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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大明女状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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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关系,我跟你哥哥说一声,你既喜欢我这井濑馆,以后便在这儿住下又能怎么样?”条川抬起手状似随意地搭上杨清笳瘦削的肩头,见对方没什么反对的意思,更变本加厉地顺势用拇指摩挲起来。
杨清笳似全然没有察觉到对方动作里,那股轻佻猥亵的意味似的,摇摇头,目光盈盈,犹豫道:“不好吧,我不想和我哥哥分开……”
条川顿了顿,只道:“我和你哥哥说说便好,只要小姐你愿意进我这井濑馆。”
杨清笳笑笑:“当然愿意了,这里这么好看。”
心里却腹诽道,你个老狐狸居然不上钩。
“清笳你怎么还叫我‘馆主’?”条川皱了皱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她从善如流地改口:“行江。”
…………………………………………………………………………………
折腾了大半天,杨清笳才回到之前落脚的行馆。
一打开自己房门便看见段惟冷着一张脸坐在屋子中间,他眉头紧蹙,紧抿薄唇,显然是正处于愠怒中。
杨清笳知道对方生气的原因,此时并不想赶在他气头上触其霉头,于是转身便要出门。
“杨大人!”段惟沉声道。
每次段惟叫杨大人的时候,就代表他接下来不是发火便是发问。
果然,他问道:“你去找条川了?”
杨清笳回过身:“是。”
段惟见她一脸无谓,冷道:“你从来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她觉出对方压抑着的火气,无意火上浇油,于是走回床边坐下,解释道:“我并非与你故意作对,只是时间紧迫,未及与你商量,抱歉了。”
“你太固执了。”段惟方才心里那点怒意全都变成了担心。
“若说固执,咱们俩彼此彼此。”她摘下手上带着的叮里当啷的镯子放在一旁。
段惟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上下打量她几眼:“没事吧?”
杨清笳见他不似方才那般冷硬了,于是微微笑道:“能有什么事,条川又不傻,还能吃了我不成?”
“你还敢说!”他责备道:“明知那厮没安好心。”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何况我这趟过去也没白跑、”
段惟:“怎么回事?”
杨清笳:“我诳条川,他倒是顺水推舟让我搬进了井濑馆,只不过当我流露出我想你们也一起搬过来的意思后,这老狐狸却没搭茬。”
“你答应了?”段惟急问。
她随手拿起一旁的锦帕胡乱地擦了擦脸上抹的粉:“机会难得,岂能不答应。”
“你……”段惟深叹一声,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词穷模样。
杨清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现在已然如此,比起追究应该不应当,不如商议一下下面应如何做。”
“你叫我如何放心你一个人待在井濑馆……你在马车上还信誓旦旦地说会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可转头就自作主张,你以为自己每次都这么灵吗?”
“你有更好的选择么?”她问。
“……”段惟一时间无言以对。
“既然你也没有,那又有什么可顾忌的?”杨清笳抬头看他,笑了笑,提醒了他一个事实:“你以为我们现在有选择的余地么?我们只有六个人,没有朝廷的后援,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潜在一个战国大名的城中,要拿到他们罪证,要将城主捉回去。曹雷之前在船上质问我时说的没有错,这活计无异于蚍蜉撼树,即使我们豁出命去都未必能成,还有什么可推三阻四的?”
