目,她腿一软就扑倒在男子身上; 男子接住她; 先昂首请示了一番顾一,在得到他的首肯之后,才将老妪扶到桌边坐下; 为她顺了顺气; 再给她倒了杯茶水。
  “怎么了?”男子面含担忧; 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 生怕她一个呼吸不顺畅就倒了过去。
  与此同时,孙撷之顾不得惊讶叶枝与顾一如何会相识,连忙跑到老妪身边,“奶奶,你怎么来了?”
  老妪也就是孙婆婆,她左右看了眼男子与孙撷之,泪水潸然地拍了拍他们的手,喘了好几口粗气; 才道:“我闯祸了!方才我见一名外地女子长得很水灵; 就想将她说过来做我孙家的孙媳妇儿……”
  孙撷之不知她反应为何如此剧烈,一转头便看见了叶枝; 她轻抚着孙婆婆的背部,指了指叶枝,“你说的可是这位婪儿姑娘?”
  “婪儿姑娘?婪儿……”孙婆婆望了过去,竟是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婪儿……是朝阳公主的乳名; 当真是朝阳公主来了,我可闯大祸啰!”
  叶枝与顾一面面相觑,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叶枝更是茫然地凑上前去,谁知那孙婆婆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只好无奈地停下脚步,问道:“孙婆婆可有事找我?”
  “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草民糊涂,竟无意冒犯了朝阳公主,草民罪该万死,但是我家孙儿是无辜的,还请您不要迁怒于他,老妇愿以死谢罪!”
  见孙婆婆有下跪的趋势,叶枝忙上前搀扶住她。
  “孙婆婆,您把朝阳当什么人了?您又不是将我直接绑回了孙家,我有什么可怪罪于你的。”
  “可我骗了公主……”
  “您骗我说您孤家寡人,有个孙女还早逝了,于情于理该生气的也是您的家人吧?”叶枝抬眸看了眼孙撷之,后者却窘迫地躲开了她的视线。
  “这么说,你是不怪罪草民了?”孙婆婆狂喜地看着她。
  “您就放心吧,您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为何要怪罪于你呢?”
  本就没有动怒的缘由,她又如何会怪罪呢?倒是这孙婆婆有趣得紧,为了自家孙儿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
  虽然叶枝觉得无关紧要,顾一显然不会让这件事情轻易地过去。他紧锁着眉头,瞪视着男子:“孙小五,扣除你两月的俸禄,可有异议?”
  被唤作小五的男子颓然地点点头,他面无神情地看着孙婆婆,低声道:“奶奶,今年我的俸禄又让您给败光了。”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我还不是为了你的亲事在操心!要是你早些给我找个孙媳妇儿、让我抱上曾孙子,我还懒得操心呢。”孙婆婆一个爆粟赏给了孙小五,嘴中还颇有微词。
  “……”孙小五和孙婆婆无声地对峙了片刻,他忽然扭捏地看向顾一,犹豫不定好半晌功夫,才说道:“将军,属下不叫小五。”
  “你有异议?”顾一眯起眸子,不悦地看向他。
  “属下不敢。”见顾一表情不善,小五当即鸣金收兵。
  他安抚好了孙婆婆,又兀自朝叶枝抱拳道:“多有得罪,还请公主见谅。”
  叶枝点了点头,示意无碍。
  震野这才从震惊中走出来,他踱步到几人身旁,来回看了看几人,疑惑地问:“你叫小五,刚才还有个叫小六的,你们是一家人吗?”
  “并非如此。”小五默然地看了眼顾一,摇了摇头。
  “那是为何?”
  小五动了动唇瓣,欲言又止,他窥伺了一眼顾一,不知该怎么回答,恰好梨园外一人行步如飞而来,来人还离得有些远,他就破天荒地招呼起来:“小二,事情办好了?”
