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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风华正茂-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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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神色一下失望起来,片刻后又开口道:“那我来帮你做饼吧!”
妇人话说着,已伸手接过了南阳端着的饺子。南阳一人确实做得慢,当下颔首让那妇人一起帮忙,却也多了个心眼,只令那妇人在底下烧柴,南阳万事皆是小心为上,特别是事关夫人。
刚和好了面,锅里的油还未滚起来,便听得外边有人来喊:“南阳姐姐,夫人要生了!”
南阳赶忙丢了手里的活,朝金小楼的帐篷跑去,奔到帐篷门前时,见七爷早已扔了酒坛踱步在门口。
刚在门口站到,便听得里头一阵哀嚎,高琅手紧紧一捏,眉间是深深的皱折,他深吸两口气后,实在忍不住,向前两步便要掀开帘子走进去。
南阳赶紧一把拦在了前头:“七爷,妇人生产满室血光,男子千万不要进去,仔细沾了晦气。”
“七爷不如先去看看麟儿吧!”南阳向后伸手,指向坐在篝火前,看顾着麟儿的长安。
高琅眉头皱得更紧:“满室血光我便更要进去了,不然她一人该得多害怕!”
高琅的嗓音清淡,却有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
“再说,她在里边,又是为我生孩子,哪里有什么晦气?这是我莫大的福气才对!”
高琅话音一落,人已撩开了帘子进到了帐篷里。
刚一跨进去,扑鼻而来的便是漫漫血腥之气。
床边黄铜盆里的热水早已被血染得殷红,闫大娘蹲在金小楼下身,满脸豆大的汗珠,一扭头见有男子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忙冲高琅道:“孩子脚冲下,出不来,再这样耗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还请七爷快快决断,究竟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高琅奔到床头,伸手握住金小楼的手。
金小楼的脸色苍白,已痛得说不出话来。
“保大人。”高琅毫不犹豫,“闫大娘,还请你千万千万保住我的夫人。”
闫大娘一叹,眼下保孩子容易,保大人难呐。
高琅见小楼听到自己的话后,使出全力连连摇头,急忙将自己温热的额头靠在了小楼冰冷的脸上,闭上眼,一字一句开口道:“娘子,孩子我们还会再有的,可我决不能没有你,决不能!”
第一百八十七章 调虎离山军营遭难
闫大娘深吸口气,将手腕上的袖口往上一撸,看着高琅与金小楼道:“夫人你忍着点痛,我再试一次!”
闫大娘不忍心舍弃金小楼肚子里已长大成型的孩子,若是真要保大人,那便只能拿钳子来将孩子给剪碎了夹出来,那是何等的残酷心碎。
可若再不将孩子取出来,耽搁的时间久了,只怕大小都保不住。
闫大娘接生过许多的孩子,顾家村里的小辈几乎全都是从她手里出来的,因此眼下想要再尽力一搏。
她搓热了手,伸过去一下将那孩子跨出来的那条腿往里一回,双手迅捷的探进去,抓住孩子的两个脚腕,使劲向外一扯。
这一进一出看着轻巧迅速,实则凶险至极。
只听金小楼痛苦的喊叫声响起,紧接着是一声清脆嘹亮的婴儿啼哭。
闫大娘松了口气,大喜不已,拿起帕子来两下搽干净了孩子身子,裹了被子,交给身边的南阳:“夫人,是个男孩,劲儿大着呢!”
话说着又看了眼金小楼的肚子:“还有一个,夫人再忍忍。”
金小楼只感觉肚子一松,可紧接着痛感再次袭来,听见闫大娘的话,只得抓紧了高琅,咬牙点头。
第一个出来后,第二个就快得多了,金小楼没多久就觉得腹中鼓胀的不适瞬间消失,整个人也随着空下来的肚子松散了劲儿,脑子里蒙蒙的,困意如潮水袭来。
金小楼放开了高琅的手,轻轻闭上了眼,呢喃道:“太累了,我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这一觉,金小楼睡得很香,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四周暖洋洋的,身心皆舒畅不已,刚睁开眼睛,便听见耳边有婴孩的哭声,接着便是麟儿欢喜的嗓音响起:“爹爹,娘亲醒啦!”
抚了抚麟儿,见高琅奔过来蹲在床头,金小楼连忙问:“孩子如何?”
