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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大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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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人。”顾谦撩袍子坐下,见周臬台眉目间带着一丝郁色,不禁问道:“臬台大人为何事忧愁?”
周臬台沉吟一会儿,低声道:“刚才李耀祖和于威来了。”
“下官当时就在外面等。”
“他们发现了火药被偷的事。”周臬台说完这句话,盯着顾谦看了好一会儿,才缓声道:“你确定没有留下痕迹?”
顾谦心里直打鼓,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我确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周臬台摆了摆手,道:“我不是说这个,做都做了,难道还没胆量承担?只是我听说今早萧玉卿派人去了北乡,别被他抓到什么把柄才好。”
“臬台大人放心,这事由下官全权担保。”
“混账!”周臬台看着顾谦慷慨赴义的模样就来气,“我已经拿李耀祖和于威的前程封了他们的口,你又跳出来干什么?萧玉卿的人还没回转,咱们现在做准备还来得及,你现在去准备,一旦萧玉卿发难,就让段文瑞开口,指证他和段广荣的勾结之事。”
顾谦神色一凛,拱手道:“下官明白。”
等待萧玉卿探子回城的时间变得很漫长,顾谦有几次真忍不住派人去把那探子给做了!只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件事只有李参将和于百户发现了不妥,为了他们的前程,两个人也只能将事情压下,默认那些火药是在与北乡的战斗中消耗掉了。
“老爷,您坐一会儿吧。”顾安见大老爷不停地在屋子里踱步,不禁出声劝道。
“我哪里坐得住啊!”顾谦揉了揉眉心,道:“小九有信没?”
顾安摇头:“没有。”
“我再去周臬台那里看看。”顾谦接过顾安递来的手巾擦了擦脸,等清醒一些之后,才带着一脸谦逊地笑容出了门。
到了周臬台的住处,见臬台的侍从们正在收拾东西,顾谦一惊:“臬台大人,您这是……”
“清江乱事已平,本官也要打道回府了。”周臬台端着茶碗,笑着指着旁边的萧知府说道:“望舟也是这个意思。”
“知府大人也要走?”
“本官是跟随臬台大人而来,自然也要随着臬台大人而去,”萧知府一边撇着碗里的茶叶沫,一边笑道:“本官出行已有些时日,衙里挤压公事渐多,清江事了,本官也该回衙了。”
“可是两位大人不远千里来到清江,夙夜在公,平乱事抚民心,还没来得及领略一下清江的风土人情,就要匆忙离去,下官可怎么跟清江的老百姓交代。”顾谦用力挤了挤眼,终于挤出了几滴眼泪来,他夸张地用袖子抹了抹,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位上司。
“这……”萧知府心软了。
“身为朝廷命官,如何学那民妇哭哭啼啼?”周臬台早就“看不上”顾谦,自然也不会在萧知府面前为他留面子,只见老头脸一板,厉声训斥道:“本官说走就走,哪里用你这小小知县挽留?”
“下官知错。”这次是真的被训哭了。
“没用的东西。”周臬台冷着脸说道:“快去准备车驾,明日一早出发。”
“是。”
顾谦囧着脸刚要走,却被萧知府叫住了:“且慢!”
顾谦顿住脚,呆愣愣地回过头,道:“知府大人叫我?”
“对,”萧知府笑着说道:“顾知县且留下说话。”
难道是他发现了火药的秘密了?顾谦心里打鼓却不能不留,他挪蹭着脚步来到了萧知府的下首,在萧知府和颜悦色的笑容中落了座。
“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说起来,本官还真遇到了一件难事。”
顾谦心中打突,克制住了瞥向周臬台的目光,硬挤出一副笑容,谄媚道:“不知道知府大人有何难事?下官愿意为大人分忧。”
“有顾知县这样的下属,实乃本官之幸啊!”萧知府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今天一早我收到了省城传来的消息,前任清江知县汪俊因处事不当被布政使司降职留用,布政使司将汪俊连同处置的文书一起发还了兴化府,所以……”
顾谦一听这个,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妈蛋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望舟的意思是?”周臬台也觉察到了不妙,同情地目光瞅向了顾谦。
“下官也是为难啊!兴化府各衙门的编制都满员了,实在不知道该把汪俊安排到哪里。”萧知府哂然一笑,在顾谦惊恐地目光中缓声说道:“思来想去,我想到清江县还缺了一名县丞,不如就让汪俊在这里将功赎罪吧!”
