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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妙拾回春-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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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华朝她招招手,她立即颠儿颠儿的跑了进来,“姐姐——”
宋氏板起脸,“站好了!”
元元立即站得直直的,眼睛却偷偷瞄向温华。
宋氏一拍桌子,“往哪儿看呢!”
温华看得好笑,小声道,“娘,怎么了?”
宋氏气哼哼的,“是我先前太惯着她了,再不给她正规矩就晚了!”
温华看看元元,“你做啥了?”
元元吭哧吭哧,说不出来。
“她爬到院子里那棵大树上扒鸟窝去了!上去了下不来,差点儿摔了,还是你二哥爬上去把她捆身上才背下来的!”
“再有一会儿,我准能下来!”元元小小声的抗议。
宋氏沉下脸来。
温华见状,赶紧照着她的屁股使劲拍了几下,“你还来劲了是吧!大人说话,你个妮子犟什么嘴啊?”打完了,想着,冬天穿得厚,应该不会太疼吧?
疼倒是不怎么疼的,可元元从小到大极少挨打,这会儿挨了这么几下,不由嘴角瘪了瘪,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看得宋氏又开始心疼了。
温华察颜观色,赶紧道,“你是大姑娘了,不可和长辈顶嘴,知道不?要不然,人家不说你不懂事,只会说咱娘不好。你是愿意让人说你,还是愿意让人说咱娘?再说了,你爬那么高,多危险啊,不想想家里人为你多担心呐?嗯?擦擦眼泪。”
元元睁大了眼睛,努力的想把眼泪憋回去,拿帕子一抹脸,“我没哭!”
“我问你话呢?你是愿意让人说你不懂事,还是愿意让人说咱娘不好?”
“……哪个也不许他们说!”
“那不就结了,你要是想在这边儿陪着娘也行,得听话,娘让你学什么就学什么,学得好了,我有奖励,要是再调皮捣蛋让家里人操心,我就把你送书院去,那儿的先生个个严厉得很,做不好就要打手板!”
小丫头委屈了,忍了又忍,终于哭出来了,扑到宋氏怀里,“娘——”
宋氏心疼了,嘴上却说,“你姐姐是为你好呢,大姑娘了,怎么动不动就掉眼泪啊,不哭了啊,小泪泡——”
元元扭着小身板,继续哭,“我不去书院——”
温华忍着笑,“好——你只要乖,在家好好学本事,咱就不去书院。”
“哇——我不是小泪泡——”
温华捂着帕子直乐。
哭了两声,元元扭头瞥了一眼自家姐姐,重新钻回宋氏怀里,扭麻花似的,“娘——”
红儿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了,温华朝她招招手,等她进来就搂着她,“红儿,你小姑姑哭了呢。”
元元的声音就小了些,在宋氏怀里蹭啊蹭。
红儿的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小嗓子又轻又嫩——“爱、哭、包!”
好不容易把两个快要打起来的小丫头分开,温华毫不犹豫,“娘,是该给她们教规矩了!回头我就想法儿打听去,一定得请个好先生!”
第211章 心相印相依
新皇的登基典礼在十一月二十日举行;告祭天地,大典之后又册封了原泰王正妃沈氏为皇后;原泰王府里的其他妃妾也各有所得;但位份都不高。
在这样的时候;喧闹繁华的京城呈现一种别样的、谨慎的安详,这安详又似乎只流于表面,仿佛如镜的湖面下隐隐的暗流即将喷薄而出,惊心动魄。
趁着中午太阳暖和;颜恕让人提了热水洗澡;洗完了却不老老实实的在自个儿屋里待着;披了件棉袍就跑过来了;进门跺了跺脚就上了炕;吓得温华赶紧扯了被子给他裹上,骂道,“不要命了!外面这么冷,也不多穿点儿!”见他头发稍还滴着水,忙叫人拿了自己平时洗头用的厚棉布来把头发裹上了。
给他怀里塞了个手炉,又灌了碗姜汤,颜恕一肘支在炕桌上,一手捂着手炉,温华跪坐在他背后,拿着厚棉布快速地搓揉着他的湿发,“头发还滴着水呢,你也不怕被冷风吹个嘴歪眼斜!”
颜恕笑得眉眼弯弯,转过来冷不丁在她额头弹了一下,“哪有那么虚弱?”