段惟看着她眼下的青黑,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么克允,我有责任,”杨清笳抬手捏了捏眉头,掩盖在云淡风气下的疲态尽显:“当初是我极力求圣上应允这次的行动,也是我把你们五个人千里迢迢带到这里。”
“或许我真的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当时我太过自负,我忘了自己并不比谁聪明,甚至有时候会犯蠢……”
段惟不认同:“你明明懂得许多人都不曾知晓的东西。”
她摇摇头,语气十分诚恳:“不过是一遍又一遍的推演,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古往今来,英雄俊杰如过江之鲫,我比不上他们,也不会和他们比,但我不想做一个无用的人……不过,我可能忘了,要做一个有用之人,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段惟知她心思重,却没想到她心中藏着如此多的压抑。
“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增烦恼,你们每个人都已忧心忡忡,并不比我轻松多少。”
“世事不可尽如人意,无愧于心就好。”段惟坐在她身旁,弯着腰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终于不像那个整日站如松,坐如钟的百户大人了。
“我明白,人有时候会很矛盾,会色厉内荏,说句实在话,”杨清笳自嘲道:“我是黔驴技穷了,所以才只能冒险一搏。”
“杨大人不要忘了,你这次并非一人,我们五个,只要你开口,粉身碎骨也会帮你。”
杨清笳侧头看了他一眼,对方也正看着自己,他的目光十分柔软,带着股包容宽慰,又十分坚韧,如银山铁壁将自己罩入一方净土。
“你带着这个。”段惟手掌一翻,便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不足掌长的物什。
杨清笳接过,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制作非常精良的袖珍机械弓|弩。
他解释道:“将它藏在你的袖口中,有危险时,轻抖一下让它滑落到掌中,趁对方不备,用中指按动这个突起的暗扣,便可发射利箭。”
“好精巧。”她看着掌中这个巧夺天工的袖珍弩,不由感叹道。
“这是曹霆带过来的,本来以为你用不到,不过现在……”段惟又叮嘱道:“这弩虽然轻便,但由于太过轻小,只能发射这种极细的铁箭,想要一击致命,就必须要瞄准对方咽喉或者印堂。”
杨清笳摆弄了几下,试着瞄准不远处桌上放置的一个酒杯,中指猛地扣动扳机,只听一道风声过后,那杯子便“啪”地一声碎了。
“好准头。”段惟赞了一声,走过去将箭捡了回来递给她:“可以重复用。”
杨清笳点点头,将东西收下,笑道:“谢谢你,克允。”
段惟俯身将地上的酒杯碎子收起,道:“好好休息一晚吧,明天的事,明天来解决,”他补充道:“我们六个人一起。”
☆、第79章 入馆
段惟站在行馆门口,看着杨清笳抱着永乐剑一步一步朝马车走。
“妹妹!”他忍不住开口唤道。
杨清笳回过身。
“到了井濑馆不要乱来,别给馆主添麻烦。”他道。
“知道了。”杨清笳看着他深邃的双眸;顿了顿,又问:“哥……还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讲吗?”
段惟攥了攥拳头,猛地几步走上前拥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保重。”
杨清笳不知因何,一瞬间眼中酸涩湿意上涌,又强自压下;笑道:“我会的。”
段惟松开手,杨清笳便转身登上马车;缓缓离去了。
赵诚在一旁看着;这时走上来拍了拍段惟的肩膀;道:“头儿;你放心吧;杨大人足智多谋;不会有事的。”
“是啊;”沈莘附和道:“杨大人一向心中有数。”
段惟知道这次真的是吉凶未知;心中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行馆。
马车一路行至井濑馆;车厢门打开,杨清笳下得马车来,家丁见她手中抱着一把宝剑,便用生疏的汉语道:“还请小姐将兵器交与小的代为保管。”
“不行。”杨清笳一口否决:“这把剑是我祖传之物,走到哪便带到哪。”
“这……”家丁很为难。
“我又不会武,为什么要让我把剑交给你!”杨清笳转身又坐回了马车:“不行的话,我便掉头回去,你自己去跟馆主解释吧。”
那家丁哪里有胆子将人撵回去,他见这女子身形瘦削,瞧着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也不怕她能惹出什么乱子,于是服了软,连人带剑接进了府中。
条川将她安置在旁边的厢房别院,跟正房只隔着一道拱门,君心不良之意昭然若揭。
杨清笳虽然无比厌恶,却还是得住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
好在条川今日似是外出办事尚未归来,对她倒是件好事,毕竟能躲得一时是一时。
杨清笳用过午饭之后便在井濑馆四处溜达起来,她状似莽撞地四处乱闯,发现只有主房的书房是根本不允许靠近的,只要靠近,便会有人出来阻拦。
杨清笳心里有数,便走回了庭院。
眼前景色有些眼熟,好像之前来过。
她一侧头,看见了石牌上的“池庭”二字,便想起上次那个作画的男子。
心中一动,杨清笳便抬脚踏上木桥,朝着后面的矮木亭而去。
无巧不成书,没想到那男子此时竟真的在此作画。
上次因为自己的冒失,把本就有些呆症的人吓了个够呛,这次她倒是不敢乱来了,于是止步于亭子的围栏前,转身想要原路返回。
正作画的男子却不知何故察觉到了她的到来,抬头叫道:“姐姐!”
