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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山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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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害臊。”萧月吟没好气地好说,他正要将玉佩重新系上腰间,就被一只手夺过,“还给我!”
  他语气一厉,牵风却浑然不在意,将玉佩上下看了看,道:“假的而已,你紧张做什么?”
  “我自然知道是假的,还给我。”萧月吟眉头紧皱,似乎有些愠怒,见状,牵风只好将玉佩递给他,“谁送的?”
  “与你无关。”
  “这么冷淡?你不怕我将当年的事抖出来啊?”
  “我怕什么?反正是你不知廉耻。”
  “这不叫不知廉耻,我喜欢你,所以想让你娶我,那时候不就那个方法比较管用吗。”牵风丝毫不在意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地说。
  “那如果我还是不娶你呢?”萧月吟问道。
  “哼,你会吗?你如果不娶我,那事情就麻烦了。”
  “好在我跑得快。”
  “坐怀不乱的功力无人及你。”
  “……”
  牵风看向他腰间悬着的竹笛,“你再吹笛子给我听一次吧。”
  “为何?”
  “你再吹一次,此事我日后绝不再提。”
  萧月吟疑惑地看着她,内心挣扎一番,慢慢取下竹笛,放至唇边。果不其然,笛声还是轻缓地响起,牵风站起身来,绕到萧月吟左侧,笛声却逐渐高亢了起来,牵风仔细地看了眼尾口处,轻巧地避开,“吹那么用力,你想杀了我啊?我要是死了,谁和你成亲。”
  将竹笛放下,萧月吟垂下眸子,无由头地淡笑起来:“我是不会和你成亲的。”
  

  第58章 狠心

  夜风不知不觉间吹来,仿佛在悄无声息的湖面上吹起了涟漪; 一时之间; 除却清风呼啸的声音,凉亭上一片死寂。
  风灌进鼻腔,彻骨冰寒。感受着鼻腔中的凉意; 她仿似坠入冰天雪地; 身体被冻得僵硬; 动弹不得; 嘴连张一下都十分困难。
  萧月吟若无其事地将竹笛系回腰间,事后从容不迫地抬起头来,看着神情呆滞的牵风,右手移到腰间,抓紧了玉佩,重复道:“我是不会和你成亲的。”
  她瞳孔微张,涣散的眸子回了些神,故作镇定地问:“你想违背大梁皇帝的安排?”
  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眸子希冀地看着他; 似乎想从他口中得到否定。牵风知道,萧月吟绝不会拿这件事置气; 他说的,一定不是气话。在此时,她更希望萧月吟所说的只是气话。
  “不会。”
  “那是为何?”牵风松了口气。
  “父皇不会让你嫁给我。”
  “你什么意思?”牵风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是大梁皇宫中唯一一个心甘情愿扶持明王上位的人,他不会这么早就让我牺牲。”萧月吟像是一个无悲无喜的佛陀,只是在诉说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对他来说; 这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全身都似脱力了一般,她跌坐到石凳上,面无人色地看着萧月吟,黑眸中带着不甘与控诉,哽咽着声音说:“可使臣来七月时,的的确确说的是你。大梁,是要反悔吗?”
  “的确是我,而且只有与我联姻,你才会来大梁。”
  “那又为何……”
  “我不是大梁人,更加与大梁皇室没有关系。几日之后,整个大梁都会知道我的身份,彼时父皇会为你另择夫婿。而这个人,恐怕是闲王。”萧月吟把玩着掌中的石子,面上没有丝毫波澜,更加让人无法捉摸。
  像是将整个人从头到尾都埋进水里,四肢沉重得恐怕,呼吸也凝滞起来,嘴边忽然滑过一丝苦涩的暖流,沿着下巴滴落到衣襟上,她大睁着双眸,哀戚地望着萧月吟,“你骗我?”
  她的双眸一尘不染,还带着些许雾气,似是被雨水冲刷过后的镜子,明亮得摄人心魂,可那双眸子中无助,叫萧月吟迟迟做不出回答。
  “就算不是大梁,你最终也会被送到其他国家。七月国早就岌岌可危……”
  “不同!如果是你,我心甘情愿被当做物品送出去,我喜欢你,从来不是玩笑话。嫁给闲王?你让我情何以堪啊?”牵风歇斯底里起来。
  “我知道。”萧月吟轻轻答道。我知道,但我没有办法。
  凉亭中,牵风手撑在石桌边站起身来,她背过身,抹干了脸,愣了片刻又回过身来,敲了敲石桌,道:“你原本可以瞒着我,既然你告诉了我,肯定有目的。告诉我,目的是什么?”
