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妙味-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婵脾气差又没耐心,这点宁乐是知道的,虽然是自己主动拒绝,可在生病初愈浑身难受时照料他的人却一言不发地离开,他心里还是觉得孤独落寞。
因为情绪低落,无法克制地,他的肚子发出响亮的一声“咕”。
苏婵一只脚才迈过门槛,冷不防听到这一声,顿了顿,却把另一只脚也迈出去,走了。
她果然是个冷漠的人!
宁乐泄了气似的扑通倒在枕头上,瞄了一眼大敞着的房门,她人走了也不带上门,好过分!
一股清淡幽甜的味道自门外飘来,苏婵端了一碗粥进来,直挺挺地走到他面前。
原来她没有不管他。
不知为何,宁乐心里一松,因为突然松了下来,不由得望着那碗粥开口问道:
“你煮的粥?”
“二姐煮的,我哪会煮吃的东西。桑叶枇杷粥,治风热最有效,快吃了。”她觉得他问的很蠢,皱了皱眉,不耐地催促。
宁乐的心情不好起来,人在生病时身体虚弱反而更想撒娇,他偏过头去,完全是小孩子耍性子的说法,绷着脸道:
“我不吃!”
苏婵看了他一会儿,放下粥碗,向他走过来。
宁乐微怔,直觉自己会遭遇到什么危险,眼眸闪烁,还没想明白自己心底的危险感来自于哪里,果不其然,她一把抓起他的胳膊以一个反剪的姿势将他往床板上一按,挤压着他的后脑勺!
宁乐唬得魂飞魄散,哇呀呀大叫起来:
“你干吗?快放开!我又哪里得罪你了,你放手!”
“你很烦。”苏婵把他的脑袋按在床板上,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语气冰凉地道,“不过是落榜,你就唧唧歪歪嘟嘟囔囔自哀自怜,你是成天无所事事只会悲哀消沉的怨妇吗?你以为我会安慰你‘别难过,你已经尽力了’?你以为我会同情你‘真可怜,明明那样努力’?你以为我会因为你努力了没考中就会任由你随便使性子耍脾气心里想着‘因为你落榜了心情不好,所以我要迁就你’?我说,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一次没考上下次再继续就好了;一辈子考不上,那就努力一辈子好了;不想努力一辈子,那就放弃好了。这么做很难吗?你白天有饭吃夜里有屋住,我二姐心地好,就算你不干活她也不会开除你让你流落街头,这些对于你还不够?我们不欠你的,你,不要恃宠而骄,否则我真会揍你!”
宁乐早已经停止了挣扎,被按在床板上,偏着头,眼睛红通通的。她说的好残酷,仿佛在他的心里又划了一刀,然而他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他在闹脾气,他一方面觉得很丢脸不想见人一方面又希望有个人来安慰他宽容他怜悯他,到最后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了。他已经浑浑噩噩了许久,却被冷冰冰的她狠狠地泼了一盆冰水,激烈地打了个哆嗦,他讷讷无言。
“天啊,婵儿你在干吗?你这死丫头,他是病人病人!”胡氏听说宁乐醒了抽空过来看看,才走到门口就看见她家汉子似的闺女正在欺负可怜巴巴的病人,火冒三丈地奔过来扬起巴掌在苏婵后背一顿猛拍,“死丫头,一刻不看着你你就欺负人,从小就欺负人,长大了还欺负人!回哥儿这么可怜见的你还这样子粗鲁,老娘怎么会有你这种丫头,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苏婵放开宁乐,淡定转身,冷冷撂下一句:“把粥喝了。”径直出去了。
胡氏捂脸,长叹口气。
宁乐坐起身来,有种差点被杀掉的劫后重生感,脑袋也清楚了身体也轻快了,坐在床上喝了一碗粥,垂着头对胡氏低声说:
“大娘,我又让你们操心了。”
“没事儿,现在正是容易伤风的时候,再说你心里也有点不痛快,难免会闹出小毛病。宁哥儿,科考这事儿我一个妇人家也不懂,老话讲‘人生不如意十有**’,尽力了就好,这次不行不是还有下次,你还年轻,有的是大好前程。像以前我们家隔壁有个老高头六十岁了还是个童生还在考,最后终于考中了。这人呀,只要咬着牙坚持就能成,你这失败了一次才哪到哪。我知道你也是记挂着你爹,可正因为你爹疼你,更不希望你有现在这模样。天下父母心,只要儿女健康平安比什么都强。不管你考中了还是没考中这儿都会收留你,除非你有自己的去处,不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们家也不差多住你一人儿,你放心。”