温华恼他不爱惜自个儿,瞪了回去,“还没擦干呢,别乱动。”
头发晾干了,他却不愿意梳起来,嫌绷得头皮疼,温华只好给他略梳了梳,梳顺了,在脑后松松的扎起。
看看他背上被头发打湿的棉袍,温华忍不住拍了他一把,起身去开箱子取了一套新衣衫给他,“喏,本来是给你过年穿的,先换上吧。”
颜恕接过来抖开,仿胡服的样式十分简洁,金棕色的缎子隐隐透出宝相花的纹样,内里却是墨色,只在内里束腰处绣了一圈“喜得连科”,寓意吉祥又不扎眼,立刻就喜欢上了,喜滋滋的把新衫换上,笑吟吟的照着梳妆台上的大铜镜。
温华帮他将领子翻好,顺便把弄乱的头发捋了捋,手指擦过他细滑白皙的后颈——手感意外的好,忍不住蹭了两下。
颜恕肩膀一抖,触电般的避开了,耳旁洇开一抹轻红,“别动,痒。”
他越这样说,她心里反而兴起捉弄他的心思,手指轻快地划过动脉所在的颈侧,笑嘻嘻的,声音娇娇软软,“就动!”
“你、你……”
“我怎么啦?”她调~戏上瘾了,故技重施,这次不仅是脖子,连耳朵也没能幸免。
颜恕侧过面庞,双目渐渐氤氲情潮,温华一愣,盯着他看呆了,心里痒痒的,突生出几分羞意,忍不住伸手想要盖住那一泓潋滟。
颜恕蓦地伸臂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低声斥道,“你好大的胆子……”
“呀!”她轻呼。
他轻笑,使劲抱紧她,“告诉你了别动!真是欠教训……”
温华只觉得他臂力出奇的大,使劲挣扎了两下,竟挣不动,睫毛轻颤,抬眼望向他,当即被他灼热的视线定住了,难掩羞怯的垂下眼睛,小声道,“快放开我……”
颜恕贴着她的耳朵,灼热的呼吸几乎烫到她,“你刚才干嘛呢?”
“没干嘛啊……你脖子上沾了根头发嘛……”她躲着,却躲不过,被他在耳朵上咬了一口。
温华“哎呦”一声,却不敢大声,“快放开我,让人看见了……”
“你自找的……”他又抱紧了些,气息喷在她颈项上,“说,还敢不敢了?”
温华心慌气短,手使劲撑在他胸前,“不敢了、不敢了,快放开——”
颜恕瞧着她满面红霞,喉头动了动,却没有松手,“等下个月过了百日,你的及笄礼打算怎么办?”
国丧时官宦之家百日之内禁嫁娶宴乐,前几天她生日时也不过多添了几道菜,姑嫂们给她道了贺,各自送了些小礼物,宋氏照着老家的规矩让人送来了首饰和她亲手做的新衣……她不自在的扭了扭,侧过脸去,红晕蔓延到了领口,“听太太和嫂嫂的呗……”
颜恕盯着她,大着胆子慢慢和她脸贴脸,引得她一阵轻颤,“我去和大哥大嫂好好说说,大嫂交际面广些,哪怕不能太热闹,总还是要办得庄重些,只是要委屈你了,这个时候……”
温华很想绷起面容说的更冠冕堂皇些,可惜翘起的嘴角和眼里的喜意是瞒不了人的,她低头羞涩的一笑,“别这么说……都对我好,我知道的。”
颜恕顿时觉得心口热烫烫的,万分熨帖,他眼神微动,试探着问她,“那我回头叫人把东西搬过来?”
温华眨眨眼,小声道,“叫人知道了会不会笑话?没行礼呢,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啊?”她想说的是“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急色啊”,但还是没好意思说出那两个字来,只好含混略过。
“说我什么?只是先把东西搬过来,谁敢说什么?”
