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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大明女状师-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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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心大,拿巧合过来搪塞。”那黑袍人似乎对江彬的态度很是不满,警告道:“朱厚璁继位,收拾你是早晚的事。你若不想沦为砧上之肉,就应当明白该如何做,若本座大事未济,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江彬自然明白自己与对方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否则他也不会放着好好的锦衣卫指挥使不当,来做个吃力不讨好的乱臣贼子。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鞠躬尽瘁,请教主放心。”
黑袍人冷哼一声:“既然朱厚璁已然察觉,那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则便是坐以待毙。”
“您的意思是——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若再隐而不发,岂非成了自毁长城!”
江彬眼珠转了转,道:“属下倒觉得眼下有个机会。”
那黑袍人闻言,面具下的嘴角翘了翘,似乎早有打算:“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
今日是杨原的忌日,杨清笳带着霁华来到郊外上坟。
当年杨家衰败,人才凋零,杨原撒手人寰后,连个像样的坟头都没有。
还是后来杨清笳回到京城后,又出钱修坟立碑,好歹给老爷子一个体面的安息之地。
她一袭白衣,将篮子里的东西一一摆了上去,那都是杨原生前爱吃的。
一旁的霁华用棉布细细地擦着石碑,刚刚拂去上面的浮尘脏污,瞬间又被徐徐飘落的凄凄飞雪覆盖。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
转眼间,已过了近五载。
杨清笳在这里,也磕磕绊绊地生活了五载。
有过恐惧,有过危难,有过快乐,也有过心伤。
她抬头北望,目之所及,一片瀌瀌,偶有三五坟头,也皆隐没在这漫天漫地的旧寒皑皑之中中,徒增寂寥。
霁华走过来,将大氅给她披上。
杨清笳双唇翕动了几下,似乎犹豫半晌,方才缓缓开口叫道:“爹……”
她一撩下摆,就势跪在了冰冷的石阶上,霁华见状也赶紧随之跪下。
“杨家现在很好,霁华和我也都很好,我们没吃什么苦……我很对不起,我……”
平日里出口成章,能言善辩的杨状师,此时竟然有些词穷墨尽,惴惴磕绊。
她没见过杨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与他的关系,又该如何定义。
她心底叹了口气,继而抬头看着墓碑,定声道:“女儿杨清笳,给父亲磕头了!”
杨清笳合掌三拜九叩,再抬头时,原本六出纷飞,此刻竟渐渐消停。
她若有所感,缓缓起身,垂头似是想开什么一般,眼圈有些红。
为人父母者,所思所盼,所牵所挂,不过是子女平安喜乐。
即便人在九泉,却也是得知为怡。
☆、第170章 救人
二人上完坟乘着马车往回走,走到半路时; 不知因何原因; 车夫突然一个急刹车; 害得正俯身去拿暖炉的霁华一个踉跄; 差点以头抢地; 幸亏杨清笳眼疾手快; 一把将她拉住。
“这是怎么赶车的?!”霁华埋怨道。
杨清笳撩开棉布车帘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四十出头,是她们刚刚城内雇来的。
他人倒是十分憨厚,赶紧道歉:“对不住了这位东家!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路前面; 好像躺着个人……”
霁华闻言立马道:“大叔你啥眼神啊!这种天气,怎么可能有人躺在郊外土路上?”
那车夫急了,道:“我没骗人; 不信你们下去看看。”
“想骗我们下车; 然后你赶着车开溜吧?你这都是好几年前的老把戏了; 我们可不上当!”霁华嘴快道。
“这位姑娘说的什么话!我老齐是那样的人么?”车夫急了,声调陡然拔高。
“霁华休要胡说!”杨清笳喝斥道。
她说着便打开车厢门; 走了下来。
车夫见她走了过来,赶紧指着前面道:“东家你心明眼亮,你看看那儿是不是一个人?”
