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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山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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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何时能出去也说不准,所以这个墓穴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许进入的。
如今事已至此,高成只能祈祷援军尽快赶到了。
“瞭望台上的人都下来了吗?”叶枝望了眼高成来时的甬道。
“嗯。属下是最后一个。”
话说到此,叶枝拍着胸脯庆幸地说:“好在我来得及时,再晚些我就只能被困在这里了。”
高成也后怕了起来,如果方才没在甬道遇到公主……前方是腹背受敌的瞭望台,后方恐怕也没机会退去了,真真是千钧一发啊!
蜷缩在一旁的鼠辈终于听出了端倪,他咽了口口水,萎缩地问:“你是大宋的人?”
叶枝挑眉看向他,“如何?”
“不是鬼?”
“当然。”
闻言,鼠辈全身放松了下来,舒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撞鬼了。”
“……”
还真是个怪人。
“公主,瞭望台坚持不了多久了,咱们赶紧下去吧。”
叶枝应了一声,就见高成走回石壁前,在石壁下方某个不经意的凹点重重地踢了一脚,凹点出凸出了一块四方的石头,与此同时,甬道中一震,那面石壁忽然凸了一小块,高成将整个人倚在那面凸起的石壁上,用尽全身力气才将石壁推动了些。石壁逐渐被他推开了足一人通过的缝隙,他才停了下来。
此时已是满头大汗,他蹲下身将石壁右面的地底被石头划出痕迹的地方抹了抹,不容作他想,高成一把揪起鼠辈的后襟,“此人说不定还有用,先留着。”
“好。”叶枝点了点头,率先进入缝隙中,高成也将鼠辈扔了过来,自己最后才走了过来,又回身将那面石壁推了回去,当石壁归位的时候,下面一块方形的石块也被弹了回来。
鼠辈愤愤不平地爬了起来,“我自己能走!”
高成瞪了他一眼,当即偃旗息鼓,安分地跟在两人身后。
也不知那人面兽心的表兄发现我失踪了没。
事实证明,并没有。
当隋军破开瞭望台毫无守卫的大门时,一片大风过境的凄惨现象叫燕催都傻眼了。果真如他想得那般,瞭望台中什么都有,恰恰没有人和尸体。
瞭望台中一片惨相,早已是人去楼空,从而导致眼前的场景有些滑稽。
一群凶神恶煞、手持利器的士兵,一个个僵硬在原地,半晌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心中的情绪。
一眼望尽,瞭望台中破败不堪,却莫名给燕催一种他们离开得十分有条不紊的感觉。
他眼神阴狠得可怖,“这破地方四面八方都被我们包围着,他们难不成还能插上翅膀飞走了不成?!给本王搜!”
因为暴怒的缘故,燕催的声音异常地沙哑。
正处于暴怒边缘的他,早已将可怜的表弟抛之脑后,一心只想着把这瞭望台的人揪出来,好好地泄泄愤。
装神弄鬼!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故弄玄虚,这口气他燕催咽不下!
他就偏不信这个邪,这破地方还能藏得住什么人?
回过神来的隋军急忙在瞭望台中搜查起来,隋军动作非常之迅速,片刻后就将瞭望台从内到外搜查了个干净,最后他们军中几位大将整齐地站在燕催面前,推搡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敢站出来回报。
“怎么?都哑了吗?”其实结局已经显而易见,但燕催神情正在癫狂的边缘,眼眶都因暴怒而遍布血丝,他眼神所到之处,必定引起一片抽气声。直到最后众人都屏息凝神,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足尖。
“本王再问一次,人都去哪儿了?”他压低声线,整个人都变得暴躁不堪。
诸位大将又大眼瞪小眼看了少时,最终将看起来雄壮的络腮胡大将推了出来。络腮胡大将只好赶鸭子上架般地走上前,堆着一脸讨好的笑容,“人都不见了……”
“你想告诉本王,他们全部凭空消失了吗?”此刻,燕催的声音已经微微颤抖了起来。
“属下不敢。”
“那人呢?”