温华瞪着他,扑哧一笑,“随你啊,你都不怕了,我就只好夫唱妇随了。”
颜恕嘿嘿直笑,抱着她抱了一会儿,他道,“新皇登极,二月份的会试估计不会取消了,”顿了顿,“老爷来信了,叫我不要担心,考不上也没关系。”他怕温华听不明白,又道,“如今局势不稳。”
温华倒是很坦然,“明白明白,就看那位怎么和老臣斗了,这个时候出风头可不是什么好事。”你爹说得对啊,枪打出头鸟,这个时候谁蹦跶谁倒霉,还是老老实实装鹌鹑比较靠谱,尤其是你家这种官宦世家。反正你年龄还小,家里又有人脉,将来不愁没机会。
“以前还听说泰王在各位皇子里最不受宠,不然也不会被封到西川去。”温华拿银签叉起一块去了皮的橙子递给颜恕。
“受宠的不一定是真看重,看重的也不一定真信任,信任的也不一定会放在身边,先帝的心思啊,这些人猜了这些年,谁敢说自己猜得准?哎,这个倒新鲜!不像是家里的。”
“这是今儿上午才送来的,铺子里的管事去南边儿进货,顺道带了些回来。”温华眨眨眼,“你们平时在书院里也说这些?”
“书院里学风正,说这些时必是要引经据典的,没根据的谁也不敢乱说。”他一连吃了好几块,“比平时家里买的好,味儿正。”
温华眨眨眼,笑道,“那是自然,找了农家提前订下的,单挑那个儿大脐圆的,”她伸手比了比,“除了送出去的,咱们还留了些,足够吃到过年的。”
看着她的笑弯了的眉眼,他的心情出奇的好,不过,还是没忘了嘱咐一句,“太太和婶婶那边儿都有了?”
她忙点点头,“都送过去了,没有缺的,”说着,嗔了他一眼,“难不成我连这个也能忘了?小瞧人!”
他笑起来,“我不过是白问一句,你就是一大堆话等着我。”
事实上,冬日里的水果种类很少,温华又是个挑嘴的,越是没有的就越想吃,那些香蕉、龙眼什么的就不要想了,普通的北方水果不是买不到,苹果、山楂、柿子早就吃腻了,何况自从来到京城见识到这里的物价之贵,她就打消了在冬天购买此类“奢侈品”的念头。然而铺子里的管事们每到年节之前的两三个月总要去南方进货,她便托去他们出门办货时顺便带些回来,她也知道出门在外的辛苦,因此总是再三嘱咐了只是“顺便”,于是每每一到这个时节,被安排出去办事的管事们都知道,正经营生之外,还需给东家带些“私货”回来。
今年弄来了几大筐脐橙,永宁坊那边送去了两筐,戴清欣那边儿送去了一筐,余下的就都送到温华这边儿来了,温华挑了些长得漂亮的分装了送到各房去,自己院子里留了一筐半,当然,她也留了个心眼儿,各房里送去的最多不过四五个,表个心意,人心就是这样,送多了人家也就不稀罕了。
颜恕从袖袋里拿出个荷包递给她,温华接过来打开一看,却是一叠银票和金票,点了点数,折合成银子约有六百两左右,“收起来还是置办田地?”
颜恕笑笑,“都不是,马上就腊月了,各家往来和年礼虽说都是太太和大嫂管着,可那毕竟都是有数的,岳母那儿,还有我的四五位同窗,他们年节不能回家,都得再加厚些。”
这是正事,温华道,“那我回头去大嫂那儿问问,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不过,这是不是太多了?三四百两也就差不多了。”
“多的你就再添置两身衣裳,过年了,总不能再穿旧的。”
这话说得温华心里甜蜜蜜的,“什么呀,柜子里还有一堆没穿过的呢。”
“那就办首饰,或者打成银馃子,过年的时候发红包。”
颜恕一脸“你是管家的,你说了算”的表情,温华眨眨眼,“你不是会画图么,画几个别致的样式吧?年年银馃子都是那几种,实在没什么新意,别人收了,也不过是掂掂份量。”
第212章 妯娌那点事
很快;颜恕就找机会和颜如与俞氏说了温华及笄礼的事,颜如看看微笑不语的妻子;哈哈一笑;拍拍弟弟的肩膀;“让我说你什么好!家里的事,你嫂子什么时候疏忽过?早就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吧!”
俞氏声音柔柔的,带着管家娘子独有的端庄自信;“这事我一直放在心上呢;已经卜了吉日;就在腊月十六;人选暂定了几个;正等她们的消息呢。”说到这儿,不免打趣他,“恕哥儿,放心吧,必让你过个好年。”
在亲哥嫂面前,颜恕的脸皮倒也厚实了许多,笑道,“有嫂子这话,我就放心了。”
“啰嗦什么,还剩下多少时间?还不快去看书?”颜如一想到他为了媳妇才会上进,就有些不喜,挥挥手赶他出去。
俞氏问他,“怎么?”