杨清笳顺着他手所指的方向看,路旁灰突突的雪窠子里,似乎真有一撮黑,挺像人的头发。
她慢慢走了过去,霁华见状也赶紧跳下车来; 跟在杨清笳后面。
杨清笳走到跟前,仔细辨了一眼,还真有一个人面朝下,趴伏在雪地里。
她伸手将那人缓缓翻过来,待看清正面时,杨清笳不由皱了皱眉,这人是个乱发纠结,看不清面目的男子。
一边探头看过来的霁华更是尖叫一声,吓得车夫一个哆嗦,差点就真的赶着马车跑了。
“小姐,这人……是不是死啦?”霁华抖声问。
他应该是昨日夜里之前,躺倒在这里的,后来大雪一下,便将人掩埋了起来,只剩了一撮头发露在外面,多亏车夫眼尖。
杨清笳拨开他乱糟糟的头发,这人的苍白的面庞便露了出来。
他紧紧闭着双目,瞧轮廓倒也算得上清秀。
她伸手去按那人颈根处,须臾后,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跳动,杨清笳松了一口气,对车夫道:“齐师傅,麻烦过来搭把手。”
老齐跳下车走了过来,问:“啥事儿?”
“麻烦你帮我把他抬上车吧。”她道。
老齐闻言一蹦三尺远:“我可不抬死人,太不吉利了!不抬!”
杨清笳无奈道:“他只是受了伤,又挨了冻,这才虚弱至极昏死过去,人还活着呢!”
“真的?”老齐有些忌惮地走过来,又问:“没死?”
她点点头:“不信你自己看。”
老齐走近了仔细一瞧,这男子略些单薄的胸膛倒是有些微微的起伏。
老齐这才放下心来,抬手将他打横抱起,抬放到了车厢里。
三人又上车继续往回赶。
霁华看着一旁躺着的人,有些担心道:“小姐,这人万一要是死在咱们车上,咱们可说不清啊!”
杨清笳也有些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道:“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何况还有老齐能给咱们做证呢,没事。”
“这人究竟是干嘛的啊?”霁华探头仔细看了看:“小姐你瞧他穿的那身衣服,样式可真够奇怪的,像是庙里的和尚。”
杨清笳闻言哭笑不得道:“你见过和尚长头发的?如果我没猜错,这人应该是个道士。”
“道士?”霁华只听说过道士不能吃肉喝酒,便理所当然地道:“道士不就是和尚么?”
“净胡说,道士哪里是和尚!”杨清笳解释道:“道士是修道之人,和尚是修佛之人,二者虽然都是方外之人,但是修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门,当然不同了。”
“哦,”霁华点了点头,脸上有些茫然:“反正都是吃斋念经就对了。”
杨清笳心想,真是和这丫头说不清了,她简单道:“住在道观里修行的就是道士,住在寺庙里修行的就是和尚,记住这个就行了。”
霁华点点头,嘟囔道:“什么和尚道士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净折腾自己。”
杨清笳知她心思简单,即便同她细讲,对方也未必明白,便不再给她多加困惑了。
霁华隔三差五便伸手去探那人鼻息,一副生怕他一命呜呼的模样。
好在这人虽然昏迷不醒,生命力倒是顽强得很。
霁华又将仅有的两个暖炉都塞到了那人身边,时不时还要定定地瞧上两眼。
杨清笳瞧她探头探脑的模样,笑道:“你这是看什么呢?”
“这人——长得倒是挺标志的。”她顺嘴回道。
杨清笳闻言笑道:“我们霁华这是一见钟情了?”
霁华回过神,赶紧嗔道:“小姐就知道拿我寻开心!我都不认识他,什么情不情的……”
杨清笳闻言微微一笑,想起几个应景的故事,便娓娓而道:“西汉时有个闻名遐迩的才子名叫司马相如,他回川赴宴时应人之邀弹奏了一曲《凤求凰》,卓王孙之女卓文君隐于屏风后,闻琴音,观其人,便刹那钟情。”
“《唐诗纪事》中又记载,唐末一个叫崔护的人去长安郊外踏青,因为口渴便向一位住在南庄的少女讨些茶水解渴,二人一见钟情,然而崔护却未直接表达心意便离开了。后来隔年又是清明,崔护故地重游,那位小姐却因为思念他而香消玉殒。崔护悲从中来,便题诗于左门扉曰:‘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首《题都城南庄》也因此流传千古。”
杨清笳讲完,微微叹道:“情一物,的确难以预料。”
外面赶车的齐师傅听见了,忍不住插嘴道:“女儿家就老老实实嫁人,嫁了人以后老老实实过日子,像东家讲的这么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是自己受苦。”
霁华听得正起劲,忍不住回呛道:“赶你的车吧,大叔!”
