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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味-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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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样的母亲却三十年如一日地掌控着自己的儿子,直到现在梁敏也不敢说自己完全脱离了母亲的权威。
就连父王在母亲面前也无法占据上风,在他还没有和林嫣成亲的时候母亲就几次三番对林嫣暗中下手,是他以命相逼再加上父王请来的一纸赐婚才让母亲妥协。他想对于母亲他还是有些胆怯的吧,因为年幼时根深蒂固的那一抹胆怯,所以他不敢过于反抗母亲,在许多问题上他曾做了颇多的妥协,才会让林嫣在入府之后受了许多委屈。或许也是因为林嫣看出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一抹胆怯,所以在十年的婚姻当中她给了他许多在分开之后他才想明白了的安抚,却从来没有对他诉说过委屈和怨恨。
子嗣,他当然想有,他一直都想有,心底里他是很渴望能拥有一个孩子的。或许是因为之前他的表现太过急迫希望太过强烈,总是询问林嫣的身子,出去执行公务也不忘遍寻名医请回梁都替林嫣诊治,他以为这是为了她好,其实在无形之中反而加重了她的压力,那个时候他却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一双冷峻的唇微微抿起,他想要的是他和她的孩子,没有她就算有再多的子嗣也是无用的,这个世上他什么都可以放弃,唯有她,他绝对不会放弃。
长街上,热闹的叫卖声隔着马车帘子传入耳中,他忽然想起来刚才听李刺史的夫人说今日苏衣庄来了两匹难得的好料子,联想起这几日看见林嫣一直都是粗布衣裙,不由得皱了皱眉,顿了顿,沉声吩咐了古任,马车转了个弯,向苏衣庄驶去。
马车行驶到离苏衣庄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梁敏掀开车帘向外望去,这一望,本来因为经过安静的思考平静下来的心神又一次波涛汹涌,这一次不是因为锥心的焦躁,而是因为灼心的愤怒。
林嫣和宁乐面对面地坐着,均垂着头,仿佛不想对视似的,尴尬的神情、绯红的脸庞以及宁乐那双写满了复杂情愫的眉眼,这还看不出来其中的猫腻梁敏就是傻子了。
他不傻,所以他火冒三丈。
依旧处在心跳纷乱中的林嫣根本就没发现梁敏的到来,她的头压得低低的,直到一声含着刺骨冷意的嗓音在头顶森沉地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林嫣浑身一震,在抬起头看见梁敏的同时霍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她越发慌张,忙乱地蹲下去,满脸绯红地扶起椅子,狼狈的样子在梁敏看来是心虚。
有一朵绿色的云在头顶上飘过来飘过去,似随时都会罩上来。
梁敏一张脸黑沉,怒不可遏。(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九章 误伤
“世、世子爷……”林嫣被梁敏难看的脸色吓住了,一时之间说脱了嘴。她已经许久没有叫过他“世子爷”了,这是他们婚前婚后的称呼,他曾一度要求她唤他的名字,碍于规矩她一直不肯听从,分开之后因为心中的怨怒她一直对他直呼其名,现在因为心虚,说习惯了的尊称久违地脱口而出,反而显得不正常。
她不这么叫还好点,磕磕巴巴的低唤传入耳中,梁敏的脸色更加难看。一朵绿云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罩在头顶上的愤怒让他连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黑沉沉的郁气凝聚成实质在头顶霹雳着森森的闪电,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一种浓烈的刻骨的锋利的杀气。
浓烈的杀气让林嫣呼吸一窒,下意识倒退半步,若梁敏当真发怒,她还是很怕的。
她习惯性的胆怯让梁敏心中的怒意更深,她要逃开他,她要逃离他的掌控、逃离他的束缚、逃离他带给她的沉重与痛苦,奔向只属于她自己的自由未来,这是他此时的感觉。在从前,这些或许只是她的妄想,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有另外一个人愿意接纳她。不知怎么他就是清楚,一旦她选择了另一个人,她必会过上她一直渴望的自由平静的生活。这另外一个人的出现让他觉得焦躁,从前他可以用林嫣无法一个人生活早晚会回来来安慰自己,而现在,一个不长眼的竟然敢觊觎他的所有物,这让他觉得愤怒,连带着对招蜂引蝶的林嫣也愤怒起来。
他冷冷地看了宁乐一眼,宁乐丝毫不怯懦。丝毫不心虚,甚至连半点勾搭人妻的愧疚感都没有,他直直地回视着梁敏,一双眼沉冷坚定,即使过了许久,仍旧没有退却。
从来没有人能和梁敏对视超过十秒钟,面前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却做到了。但是梁敏一点都不欣赏他的勇气。他只觉得恚怒,因为被一个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的小子无声地挑衅,他恚怒至极。
嗜血的杀意散发出来。冷冽的气息蓄势而起,锋利如刀。
“世子爷……”他身上的杀意让林嫣心惊,她惊骇地低唤了声。
这一声惊动了盛怒中的梁敏,他从宁乐脸上慢慢地收回目光。阴沉地望向林嫣。林嫣浑身一颤,下意识倒退半步。她的倒退再次激怒了盛怒中的梁敏,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近她,拽着她就向一旁的马车走去!