颜如轻轻叹了口气,“……成了亲好歹也有些长进。”
夫妻数载,心有灵犀,他什么意思俞氏自然是明白的,“他不过是比别家的孩子懂事晚些,又不是真痴,总会有长进的。依我看,今天他来找咱们未必就是他媳妇教的。”
颜如点点头,道,“自从他成了亲,我偶尔把家里的一些事情交待给他,他倒也用心,虽然学的慢些,勤能补拙却也没出什么差错。”
俞氏摆弄着桌上的茶具,从茶罐里取出一匙茶叶,放在罗筛上用沸水淋了两遍,立即投到壶中沸水里,又过了三息,移开茶灶,持壶隔着细罗筛将茶水倾倒进一只汆烫过的琉璃壶之中,壶中清澈的茶汤在壶壁的映衬下微微闪着金光。
第一杯先奉给丈夫,“这不就挺好么,虽然不指望他有大前程,但打理家业还是稳妥的,何况还有弟妹在?这些日子我冷眼看她,虽有时稍显稚气了些,德行上却是能让人放心的。”
颜如笑了,“这套琉璃的茶器品相不错。”
俞氏笑着白了他一眼,“我是那见钱眼开的么?这琉璃盏虽好,我看重的还不是她的一片心?妯娌们,园子里的妹妹们,她们真在意我?平时发月例银子时哪怕晚了半天,也要找来的,唯恐缺了她们用的,有几个真心同我来往的?”
俞氏这般抱怨着,颜如如同以往那般表现出很认真在听的样子,并且偶尔点头附和一二——通常运气好的话,半柱香以后他的耳朵就能清净了。
颜如端着杯子细细闻嗅了一番茶香,品了品杯中的滋味儿,忍俊不禁,“这茶叶也大有来头吧?”
俞氏微微一笑,眉眼之间捎带出几分自得,“恕哥儿家的说这新茶味道与众不同,送来与我尝尝,烹茶的法子也是我们俩琢磨出来的,你看这茶汤的颜色。”她举起琉璃杯,流露出迷醉的神色。
颜如虽然觉得其中茉莉香味儿有些太过甜腻,但还是很捧场,“香气太甚,滋味儿却还不错,这茶叫什么名儿?”
“还没起名呢,”俞氏笑道,“她说想在我店里试着卖一卖。”
“哦?”颜如想了想,“她想直接把茶叶卖到京城?”
“是呢,从前她家的茶叶生意通过别家茶庄才能卖进京城,价压得厉害,何况新茶向来不容易卖出价钱,所以她才来拜托我,看看能不能打开销路。”她微微一笑,“我自然是无所谓,只是京城的大茶商哪个不是上边儿有人的?我想着,这事儿要做就不妨做大,也不用你们爷们儿出面,我找几个人,一起把这事儿揽下来,只当是分她们几个脂粉钱。”
俞氏的能耐,颜如是知道的,笑道,“这样也好,只是这个时候不宜张扬,你留意些,只寻几家口风紧的就是了。”
“知道,知道——”
颜恕一回去,就把消息告诉了温华,温华不免诧异,没想到竟然会安排在年前——她以为怎么也要拖到二月会试之后呢,算算日子,也不过还有二十多天。
颜恕见她眉头轻锁,忙安慰她,“一切都有大嫂,你别担心,回头拟个单子,把你想请的人都列上,咱们尽量都请来。”
温华心里感念他的体贴,“太远的总是不方便劳累人家过来,我想着把在书院里读书时交好的几位请来。”
“都随你,只要你高兴——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过了及笄礼,颜恕就要正式住过来了,偏他心急,非要这两天就搬,温华只好暂时拿话哄着他,说自己想趁着过年前这段时间把屋里收拾收拾,等收拾干净了再搬他的。
“正收拾着呢,把用不着的那些都收起来,回头叫你那边的人把东西点一点,也列个清单拿过来。到时候那边儿只作书房,我的书桌也搬过去和你做个伴儿。”
哪知颜恕却笑嘻嘻道,“你去了那边儿,我肯定没心思读书了。”
温华脸一红,佯作生气,“既然嫌我碍事,那就别搬了吧!”
