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定山河-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既然公主无碍,我们也不必要再耽误时间,上路吧。”隐士长不乏赞叹地看了一眼罗君无。看来,这位罗太尉果然名不虚传。知道陛下想看见什么,他就做什么给陛下看。
  大宋求贤若渴,倒真有主动找上门来的贤臣。
  “替我向孙婆婆赔不是。”叶枝斜了眼七寸,将两人搀了起来。
  七寸自知理亏,陪笑道:“放心,交给我。公主路上务必小心,保重。”
  “保重。”震野也附和道。
  如若不是邱南暂时需要震野,叶枝无论如何也要将震野一同带走。让他继续和七寸混在一起,不知会被荼毒成什么模样。
  “告辞。”叶枝朝众人抱拳道。
  “各位,告辞。”虽说牵风并不认识府中其他人,依旧有模有样地朝众人抱拳道别。
  “一路小心。”
  三人起步向外走去,众人一同相送,只余罗君无一人发怔地站在原地,自那日起就乱糟糟的心,似乎更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写了,感觉好生疏,现在恢复更新啦~
另外,男主是不是越来越欠虐了……
但我舍不得虐他~

  第83章 错综

  马车渐渐驶向白鹿门,沿途路过的长街照常熙熙攘攘; 人声鼎沸。
  装束简单朴素的马车并未引起瞩目; 在一片其乐融融中离开了金鹿城。镇守白鹿门龙副将早已待命于此,他率领诸多将士有序地站在城门两侧,朝马车躬腰抱拳; 无声地相送。
  在马车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 抬起头来; “恭送公主。”
  驶出白鹿门; 叶枝翘首回看。巍峨的城墙将一座偌大的城池包裹在其中,使得这座城池看上去孤立无援,不堪一击。牵风是位敏锐聪明的女子,察觉到叶枝无言的不舍,去隔间熄灭了小火炉,取下铫子,将煮好的茶倒入茶壶之中,打开隔间的窗户; 散散烟雾; 这才向外走去。
  一股醇香萦绕在马车中,叶枝回首看去; 牵风越过软榻坐在案前,取出两只茶杯,斟满,道:“顾少将军想得周到,专门造出隔间放火炉煮东西; 这一路上也不必再吃干瘪瘪的食物。”
  “多谢。”接过茶杯,叶枝喝了一口,“也好在未到仲夏,否则说什么也不让他放进来。”
  “马车看上去平凡无奇,实则内有乾坤,造一间隔间还绰绰有余,不如再造一间书房,这一路上,就不愁无趣了。”
  “书房没有,书倒是准备了不少。你去后面看看,什么解闷儿的都有。”
  牵风往后探了一眼,“没想到看上去是个闷葫芦,心思竟如此细腻。”
  “他啊,就是怕我路上惹是生非,才让我闲不下来。这些东西都是我十三岁喜欢玩的,如今哪里还提得起兴趣。”顾一对她的认知停留在了三年前,如今算起来,已经过了六年,她如何会有兴趣呢?更何况大敌当前,就算自己不能为大宋做些什么,也万万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吃喝享乐。倾城哥哥还是将她当做小孩子吧?
  牵风偷笑道:“也不怪顾少将军,设身处地想一想,倘若是我,也会同他一样记挂着你在回京途中会不会继续肆意妄为,瞭望台一战,你的确太任性了,幸亏你吉人自有天相,要不然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这次的确是我太鲁莽。”被罗君无溺水的消息冲昏了头脑,不过转念一想,若能重来一次,叶枝依旧会亲自前往瞭望台。
  静谧的大道上只有车轱辘翻滚的声音,一红一白的马匹拉着马车向前飞驰,白马速度较快,红马也不甘落后,两匹马争先恐后地飞奔着,白马明显胜在品种,始终都领先几步。眼见速度越来越快,御马的隐士长一鞭挥下,浑身气息不怒自威,两匹马立即偃旗息鼓,平缓地行驶在道路中。
  他扶正叶枝买来的箬笠,回头道:“今日我们不在邱南逗留,需要连夜赶路,主子饿了就吃点干粮,离开邱南之后,便可随处歇息。”
  “京城情况如何?”直到现在叶枝才有机会问一问,在金鹿城她没有收到丝毫关于京城的消息,唯一知道的还是从震野口中听说,叶徐之是打定主意不想让她掺和,可如今,她怎么可能再置身事外呢?