“一对双生子,都很健康。”高琅爱怜的亲了亲金小楼的额头,“娘子辛苦了。”
听到孩子平安健康,金小楼遂放了心,挣扎着坐起来,令南阳将孩子抱到了跟前来。
两个面团似的婴儿围裹在红被巾中,只露出小小的,粉巴巴的两张脸,一个安静的睡着努动着小嘴,另一个哭得鼻子眼睛红成了一团。金小楼一边抱了一个,左右看了看,只觉得两人皆与麟儿小时候一个模样,令她的心又融又软。
“许是饿了。”南阳见其中一个怎么也止不住哭,开口说到。
金小楼自然的解开了衣襟给孩子喂奶,这一回她的奶水充足得很,可一想到其中一个孩子将要被送去金骏山上,心就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就叫思儿和念儿吧。”金小楼忽然出声,两个都是她的亲生骨肉,她无法选择该送谁走,可无论送走的是哪一个,她都将终身思念他。
“好。”高琅明白金小楼的意思,“娘子说了算。”
他的话音刚落,帐外猛地传来一阵轰隆声,紧接着一个人影急促的闪到了帐篷跟前,长安的嗓音仍保持着平静:“七爷,沙漠那边有人打过来了。”
“多少人?”高琅皱眉,这些人来得可真是不凑巧,大过年的,小楼又刚刚生产,他一步也不想离开娘子身边。
长安回道:“马蹄扬起的沙尘太大,看不清人数,不过……看阵势似乎比以往都要多,虎山将军已经带着一队人出去了。”
“把马牵来。”高琅冲外边喊了一声后,向金小楼到,“娘子,我去去就来。”
金小楼依依不舍的牵住高琅的手,片刻后才放开:“我等你回来。”
高琅颔首,又冲南阳道:“照顾好夫人。”
说罢,扭头走出了帐外。
马儿的嘶鸣声长长响起,很快便混进阵阵喧嚣里辨不清行迹。
南阳靠在帐门旁,掀开帘子向往张望,只一眼,便晓得此次形式与以往大不相同。
以往不过是些散寇,人数不多,胆子也不大,只能骚扰骚扰周边百姓,万万不敢往军营里冲。
可这次,看越滚越近的黄沙,起码数百人,声势浩大不说,竟是径直朝着军营而来的。
高琅率领了军营里大部分的士兵,只留下小部分守在金小楼营帐前,他与长安两骑当先,朝着滚滚黄沙而去,定要将敌人拦在军营外边。
虎山一行人就在前边不远处,高琅看着虎山在即将靠近黄沙时,猛地一下拉紧了缰绳,定定的立在原地,然后急转马头,挥舞着手臂急急地一边后退,一边冲紧随其后的士兵们喊着什么。
长安侧脸:“七爷,虎山将军那儿似乎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是敌军太多?”
“不可能。”高琅抿唇,他自然也看出来了虎山有些不对劲,可这沙漠里多是流窜的匪徒,一盘散沙而已,怎么可能聚在一起?
又往前奔了一里,漫漫黄沙已逐渐清晰,高琅眸光一聚,只觉不好,耳畔已听得虎山的大喊:“快回头!咱们上当了!”
长安赶紧勒停了胯下骏马,探眼望去,只见那滚荡起来的黄沙后,不过十来个骑着骆驼的男人,十来头骆驼中间连着麻绳,绳上捆绑着树枝,骆驼身后也绑着一丛丛树枝。
人数不多,可骆驼奔走起来,树枝扬起了黄沙远远看去,那阵势竟如同数百人般。
“不好!”长安低呼出声,一扭头,高琅早已策马往回奔去。
身后的军营里,早已是一片乌烟瘴气。
……
金小楼刚刚给两个孩子喂饱了奶,将麟儿抱在了身前,与他介绍两个弟弟。三个孩子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是他们三兄弟的初次相见。
南阳看着那两个襁褓中的婴孩,打趣道:“笑着的那个像夫人,看着活泼;另外一个面无表情的像七爷,一股子淡定沉稳的气势。”
麟儿一听却不大高兴了,嘟囔道:“那哪个像麟儿?”
南阳噗嗤一笑,还没待说话,帐篷外突地一下兵刃相接的声音。
南阳脸色一沉,取出佩剑,上前两步,靠到了帐篷帘门边,冲床上的金小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金小楼赶紧将麟儿揽到怀里来,三个小家伙紧紧的靠在金小楼胸前。
南阳轻轻掀开了帘子,外边驻守的士兵已七七八八的倒了下去,皆是被利刃割喉,一击致命。
她倒吸口凉气,刚想回退守在夫人床边,便听劈刺一声巨响,金小楼床畔的帐篷猛地一下裂开。
一把明晃晃的钢刀,从外边砍了进来。
麟儿赶紧将小脸埋在了金小楼身上,怀里的婴儿受到惊吓,嘴一张,两个齐齐哭了出来。
哭声乍起,便听外边有人喊:“在这儿呢!”