杨清笳已特意放轻了脚步,还是惊扰了对方,她转过身道:“真巧,又见面了。”
“你是、上次的……那个姐姐!”作画的男子嗅到了她身上的香粉味道。
他似乎不觉得叫一个与自己看着同龄的女子姐姐有什么不妥,杨清笳知道他并非常人,也不计较,“好像又打扰到你了,抱歉。”
“你、你是……来——看我的、画的吗?”他“腾”地站起身,差点没把身后的椅子带倒。
杨清笳看着对方纯真期冀的眼神,不忍否定,于是点了点头。
男子霎时间便开心起来,他哈哈笑着,像是一个刚刚被教书先生表扬的孩童。
“我、我画的……给、给你!”他从厚厚的一沓画卷下面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张,伸着胳膊想要递给她。
杨清笳好奇,便上去拿。
随着对方的靠近,他又似惊了一下,缩了缩手。
杨清笳接过东西,缓缓展开,画上面是一位女子。
她浓妆淡抹,宫装逶迤,正临亭静立,看着对面的人。
“这是我?”杨清笳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画技可以如此神乎其技,画上人活灵活现,甚至比她本人更得气蕴。
他有些忐忑:“你、喜欢吗?”
“丹青妙笔,栩栩如生……”杨清笳看对方有些疑惑的表情,便又补充一句:“很喜欢。”
杨清笳以为对方下一句话会说,这幅画送给你了,却没想到他伸出手来,对自己道:“那你把画还给我吧。”
她心中好笑,就把画又递了回去。
男子小心地将画卷装进了檀香画筒之中,封好盖子。
“还不知你……叫什么呢?”杨清笳在一旁圆凳上坐下问道。
他闻言顿时收住开心的表情,看着她,咬着自己的指甲道:“你、你问这个、干嘛?”
“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我、不告诉——你名字,你还、会来看、我的画吗?”
杨清笳不知道如何回答,倒不是告不告诉名字的关系,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并不方便节外生枝。
对方看她一阵犹豫,赶紧道:“条川、道泉,我——我叫条川道泉。”
她闻言想了想,问:“你和条川馆主是什么关系?”
“馆主?”他看上去有些疑惑。
“就是条川行江。”杨清笳换了个说法。
“他、他是我——父亲。”
杨清笳一愣,她以为这人了不起是条川的本家亲戚,却没想到他竟是条川行江的亲子。
“那……你还有其他姐妹兄弟吗?”杨清笳试探地问道。
条川道泉看上去毫无戒心,“我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哦。”杨清笳点了点头。
“你、你要……认识、他们吗?”条川道泉皱着鼻子问。
“哦,我就随便问问。”杨清笳道。
“你、不要、理他们,很坏。”
“为什么这么说?”
条川道泉似是想到什么,开始抖了起来。
杨清笳见他蜷在椅子上,莫名其妙地抖得越来越厉害,不由上前试探着碰了碰他,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事,他们不在这儿,他们不在……”杨清笳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蹲在他面前安慰道。
过了好一会儿,条川道泉才从抖得筛糠似地状态中慢慢恢复。
“姐姐,我想吃糖。”
杨清笳没想到他平静下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她身上哪里会随时随地的带着糖,又不是小孩儿,“抱歉,我这里没有糖……如果你喜欢吃糖的话,下次我可以带给你。”
“哦……好吧。”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你的大明官话说的真流利,跟谁学的?”