他的手劲奇大。林嫣的手腕霎时青紫,忍不住痛呼出声。
宁乐蹙眉,梁敏对林嫣的粗暴行为让他忍无可忍。他猛然出手,一把握住林嫣的另一只手腕。将她的身子一扯,阻止了梁敏要强行带离林嫣。
梁敏森冷地望过来,宁乐毫无畏惧地看着他,强硬,没有一丝动摇地看着他,警告之意十足,冷冷地低喝道:
“放开她!你伤到她了!”
完全不把自己当成外人,堂而皇之地介入他们夫妻之间,梁敏心中的怒焰仿佛被浇上一桶热油,那火苗噌地窜起来,窜得老高,整个人似投在熊熊的烈火里,一双泛着赤红的冰冷瞳眸迸射出令人心惊胆寒的肃杀之气,如剑,锋锐凌厉。
在岳梁国的礼教中“男女授受不亲”是一则重要的教条,越是地位高贵的人对待教条的态度越严苛,一个男人当着他的面触碰他妻子的肌肤,就算是他们夫妻和乐的时期他都会宰了那个轻薄者,更何况是现在这种他的妻子单方面和他离心的敏感时期。
梁敏怒不可遏,气愤至极,一把将在自己手中挣扎的林嫣甩一边去,腰间软剑抽出,剑风凌厉,杀气腾腾,直直地向宁乐的心脏刺去!
“世子爷,不要!”林嫣被梁敏狠狠地甩脱在地上,成婚十年她太了解他,盛怒时的杀气可不是闹着玩的,曾经只因为她在出门游玩时被两个流氓言语调戏几句,那两个流氓便当场身首异处,更何况是现在,宁乐犯了他的忌讳,她也顾不得浑身摔得生疼,慌张地扑上前去,从后面一把抱住梁敏的腰,惊恐地大叫了声。
然而军人出身又铁血嗜杀的梁敏又岂是她能够阻拦的,因为林嫣的干扰,梁敏的长剑减缓了速度,却仍旧精准无误地向宁乐的心脏刺去!
宁乐没想到梁敏会说出手就出手,情敌相见互相挥拳很正常,可光天化日之下商量都没商量过上来就杀人,宁乐也是措手不及。然而他并不畏惧,这个时候畏惧胆怯就是怂包,即使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也想在林嫣面前做一个不输给梁敏的真汉子。
凭借他的三脚猫工夫他根本就躲不开梁敏的剑尖,他已经完全被梁敏锐利冷酷的剑风包围,退无可退。眼看着软剑就要刺中他的心脏,林嫣已经发出恐慌的尖叫,此时的宁乐他的内心却出奇的平静,平静到变成了一片空白,他静静地望着那寒光灼灼的剑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只细长带着微厚老茧的手伸过来,一把将他拉开,位置变化,剑尖偏离了他的心脏部位。然而那剑来得太过迅猛,即使避开了心脏部位仍旧逃脱不开,宁乐怔然,在他还没明白过来这突如其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时,一抹苍蓝色的身影突然旋转过来,他看到了比他高出一头多、胸部比搓衣板还笔直的苏婵那张比井水还要清平的脸。
噗嗤!
一声细微的闷响,锋利的剑尖割破衣料刺入皮肉!