两人正闹着,有小丫鬟进来禀报,“五奶奶来了。”
颜恕站起身,“我去书房了。”
阚氏在门口遇上颜恕,红肿着眼睛打了招呼就进了屋子。
颜恕皱了皱眉,终究没说什么。
温华的印象里,阚氏是温婉的、胆小的,说话软绵绵的,甚至有些怯懦,却从未像此时这般失态。
阚氏满脸的泪水,“呜呜——温华——你一定得帮帮我——”
“五嫂这是怎么了?”
温华悄悄给雁竹使了个眼色,事有反常,不论阚氏来意如何,先听一听再说。
上了茶,温华捏着帕子给阚氏擦去泪水,端了茶递过去,“喝点儿水。”
阚氏听话的接了过来,抿了一口,话未出口,就又流下泪来,“弟妹,能不能……能不能……”
见她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温华耐着性子,“五嫂可是遇上什么难事了?能帮的我尽量帮。”
阚氏往外瞅了两眼,一脸的为难,“能不能……借我五千两银子?”
温华一愣,忙问道,“五嫂,容我问一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么?还是五哥……?”
阚氏支吾着,紫涨了面皮,好半天才道,“弟妹,你就别问了……”
温华一愣,想了想,“这么些银子实不是小数,我手头上只有九百多两,还有些散碎银子,五嫂先拿去用,其余的,容我再想想办法。”
阚氏很勉强的笑了笑,许是和她期待相去甚远,带着几分失望,“这样啊……多谢了。”
温华心里有些不舒服,和她客气道,“都是一家人。”
见温华没再问什么,阚氏悄悄松了口气,“我一会儿把借据给你送来?”
显见得不是什么好买卖,多半打了水漂,但又担心她是不是真遇到难事,总不好见死不救……温华心里略一打算,道,“嫂子,我叫人去铺子里看看,五嫂有难处,我们能帮总是要尽量帮的,明天中午必有消息。”
阚氏仿佛又见到了希望,掉下泪来,“就知道弟妹你是个心善的,嫂子记得你的恩情!”
这话说的……温华飞快地看了一眼外面。
正在这时,有小丫鬟进来禀报,“奶奶,舅爷派人送东西来了。”
温华看向雁竹,却见对方面露古怪,便知道不是因为自己的吩咐,而是邓家真的来人了。
阚氏也不是个憨的,已经借到了一千两,晓得见好就收,何况又得了温华的许诺,她抹了抹眼睛,“你有客,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就把借据送来。弟妹,多谢你,我等你消息。”
邓家来人却是来报喜的——邓知信回来了,他不仅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还升了官,原本是六品的主簿如今却是从五品的都督府经历了!
温华大喜,打赏了报信的人,“回去告诉老太太,我尽快回去看她!”
送走了报信的人,温华立即去了书房,把这事告诉了颜恕,“……好歹囫囵着回来了,没想到还升了,我想着或明天或后天回去看看,你看成么?”
颜恕笑道,“这是喜事,自然该回去看看,一会儿我禀了太太,明天陪你一同去。”
温华又把阚氏借钱的事详细说了,“……张口就要借五千两,又不说到底为着什么缘故,我就先拿了一千两给她——既然都借到我这里来了,想必也找别人借了,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怎么会用到这么多钱?”
颜恕闻言也皱起了眉,略一沉吟,“仿佛听人说过她娘家哥哥是个不成器的……她要是再来,你就先拖着她,我叫人去问问。”
阚氏很快写了借据送来,温华取了九百多两的银票,又凑了些散碎银两,用盒子装了给她,好言好语的把她送走了。
当晚,颜恕从外头回来告诉温华,已经派人去了永宁坊送信,明日一早那边就派人过来接她,到时候他也陪着一起过去,至于阚氏借钱的事,颜恕只说叫温华不要再管,温华再问,他却三缄其口。
第213章 不同的立场
当晚;颜恕从外头回来告诉温华,已经派人去了永宁坊送信;明日一早那边就派人过来接她;到时候他也陪着一起过去;至于阚氏借钱的事,颜恕只说叫温华不要再管,温华再问,他却三缄其口。
温华剥了核桃放在碟子里;连同盛着蜂蜜的小碟子一起放到他跟前;“你不告诉我究竟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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