南阳两步跨了过来,举着剑站在金小楼身前,那拿着钢刀的男人甫一从豁口处跨进帐篷里,便挨上了南阳一剑,顿时倒在了地上血流如注。
可外边接二连三的有人往里冲,没一会儿金小楼身后的帐篷又噗嗤一声裂了个口子。
南阳逐渐左支右绌,难以抵挡,急急回身冲金小楼喊:“夫人快跑!”
金小楼刚刚生产,本是气虚体弱,这下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挺身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又将麟儿托在了手臂上,跳下了床便从豁口处往帐篷外跑。
她哪里知道,外边正有人等着她跳出来。
刚一出去,背上便被人一拎,整个儿被提了起来。
那人是个满脸胡子的壮汉,骑在马背上,这么一拎,金小楼腾空悬在马肚边,手上再提不起劲儿来,麟儿顺着左手臂便向地上摔,左手的念儿也一齐落了下去。
孩子刚一落地,便哇哇大哭不止,麟儿忙俯身抱住弟弟,又扬起脸来看娘亲,眼眸转动间,急急冲身后喊:“南阳姑姑,快来救救娘亲!救救娘亲!”
南阳刚挥剑格开了身前的人,听见外边麟儿的呼喊,急忙抽身赶来,一眼便看见那提着金小楼的男子正欲弯下身子去抓地上的两个孩子。
南阳急得直直将手里的剑甩了出去,那凌厉的剑尖擦着麟儿的背与金小楼的脸颊而过,一下刺中了男子的手腕。
痛得男子哀嚎一声,抬起脸来,双目喷火,另一只手猛地将金小楼一甩,甩上马押在了身前,然后举起弓箭便要射南阳的胸口。
金小楼双手紧紧抱住思儿,情急之下只得扭头张口朝那男子的肩膀咬去,一咬下去,任凭那男人痛得猛击金小楼背脊也死不松口。
就在金小楼被那男人打得眼冒金星,耳中嗡嗡作响时,模模糊糊听得高琅已带着人赶了回来。
身后的男人立时慌了,放了弓,懊悔的盯了地上的两个孩子一眼,一扬马鞭,扬长而去。
“爷!七爷!夫人还在那马上!夫人和思儿被那男人掳走了!”南阳奔上去一手抱起一个孩子,追着马跑了好一阵,这才向赶上前来的高琅哭喊起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比沙狼还要难斗
那壮汉掳着金小楼径直往沙漠里去,眼见身后高琅领着人越追越近,壮汉一夹马肚,朝着漠漠黄沙之中隆起的小丘奔去。
小沙丘比马肩还高,金小楼抱着思儿被押在前边,眼看着就要直直的撞上去,只得用手臂牢牢把思儿护在胸前,用自己的身躯替孩子抵挡即将到来的危险。
就在金小楼闭上了眼,迎接撞击的时刻,只觉得身下马儿腾空而起,身子忽地一轻,那马儿竟一个纵跃跨过了沙丘,四蹄猛蹬,稳稳落在了对面。
金小楼刚松了口气,身后壮汉抓住了她的肩膀使劲一扯,然后翻身下跌,金小楼便被扭缚着随那壮汉一齐滚落在地。
虽是沙地,跌下去并不疼,可重重的一震,仍旧叫金小楼头晕眼花,赶紧屈身团住怀里的思儿。
马儿受惊,扬起沙尘朝着远方奔去,金小楼刚抱紧了思儿,身下的沙子突地一松,整个人失重般朝着沙漠底下掉去。
这一瞬间,金小楼愣怔得摸不着头脑,先是怀疑自己陷进了流沙之中,可脚下却并没有被流沙缓慢吞噬的感觉,反而像是落进了一个深深的洞里。
眼前是一片漆黑,眨眼的功夫屁股已摔在了软绵厚实的东西上。
紧接着噗呲噗呲数声接连而起,四周渐渐亮起火光来。
晦暗的火光后边,浮现出一张张黑黝黝的人脸。
金小楼吓得不轻,牢牢抱紧怀里的孩子,四下里张望,这才看清,她身处一座古建筑内。