林嫣更大声地尖叫起来。
梁敏也没想到苏婵会在半路杀出来,微怔,下意识缓和了力道,却没收住,剑尖刺进苏婵后腰偏上的部位,虽然那并非要害,伤到了无辜的姑娘他还是感觉到一瞬措手不及的慌张。
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一声恐慌的尖叫在苏衣庄的门槛前响起,苏烟双手一抖。精心挑选好的布料噼里啪啦全部掉在地上,他却顾不得那些料子,火急火燎地冲过来,急得红了眼眶,慌手慌脚地说,“三姐,三姐。你流血了!三姐。怎么办,怎么办?你痛不痛?三姐,我这就去给你找郎中!”他一边慌张地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前跑,抹着眼泪,才跑了两步,咕咚撞上一个人。
“哎呦!”熟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
苏烟透过婆娑的泪眼在看见来人时。恍若得救了一般一把抓住那人的双手,带着哭腔慌乱地道:
“二姐二姐。你快去看看三姐,三姐她……三姐她……”他止不住呜咽起来。
若不是场景不对,苏妙看他哭哭啼啼的表情还真以为苏婵身患重病已经不治升天了,饶是知道这不可能。心跳还是差点停掉,她偏头绕开苏烟望过去,顿时双目圆睁。同样是一声尖叫,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大声道:
“婵儿,你不要紧吧?这是怎么回事啊?谁把这东西插在你身上的?”顺着一柄软剑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苍劲的大手和一张鬼斧神工的脸庞。
对她妹妹行凶的人就在眼前,苏妙的眼睛都绿了,一腔火噌地窜上来,她霍地直起腰身,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在众人的瞠目结舌里伸出双手猛地揪住梁敏的衣领子。因为她是回味的未婚妻,梁敏没把她当外人自然对她没有防备,他哪能预料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她的力道出奇的大,猛地抓住他的领子,差点把他勒断气。
“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苏妙的表情凶厉狰狞,就快扭到一块去了,大大的杏眸眯起,灿笑时她是一个开朗活泼的软妹子,突然不笑了人们才发现原来她也可以露出很凶的表情,她质问时的嗓音低沉,带着腾腾的杀气,冷酷阴森,充满了滞血的寒意。
梁敏怔然,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被人揪住衣领子质问,这个人竟然是他一直都没放在眼里的未来弟妹。
他陷入无言中。
苏烟此时也不哭了,满眼崇拜地看着二姐,他要是也能像二姐那么勇敢就好了。
回味的眉角狠狠地抽了抽。
林嫣惊慌地捂住嘴巴,低呼出声。
“二姐,误会,他不是有意的。”苏婵怕二姐发飙,虽然懒得说话,却还是淡淡地解释了句。
苏妙闻言,看了梁敏一眼,想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松开梁敏的衣领,转身走到苏婵身旁蹲下,仔细研究着插在苏婵后腰上的软剑。之前梁敏担心会造成二次误伤没有立刻拔剑,软剑的剑尖还插在苏婵的肉里,苏妙观察了一会儿,担心地说:
“幸好没刺进去太多,婵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咱们上医馆吧?”
“用不着,只是扎破了点肉,拔出来糊点药就好了。”苏婵不以为然地说着,也不管这里是大街,伸手就要去拔剑。
“不行不行,不能拔!”苏妙慌忙阻止,一叠声说,“我想起来了,这个部位是腰子,婵儿你有没有感觉,腰子有没有受伤,虽然你是姑娘家,姑娘家也不能伤着腰子,婵儿你觉得伤没伤着你的腰子?”
旁观的回味满头黑线,未及苏婵回答,忍不住先开口,道:
“人不能叫腰子吧,那是肾,再说肾不在那儿。”
苏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大哥伤了我妹妹,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回味躺着也中枪,怔了良久,猛然回头,狠狠地剜了梁敏一眼。
梁敏越发无言。
古任早在事件才发生时已经接到梁敏的授意前去请郎中,苏衣庄直接送了一个房间给苏婵疗伤,苏婵也没用郎中,自己动手把剑拔了出来,好在梁敏功夫好及时刹住没伤太深也没刺中要害,苏婵向郎中要了一贴止血的膏药贴上就完事了。
“我就是去管了个闲事。”苏婵这么对苏妙说,“宁乐个头那么矮,如果我不挡那一下,他就算不死也会受重伤。”
苏妙看了她一眼,忽然很严肃地问:“婵儿,你对宁乐是不是……”
“什么?”苏婵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不愣登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上一片茫然。
苏妙看了她一会儿,闭了嘴,转身,语气平平地告诫:
“下次再碰见这种事离远点,别人决斗与你何干。”
苏婵没答应也没反驳,她慢吞吞地穿上衣服。
苏妙在她穿衣服的工夫出了来,打开房门走出去。
宁乐一直双手抱胸站在房门外,大脑一片空白,内心焦虑不安,拇指上的指甲已经被他啃去一截,见门开了,他匆忙迎上来,关切地问:
“婵姐儿怎么样了?”