“多谢大娘。”宁乐沉默了良久,垂着头轻声道。
大病一场之后宁乐似乎又成熟了不少,吃好料养了几天又变得活蹦乱跳的,老老实实地干活,也没有放弃念书,他已经考过了府试,下一次只要再通过院试即可。店里的其他人也没有因为他落榜而嘲笑他,这让他暗自松了口气。
点心师傅倒是有几个人上门来应聘,可苏妙和回味都不满意。
宁乐总想找机会对苏婵道谢,感谢她在自己生病时照顾自己,可苏婵睡得比他早起得比他早,他总是碰不着她,工作时间她又不喜欢有人跟她搭腔,宁乐只好选择跟她一样早睡早起,才终于在天刚亮时将她堵在酒楼的一楼大堂。
已经有清光从窗外透进来,苏婵穿着鸦青色的短褐,底下一条石绿色散腿裤子,系着同色汗巾子,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头巾随便束起,脚上穿了一双通黑的靴子,身材高挑颀长,从背影看还真分不清男女。
苏婵正在抹桌子,宁乐站在后门偷偷看着她,说实话他不太会应付这种像汉子似的姑娘,然而谢还是要说的,搓了搓手,他鼓起勇气走过去,唤声:
“婵姐儿!”
苏婵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擦桌子,漫不经心地问:“干吗?”
她好冷淡!
“那个……”被直白地询问,他不大好开口,挠着头支吾起来。
苏婵已经走到另一头抹桌子去了。
宁乐被噎了一下,磨蹭片刻,再次鼓起勇气大步走到她面前:“婵姐儿!”
“干吗呀?”苏婵直起腰身,有些不耐,问。
于是宁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纯娘提着大扫帚走进来,偷偷打哈欠,看见他们面对面站着,一愣:
“你们在干吗?”
“没事。”苏婵淡声回答。
纯娘点了点头,很没眼力见地越过二人走到大门前,打开门板,一个人形物体在开门的一刹那扑通落进来!
纯娘呆了一呆:“啊——!”
☆、第一百二三章 穷书生
纯娘放声尖叫,连她自己都没想明白掉进来的是什么东西就本能地蹦跳着大叫起来。
宁乐和苏婵吓了一跳,慌忙上前。与此同时,牵着小狐狸的回味和挎着菜篮的苏烟赫然出现在门口,苏烟冷不防看见一半倒在门槛内一半还拖在门槛外的人形物体,吓得魂飞魄散,手中菜篮啪地落地,哇呀呀大叫起来,尖叫着霍地窜到身旁的回味身上,抱着他的脖子手脚并用像只攀着树的猴子。
回味满头黑线,咬着牙冷冰冰地道:“下去!”
苏烟却因为害怕到极点,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就本能地用力摇头,还在尖叫。
宁乐从来没看见过尸体,探出脑袋一瞧,嗖地又缩了回去,下意识倒退半步。
苏婵却上前一步,低头望去,却是一个五官清秀骨瘦如柴的青年双眼紧闭地仰面倒在门口,上半身在门里,下半身在门外,可见之前应该是一直靠在门板上,门突然打开,失去支撑的他就仰面摔了下来。
青年约莫二十左右岁,瘦瘦窄窄的瓜子脸被一头散开来的自然卷长发乱蓬蓬地遮盖住,发色并不是黑的,而是棕色,发质很软,又软又卷又蓬松,越发衬得一张虽消瘦却天然白嫩的脸庞,生得清俊,身量适中,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粗布直裰,直裰上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地打着补丁,却洗的很干净,散发着一股浅浅的皂荚味道。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破布包,即使现在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那个布包仍被他下意识紧抱在怀里。
“这里怎么会突然有个死人,报官吗?”宁乐站在苏婵身子后头,惴惴不安地小声问。
顿了一顿。苏婵蹲下去,将手探到青年的鼻子底下。
“婵姐儿,你别乱摸,这儿死了个人,报官之前可不能随便乱动!”宁乐唬了一跳,心中一紧,慌慌张张地道。
“没死。”苏婵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嗳?”宁乐一愣。
“只是晕过去了。不像是生病。看这模样,八成是饿晕过去的。”苏婵慢吞吞地站起身,将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说。
纯娘终于停止了尖叫,忐忑地望着地上的疑似“尸体”,拽着苏婵的袖子战战兢兢地问:
“真的没死?”