  见她如此迅速就找回了理智,萧月吟轻呼出了一口气,嘴角挑起一抹笑容,“这点倒与叶枝有些相像。”
  “大宋的朝阳公主?”牵风自嘲一声,冷笑道:“我如何能与她相比?你对我做的事,也会一尘不变地对她做吗?”
  萧月吟轻笑而不正面作答,“可是她比你聪明很多。无论大宋沦陷到何种地步,她也绝不会企图用联姻来挽救大宋。”
  “她的确比我聪明,否则我也不会一听见你的名字就沾沾自喜地来了大梁,结果夫君还被偷梁换柱了。”牵风眼眶还有些红,恶狠狠地瞪视着萧月吟。
  “逃走吧。”萧月吟失笑道。
  “你说什么?”牵风傻眼地说。
  “你知道大梁的目的是前扬,只要他肯为大梁效力,无论七月国有没有人嫁入大梁皇室都无所谓。所以,你逃走吧。”
  “你是想救我?”牵风眼神一亮,不乏欣喜地看着他。萧月吟侧过头去,避开了她的视线,冥冥中没有否认,继续道:“今日大宴上他因婚事惹怒了父皇,以他心胸狭窄的性子,你嫁给他,恐怕落不到好的。”
  “所以你要救我对不对?”牵风眯眼笑起来,浑似一个得到心爱之物的孩子。
  “逃走之后,你一定不能再回七月,不过除此之外也没有可去的地方。不如,去大宋吧。”
  “为何要去大宋?”牵风十分不解。
  “大宋与大梁最为相近,大宋民风淳朴,也无人知道你的身份,想必你在那里会过得很好。”
  “那我还能回来吗?”
  “如果你愿意,最好一辈子都留在大宋。”
  “可……”牵风眉头皱起,有些不甘。
  “牵风公主,事已至此,除了离开大梁已经别无他法了,除非你愿意留下来嫁给闲王。”
  “别无他法了吗?”牵风垂下黯淡的眸子,从始至终都不曾怀疑过萧月吟的话。如果萧月吟所说属实,她当然明白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除了嫁给那个劳什子闲王,她就只有死和逃走这两条路,眼下她并不想死。
  她从大梁逃走,丢下前扬和含羞一定会被迫留在大梁寻找她的下落,便如萧月吟所说,大梁并不会追究这件事,大梁只会想方设法地把前扬留在大梁,而父皇生性懦弱,得知此事必定不会强制让前扬回去,大梁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七月收为诸侯国,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前扬。
  忽而她便明白了,“是大梁皇帝让你这么做的吧?”
  萧月吟不置可否地扬了扬唇瓣,“这对你没有坏处。”
  “对七月国和前扬呢?”
  “从今开始七月国就已经依附于大梁了,保全大梁不就保全七月吗?更何况,以前扬将军的才能,仅仅是留在七月国中岂不是暴殄天物吗?”
  “若前扬战死了,七月国下场会如何?”牵风紧紧盯着他的双眸,不遗漏任何一个情绪。
  “牵风公主,”萧月吟无奈地撑着桌边,“只要七月不与大梁为敌,我必定会想尽办法保全七月。”
  牵风从他话中听出了纰漏,“你会想办法保全七月,但大梁不会,是吗?”
  “公主,你与我在西陈相识,足以证明我不是大梁人,我如何能够撼动父皇的决策呢?不过,七月国既然已经归属于大梁,若七月受袭,大梁势必不会视而不见的。”
  “好,我走。”她话锋一转,“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本是西陈皇帝的义子,为何被送去做质子多年后,如今变成了大梁皇帝流落在外的儿子?”