  她不希望,像阡誉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隐士长挥动马鞭的手一顿,许久没有开口,叶枝心照不宣,自嘲道:“皇兄还瞒着我?”
  “计策太过一叶障目。”
  “此话怎讲?”
  “顾少将军被不义人倒打一耙,身负重伤,邱南因此陷入困境,岌岌可危。陛下为了配合计策,不得已将镇南将军顾成威押入大牢,是为落井下石;惹得天下众说纷纭,是为不义之徒。”
  “可北燕已经上钩了……”
  他僵硬地扯起嘴角,冷漠的笑容看得叶枝动作一顿,“北燕不久前才下战书,邱南迟迟没有收获,世间传言顾少将军重伤不知其踪影、顾成威入狱终身禁闭,罗太尉身在邱南不是秘密,就算震野的行踪不为人知,北燕的人也不全是蠢货。公主,你如何认为,北燕是上钩,而不是将计就计,故意迷惑其他人呢?”
  叶枝并不如他想象中的大惊失色,反而镇定自若地抿着茶水,润了润喉咙,耐心地放下茶杯,才不紧不慢地说:“总而言之,京城情况很不好?”
  隐士长默默地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牵风很会察言观色地钻进隔间当中,留下一句:我再去煮一壶茶。
  牵风进入隔间后,车厢内沉寂了半晌,叶枝不催促,隐士长也沉默不言。沉默了足够长的时间后,隐士长才冷硬地说:“继罗太尉传言与大宋官员不和后不久,陛下又将顾成威关押起来,虽然是迎合你们的计划,一定程度上也中了某些人的下怀。”
  想到不久前的动乱,以及在暗中推波助澜的人,叶枝这才意识到:“皇兄的处境很为难吧。”
  “上次动乱还未完全平息,接连又一位老臣入狱,就算没有人在暗中煽动,京城的百姓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只是这次他们把矛头由罗太尉指向了陛下。”
  “皇兄本就是被父皇硬生生地推上皇位,如今他所承受的骂名,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我太疏忽了。”隐士长说得没错,这次计划的确太一叶障目了。她只顾及到邱南与不义人的立场,想借此来为顾一开脱,连顾夫人的行动她都能想到,却完全忽略了此事给叶徐之带来的伤害。然而,即便是如此,叶徐之依旧在维护自己。
  已经辜负过皇兄一次,这一次,又要辜负他吗?
  马车轻微的颠簸,让茶杯中荡起了涟漪,便如叶枝的内心。她很想立刻回到叶徐之身边,即使只有细微的,她也想为叶徐之分担一些,像这样默默守护自己的事,是叶徐之从头至尾都在做的事情,而自己呢?是早已能够习以为常了吗?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隐士长回头看了看,很快又收回了视线,“在京城,慕大宋名而来的人多不胜数,其中难免有身手不凡之人。不久前陛下微服出巡,不小心泄露了身份,被一位名唤杜岳的男子所伤,好在有位乞丐替陛下挡了一剑,陛下只受了些皮外伤,修养几日便可痊愈。”
  “杜岳?可是位白面书生?”叶枝震惊地说,在南下途中,她曾遇到过一位名唤杜岳的书生,难不成此人当中去了京城?
  “正是。公主认识此人?”
  “曾经遇到过此人,他似乎有踏入仕途的打算,我见此人谈吐不凡,便提议让他进京,没想到竟为皇兄招来了祸患。可是,他看上去只是个口诛笔伐的书生,怎么伤得了皇兄呢?”
  “此人出身剑术世家,前来京城意在高中,本想到朝廷谋个文臣当一当,没想到刚赶上老臣顾成威入狱,此人剑术了得,陛下与之缠斗落了下风,受了些轻伤,属下赶到时,一位乞丐替陛下挡了致命的一剑。”
  “皇兄身边没有隐卫?”
  “被引开了。”隔了许久,他又道:“说来真巧。”
  “什么?”叶枝不明所以地问。
  “对陛下有救命之恩的乞丐,也说与公主相识。”
  “是谁?”
  “涅槃。据说,此名还是公主所赐,如今恐怕正与莲秋一同在路上。”
  “她?她受了伤,为何还跟着一起来了?”
  “那一剑刺中了她肩膀,陛下当即将她带回宫中治疗,没几日就好得差不多了。”
  叶枝扶额,“她俩跑来作甚?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京城,岂能让她们跟着我颠簸奔走。”
  隐士长侧过头来,箬笠下的双眸看似饥鹰,“猜到了?”