将功赎罪?哪里来的将功赎罪!是特么的让两个人往死里掐吧!
前任知县降级成了县丞,前任县丞升格成了知县,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那位汪大人会是多么的不满和窝火。
“我知道这件事是为难慎之了,但是身为朝廷命官,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萧知府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顾谦,“慎之啊,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第31章 买账本?
顾谦心中大骂萧知府乌龟王八蛋;但是脸上却不得不挤出谦恭的笑容,表示自己一定拥护萧知府的决定,和未来的新县丞好好相处,争取早日让清江县的发展踏上新台阶。
萧知府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冲着周臬台说道:“臬台大人,下官早就听说过慎之的才名;经过这几日的交往;发现慎之堪乃不世之材啊!一个小小的知县可真委屈了他。”
周臬台听到萧知府没口子的夸顾谦,眼一斜,嘴一撇:“我怎么没看出来。”
萧知府知道他一贯看不上顾谦,也不多说,而是笑着对顾谦勉励了几句;又与周臬台谈了几句闲话,就告辞而去。
回到下处,去北乡调查的人已经回来了,萧知府听说矿坑的入口确实被炸塌,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可是不快归不快,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开矿不易,北乡银窑没有几年的功夫是缓不起来了。
“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张侍卫觑了他一眼,小声问道。
“你先下去吧。”萧知府摆了摆手,张侍卫识趣地退了下去。
萧知府在屋子里一直坐到了天黑,老家人见他一直端坐不动,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出去端了一杯热腾腾的参茶回来,劝道:““老爷,参茶熬好了,你好歹喝一盅吧。”
“先放着吧。”见是自幼服侍自己的老家人,萧知府也不好出声训斥,他叹了口气,起身来到了窗边。
窗外,银月如钩,马上就要到仲秋天气,该预备往京城的节礼了,可是北乡银窑被炸,这笔钱该从何处找补回来呢?
萧知府很犯难,他既想讨好严首辅,又不想鱼肉兴化府的百姓落得骂名,想两边讨好的结果就是现在银钱不凑手,极有可能落得里外不是人。萧知府再叹一口气,回到桌边,端起桌上的参茶缓缓地咽下,为官将近十五载,他就不信自己想不出办法来!
萧知府这个难题一直到离开清江都没有得到解决,南乡银窑已经被周臬台许诺继续由乡民自主经营,所以他不敢、也不能打这里的主意,更何况南乡的产银量和北乡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就算弄到手也得不到多少银子,到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
不过萧知府心里总有个疑惑未解,就算段广荣知道官府要捉拿他想毁掉银矿,可是他哪来那么多的炸药把矿坑都炸平?要知道银窑可是北乡的命根子,他就这么炸了,北乡的乡民中就没有反对的?
疑惑归疑惑,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周臬台的车驾已经摆在了驿站门口,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万般无奈之下,萧知府决定把这件事交给未来的汪县丞来查办,毕竟汪俊除了依附于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如果汪俊连这点事都查不出来,那么也只能作为一个废子被弃掉了。
计议底定,萧知府重新在脸上挂上了笑容,他笑着听完了周臬台对顾谦的训话,温声勉励了顾谦几句,就上了马,随着周臬台的车驾返程而去。
顾谦站在城外的十里长亭,看着上司和上司的上司迤逦而去,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总算把这拨人都打发走了,要知道他们多待一天,县衙里就得多出一天的住宿和伙食钱啊,这一千多号人……顾谦只要一想,心头血就哗啦哗啦往外流。
“走吧!回衙!”顾谦吐出心中的不快,笑着转过了身,现在整个清江就属他最大了,真是想要竖着走就竖着走,想要横着走就横着走啊!
意气风发地回到了县衙,顾安和老吴头早早地迎了出来。
顾谦看到老吴头有些意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道:“好你个老货,平时不是都在后面躲清闲吗?怎么今天跑到外面迎接老爷我来了?”
老吴头拉住马缰,牵着马来到下马石前,一边搀扶顾谦下马,一边谄媚道:“清江来了这么多大官,小人心里害怕,等大人们走了小人才敢出来。”
“你还会害怕?”顾谦稀奇道。
“嘿嘿,小人在衙门里混迹这么多年,就沾了一个胆小的光。”老吴头一边随着顾谦往大门里走,一边问道:“大老爷,前街的木工坊托我问个话,大门修好了,什么时候会会账啊?”