“主子,‘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忽然消失一定是有缘故的。”络腮胡大将忽然灵光一现,燕催一听,嘴里喃喃着“光天化日”四字,终于平复了些心绪,闭上眸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镇定下来。
“你说得没错,他们不会无故消失。不能往天上飞,难道还不能钻地吗?哼,再给本王去搜,每一处都搜!”他神情狠厉至极,“等等。”
似是记起了什么,他又道:“你,”他指了指络腮胡大将,“带人去东面搜。”
东面便是他那废物表弟发现白衣女子的地方。
偏偏如此凑巧,他还是没能追问起他那废物表弟的去向。
第72章 信任
叶枝离开后不久,孙撷之就一直在兄长房中来回地踱步。
看得孙小五晕头转向; 沉着脸说道:“出去。”
她步子顿了下来; 一脸焦虑地看向孙小五,头上依旧戴着一朵娇艳欲滴的花,衣着黛青色; 看上去比往日素雅了不少。
“有蹊跷。”
“有何蹊跷?”
孙撷之恨铁不成钢地怒视着他; 大步向他走来; “你这个榆木脑袋!李大人需要墓穴入口的准确地点; 敢派遣婪儿前来询问?”
越说她心中越发不安,推了孙小五一掌之后,拍了拍两袖,“不成。我得去看看婪儿,她可千万莫做傻事!”
见自家妹妹神色格外严肃,孙小五也品尝到了些许端倪,他直起身来,将剑系到腰间; 正了正衣襟; “你待在家中,我去。”
“你去金鹿门; 婪儿说顾将军就在金鹿门,我去将军府看看。”
金鹿门寻常百姓不得随意靠近,孙撷之就算有心去金鹿门寻叶枝也无能为力。她可不敢轻易乱了规矩。
孙小五点点头,两人面色沉重各自去向一方。
将军府上众人行色匆匆,孙撷之往昔常与叶枝同去同归; 故而府上人都识得她的相貌,入府后无人阻拦她,意外地是也无人招呼她,她如入无人之境,一路走过好几条曲折游廊,才撞见一个看上去游手好闲的老人。
此人颇有闲情惬意地观赏着突变的天色,正是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的吴太医。
“吴太医,公主在何处?”她焦急地问道。
吴老儿负手站在游廊一边,白发苍苍,身立如松,颇有些傲骨清风的意味。他疑惑地看了孙撷之一眼,“公主不是去拜访你了吗?”
孙撷之瞬间面如土色,“公主她早就离开了 ,她还询问了瞭望台消息。”
吴老儿也陡然色变,“她问了什么?”
“瞭望台下荒废的墓穴的另一个入口的位置。”
“她走了多久?”
“有一个时辰了,您说她会不会……”孙撷之不敢继续说下去。
“老夫也不敢断言,公主向来不是冲动之人,如今顾少将军也不在府上,罗太尉身体虽无大碍,但还没醒过来,这该如何是好?”
“罗大人、罗大人一定有办法!”
吴老儿凝眉思忖瞬息,点点头,道:“老夫去看看罗太尉,你去找下人,看看吉光还在不在。”
“嗯!”孙撷之应了声,就小跑着离开了。吴老儿叹了声气,也向另一边走去。
房中,罗君无依旧是叶枝临走时的那个姿势躺在榻中,面容十分恬静,似乎正在熟睡中。罗君无不久前才溺水,好不容易能睡着,吴老儿心中不落忍,犹豫了好片刻,最终硬下心肠,上前扶住罗君无的肩膀,晃了晃,“罗太尉,罗太尉。”
几乎在瞬间,罗君无浑身一个激灵,眉睫颤了颤,呼吸一滞,眸子缓缓睁开了。眉头不经意地皱起,眼中带着些许迷茫之意,他咳了两声,吴老儿见状回身为他倒了杯茶水。
他半撑起身体来,汗水浸透后的衣裳还有些湿润,他不禁拉开了衣襟,眼神在接触到衣裳时一凝,状似无意地问:“谁替我换的衣服?”
溺水之前的事他都记得,大概是被人捞上来了。只是……谁替他换的衣服呢?
吴老儿将茶盏递给他,“顾少将军。”
罗君无松了口气,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茶,伸手揉了揉额头,感觉身体软绵绵的。
“那孩子呢?”
“已经回家了。”
“其他人呢?”