周围几根粗壮的圆柱撑着顶端的屋顶,就在金小楼落下来那里,屋顶破了一个大洞,这些人用木棍和绳索撑着一个可活动的板子,想来底下的绳子轻轻一拉,木棍转向,便能使那木板打开,木板上的人便随之落下。
金小楼刚收回眸光,想要打量团团围住自己的这些人,一个黑布口袋从后边飞快的罩在了她的头上,眼前顿时黑漆漆一片。
周围的人安静得叫人可怕,只剩金小楼急促的呼吸和思儿不绝的哭声,有人走上前来,一把夺过了金小楼怀里的孩子。
“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金小楼急得大叫,生怕这些来路不清的人会对思儿不利,一时间方寸大乱,拼了命想要挣脱押住自己双手的人。
只是身后的两个人力气奇大,任凭金小楼怎样挣扎,皆是徒劳,只能被推搡着一路往前走。
好在,思儿的哭声也一直不停的跟在左右,叫金小楼稍稍放了心。
至少眼下,他们并未对思儿做什么。
如此走了好一阵,直到金小楼鼻间已能闻到太阳炙烤沙石的味道,身后的人这才拉着金小楼停了下来。
脱去头套,刺目的阳光晃得金小楼几乎睁不开眼,适应片刻后,抬眼看去,眼前是一个半敞开的岩洞,洞外是茫茫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沙漠;岩洞正中的高处,有一张完整的狼皮,此刻,一个剃光了头发,浑身伤疤的男子坐在狼皮当中,正居高临下的睨看着金小楼。
那男子身边,站了好些人,清一色全是男的,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在金小楼身后,是向深处延伸的洞穴,两边的石壁上架着一排火把。金小楼确定自己便是被押着从那洞穴深处出来的。现下那洞穴深处,有数十个女人依在火光边缘的黑暗阴影里,向外张望。
无论男女,他们皆衣着褴褛破败,蓬头垢面,满身污迹。
“大哥,就是这小娘们!”一个男人忽然出声,金小楼循着声音看去,说话那人正是将她从营帐里掳走的壮汉,“有三个小的,我只抢到一个!”
“一个也够我们吃上好一阵子了。”狼皮上的男人扭头向地上唾了一口,然后招了招手。
洞穴深处,一个绑着满头辫子的女人快步跑上前来。一旁的男人大咧咧将手中的思儿往那女人怀里一塞,女人接过了,用腰上系着的兽皮把孩子裹了起来,抱起便又往洞穴深处去。
“你们做什么?”金小楼向前冲去,又被人给死死拉了回来,“你们要把我的孩子带到哪里去?!”
金小楼只觉手腕像是被两个铁环拴住,怎么扯也扯不开,她急得青筋直冒,手腕格格直响,几乎要将骨头挣断。
眼见挣不脱,又立马反身,朝着拉住自己的男人咬去,金小楼的虎牙正正好咬在男人抓住自己的手指节上,她这一口是下了死力的,只听咔嚓一声,金小楼口中血腥气一涌,那男人手指差点被活生生给咬断,痛得他哀嚎一声,忙不迭的撒了手。
这其中一只手自由了,金小楼不顾一切地尖起手指朝另一边仍旧抓着自己那男人的双眼抠去。
那男人骇了一跳,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眼睛一疼,也急得慌忙后退。
金小楼乍一脱困,不顾浑身上下的伤痛,朝着抱起思儿的女人奔去,只是还没跑两步,周边围着的男人全扑了上来,团团圈起,将金小楼拦腰抱住。
这下任凭金小楼如何使力乱打,都动弹不得了。她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女人逐渐消失在洞穴深处。
见底下的女人如此拼命,狼皮上的男人有些恼火:“沙狼也没你这么难斗!”