苏妙一想到婵儿是因为他受伤就火大,冷冷地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罚薪一年,休假取消奖金取消福利取消,再有一次婵儿因为你受伤,我扒了你的皮!”
宁乐自知理亏,再加上当苏妙不笑时店里的伙计都有点怕她,宁乐也不例外,他一句话没敢再说,只是抻长脖子向紧闭着的房门望,想亲眼确认苏婵完好无损。
苏婵为他挡了一剑,这件事让他觉得震撼,觉得惊骇,觉得不可思议,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无论是脑袋还是心都一团混乱。
林嫣的心里很愧疚,有点没脸见苏妙了,可她十分担心苏婵,小心翼翼地蹭上来,轻声询问:
“婵婵她不要紧吧?”
苏妙直直地看了她一会儿,林嫣越发觉得惭愧,讪讪地把头压低。
“没事。”苏妙淡淡地回答,向坐在院子里的梁敏看了一眼,“不过,今天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了,我对梁都的事没什么兴趣,这里是苏州。”
林嫣的心里越发愧疚,越愧疚她就越觉得无助,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她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却给收留她的苏妙带来了大/麻烦,她低垂下头,轻轻地说:
“阿妙,对不住啊。”
苏妙什么也没有说。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院子里的梁敏却突然起身,一言不发,挟着满身阴沉,径自离开了。
苏妙也没有阻拦他,看了看宁乐,又看了看林嫣,再看向眨眼间便失去踪影的梁敏,在心里轻叹口气。(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咬一口
天降大雨导致第四轮淘汰赛被迫中断,不过这样也好,因为从夜里开始回味就生病了,一大早苏妙爬窗户去看他时本应该早早起床的他还昏昏沉沉地躲在被窝里,苏妙用手在他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惊奇地发现回味居然发烧了。网值得您收藏 。。
“不得了了,小味味,自从你上我们家来一直没生过病,今天竟然发烧了,莫非是因为昨天我说了要你一边呆着去,结果你抑郁成疾?”苏妙坐在床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冰凉的小手放在他滚热的颈窝里,她震惊地问。
回味的眉角狠狠一抽,忍不住咳嗽起来,被她气的,她这是身为未婚妻在看见未婚夫生病时该有的态度吗?
苏妙见他咳嗽起来,连忙伸出小手在他中衣微敞的胸口上一阵抚摸,撇着眉毛,担忧地道:
“小味味,你不要紧吧,咳得这么厉害,我去帮你找个郎中来?”
回味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昏昏沉沉地在被子下挪动了一下身子,一条胳膊无力地搭在微烫的额头上。素来漆黑漠然的眸子因为病体虚软漾起一层剔透晶莹的水光,闪烁撩心;白皙如玉的脸颊染上绯红如五月海棠的红晕,绯艳动人。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嗓音低哑地道:
“我睡一下就好了,你把被子松开我盖上。”说着伸手扯过被她压在手臂里的半截被子,盖住表层滚热内里冰冷的上半身,他生病她居然还抢他被子让他冻着,这女人还有没有良心,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咳嗽。
苏妙坐在床沿呆呆地看着他,生病中的他鬓发散乱。如瀑的三千青丝软弱无力地铺在枕上,有几缕不安分的发丝垂在额角脸畔,被细细的汗珠浸湿,平添了一抹凌乱美。线条优美的脸庞因为发热布满了红晕,红晕之下是雪白剔透的肌肤,剔透的白,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恍若在丝滑绵弹的牛奶冻上抹了一层绯红的花汁。素色的锦被齐胸。露出一截细长的脖子,脖子上凸起的喉结随着他不停地咳嗽上下滑动,白净细长的手虚掩住通红却干燥的嘴唇。一双细长上挑的眼眸似眯非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她。
苏妙被他这副病娇美西施的模样吸引住了,她直勾勾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吞了吞口水。双眼亮晶晶地对他说:
“小味味,让我蹂躏你吧!”