  端起冷茶,她苦笑地摇了摇头,朝隔间喊道:“水该煮好了?出来吧。”
  “唉,刚刚好。”牵风从隔间走了出来,手中提着铫子,笑脸相迎。
  待牵风入座之后,她说道:“若是回京,怎会大材小用地让隐士长出动?再者说,皇兄处境如此困难,怎么会让我在此时回去呢?先前一直封闭京城的消息 ,回程之前就对我全盘托出,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很诡异。”
  受到险些被掐死教训之后,眼观鼻鼻观心的牵风也不禁抬起头来,求知若渴地看着叶枝。到底是她很少与这类人接触,总感觉他们说话绕来绕去,什么事都不能直白地表达出来,非要卖什么关子。
  “你早就知道了?”他皱着眉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见状,她不禁展颜一笑,“放心,我不会执意回京。你向来要务缠身,此次却单枪匹马地赶到邱南,还嫌不够引人瞩目地穿着隐卫特制的衣服,很显然是想诱导暗中的人以为是要接我回京,实则,并不是如此。”
  “公主料事如神。”
  “究竟去何处?”
  话到此处,隐士长竟然卖起了关子:“公主不妨猜一猜。”
  叶枝泰然自若,“此事隐瞒着倾城哥哥和罗太尉,看来,是件大事。就是不知道,我会不会突然改变心意,非要回京陪着皇兄。”
  这幅泰然处之的模样,哪里像个二八年华的少女?
  “……”他转过头去,良久之后,才悠悠地说:“陛下说,‘那位’也该回来管管事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解锁新人物』
因为觉得以打仗作为主线,没什么看头,所以把主线开在叶枝身上,但是打仗也不落下,主线会一步一步揭开副线。
还没改,现在恢复码字,码三千字好困难啊,还没习惯啊~

  第84章 伤痕

  一行人毫不停歇地离开了邱南境地,浑似是邱南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直到第二日傍晚; 才在南中地带歇了下来。进入小县城中; 三人顺便寻了处客栈沐浴歇息了一晚,翌日大早就起身,在客栈中吃了些食物; 以隐士长不苟言笑、凶神恶煞之名义; 两人甩开隐士长; 独自前往市井置办沿途用物。
  清晨时分; 城里最为热闹。天气凉爽,没有临夏时的燥热,即便人山人海,心中也十分心旷神怡。
  乌云坠地一般的街道中,两位同着缥色衣裳的女子极其醒目,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两位女子背影相似,走起路来,其中一人脚带劲风; 另一人懒洋洋的; 连步子都舍不得迈开一些。无疑的,在这紧挨着邱南的县城里; 常年来往的生面孔多不胜数,倒也不足为奇。
  “婪儿,前几日根本没歇息好,好不容易能睡上一个好觉,这一大早的; 我们出来做什么?”牵风跟在叶枝身后,耷拉着肩膀,双腿上跟系了石头一般,每走一步都难如登天。
  见她精神不振的模样,叶枝数落她的话到了嘴边,于心不忍,又咽了回去。牵风初来乍到大宋,就被饿着肚子关了三天,而后又宿醉整夜,再加上迟来的水土不服,的确是被折磨得够呛。
  “我们暂时回不了京城,这一路上你受苦了。”
  “知道我受苦,还不对我好点?”
  给根鸡毛就当令箭,叶枝不再搭理她,继续在市井里瞎晃悠。转了好几条街后,无果,牵风忍无可忍,“你到底要去哪儿?”
  叶枝停下脚步来,环臂撑着下颚,半晌之后,她说:“除了干粮,该买什么些东西?”
  她从未独自出过远门,十年前和顾一前往邱南,不需要她自己动手置办,那之后和来雪去应天,也是来雪在准备,就连和震野南下那一次,都是震野为她制备,这次抛开了隐士长,她竟然无从做起,成了无头苍蝇。
  “……”两人四目相对,一股冷风吹过,牵风瞪大眸子,不可思议地问:“你不知道,还把老鹰给撇下?”
  “老鹰”是牵风给隐士长取的绰号。
  “他身份特殊,以往我看见他就知道准没好事,老是向父皇告状。”叶枝讪讪地说,心虚地皱了皱小脸。
  “这里离下一个城池有多远?” 