  或许是作为对牵风的补偿,萧月吟听她问起,也不打算瞒着她。毕竟,她到现在都没想到,自己为何偏偏要她来大梁和亲呢?没想到也好,暂时不知道也是好事。
  于大梁,当然是好事。
  展开回忆,纵使时隔多年,依旧历历在目,触目惊心。尽管他也只是在娘亲的怀里,听她不冷不热地说起,再绝对地告诉他,此生绝对不能辜负的人,绝对不能背叛的人是谁。这些,他记得很清楚。
  “我娘本是西陈人,与西陈景王情投意合,娘她只是一介江湖女子,根本没资格与景王成亲,所以也未曾肖想过和他生下子嗣,白头偕老。但是景王此人擅长花言巧语,骗娶了她的清白,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娶她为妻,我娘,她信了。”萧月吟阖了阖眸子,深吸了一口。
  “后来?”
  他讥讽地笑起来,“后来?他嫌我娘阻碍了他的前途,不顾旧情地只要置娘于死地,让她受尽屈辱,拼死逃到了大梁,她到那时候才知道自己已怀有身孕。”
  “那个西陈景王就是你在西陈的父亲,他不是直到临死前都只有你一个子嗣吗?所以他死后西陈皇帝才会直接收你为义子。”当年为了更多地了解萧月吟,她打听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情。
  “那又如何?他就是个废物,没有我娘他还不是一事无成?西陈皇帝收我为义子,也不过是为了让我能够名正言顺地成为西陈讨好他国的筹码。”萧月吟语气带着狠厉,与平日截然不同。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西陈景王一生未娶妻,终于在萧月吟四岁那年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子嗣,他仅仅是看了萧月吟一眼,便认定这是自己的孩子,并且从未怀疑过。牵风总认为,这样的男子应该不会与萧月吟话里的景王是同一个人。
  “父……”萧月吟脸色一僵,“他从不在我面前提及娘的事,他如何有资格提起我娘呢?”
  “那你为何会与大梁皇帝有关系?”牵风继续问。
  “父皇与我娘是旧识。未出嫁便怀有身孕本就是禁忌,更莫说是在异国他乡,为了让娘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大梁,父皇违背先皇,一意孤行要娶娘为妻,更是待我如亲子,还险些因此被贬为庶民、丢了性命,我和娘都欠了他太多。娘在我四岁那年离世,临终前她将我送去了西陈。”半晌后他突兀地笑了笑,“只是没想到十多年后,西陈皇帝竟然将我送到了大梁为质子。”
  “要知道,十多年前,我是被娘作为细作送回西陈的。”
  “细作?西陈国力一直很衰弱,你娘为何要将你送去西陈呢?”
  闻言,萧月吟一愣,看上去也有些疑惑,仅是片刻他又释然了,“娘她恨及了西陈,让我去西陈自然是有道理的。”
  你如此年幼,就算她有心报仇,又有什么用呢?
  萧月吟望了望夜幕,起身道:“夜色深了,回去吧。”
  “景王的死和你有关系吧?”
  他的背影猛地一顿,两侧双拳紧紧捏起,“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听说,你离开大宋之后,与你关系相近的阡誉也死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狠心。”牵风语调平缓,不见悲喜。
  “任何阻碍大梁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头也不回地说,抬足走了两步,又顿了下来,“你也绝不是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卡到爆…………
剧情人物崩没崩啊?!!!!!!!

  第59章 兵器

  话脱口而出,萧月吟不自觉地想起尚在大宋之时。
  “我活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 自然也要做他们想让我做的事。”
  “没有例外吗?”
  “有。他们不让我喝酒; 但我很喜欢。”
  时隔数月,如今想来依旧记忆犹新。也对,如此深刻的记忆; 他如何敢忘却呢?那时他又骗了叶枝; 喝酒不是例外; 也不会有例外。他一生都是为了父皇和大梁; 怎么会有例外呢?
  宫中宴会已经落幕,萧月吟将牵风送至渡远宫宫门,才折返,半途中轻语打着灯笼寻来。
  “公子,牵风公主答应了吗?”轻语压低姿态,将灯笼置于他身前,以便萧月吟看清脚下的路。
  “嗯。”
  “那前扬将军那边……她会不会告诉他们?”
  “若换做是你,你会告诉前扬吗?”萧月吟声音暗沉; 似有几分疲态。
  “属下不会。”
  “抛下臣民一走了之; 这倒是你的行事风格。”
  轻语侍候在萧月吟身旁多年,尽管他回到大梁后极少将情绪溢于言表; 轻语也知道,此时的萧月吟是迷茫的。
  “公子的言下之意是,牵风公主会将此事告诉前扬?这样是否会影响到您和陛下的计划呢?”