“……啊?”回味立刻停止了咳嗽。呆了一呆,双目圆睁,戒备地看着她两眼放狼光的样子,下意识把被子抓紧。“你想对我做什么?”
苏妙已经被他罕见的软弱模样刺激得狼血沸腾,烈火熊熊地锁视住他绯红与苍白交织细汗点点的脸,手指头咬在雪白的牙齿之间。她带着一丝就快抑制不住的小兴奋,笑说:
“你今天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回味表情呆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从她的脸上移开目光,慢吞吞地偏过头去,幽幽地说,“今天没有力气。”
他话音未落,苏妙已经俯下头,他正偏着头,让一截雪白的脖子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她低下身子张开嫣红的小嘴,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咬下一口,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回味“咝”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摸着隐隐作痛的脖子,哑然,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样子,无语地问:
“你咬我干吗?”
“尝尝看味道,顺便留个记号。”苏妙眨巴了两下眼睛,圆润的指腹拂过嫣红的嘴唇,她笑嘻嘻地说。
回味看了她一会儿,他依旧眯着一双因为病弱变得水润晶莹的眼眸,他蓦地笑了起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突如其来的一扯,苏妙重心偏移,扑通一声摔在他身上,发出哎呦一声痛呼!
他低低地悦耳地笑了起来,就在她的耳畔。他的气息比起平时炽热了许多,喷薄在她的碎发上,碎发被荡漾起,拂过脸庞,痒痒的,芳心怦然。正当她怔然的时候,他偏过头来,在她柔软圆润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脸颊蓦地一痛,她揉搓着他留在她脸上的两排牙印,瞪着他恼道:
“你干吗咬我?”
“礼尚往来。”回味歪着头,笑望着她,轻声说。
“我又没咬你的脸。”她揉搓着脸颊,不满地道。
“留个记号。”他学她的话,笑着说。
苏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噗地笑了,身子挪了挪,像被子一样平顺地趴在他身上,伸出手,顽皮地轻轻拉扯着他的脸颊,语气柔柔地问:
“小味味,你不吃药吗,我可以帮你去抓药哦。”
“不用了,你老老实实地呆着别吵我就好。”回味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搭在她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昏昏沉沉,似睡非睡地说着。
“我哪有吵!”苏妙不满地咕哝了一句,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了摸,体温又升高了,她皱起一双秀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小声问,“小味味,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可以做给你吃哦。”
“没有。”他闭着眼睛假寐,呼吸有些急促,心不在焉地回答。
苏妙觉察到他的不舒坦,一双秀气的眉毛撇得更加担心,盯着他似睡非睡不太安稳的样子看了一会儿,向前挪了一点,越过盖在他胸口的被子,近距离地盯着他的脸,小声道:
“小味味,你吃点东西,我做给你吃,你可以随便点菜。”
回味不回答。
苏妙屏住呼吸盯着他的脸,等待着他的回答。
许久之后。
“妙儿。”他忽然低唤了她一声。
“嗯?”苏妙双眼一亮,两手扒着被,充满期待地望着他,等待他点菜。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他蹙着眉尖,纠结了半天。轻声开口,问,苍白微汗的表情仿佛很痛苦似的。
苏妙呆了一呆,低头瞧了瞧自己,再看看他白里透青就快背过气去了的脸色,不悦地咕哝了句“我才没胖”,讪讪地直起腰身。从他身上爬起来。重新坐在床沿,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问:
“你到底想吃什么?”
回味无语地睁开眼睛。今儿他要是说不出来他想吃什么她一定不会让他消停,无奈地盯着她固执的脸看了一会儿,他嗓音低哑地回答:
“清蒸龙虾。”
苏妙的眉角狠狠一抽:“这里是苏州,又不是梁都。没有海,哪来的龙虾?”
“那就算了。”回味迷迷糊糊地说了句。闭上眼睛。
苏妙看着他的脸,想了半天,问:“你就那么想吃龙虾?”
回味闭着眼睛点点头。
苏妙为难地扁起嘴,思索了老半天。站起来给他掖了掖被子,笑说:“知道了,我去厨房问问他们有没有龙虾。”
回味微怔。睁开眼睛看着她:“厨房不会有吧,我就是说说。苏州怎么可能会有龙虾。”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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