杨清笳苦笑一声摇摇头,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又过了约莫盏茶,一丝困意涌上时,却听霁华有些犹豫地问:“小姐,道士是不是……真的不能成亲啊?”
杨清笳闻言张开眼,看了她一眼,回答道:“道士也分很多种,有的能成亲,有的不能成亲。”
“那他是哪一种呢?”
她反问:“你希望他是哪一种?”
“我当然希望他……”霁华话说到一半儿,发现对方正面带揶揄地看着自己,便脸一红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第171章 传话
回城后,杨清笳直接送人去了大夫那儿。
大夫说这人肋下有条长约一寸的伤口; 虽不致命; 然而流血过多; 又在雪地里受了寒凉; 故而情况不容乐观; 眼下堪堪保住命; 还得多多静养以观后效。
杨家只有两个女眷,也不方便收留照顾,故而杨清笳给大夫留下了足够的银两,将人暂时安顿在了医馆。她告诉对方; 如果人醒了,可以着人过来杨家知会一声。
大夫瞧她出手大方,又是京城有门有户的人家; 不像骗诊费的; 便一口应下了。
霁华却是一步三回头; 一副恨不得在医馆住下的模样。
杨清笳料想这丫头没准儿真是动了春心,然而对方却是一个重伤昏迷; 身份不明的道士,也不知这对她是福是祸。
霁华三天两头往医馆跑,很多事便需要杨清笳亲力亲为。
她刚打扫好院中的积雪,就听见有人梆梆敲门。
那人敲门十分用力,没有片刻的停歇,像催命一般。
杨清笳扔下扫帚前去开门,门外是一个瞧着十五六岁的少年。
“有什么事吗?”她问。
那少年梗着脖子; 直直问道:“你姓杨吧?”
杨清笳点了点头。
他呲牙一乐,开口便道:“你给我二两银子。”
“什么?”
“有人让我给你捎一句话,他说这句话值二两银子。”
一般人遇见这种事,定会将对方当神经病轰打出去。
然而杨清笳不是一般人。
她这小半生遇上的奇奇怪怪,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事情,实在多不胜数。
所以杨清笳并没有对这个莫名其妙又很是无礼的少年发火,反而配合地问道:“是什么人让你带话给我?”
少年回答得言简意赅:“一个男人。”
“什么样的男人?”她追问。
那少年却道:“我又没和他见过面,我们俩一直隔着一扇门,他只说让我来找你,告诉你一句话,我就能得二两银子。”
杨清笳听罢,上下打量他一眼,问道:“那你又是什么人呢?”
少年侃快地道:“倒夜香的。”
“那你在什么地方见到的那个让你传话的男人?”
“应该是在一个大宅子里,我是闭着眼睛被带进去的,怎么会知道是什么地方?”
杨清笳观察那少年的神色,倒不似作伪,而且他若说谎,也不可能捏造出这么一个奇怪复杂的谎言。
可他若说的是真话,究竟什么神秘的地方,连一个进去倒夜香的眼睛都要被蒙上,又是什么人会隔着一层门,让他传一句话给自己。
那少年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有些不耐烦地道:“你都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了,到底还要不要听那句话?不听的话我可就走了!”
杨清笳想了想,从袖口摸出二两银子递给对方:“他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那少年见了银子连忙接过,立马开心了起来,道:“用心出绣。”
杨清笳一脸的疑问,有些后悔自己给钱给得太快了:“这是什么话?你没记错吗,什么叫用心出绣?”
“我哪里知道,我又不识字,隔着一层门,那人就说了一遍,还有人在一旁看着,我又不敢多问,估计是让你多做绣品吧?”