  心知这才是轻语真正的目的,萧月吟不觉得奇怪,“不会。前扬是个聪明人; 闲王江百川,虽取自海纳百川之意,此人却是个心胸狭隘之人,向来喜欢以貌取人,今日又因牵风受了父皇责怪,牵风嫁给他,恐怕尝不到好果子。”
  “轻语料想也是如此。”
  两道数丈高的宫墙将眼前的道路团团围住,隔几丈便放置着一盏灯笼,将脚下的路照得清晰透亮,两人的足音回荡在悄无声息的漫漫长路之中,仿佛绵延而去几万里都没有尽头。这条路太长了,才走了几步萧月吟就萌生了退意,“为何皇宫中要将路造得这么长,咱们回渡远宫借宿一晚吧,料想牵风公主应该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
  “公子所言极是。”想必轻语是十分了解他的,在一旁默默举着灯笼,脚步不曾迟钝,话语中还带着些许宠溺成份。
  “轻语,我问你。”萧月吟忽然侧过头来,眸中满溢着无奈,“若叶枝发现牵风公主的身份,会不会直接杀了她为快?”
  “朝阳公主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况且公子也与牵风公主说过,她们的确是有些相似的地方,想必朝阳公主会对她惺惺相惜吧。”
  说罢,萧月吟眼中的无奈变成了嘲弄,轻语的脸色也陡然一白,纵使在微弱的火光下看得不是很真切,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何必要来问我呢?”萧月吟叹息也似地说道,不知为何,眉宇间还带着一抹遗憾。
  “公子,属下只是……”
  “你只是尽职尽责而已。”不待他说完,萧月吟便打断了他。
  “公子。”
  “我以为回到大梁,父皇对我就不会那么警惕了。”
  “不,不是陛下……”
  “明王?”见轻语不答,萧月吟便道:“如此也好,你知道我素来怕麻烦,全部由你告诉他们也好。”
  其实他心中是无奈的,只不过这是人之常情。换做是自己,也绝不可能完全相信一个人。
  高空悬挂着的弯月撒下一层皎洁的光芒,照得他的背影笔直、伟岸,拉长的阴影中,又显得很寂寥。轻语小跑着跟了上去,企图让自己能够离得他近一些,而他似乎忘记了,在这世间,萧月吟原本就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尽管在这个被他称之为“家”地方,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看上去都那么拘束,像是将自己藏在一张毫无破绽的面具之下,而面具下有血有肉的他,仿佛只曾在大宋出现过。
  是他将自己看作了一件兵器,一件为大梁奋不顾身的兵器。
  这件兵器曾在大宋还刀入鞘,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如今又将变成一件锋利且所向披靡的兵器。这是一件过于残忍的事情,萧月吟自己没有发现,其他人都没有发现,而偏偏是“监视”他的自己发现了整个过程,叫他如何不动容?
  两道身影在数丈高的宫墙下显得小如蝼蚁,只顾着一路向前走去,被黑暗吞噬也无所畏惧。
  自大宋镇南将军被关押之后,少将军顾一重伤至今生死未卜,大宋宣懿帝似乎遗忘了这个人,将吴太医派去邱南之后,再未过问过顾一的生死,而是忙着招收人才填补着镇南将军的位置,这更是明目张胆地告诉世人,大宋镇南将军一家,要从此没落了。
  可是结合前不久拉拢的东流国看来,宣懿帝这么做也不无道理。
  顾一被不义人重伤,顾成威年事已高,再加上顾一恃宠而骄,倚仗着身负朝阳令一物,在邱南为所欲为,更是三年不闻圣谕,视皇威如无物,若是在他国,哪里还能任他为所欲为三年之久?
  至于东流国震野,自降服之后就留在了大宋,顾家父子一倒下,震野就有事可做了,想必震野与顾少将军相比也不遑多让。由此可见,宣懿帝覆灭镇南将军一家的决心有多坚定,恐怕是早有预谋了。
  大宋百姓大多不信这一说辞,如今这一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宣德一百四十九年五月初三,群臣上书为镇南将军顾成威求情,叶徐之无动于衷。与此同时,各国之间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动荡。
  

  第60章 释然

  宣德一百四十九年五月初三,朝堂之上; 叶徐之龙颜大怒; 一拂袖摆,案上奏折滚落一地。他眉头轻皱,眼带寒气; 不怒自威。
  “住口。朕单单将他关进天牢就已是三思而行; 你们还想朕如何?”