“瞭望台发现了敌情,李尚书已经带兵前去支援,震野将军也混在队伍中,顾少将军如今正在金鹿门等着消息。”
罗君无面容沉着地点了点头,“金鹿城的确不需再退让。”
吴老儿瞥了他一眼,将自己从小六那里听来的话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听完了所有,也知道瞭望台的人之所以不撤退是因为叶枝的命令,他眉头微微皱了一皱,“阿婪如今在何处?”
“公主本打算亲自带兵支援,龙副将却说李尚书带兵最为合适,老夫猜想她心中不甘,又自责于自己让瞭望台陷入危险,”他看了眼罗君无脸色,才继续道:“她从孙家得知了瞭望台地下墓穴的玄机,如今已经不知所踪了。不久前,顾少将军已经发出讯号让他们躲进墓穴中,在没有人引路的情况下,公主她就算不被敌军发现进入了墓穴,也无法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进入深层墓穴,情况很危险。”
罗君无脸色苍白,听完吴老儿的话,脸上猝不及防地闪过一丝慌乱,“阿婪不会鲁莽行事,应该不会有事。”
嘴上这么说着,他自己心中也拿捏不准。
“糟了!”房外孙撷之大喊一声,罗君无浑身一颤,又听她喊道:“吉光也不见了!”
“出来。”罗君无朝着外面喊了一声,两个黑衣人从不知名的角落里蹿了出来,他们面上遮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冷漠淡然的眸子,“有何吩咐?”
“公主呢?”
“公主临行前,让属下二人寸步不离地守在房外。”
“她早就知道你们的踪迹?”
“是。”
罗君无眸光冷冽下来,“陛下给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护在公主左右。”隐卫淡淡地说。
“在阡大人的死因上,你们便已是玩忽职守,陛下已经对你们网开一面,若今次公主有什么意外,本官绝不饶恕你们。”罗君无少有的尖锐让隐卫面面相觑,“公主持有朝阳令,属下不敢不从。”
“去追。本官随后就到。”
“属下遵命。”语罢,两道黑色的身影如一道稍纵即逝闪电,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孙撷之一见这架势更是胆战心惊了起来,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罗大人,婪儿都走了一个时辰,恐怕都已经到了瞭望台,怎么办?”
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罗君无定了定心神,“事已至此,只希望李尚书的援军能早些赶到,公主吉人自有天相,理应不会有事。”
边说着,他掀开被子走下榻,“孙姑娘先回家中侯着,君无定会将公主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叶枝不是平庸之辈,亦不是意气用事之人,她更加不会任性妄为,既然她决定去瞭望台就一定有原因和把握,罗君无不信她会毫无头绪地去送死。
叶枝相信他,他又何尝不相信叶枝呢?
“罗太尉,你方才醒过来,恐怕不便行动。”吴老儿担忧地看向他的双腿。
罗君无神色不改,“无碍,只是在湖中受了刺激,并不妨碍行走。”
“我、我想和你一起去找她。”孙撷之喊道。
走进屏风后,他迅速地将湿润的衣服换下,墨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脑后,他无暇去整理,对孙撷之说道:“公主会武,保全自己不成问题,孙姑娘不必太过担忧,况且君无现在也没有过多的精力保护你。”
话已至此,孙撷之再坚持就是添乱了,只好点了点头,后又愣了片刻,说道:“那顾将军哪里……”
“此事暂且瞒着师兄。”
以顾一的性子,在得知叶枝前往瞭望台之后,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带兵寻过去。
“可是我哥已经去金鹿门了……”孙撷之忐忑不安地看了眼罗君无。罗君无平素都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孙撷之意外地有些畏惧他,因为在她的观念中,罗君无是个很残忍的人。
尽管他的残忍,只是对于他自己。
“既然如此,劳烦孙姑娘去金鹿门走一趟,告诉师兄和小五,公主正安稳地待在府中。”
“那你打算怎么去瞭望台?”