“就知道你这老货没好心。”顾谦斜睨他一眼,道:“张永没给钱?”
“没您的批条,张书办不给办呐。”
“那你叫张永来见我。”
“好嘞!”老吴头行了个礼,眉开眼笑地去了。
顾谦站在原地,冲顾安招了招手,低声问道:“老吴头和前街木工坊啥关系?”
“关系不好说,但是前天有人给老吴头送了只烧鸡。”
烧鸡?顾谦嘴角抽了抽,茹素都好几个月了,他还没吃过烧鸡呢!
越想越郁闷的大老爷将张永召过来后,劈头就问:“最近花了多少钱?”
张永不明所以,赶忙把最近花的钱报了一遍,顾谦越听越窝火,“这么说,查抄北乡分的钱财都垫进去了?”
“差不多,”张永看了看手中的账本,硬着头皮说道:“还剩了一百两。”
一百两顶个屁用,衙门里至少还有几十口子人等着吃饭呢!平乱平乱,平的这叫什么乱,清江县不仅管吃管喝,还要自掘坟墓炸平了北乡的银矿入口,只为了不叫萧知府的阴谋得逞。
现在,那群大爷都走了,清江县却穷的叮当响了,刚刚清江我最大的得意之情瞬间消失,顾谦揉了揉眉心,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问道:“还能再支撑多久?”
“最多半个月吧。”
半个月,顾谦眼前一黑,半晌后,他对着张永说道:“还有什么来钱的途径?要不把我分的私房先拿出来?”
张永见到大老爷着急上火的模样,反而笑了,他将账册放到桌上,小声道:“老爷您别急,虽然这银钱只能撑半个月,但是眼看着秋收在即,马上就要有一大笔收入进账。更何况,在衙门里混饭吃的,多半不指着俸禄过日子,他们自有来钱的手段。”
“什么?”顾谦瞠目,敢情这伙人是明目张胆的赚外快啊!
“是啊,老爷,”顾泰此时走进来,看了看张永及桌上的账册,笑着说道:“户房管收粮,刑房管断案,这可都是肥差,您就是两个月不发俸,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顾谦看着把拖欠工资完全不当回事的属下,咬了咬后槽牙,硬在脸上挤出一抹笑来,在属下面前露怯什么的,实在有损他知县大老爷的官威啊!
正说着话,就听外面有人通传,说是南乡大当家俞三礼来了。
顾谦一怔,心说这家伙来的倒快,他摒退了张永和顾泰,让人把俞三礼请进了签押房。
“草民拜见知县大老爷。”俞三礼进了屋,也不含糊,倒头便拜。
“快快请起,”与俞三礼也算是患难之谊了,所以顾谦也没端着,亲自将他扶了起来,“几日不见,大当家风采更胜往昔啊!”
俞三礼哂然一笑,连连摇手道:“大老爷就别笑话我了。”
“哈哈,”顾谦朗笑道:“大当家请坐。”
两个人分主宾就坐,俞三礼把怀里抱着的笔匣拿了出来,轻轻地放在了顾谦的书桌上,“小人前些日子得了几只湖笔,特地送来给大老爷赏玩。”
“湖笔可是名笔,你自己留着用吧。”顾谦客套道。
“小人不通文墨,用这等名笔不是暴殄天物么?”俞三礼笑道:“大老爷乃圣上钦点的探花郎,文采风流,斐然成章,只有大人这样的人物才能使名笔物尽其用啊!”
“你这张嘴啊!”顾谦无奈地笑了笑,道:“既如此,老爷我就收下了。”
俞三礼见他收了礼,神秘笑了笑,低声道:“这匣笔还请老爷亲自赏玩,才能发觉其中的妙处。”顾谦听了这话,神色一动,莫非其中还另有机关不成?他带着客气地笑容点了点头。
俞三礼没坐多一会儿就推说南乡有事告辞离去,顾谦眼看着他的身影过了转角,忖度着俞三礼不会再回转,他吩咐顾安把好房门,带着雀跃的心情回到了签押房。
摸了摸匣子,小心翼翼地打开来,三只湖笔静静地躺在了锦缎内。三只?顾谦不解地数了数,这啥意思?正不解其意呢,他细心地发现在盒子的一角露出了一截纸样。
这是啥?小心地抽出来一看,原来是三张叠在一起的银票,不多不少,正好三百两。这就是贿赂了?顾谦小心肝砰砰跳,这可是他穿越之后,第一次收到好处费呢!