  “……”
  “……”
  “……”
  被称作小二的男子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疑神疑鬼地看向周围,见确实没什么异样才慢慢朝几人靠近。
  “将军,东西已经置办好了。”来人朝顾一委了委身,又疑惑不解地看向小五。
  “咳,有劳了。”顾一掩唇轻咳了两声,看上去颇有些窘迫。
  自方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言的孙撷之不知再想些什么,叶枝轻拍她的肩膀,笑道:“生气了?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所以才没告诉你。”
  孙撷之慢慢地抬起头来,眼神十分认真,她问:“听说,你一直将顾将军唤作哥哥?”
  “是,怎么?”叶枝好奇地挑起眉来。
  不知她脑中在想些什么,神情越发羞赧起来,她瞥了眼顾一,凑近叶枝,压低声音说道:“既然你做不成我嫂子,你看,我做你嫂子如何?”
  “……”叶枝怔愣了片刻,瞬息之后,才哭笑不得地说:“你这么语出惊人是跟谁学的?”
  “我没说笑……”
  “我看倒是不错,但是倾城哥哥愿不愿意,我就无从说起了。”
  孙撷之泄气道:“顾将军要是同意了,我还问你干嘛。”
  像孙撷之这般豪爽的人,是叶枝最爱结交的一类人,她不免大笑一声,揶揄道:“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倾城哥哥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不解风情许多。”
  这可不是叶枝危言耸听。早些时候,就连叶徐之都在他人的怂恿之下去过花街柳巷,而顾一就是雷打不动的,绝不靠近这些烟花之地,恐怕到现在为止,连女子的小手儿都还没碰过。
  她的笑声引起了众人瞩目,孙撷之连忙捂住她的嘴,又在耳边轻声地问:“我以后还可以唤你婪儿吧?”
  “当然!”叶枝眉弯眼笑地说。
  随后孙撷之向几人告辞,将孙婆婆搀扶了出去,叶枝几人听完了小曲儿也自然打道回府了。回到府中,叶枝去给吉光喂了些马草,又找到震野,说明来意后,震野便说此事最好先告诉顾一,于是叶枝又去找到了顾一。
  “倾城哥哥,我打算明日启程回京。我要做的事也做好了,罗大人让我替他问候你一声我也带到了,就没理由继续留在邱南,所以,我打算和震野将军明日启程回京。”等叶枝找到顾一时,顾一正在院中练枪。
  早知瞒不住,顾一也不打算完全瞒着叶枝。他将长枪放下,迈着修长的双腿向叶枝走去,“先坐下。”
  指了指一旁的石桌,先自顾自地坐下,轻喘了几口气后再看向叶枝,“京中近日有异,陛下希望你暂时留在邱南。”
  “有异?发生了何事?”叶枝皱眉担忧地问。这些日子,她并未收到任何关于京城的消息,但蜀北迟迟没有战事传来,京中又怎会生出动乱呢?更何况,若是小打小闹,叶徐之绝对不会让她暂时留在邱南。
  “京中近日因官员不和一事闹得风生水起,百姓更是对师弟身任太尉一职心存质疑,如今,京城百姓都在声讨师弟不该成为大宋的太尉。”顾一神情凝重,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落下,叶枝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
  “因百姓而起?”
  “嗯。在阡将军死后的第八日,师弟就和阡决一同启程北上,在途中遇到歹人行刺,”他凝视了一眼叶枝,后道:“来人应该是为了试探师弟,并未下杀手,但阡决自始至终都在袖手旁观,此事被有心人流传,误导京城百姓以为大宋官员不和,大多数百姓都在袒护大劳苦功高的老臣,其中还有人在暗中推动,现在已经到了逼陛下割去太尉一职的地步。”
  “那罗大人,他如何?”叶枝前世并未听说过这件事,但是,她没听到风声不代表不曾发生过。萧月吟这件事,已经给了她很大的教训,她不会再掉以轻心了。
  “师弟如今在蜀北,此事对他还产生不了影响,毕竟民心所向,朝廷不可能置之不理,陛下恐怕得花些功夫才能将此事平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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