“跟、我母亲,她会说。”
杨清笳看着条川道泉,他的相貌是男子少有的秀美,依条川行江那副尊容,估计条川道泉的母亲应是个十足的美人,不然也生不出这么个天生丽质的儿子。
“你住在哪边?”她问。
条川道泉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二层小筑。
堂堂少爷,竟然被发落在别院,可见条川道泉并不受宠。
“这别院里就你一个人?”杨清笳问。
他点了点头。
一晃已经申时,杨清笳初来乍到也不好不见人影儿让人来寻,于是便起身和条川道泉告了别,径自离去。
☆、第80章 行动(一)
杨清笳已经在井濑馆呆了五六天,她这几日非常规矩,除了应付条川行江外;便是和那些年纪相仿的婢女玩耍嬉闹。
很快地,井濑馆的人都知道了主院厢房住着一个大明女子,很受馆主青睐。
条川行江这几日被杨清笳哄得十分开心,越来越觉得这样活泼偶尔又有些大胆的女子比那些温驯安静的有趣多了,喜爱之情作祟,对她的戒心自然也下降很多。
城内;行馆。
段惟、赵诚、沈莘还有曹雷曹霆两兄弟共聚屋内,十一双眼睛都盯着段惟手中拿着的东西。
这是一封信笺;偌大纸上;只写了两行字;是无关紧要的问候之语。
这封信是刚刚井濑馆的人送过来的;说是楚小姐写来给楚公子的。
信送来时并没有封死;想必被井濑馆的人检查过关后;方才送至此处。
赵诚见段惟看着这两行字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忍不住嘴贱道:“头儿你都快看出花来了;杨大人给你写的这两行废话就这么引人入胜啊!”
沈莘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杨大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写这么两行字送过来;一定有什么深意。”
曹雷猜测道:“会不会是这两行字中暗含深意;需要解字才能明白杨大人传信的具体意思?”
曹霆问:“怎么解?”
段惟摇摇头:“这不过是两句最平白的问候,非诗非词,哪里可解?再说我了解清笳,她不可能费心思弄个模棱两可的东西,她要做便会确保详尽无误。”
“那要这么说的话,”赵诚嘿嘿笑道:“估计人家杨大人就是想你想得紧,所以才写了这么两行字过来安慰你一下。”
段惟懒得理他,依旧自顾自地看着这封信。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却突然皱起了眉头,这纸手感不对。
就算日本的造纸技术再差,这纸也不可能如此皱硬。
段惟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对赵诚道:“给我拿根蜡烛来。”
赵诚不明所以,却还是起身将灯盏端起,递给他。
段惟用火折点上里面的蜡烛,将手中信笺悬于火苗之上慢慢烘烤。
不一会儿,原本空白大片的纸上便现出密密麻麻的字来。
“这……”沈莘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段惟道:“她用白醋写上的字,干透后看不出来,想要读就得用火烤。”
赵诚恍然大悟:“这杨大人花招可真多,我记得白醋写字是咱们锦衣卫用过的手段吧,她怎么也知道?”
“那你怎么一开始没想到,还说什么‘都是废话’!”沈莘讽刺道。
“我一时间没想那么多嘛,再说了,人家杨大人和头儿向来干系密切,就算写情诗也不算啥,能赖我猜错么!”