他敷衍地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跑了。
拿二两银子换了没头没尾,语焉不详的四个字,霁华回来听说后不由埋怨自家小姐。
她道一向顶顶聪明的杨清笳,这回怎么干了这么蠢的一件事。
这么荒谬的把戏,就算隔壁一个大字都不识的王婶,估计都不会上当。
杨清笳虽然嘴上没与她争辩,然而心里却隐隐有一种不祥之感,她不断念叨这四个字,希望能破解出蛛丝马迹。
然而这谜题实在太过刁钻,即便是她,一时间也毫无头绪。
霁华瞧杨清笳坐在书房里,蹙眉深思的模样,好笑道:“小姐你可别想了,根本就是那混混儿糊弄你。”
杨清笳闻言揉揉太阳穴,转而问道:“那个道士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霁华有些雀跃道:“大夫说他伤情已经稳定了,中间还似乎醒过一次。”
“他伤得不轻,这么快就能醒,也算是底子不错了。”
霁华道:“可不是!瞧他单单薄薄的模样,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杨清笳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风水画,状似无意地道:“我们尚不知这人底细,你中意归中意,切不可全抛一片真心。”
霁华闻言面色一红,这会却没有反驳,只嗫嚅道:“我知道小姐是为我好,我明白的。”
杨清笳点了点头:“你也不必急,我明日再去医馆那边看看,若那人醒了,也好问问前后缘由。”
“嗯,我听小姐的。”霁华应承道。
墙上那幅风景画,已挂在书房多年,杨清笳方才本是无意间端详几眼,却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霁华连忙问:“小姐,怎么了?”
“我明白‘用心出绣’是什么意思了!那个男人让那孩子给我传的话,应该是——”她指了指墙上的那幅画旁边的一行题诗:“‘云无心以出岫’,那孩子没读过书,又不识字,那人隔着门只对他说了一遍,估计速度又快,所以那孩子才记错了。”
霁华闻言道:“小姐,你这么说倒是挺有道理。可那人平白无故让人给你念一句诗干嘛,难道这诗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
杨清笳也不甚明了。
这不过就是一句普通的田园诗,她琢磨来琢磨去,都未能解出其中深意。
次日上午,杨清笳去了医馆。
大夫一见她过来,立刻邀功似地道:“姑娘来得正好,这人刚刚已经醒了!”
杨清笳笑道:“曾大夫果然医术精湛,多谢了。”
曾大夫面上得色一闪,随即谦虚道:“救死扶伤乃老夫本分。”
“我能否进去探望一下?”
“人在里面,你请吧。”
“好。”杨清笳应了一声,便抬腿走进了里屋。
那道士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面上恢复了些血色,正仰面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见杨清笳径直走了过来,赶紧将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双脚全都藏回了被中,眼神十分拘谨。
“你感觉如何?”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开口问。
☆、第172章 道士
“还、还好。”他一说话,想必牵动了伤口; 眉头不禁一皱; 问道:“是姑娘救了贫道吗?”
杨清笳道:“我们从郊外回来的路上; 恰巧看见你躺在雪地里不省人事; 于是便将你一同带回了京城医治。”
那人听罢便要起身给杨清笳道谢; 后者赶紧阻止道:“你肋下有伤; 切不可妄动,还是静养为妙。”
他被杨清笳隔着被子按住肩头,起身不得,只能躺着道:“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你要谢; 就谢待会儿过来的那个小姑娘吧,她倒是十分担心你。”
霁华照顾他时,这人基本上处于昏迷之中; 也不曾见过她; 现下听杨清笳如是说; 不解何意,便点点头。
“贫道那身道袍……”他想着自己总不能一直躺在床上; 便试探地问道。
杨清笳回道:“你那身道袍在雪地里滚过,又被划破,八成已经被大夫扔掉了。”她道:“过一会儿,我让那个一直照顾你的姑娘将新衣服带过来,你暂且将就一下。”
“多谢恩人,还不知恩人高姓大名。”他问。
“不必客气,鄙姓杨。”
“另外那位姑娘……”
“她与我同姓; 名叫霁华。”
那人打听清楚,便自报家门道:“贫道法号东辕子。”
杨清笳问道:“不知道长何处清修?”
“浙江乾山观。”
杨清笳闻言奇道:“那道长应该南方人士,为何一路北上来此,又怎么会受伤呢?”