“从白鹿门绕到瞭望台东面,想必公主也是从瞭望台出发的。等君无到时,李尚书带领的兵马也已到达多时,君无便与他们会合。”
阿婪,我相信你的决定,也相信你可以保护好自己。
他犹然记得,当他陷入冰天雪地之中时,有个女子轻轻地告诉他现在很温暖,和她的手一样温暖。那温热的手,隐隐在脑海中盘旋。
十年之中,无日无夜地修习也罢,与师叔背道而驰也罢,他所做的一切都不仅仅是为了报仇。
不要受伤,绝不允许。
第73章 吉光
在瞭望台的数丈之外,不计其数的人整齐划一地向瞭望台靠近。犹如奔雷的脚步声; 光明正大地向敌人宣告; 他们来了!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一丝风吹草动,骑兵勒好缰绳停在队伍前端; 身后数千步兵逐渐停了下来; 形成一条长长的方队; 几乎站满了整条大道。
前方就是瞭望台; 他们已不能再继续靠近了。
“散!”一声高喝,方形队伍向左右散开,手持盾牌的步兵列成一个冲刺型的阵型,弓箭手将箭搭到盾牌之上,前方的瞭望台依旧悄然无息。
瞭望台山坡两侧有足够高的树木让敌人藏匿在其中,若不出意外,除却包围在瞭望台周围的敌军,剩下的人马便应该在山坡下两侧的密林之中。
李尚安站在盾牌后方; 身旁是身穿黑甲微微垂下头的震野。
按理说; 他们这么声势浩大地靠近瞭望台,早应该被敌军察觉到了; 为何至今风平浪静呢?
“来人,你从此地饶到瞭望台东面,看看瞭望台上情况如何。小心行事。”李尚安蹙眉吩咐道。周围太过安静了,若敌军埋伏在前面,他们应该已经进入敌军的攻击范围了。
震野拦住那个将士; “我去吧。”
“这……”
“前方没有人埋伏。”震野昂了昂首,示意李尚安看向前方。顺着震野的眼神看去,密林中遍布的草色,没有一丝折损,依旧是春后该有的模样,路边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若敌军当真埋伏在其中,不应该没留下任何痕迹。
震野想到两个可能。第一,敌军根本就没有埋伏在路途中;第二,他们正处于瞭望台的左翼下方,也就是西南方向,而敌军则埋伏在东面守株待兔,等援军杀上瞭望台的时候再现身。
他不认为敌军会傻到以几千兵力抵挡邱南,所以应该是后者。震野常年行军打仗,探查敌情这些事不必他亲自行动,过往也没少干过类似的事情。若敌军真的埋伏在东面,在密集的树木的掩护下,全身而退应该不成问题。
李尚安看着不远处的瞭望台,心中疑惑层层加深。如今不知瞭望台上情况如何,远远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动静……
不太对劲!照震野所说,前方无人埋伏,瞭望台上的敌军应该也察觉到了援军在靠近,应该不会坐以待毙……难不成他们又全部撤兵了?
不,不可能。应该没什么人会有这种闲情逸致,若真是如此,至少也该直接攻克瞭望台。
太不对劲了!
“你且小心,若发现敌情及时撤退!”李尚安神情焦躁起来,按耐住情绪叮嘱道。
“震野明白。”语罢,他穿过严密的阵型,像一只黑色的猎豹,消失在树林之中。
瞭望台坐落的山坡一望无际,十分平坦,除了山脚下一片密集但不浓郁的树木之外,山坡中并没有其他高大的树木,只是地势的原因,他们在山脚下只能看见瞭望台的上半部分,对瞭望台下的情形一概不知。
明知自己暂时不能在邱南抛头露面,震野还是极有先见之明地了解过此地。虽然只是都是在罗君无的部署图上看到过此地的全貌,但是他早已牢记于心。山坡不算大,从西南面饶到东侧不需耗费多少时辰,再加之他身轻如燕,在荆棘遍布的树林中,也能来去自如,不一会儿便来到东面的山脚下。
果然不出所料,途中并未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
他正要朝山坡靠近时,不期然地被山下小道旁俯着脖子吃草的白色身影抓住视线。刹那间,他瞳孔一缩,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个大跟头!
“吉光?”
只见,那小道旁,一匹白色的骏马正悠哉悠哉地吃着路边嫩得掐得出水儿的青草。它脖子上的缰绳只是轻轻地拴在树身上,料想只要它轻轻一挣扎,就能挣脱开来。
让震野最难以置信的是,它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他可记得,不久前,它的主人还在府中沐浴洗漱,仅仅一个半时辰的功夫,它为何会被拴在这里?