  殿下众人面如青灰; 看向叶徐之的眼神中竟然还带着愤恨; “顾将军犯下何种罪过,才会被陛下终身禁闭?陛下应该给臣等一个合理的理由,而不是如镇北将军阡誉的死因一般,不明不白!”
  “理由?以下犯上、欺君罔上算是不算?朕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他,他却一次两次地把朕的话当耳旁风,朕仅仅只是将他关进天牢,就已是手下留情了。”叶徐之脸色异常地难看,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如何也想不到这些人竟敢当庭与他对抗; 居然还将阡誉的死搬出来!照这样下去,这大宋岂不是要闹翻天了?
  曹阅本是沉稳善思之人; 见叶徐之态度如此坚决,与丞相宋岚双双对望一眼,屈膝而下,异口同声喊道:“陛下息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们若当朕还是这一国之君; 以后就莫要提及此事。君无戏言,朕心意已决。”
  众人本不甘心,但叶徐之搬出了大宋来,他们也只好鸣金收兵,看向叶徐之的眼神中不免带上了失望的意味。
  这宣懿帝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我泱泱大宋,终将亡矣!
  与此同时,北燕在当日单方面宣告停战,压住大梁边关数十日的军队尽数撤回,大梁一见,自然是喜闻乐见,就差在边关锣鼓喧天地欢送他们了。
  在暗杀北覃帝这件事上,大梁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既没在北燕捞到好处,又硬生生地错过打压大宋的机会,恐怕大梁皇帝江摇的心中也不甚如意。
  北燕撤兵的消息传到邱南之时,闲了数十日之久的邱南等人全部精神抖擞了起来。应天和大梁必然不会贸然出手,其他小国又不敢大肆进攻,这张网足足摆了一个多月都没等到猎物来,如今可算是要等到了。
  这也不得不赞叹一下叶徐之的先见之明,若不是他事先营造出顾家即将败落的假象,一月之后,北燕众人定会心忧着顾一的伤势是否痊愈,继而束手束脚,而眼下顾一已从邱南销声匿迹,叶徐之既然肯对顾成威下狠手,必然也不会对顾一手下留情。纵使一月之后,李尚安已经抵达邱南数日,于天下而言,邱南依旧是大宋可遇而不可求的破绽,再加上因顾成威入狱一事,大宋百姓众说纷纭,人心紊乱,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我们也该做些推波助澜的事情了。”罗君无沉吟片刻,侃侃而道。
  围坐在石桌旁的众人纷纷绕有兴致地看向他,这其中就数闲得最无聊的震野看向他的眼神最光亮。
  “罗大人打算如何?”
  “尚在蜀北的‘罗君无’该行动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七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了看其他人,发现众人都是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立即纳闷了起来。
  “罗大人不是就在邱南吗?蜀北为何还会有一个罗大人呢?”不耻下问,说的就是此时此刻的七寸了。
  震野一见平日里巧舌如簧、口若悬河、道尽天地之玄妙的七寸竟然未听懂这番话的意思,当即不可思议起来,“七爷这是在装傻充楞吗?罗大人事先便说过,无人知道他的行踪,按理说他该还是在蜀北安顿后事才对,如何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邱南呢?”
  被震野这么一说,七寸脸上当即挂不住了,“我、我当然知道!我意思是问罗大人会怎么做!”
  谁知震野眼神更诧异,“既然是推波助澜,罗大人的目的肯定是逼北燕加快速度,只要在大宋散布消息说罗大人即将前往邱南就行了。七爷不明白吗?”
  听得两人一袭谈话,叶枝额头上挂满了黑线,真想知道七寸整日都在拿什么忽悠震野,导致在震野心中七寸已经到了无事不知无事不晓的地步了。
  七寸不愧是七寸,他神色自若地拍了拍震野的肩膀,一副后生可畏的表情,“震野兄,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果然是大将之材,我没有看错你。”
  此话一出,震野神情立马释然,心想七爷肯定是在试探我,幸亏没让他失望。不过……
  “七爷,我认为你的才能犹在我之上,为何只做个小小的守正呢?莫非是宣懿帝不能慧眼识英才让你沦落至此?若是在东流,有你我二人的扶持必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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