  “估摸三日左右。”
  “水和干粮。再买些解闷吃的小东西,城中应该有米酒,买些米酒,顾一给的茶叶被我给撒了,去买些新鲜的茶叶。老鹰只有一身衣服,去给他买些衣服。还有,天热了,那毯子该换薄一点了。”
  “就这些?”
  牵风朝她翻了个白眼,“废话。就三日的功夫,买这些我都嫌多。”
  叶枝不以为然地说:“就这点东西,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说起这个牵风就来气,“还不是你自己?分明交给老鹰就好了,非要自告奋勇,还非把我栓上。”
  “栓上?你还真当自己是狗啊。”
  这时,戴着箬笠的老汉牵着马从两人面前走过,“避一避,避一避。老马看不清路,不小心撅了蹄子,可别找老夫的麻烦。”
  老汉的话引起了叶枝的兴趣,她问道:“大爷,您这马老眼昏花了,怎么还撅蹄子呢?”
  老汉中气十足的笑声从箬笠下传了出来,“小姑娘,你可小心着些,我这马从小娇生惯养,没让它驮过重东西,脾气大得很!”
  “您这养得可不是马,这分明是个少爷。”
  “……是啊。我都落魄成这幅田地,都没亏待过它。”他话音刚落,老马不安地摩挲起前蹄,下一刻奋力地挣扎起来,老汉没拉稳缰绳,整个人被拉得一个趔趄,险些朝地面扑去,好在他及时稳住了身子。叶枝眼疾手快地拉住缰绳,搀扶住老汉的手,“大爷,您可小心些,您这马的脾气确实大。”
  “唉,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枉费老夫养你在世上走二十多载。”
  牵风打量着马蹄子,不禁笑道:“大爷,你这马的岁数可不止二十多年吧?”
  “老夫可记不住咯,哪像你们这些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您哪里的话,我看你身子骨还硬朗得很。”
  “看你们两位小姑娘的穿着,不像此地人,你们是要去何处?”老汉扬起头,看了看两人的装扮,露出箬笠下沟壑纵横的半张脸,像被烧伤过一般。
  叶枝安抚着受惊的老马,揉了揉它的耳朵,听老汉问起,回头笑道:“听说邱南风景优美地貌独特,我们姊妹二人正打算去看看。”
  “使不得、使不得。邱南的顾少将军至今下落不明,邱南只有个刑部尚书在,如今正乱得很,你们两位小姑娘还是别去了。”他手舞足蹈地朝两人比划着。
  她回过头来,羞赧地垂下头,支支吾吾半晌,才说:“我听说太尉大人也在邱南……”
  老汉看出她的心思,“你这小姑娘!太尉大人身份尊贵,你就算去了邱南也见不到他,何必千里迢迢地白费功夫呢?更何况,大人是不是在邱南还不知真假,你去凑什么热闹。”
  牵风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枝,咽了咽口水才压压惊,揶揄道:“大爷,你可别管她了。你可不知道,她为了太尉大人推了多少门亲事,爹娘为她的婚事急得团团转,她倒好,硬拉着我离家出走,要去邱南找她一往情深的太尉大人,怎么劝也劝不住。”
  “看模样,你们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何必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奔波劳累呢?听老夫一句劝,回去好好孝敬爹娘,莫让他们担心。”
  “唉,我这妹妹要是听劝,早就嫁入夫家,相夫教子了。”
  叶枝瞪了她一眼,不甘示弱地还口道:“别急着说我,你年纪一大把了还不成亲,也没少让爹娘担心。”
  “我这不是嫁不出去吗。”
  老汉憨笑起来:“可惜我没儿子。就算我有儿子,你们也看不上,算咯!你们还是赶紧回家吧,别去……”
  “这傻子还跑,抢了我家的衣裳!”
  “快!抓住他!”
  “这都多少次了,说了别把你家那绣的花儿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如飓风般的黑影撞入眼帘,叶枝扶着老汉的肩膀猛地向后退去,堪堪躲过此人的冲撞,老马却遭了殃。
  此人和老马重重地撞在了一起,撞得人仰马翻,马儿好歹有些重量,没被撞倒在地,此人被马一蹄子踹到了三丈远的地方,不料马蹄子镶了马蹄铁,当即捂着胸膛哀叫起来。
  老汉一看老马受惊,慌慌张张地跑过去,“你这人怎么不看路!”