而且,还是这种轻松就能挣脱的结?
“你主人呢!”震野上前拍了拍它的马头,被它毫不留情地一蹄子撅了过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可不要出什么事情才是!”震野叹息了一声,躲过吉光的蹄子,径直朝山上走去。
既然吉光被拴在山坡下,东面的树林中应该没有危险,他便不必再畏首畏尾地前进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去。既然东面没有埋伏,他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尚安。
瞅了眼对他爱理不理的吉光,指了指自己来时走过的路,“你给我看好了!穿过这片树林,就会看见自己人,”他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袍,系在吉光的缰绳上,“让他们看见你脖子上的布。”
说罢,也不管吉光听没听懂,一拍它的马臀,兀自就转身上山了。
吉光这马的确是通人性的,它斜了眼震野,后蹄刨了刨地,挣脱拴在树上的缰绳就朝震野指的那个方向奔去。
震野见状也不意外,原本万物都是有灵性的。
第74章 玄机
知道东面没有敌军埋伏,震野加快步伐穿过东面的树林; 到达山腰时; 他听见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即近,似乎正在朝自己靠近。震野心中一紧,握了握腰间的剑; 最终还是放下了; 猫腰躲进一堆灌木丛中。
从脚步声听来; 似乎不足十人; 他固然可将其轻易拿下,只是如今不宜节外生枝,他可不会不自量力地认为自己已经到达了以一敌百的地步。
“风大人,风大人!”
“风大人你在何处?在的话应属下一声。”
“风大人?”
“你带人去那边,剩下的人跟我走这边。一定要找到风大人,否则我们都得人头落地!”
“风大人!”
其中一人行至震野的灌木丛前,震野浑身紧绷起来,右手握住剑柄; 提起一寸; 若那人再靠近半步,势必让他身首异处。
“风大人?你在哪儿?主子可等不及!”
“廖哥; 你记得风大人事前说的话吗?他说在这附近看见一个白衣女人凭空消失了……莫非他冒犯了什么东西……被抓走了?”
那人提起的步子又落了回去,他转过身,朝说话的那人走去,“你可别道听途说,要是让主子听见非得扒你一层皮下来!”
他皱眉想了想; “这事儿的确邪乎得很,那女人我也看见了,的确是在这附近消失不见了。这地方也不会有其他人,更何况还是个女人,这回恐怕真的撞见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只希望风大人福大命大,没什么好歹才是!”
听到这话,震野悬挂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在这附近的确不会有其他人,更不会有位女子,震野笃定他们所看见的那位女子一定是叶枝无疑。
正好瞭望台下的墓穴的另一个入口应该也在这附近。看来叶枝是成功进入墓道中了,只是……
震野心中仍有疑虑。从他知道的消息中,那墓穴里似乎另有玄机,叶枝对此地并不是十分熟悉,若她在墓穴被敌人发现该如何?
容不得他细想,只能暂且相信叶枝已经安全了。
好在那几人呼喊着“风大人”,一路向树林深处寻去。震野跃出灌木丛,掸了掸身上的枯草和泥土,神情已然轻松了不少。叶枝已经暂时安全了,他也懒得再和李尚安会合,干脆自己独自前去探探情况。
此时的瞭望台中,燕催暴跳如雷地看着一众手下,一双眸子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其他原因,几乎都快滴出血来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一群活生生的人都找不出来,要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如拉几条狗来!看什么看,赶紧给本王去找!找不到人,你们也别回去了,本王就在此地埋了你们!”
数千人就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已经不算宽阔的瞭望台中跑来跑去,仍然一无所获。燕催如芒在背的目光让他们不敢稍作停歇,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找下去。事实上,每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这瞭望台除了他们再没有一个大宋人,这一点仅是稍稍一想,就让人背脊发寒,尽管天气很热,他们待在这人满为患的瞭望台中,依旧感觉到从地底蹿出来的一股寒气。
鬼神之事,饶是谁也说不清楚。这里的隋国将士,哪个手里没染过鲜血?哪个手里是干净的?以往他们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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