“胡言乱语什么!”段惟正聚精会神看着信上内容,却听赵诚一旁呱噪,斥道。
赵诚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信上字体是蝇头小楷,工整美观,看来是写信人是经过刻苦练习的,只不过这其中却有些个错字,这些错字形似正确却又简化不少,结合上下一猜便知,倒也不妨碍信的结尾,还附了一个十分简易粗糙的井濑馆的平面图。
“如何?”沈莘问。
段惟看完将信扔进灯罩,神色凝重道:“她猜测账本应该就藏在内院的正房书房中,想让我们配合她,来一次调虎离山好打探虚实。”
“好事儿啊!”赵诚拍了下掌,“这下总算不用干等着了。”
段惟也想尽快找一个突破口,杨清笳提出的这次打探倒是个十分好的机会,但他同时也要考虑到个中风险。这次要想成功,时机把握须得非常精准,一旦段惟他们失手,杨清笳肯定会被拆穿,届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看着烧成一撮灰烬的信笺,段惟心中短短一瞬却已转了好几个心思。
“也是时候了。”他道。
………………………………………………………………………
隔日戌时,天高星繁。
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得这夜寂静无比。
杨清笳端着托盘,大大方方地朝着书房走。
即将步上台阶时,果然被守门两个武士拦住。
“这里不允许进入。”他们冷硬地道。
杨清笳听不懂日语,却也大概猜出了对方的意思,不过她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大声道:“我只是给馆主送些补品,两位大哥行个方便吧。”
那两个武士不会汉语,自然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能一直尽职尽责地拦着。
杨清笳不但不离开,还一直向前闯,她边闯边扬声道:“我要给馆主送吃的,你们别拦我……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那两个武士似是有些忌惮,不太敢触碰她来硬的,杨清笳仗着这个便从台阶下一直闯到门口。
眼看人就要开门入屋,两个武士不得不伸手按住杨清笳的肩膀。
被制住的人将手里端着的托盘打翻在地上,汤汤水水顿时洒在脚下,瓷盅也摔碎成了好几片。
杨清笳脚下一软,像是被人推倒般地跌坐在了地上,她狠狠心,将手掌轻按在碎片上,顿时鲜血淋漓,将奶白的瓷片染的点点朱红。
她痛得惊呼一声,继而开始大声哭泣起来。
条川行江正在书房内看书,突然听见门口十分吵闹,于是开门出屋,发现楚小姐正逶在地上哭泣,手掌鲜血淋漓。
“这怎么回事?”条川行江赶紧过去扶起杨清笳。
杨清笳哭得梨花带雨,倒不是演的,是真的疼。
还未等那两个武士开口解释,她便先发制人哭道:“我亲手做了大明特色的雪莲银耳汤想进去端给你,这两个人一直拦着我不说,还将我推倒,汤……汤也洒了。”
条川行江翻开她的手掌,果然手心皮肉翻卷,看着十分可怖。
“疼、我好疼,行江我好疼……”杨清笳瘫着手,泪珠从颊侧滚过,我见犹怜。
条川行江见不得美人受苦,赶紧搂着她的肩头温声哄道:“别哭了,别哭了,我这就找人给你上药包扎。”
“我不要别人碰我!”她抽泣着道:“我要行江你帮我包扎。”
条川行江一听这话,心中顿时软地一塌糊涂,连声哄道:“好好好!我给你亲自包扎,我不让别人碰你……”
书房哪里会备伤药,条川行江只能扶着杨清笳出了主院。
这二人刚走出主院没多久,书房便来了不速之客。
☆、第81章 行动(二)
两个身着黑衣手拿倭刀的蒙面人闯进院中,看守的两个武士自然与其战成一团。
四人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打得热闹极了。
然而闯入的那两个黑衣人似是并不精于横劈竖砍的日本剑术,没过多久便渐渐落于下风,再这么打下去,肯定是要束手就擒了。
那两人互相使了个颜色,便瞅准时机,杨手扔出一把白色粉末;对方以为是石灰,赶紧抬手护住头脸;等齑粉扬尘散去;却发现不速之客身影已在数丈开外。
踪迹尚在;那二个武士岂能善罢甘休;根本不疑有他便拔腿追了出去;打算将人捉回领功。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两个守门的武士刚离开;又一个黑衣人身形鬼魅;悄无声息地潜进了院子;见四下无人;便小心地推门进了书房。
这书房不算大,几把日本刀放置在一旁的刀架上,刀架对面便是书桌,桌上还放着一本摊开的书。
黑衣蒙面人站在屋中环视一圈,目光定在了东侧墙边那一排书架上。
他几步上前,开始迅速翻了起来。
时间有限,他也不敢动作太大,只能每本略微抽出粗略扫过再按原样放回去。
一圈下来,他头上已然见汗,然而这书架上都是些四书五经兵法杂记之类,根本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杨清笳和曹雷曹霆拖不得太长时间,他必须得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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