  “快,抓住他!把衣裳抢回来。”接二连三的人围到那人身边,叶枝透过缝隙,看到那人是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他捂着胸膛,死死地拽着一件红色的衣裳,不知哪来的力气,任凭众人拳打脚踢也不松开。
  这边老汉抱着马脖子安慰了好半晌,才看向另一边,这一看不得了,他又朝人堆里扎去,“傻儿子?你们别打他啊!”
  牵风来不及阻拦,他就扑了进去。
  叶枝见状一挑眉头,暗示牵风按兵不动。
  老汉一下子扑倒在乞丐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将乞丐盖住,一边声嘶力竭地说:“住手!你们干什么!他只是个乞丐,你们想杀了他吗?”
  “滚开,你这傻儿子已经偷过我家多少回东西?”
  “我赔!我赔!你们放开他!”
  “赔?你拿什么赔,你那匹老马?送给我我也不稀罕,滚开!老子今儿个非要他把这件衣裳还回来!”
  男人一掌将老汉提起来,扔到一旁,又把乞丐从地上抓起来,不由分说,一脚踹到他腹中,“松手!”
  那乞丐也固执得很,埋着脑袋,紧紧抓着衣裳,死也不撒手。
  “我替他赔。”叶枝将老汉扶起来,又走到男人身边,从怀里摸索了一会儿,无果,把头转向牵风,后者会意,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扔给男人。男人一见银子,立马将乞丐扔下,拿在手中掂量掂量,笑呵呵地说:“姑娘出手阔绰,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人是个孤儿,他娘临走前给他留了一方绣花的手帕,前些年被人抢去了,他就四处偷·人绣了花的东西,他偷了我家好几件衣裳都没计较,这件衣裳是我娘子出嫁时穿的,说什么我也得要回来。”
  叶枝蹲下身子,指了指绣着木槿的裙边,“你喜欢这个?”
  “嗯!”他重重地点点头,“娘、娘给我的。”
  他带着浓浓的哭腔,像个委屈极了孩子,“我没偷东西,娘留给我的,就是这个。这么好看的东西,我不会拿错。”
  “你看,他说得这么什么话!”
  “这个才是你的,你把怀里的东西,还给他好不好?”叶枝拂了拂他乱糟糟的头发,被他颤抖地躲过了。
  “真的吗?”
  “我不会骗你。”叶枝将手伸进他的怀中,将衣裳慢慢从他怀里抽出来,见他缓缓地松开了手,眼神不由软化了起来,“别怕。”
  起身将衣裳还给男人,下摆就被一只手攥住。他小心翼翼地攥着,不敢用力,也不想松手。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老汉一遍遍地鞠躬道谢。
  “大爷,这是你儿子?你不是说没儿子吗?”牵风问道。
  “我、我没有爹……”乞丐低低地说。
  叶枝将裙摆撕下,“以后这才是你的,不要去拿别人的东西了。”
  “嗯!”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裙角上的木槿花,抬起了头来。
  叶枝紧紧地抽了口气,步子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两寸。不知该如何形容那张脸,从未见过,有人生得这副面孔。整张脸上布满了伤痕,两只眼睛像是被人用针线缝纫过一般,只留下细小的缝隙,可窥见其中黝黑的眸子。
  他慌乱地垂下头去,双手拨弄着头发,将脸遮住,瑟瑟发抖地像远处挪去。
  老汉上前,将他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一面将他扶起来,一面牵着老马,“多谢姑娘,告辞!”
  等两人一马缓缓走远,叶枝才回过神来。究竟是什么伤,才会将那张脸变成这个样子,叶枝不敢想象。
  “那匹马来历不凡,那老头子说谎了。”
  “我知道。”
  如若不出预料,那匹马最先是匹战马。
  

  第85章 离花

  “他不说自然有他的缘由,就像你我; 你能对天发誓; 你对我毫无隐瞒?”
  牵风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没有作答。
  “只要无关痛痒,我不会问你。”
  脚边的石头都快被她碾碎了; 她才扬起头; “别耽误时间了; 再不回去; 老鹰就该亲自找你来了。”
  叶枝赞同地点点头,低头看了眼残缺的裙角,那张异常扭曲的脸就浮现在眼前,绝对不想再多看一眼,偏偏他脸上的真挚让叶枝久久不能忘怀。牵风催促她,应了一声,将此事压在心中。
  置办好了所需的东西,两人踏上了归程。
  叶枝若有所思地看着脚下; 几次三番险些撞到牵风; 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