苏婵点头。
纯娘向地上的人看了一会儿,胆怯又充满了复杂情怀地叹道:
“这人看起来像个读书人。没想到这样繁华的丰州城竟然也会有读书人饿晕在街头!”说的好像岳梁国经常有读书人饿晕似的。
苏烟一听说人没死,终于镇定下来。表情尴尬地从他最讨厌的未来二姐夫身上下来,掏出所剩无几的男子气概,鼓足勇气在地上的人脸上仔细瞧了瞧,哇呀一声惊叫:
“我认得这个人!这个人院试的时候就坐在我后边的后边。我还跟他说过话,可他不理我!”
宁乐一愣,想了想。问:“他进官学了吗?”
苏烟歪头想了半天,摇摇头:“应该没有吧。我在官学里头没碰见过他。”
宁乐闻言,充满感慨地望向地上的人,过了一会儿,自语似的呢喃了句:
“他也落榜了么?”
苏婵看了他一眼,顿了顿,一边转身往内院走一边淡声道:“你们把他抬进来,别在门口给人看见惹人瞧热闹,我去找二姐拿主意。”
宁乐回头看了她一眼,撇撇嘴唇:什么都要去找二姐拿主意,你二姐是你的观世音菩萨吗?
回味仍旧牵着小狐狸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低头在晕倒的青年脸上扫了一眼,被苏家吸引的“流浪动物”还真多啊!
苏妙昨晚四更天才睡,一大早又被苏婵闹醒,换了衣裳气鼓鼓地出来看饿晕过去的贫穷青年,却在看见那张斯文的小脸时一愣,起了点兴致:
“哟,长得还不赖!”
回味剜了她一眼。
“可惜是个穷鬼。”苏娴掩唇,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摇着手里的团扇说。
“二姐,他是饿晕了还是生病了,要不要请个郎中,还是直接把他送回家去?”苏婵问了一连串问题。
“看他这样应该没病,晕倒了不是饿的就是热的。”苏妙说着,吩咐苏烟去冲一碗糖水,坐在床沿上,接过苏烟递来的糖水,让苏烟把青年半抬起来托住头,舀起一勺温热的糖水喂进青年的嘴里。
糖水刚放在青年的嘴边上,青年的嘴唇本能地动了动,虽然还闭着眼,身体却顺应了自身的需要不甚顺畅地将糖水喝进去。一连喝了几口,青年似终于有了力气,缓缓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貌美的姑娘,吓了一大跳,模模糊糊向两旁扫了一眼,还有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一个温柔婉约,一个万种风情。他心里咯噔一声,猛然觉察到身后还有人托着自己,下意识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唇红齿白如花似玉的小脸。一种因为过于震惊而魂飞魄散的慌张感霎时袭遍全身,他啊呀一声低呼,霍地从床上蹦下地,很难想象一个刚刚还晕着的人居然有这么快的速度和这样惊人的弹跳力。双足落地时因为腿脚仍在发软,他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宁乐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他。
青年慌忙道谢,又转身,急急忙忙地冲着坐在床上发愣的苏烟做了一个揖,头也不敢抬,慌慌张张地道:
“小生失礼,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宽恕则个!”
苏妙眨巴了两下眼睛,她在这个年代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自称“小生”,突然有种看话本的感觉。
苏烟呆了一呆,紧接着脸刷地绿了,蹦起来怒声叫道:
“谁是姑娘?你才是姑娘!你们全家都是姑娘!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我是男人!男人!”虽然他胆小又软弱,可他也是有男性自尊的。
青年呆滞了老半天。这也不能怪他,即使苏烟已经长大,无论是从长相还是性子上都偏阴柔,便是连声音也是低柔温婉的中性嗓音,实在是雌雄莫辩。
青年总算反应过来原来对方只是长得阴柔并非是个女人,又慌忙深深地做了一个揖,道:
“小生失礼了。这位小哥莫要见怪。”
苏烟气哼哼地哼了一声。看着他,扬眉问:“你不记得我了,院试时我就坐在你前边的前边。开考之前我还和你说过话。”
青年愣了一愣,又想了一会儿,垂着头轻轻问:
“小哥……可考中了?”