东辕子坦诚回答道:“贫道并非固居子孙庙,每年倒有半年时间要四处游历修行。今年特地北上来到京郊,路过岫云观时,贫道想用入内讨碗水喝,谁知却被守门的道友拒绝,言辞之间满是不堪入耳的口业。大家都是方外人,贫道便想与之理论一二,却没想对方竟直接拔剑伤人。我见他满面凶相,目露凶光,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便赶紧捂着伤口离去。结果气力不济,倒在了路边,幸亏姑娘出手相救。”
杨清笳闻言纳闷道:“同为道友,且岫云观云乃京郊有名的道观,对方连口水都不给就算了,又怎会直接出手伤人?”
东辕子也道:“贫道亦是想不通!贫道早有耳闻,岫云观乃半个皇观,里面皆是有道真人,却没想……没想守门的道友竟如此凶恶,随意打杀。他们虽穿着一身道袍,简直……”东辕子顿了顿,似乎不想直说,最终却还是忍不住道:“简直如同剪径强盗一般!”
杨清笳听罢,心中微微一动,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待想要细细思量之时,方才那一丝灵机却又无计可寻。
她道别了东辕子,便想入宫找朱厚璁问清那三位罪臣的相关事宜,没成想被校尉告知,前日御驾便出了紫禁城,驻跸郊外。
人不在宫内,她只能往外走。
刚出了紫禁城没一会儿,却在半路遇到了赵诚。
“呦,巧了!”他招呼道:“瞧杨状师的气色,病是好利索了?”
杨清笳笑道:“大夫开的药还挺管用,吃了几天便好了。赵大人神色悠闲,想必最近是得空了?”
赵诚一咧嘴,一幅牙疼的模样:“何止是得空啊,简直快闲出屁了!”
杨清笳闻言笑了笑,她正好有事情想向对方打听一下,便道:“不如找一家茶楼,坐下来慢慢聊上一聊?”
“好啊,我请!”刨去别的不讲,赵诚的确十分愿意跟杨清笳聊天。
二人来到内城一家茶楼坐下,小二上好茶和几样特色点心后便退了下去。
杨清笳品了口茶,道:“以往我见到你,十次倒有九次来去匆匆,怎么最近突然闲下来了?”
赵诚扔进嘴中一块儿豌豆黄,长声叹道:“每年这个时候,皇驾都要出紫禁城驻跸进香。去年是慈恩寺,今年就是岫云观。按规矩,一般都由我们北镇抚司随驾,哪知今年江指挥使竟然安排了南镇抚司。”
一般这种随驾出城的差事轻松不说,还能借光出去放放风,游览一番风水。
更主要的,另有一笔不菲的补贴俸禄,倒是个美差,无怪赵诚不忿。
然而杨清笳的注意力却全被对方方才那句话吸引了,她连忙追问:“你说什么,陛下去了哪里?”
“岫云观呗,我听说你宫里也有些门路,不会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吧?”
“云无心以出岫,岫云观,受伤的道士……”杨清笳终于将之前脑中一闪而逝的灵机想明白了。
赵诚见她神情陡然转冷,便问道:“又怎么了?”
杨清笳心中不安,想了想,还是道:“我这里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赵诚眼珠转了转,有些警惕地道:“你杨状师找人帮忙,估计得是天大的事。我可不是段——不一定能罩得住,你先说说啥事吧……”
“我想让你帮我潜入岫云观。”她道。
“噗——”
赵诚被她惊得忍不住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幸亏杨清笳眼疾手快地及时展扇挡过,否则定是要被浇个透心凉。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他“唰”地起身,扭头就往外走,嘴里打着哈哈道:“我突然想起还有几件事没办,先走一步,先走一步哈!”
杨清笳见状,沉下声叫道:“北镇抚司百户赵诚!”
赵诚一听这种叫法,习惯性地站住回头。
杨清笳从怀中掏出金牌,面色平常,嘴里却命令道:“请赵百户助我一臂之力。”
这哪里是请?
赵诚见到金牌,立即跪地见礼。随即起身,半是震惊,半是无奈:“杨状师,你可真是……”
他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好!属下随你走一趟!”
“这就对了。”杨清笳收回牌子笑道:“点心没吃完,茶也没喝完,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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