接着他招招手,令人拿了牛皮绳来将金小楼紧紧栓住,然后吩咐道:“先将这小娘们扔进歇棚里关起来。”
话音落下,金小楼便被人整个儿的抬了起来,一路往洞穴里走,只走了一小段,还没到深处,便往左边一拐。
左边是个不大的石洞,被他们开辟出来,做了个歇棚,用两块石板架了一扇门,门外有把铁锁。
刚把石板门打开,一股难闻得令人作呕的骚臭味便扑面而来,耳畔响起羊羔咩咩声。
金小楼被直接扔在了石室的草垛子上,揉了揉摔得岔了气的腰,一抬眼,正对上一个白毛毛的羊屁股。
原来这石室竟是个关牲畜的棚子。
巴掌大的棚子里,除了金小楼外,还有三只山羊,五只鸡和两只兔子。
许是因为金小楼是个突然闯进来的庞然大物,动物们全都远远的躲着金小楼,拿屁股对着她。
不过看到这些动物,金小楼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至少眼下,他们这伙人还是有吃食的,刚刚听到那狼皮上的刀疤男说什么“一个也够吃好一阵了”吓得金小楼还以为他们已饿得要吃人……
思儿不在身边,金小楼始终坐立难安,她起身赶开了堆在门口的两只鸡,侧耳靠在石板上,专心听着外边的动静。
听见思儿断断续续的哭声从洞穴深处传来,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金小楼就这样靠在门上,一边听着思儿的声音,一边慢慢合上了眼皮。
她刚刚生产不久,又是惊吓又是忧虑,身心已劳累到了极致,哪怕这棚子里的环境如此的不堪,仍旧睡得香甜不已。
也不知过了好久,门外有脚步声逐渐靠近,这才将她惊醒。
一个翻身想要坐起来,浑身却是连骨头缝都在疼,腰一软,又倒在了地上。
刚刚和那群男人拼命实在是耗费了金小楼太多的精力,眼下她手脚软得连坐也几乎坐不起来。
石门被人从外打开,火光照耀进来,来人是个比金小楼大不了多少的女人。她手里端着一个敞口大壶,看了一眼趴在门边的金小楼,连忙将壶放在一旁,俯身将金小楼扶在了草垛子上去。
女人叹了口气,这才将那壶拿起来递到金小楼手边:“吃些吧,别饿坏了肚子。”
金小楼顾不得自己,一把抓住了那女人的手:“我的孩子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那女人被金小楼这么一抓,吓得跳了起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什么话也不说,连进来时插在墙上的火把也来不及抽走,转身便退出去锁上了石板门。
金小楼怔怔的看着紧闭的石门,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一把端起那大壶,也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汤汤水水的一齐朝着喉咙里灌去。
只有自己吃饱了,恢复了力气,才有机会救出思儿,逃离这里!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这并非是长久之计
关在歇棚之中不辨日月,金小楼只得靠每日里的送饭计算时日。
说是饭,不过只是南瓜捣烂了和麦仁一起煮的汤水,早晚各送一次,每回来送饭的仍旧是第一回见到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看着腼腆文静,每次皆是放下汤壶便走,从不和金小楼多说一句话。不过神情流露间,总能看出她在试探着关心金小楼的身体。
直到第五日,金小楼已大好了,心中对思儿惦记不已。
前几次问那女人,她总是一言不发,这一次,听见脚步声靠近,金小楼赶紧站起身来,待那女人一进门,金小楼便向着她走去,一边主动接过汤壶,一边随口问:“我想你也是母亲吧?”
金小楼已经注意观察了好几天,这个女人的腰间总系着同一块帕子,帕子上的样式是个红线缝的虎头娃娃正坐在一丛牡丹花旁玩着拨浪鼓。
金小楼怀着身孕时,南阳自告奋勇的要学做针线,学的头一样便是做这给婴孩擦嘴的兜帕,婴孩易流口液,做母亲的必须常备一张帕子在身侧,时时擦拭,或是直接系在孩子脖颈处。
一般帕子上绣的都是虎头、牡丹佛手这些寓意康健,富贵如意的纹样。
因此金小楼猜测这个女人也有一个孩子。
“你自是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的!”金小楼目光切切,恳然的望着她,“我只想知道我孩子的现状,只想知道他好不好,仅此而已。”
金小楼说完深吸口气,紧紧掐着自己的虎口,期盼着等待那女人开口。
这石室里又冷又闷,耳畔是母鸡和山羊的叫声,鼻息间的味道难闻不已。
那女人一怔,火光映照下,金小楼分明看到女人的眼眸亮了刹那,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一咬唇便推开门跑了出去。
金小楼立在原地,有只母鸡因女人突然的跑动受到惊吓,飞扑到金小楼膝边,金小楼也无知无觉。
她已经好几天没听见思儿的动静了,外边静悄悄的像是吞噬一切的深渊,思儿是深渊里的火光,金小楼生怕,生怕那火光灭了。
可下一秒,那女人竟又折返了回来,拉开门,缓缓冲里面道:“你的孩子很好,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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