“中了。”
青年的身体僵了一僵,接着拱了拱手。问:“在下失礼了,敢问相公贵姓?”相公是对考中院试的生员的一种尊称。
“我姓苏。”
“苏相公。在下这厢有礼了。”青年匆匆忙忙地做了一个揖,毕恭毕敬地说。
苏家人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礼数周到得简直可以用可怕来形容的读书人,望着青年,愕然无语。
苏烟显然也被吓住了。这种比一本正经还要一本正经的人他实在不知该怎么相处,呆了一呆,讪讪地笑:
“我叫苏烟。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苏相公少年英才,在下不敢。”青年郑重端庄地说。
“呃……嗯……呵呵……”苏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也太夸张了,顿了顿,轻咳了两声,道,“你刚才晕倒在我家门口了,你没事吧,要不要请郎中?”
“在下无事,多谢苏相公搭救,失礼之处请苏相公多多海涵,在下就先告辞了。”青年一股脑地说完,转身,才迈开步子,过于酸软的腿脚一歪,啪叽摔倒在地!
苏烟吓了一跳,宁乐连忙再上前要将他扶起,无奈青年怎样挣扎都站不起来,似已经失去了全部力气,面色惨白,浑身都软得不成样。
“你是不是饿了,吃了饭再走?”苏妙双手抱胸,看了他一会儿,问。
“多谢姑娘好意,在下的确腹中饥饿,可在下没有银子。”青年扶着宁乐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想要站起来。
“银子倒是不重要,我看你再不吃东西就站不起来了。反正我们家早饭还没做,你来一起吃吧,不要银子。”他还真是诚实,苏妙看着他说。
哪知他不仅诚实,还固执,苏妙话音才落,他竟然对着她的脸一本正经地道:
“贫者不受嗟来之食,在下虽穷却不卑贱,尽管姑娘是好意,还请姑娘不要羞辱在下的品格。”
“你这书生读书读傻了吧,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苏婵一听就火了,指着他气冲冲地道。
“就是!妙姐姐是好心,你那是什么态度啊!你自己倒在我们店外,若是别人家早就把你扔得远远的,妙姐姐白请你吃饭你还说三说四,你还有没有良心!”纯娘亦怒不可遏,大声道。
“二位误会了,在下也知道这位姑娘是好意,只是‘不受嗟来之食’是在下的人生格言,还请几位宽恕则个。”青年依旧不卑不亢地说,语气中丝毫不见虚空,他很沉稳地表达了他的想法。
苏妙的眉角狠狠一抽,她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有骨气的人,顿了顿,说:
“我对你的人生格言倒是没什么兴趣,你是否领情我也不在意,问题是你饿的腿都软了,再不吃饭,你就算是爬也没力气爬出门外吧,我看你单是说话就快要再晕过去了。”
她轻描淡写的话直勾勾地戳穿了青年的自尊心,可惜连让脸涨红的血色都没有,他垂着头,讷讷无言。
“你若没意见的话就坐一会儿,开饭了我让人来喊你,你先把糖水喝完。”苏妙淡淡说完,转身,出去了。
苏婵、纯娘簇拥着她走出去,纯娘无语地道:
“这么穷酸的书生我一般都是在话本里听说,没想到今天竟然看见活的了。”
“我看他八成是脑子有毛病。”苏婵冷冰冰地说。
“我倒是觉得他那是心机,昨晚关门时还没看见他呢,他却一大早出现在大门口,他到底什么时候坐在门口的,再者他在哪里饿晕不好偏要在酒楼门口饿晕,他倒是会找地方。”苏娴扇着团扇,哼了一声,说。
苏妙想了想,笑道:“反正就是一碗饭,也不差多一个人来吃,我可真没想到竟然还有能饿晕在大街上的人。”
“妙姐姐你只在长乐镇和丰州住过所以不知道,这种人多着呐,他们一心一意想进官学拿银子,全家也想供着他们拿银子,可官学哪是那么好进的,好些人考了许多次都考不上,却不知道是被谁给教养坏了,养出了一身臭哄哄的傲骨,明明念书也进不去官学,却什么活都不干,结果一个个穷困潦倒没用的紧。”纯娘不屑地说。
“纯娘,你对读书人好像很不喜欢?”苏妙笑着说。
“我没有不喜欢,可有些穷酸鬼很讨厌,我唱曲那会儿好多穷酸鬼一边不花钱白看一边骂我不三不四不正不经,我再不三不四我也是靠自己赚钱,可没一把年纪了还靠老子娘养我,一个两个全是老子娘的吸血虫,装什么清高!”纯娘扬着下巴轻蔑地说。
苏妙眉一挑,笑了笑。
饿晕了的青年大概就是典型的穷书生,即使肚子再饿吃饭的时候还是斯斯文文的,坐在桌前先挨个做了揖道谢,端起饭碗仍旧很注重涵养。苏妙虽然觉得他的某些言论很奇葩却不讨厌他,夹起两撮凉拌手撕鸡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淡声道:
“你别客气,想吃什么就吃。”
惹得回味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她为什么那么爱捡东西?
“多谢姑娘。”青年虽然觉得羞耻,却还是老老实实地道了谢。
早饭过后,青年肚子里有食也有了力气,又团团作揖道谢,告辞离去。
苏妙站在门口,拿了一只烤鸭和一包炊饼递给他,笑说:
“这是昨天卖剩下的,我们家吃不了,这天也放不住,开酒楼的又不能给客人吃剩的,小哥你若是不嫌弃,带回去帮我们消化了如何?再放下去就要扔掉了,可扔掉食物是要遭天谴的。”
青年呆了一呆,脸孔紧绷仿佛在作斗争,他不知道对方是为了施舍他在说谎还是在说真话,可浪费食物是不对的,他又的确缺少食物,接还是不接,他很挣扎。
来上工的赵河哼着小曲走来,在门口看见青年,一愣,惊讶地笑道:
“这不是老文家的小相公嘛,怎么上这儿来了?”(未完待续)R466
☆、第一百二四章 应聘者林嫣
青年看到赵河走过来,面上一阵窘迫,慌张而不自在,手足无措了片刻,不由得接过苏妙手里的烤鸭和炊饼,对着她深深地做了一个揖:
“多谢姑娘!”而后沁着头匆匆离去,路过赵河身旁时也没有抬头,仿佛落荒而逃。
“哎,文小相公!文小相公!”赵河转过身去望他,一叠声唤道,那位文小相公却像没听见似的,脚踩风火轮般一溜烟去了。
“老赵,你认得他?”苏妙好奇地问。
“认得啊,文秀才家的小子,就住在我们家那条巷子里,他怎么会在咱们酒楼门口?”
苏妙觉得根本也瞒不住,索性回答了:
“大清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晕倒在酒楼门口了。”
赵河啧了一声,摇头叹道:“孤儿寡母,当娘的瞎操心儿子又不晓事,难啊!”
“你跟他们家很熟?”
“怎不熟,邻里邻居的!嗯,反正也是我跟人家装熟,人家跟我不熟,一家子读书人清高得紧,瞧不上咱们这些做粗活的!光听那小子的名字就文绉绉的,文书文书,能文能书,骄傲着呢!”赵河的语气里不乏对读书人的羡慕嫉妒恨,哼了一声,道,“他爹文秀才学问好,一直在私学里头教书,他外祖也是个先生,他娘书香家出来的自然也不差。那小子打小就聪明,说是‘三岁能文,五岁成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什么的,十岁已经下场参加童试了,在整个丰州都是有名的神童。就是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他考到了府试。最后一轮院试却屡屡不过,也不知道试了几次,到如今整整荒废了十年,连个秀才都没捞着,还不如咱们烟哥儿。所以说,这天才啊,不定什么时候就是庸才了。他也命苦。十岁时老子让赌坊的人给骗了。家里的银钱全被赌坊拿去抵债,他老子这么一折腾也一命呜呼了。他娘倒是个硬气的,生生靠自己把他拉扯这么大。只可惜这两年身子越来越不好,他娘俩还死要面子,别人帮个忙偏说是施舍,搞得邻里邻居现在没一个肯搭理他们家的。听说他娘病在床上已经好几个月了。我家那口子心善,见他这次又没考上。他娘又病着断了生计,好心好意想给文书介绍个差事,结果被文娘子给骂了出来,说他们家书白是读书人怎么能出去做工什么的。考了十年都没考上也叫读书人?真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干吗叫他‘文小相公‘?他不是没考中吗?”
“嘿,小东家你不知道,人家是读书人。跟我们这帮粗人中间画着线呢,不叫人家‘小相公’人家更不乐意了!”赵河嘿嘿笑说。
苏妙敢保证他用这种称呼绝对是嘲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