三百两啊!可怎么花呢?顾谦想了想,打开房门喊了一声顾泰。
顾泰就在离签押房不远地地方办公,听到他的喊声,抬腿就走了过来。
“老爷,您找我?”
顾谦点了点头,道:“刚刚俞三礼来过,送了二百两银票,我琢磨着出来也有些时日了,也该给家里寄些家用。这样吧,你去找个妥帖的人,把一百两送往太湖老家,另一百两送去京城,交给陈俭陈大人。”
“老爷手边就不留钱了吗?”顾泰原则上同意他的方案,但是仍然不放心地提醒了一下。
“我还有在北乡平乱时分得的份子钱,再说马上就要收秋粮了,应该够了。”顾谦才不肯说他又存了一百两私房的事呢!
“既如此,我这就差人去办。”顾泰起身要走,却突然顿住了脚步,“老爷,快到中秋节了,马上就要有一大笔银钱开支啊!”
“你是说送礼?”顾谦一怔,“那不是户房出钱吗?”
“不是礼钱,”顾泰见顾谦没听懂,耐着性子解释道:“是买账本的钱。”
第32章 账本中的秘密
顾泰说的这个账本;是每个知县老爷到任时都要收买的内账。
是的,这本账,不是到任时交接用的,而是要花钱买的。虽然每个衙门都有户房打理账目,但是有些私密的账目是连户房都不知道的,比如说给上司送的节礼啦;知县大人打赏下人的常例啦,这些钱有一部分从户房走,还有一部分是要知县大人自己掏腰包的。
打赏下人还好说,给多了,人家暗喜;给少了;顶多背后骂你吝啬。可是送上司的礼就不一样了;给多了,你自己肉疼,给少了,头上的乌纱帽可戴不长了。而且这本账最要命的地方不仅是金钱上的往来,它上面还记载着诸多上司的忌讳,比如说知府大人喜好风雅,同知的老娘厌恶红色,通判的夫人只喜欢珍珠不喜欢金饰,等等等等。
一句话,如果顾知县还想在清江混下去,这本账是非买不可的。
“这账本在哪里?”顾谦挠了挠头,不解道:“为什么张永没提过?”
“这样的账本必须是大老爷的亲信才能掌管,而且每个新官到任都要买账,他可能觉得不用提醒您。”顾泰委婉说道。
顾谦无语,衙门内的潜规则这么多,他一个外来户怎么可能清楚,就是在本主的记忆中也没有这一项啊!
“那这本账咱们跟谁买?”顾谦揉了揉额角,刚刚送走周臬台的大军,满指望着能消停两日呢,没想到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就出了炉。
“老爷可以把张永找来问问,不过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什么意思?”
“当日县衙被围攻,前任汪知县慌不择路跳墙逃跑,那些随从也四散而去,现在这本账在哪里,还很不好说。”顾泰分析道。
顾谦哑然,半晌才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是说最坏的打算是这本账丢了?”
顾泰摇头,面色作难。
顾谦倏地反应过来:“你是说那本账有可能在汪县丞手里?”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到顾谦越发粗重的呼吸声。
顾泰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家大老爷,顾谦瞅着他,相对无言,他还想摆摆谱拿捏一下汪县丞呢!这下倒好,人家还没上任就捏住了自己的软肋,一想到汪县丞到任后自己还得伏低做小把账本骗过来,顾谦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难道离了这本账就不能混了?
“不好说,”顾泰也发愁了,“萧知府对您不满是肯定的,送礼少一点,应该没什么。”
顾谦眼前一亮,顶头上司都得罪了,还怕他个鸟!
“可是兴化府不只萧知府一个官啊!”顾泰见他面露喜意,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来,“同知、通判、衙门里的各个主事,得罪一个人还能混,要是把人都得罪了……”顾泰说不下去了,顾谦蔫了。
“行了,你先把张永找来,老爷我再想想对策。”
顾泰走了,张永来了。
但是一如顾泰所料,这本账压根就不在户房里。
“老爷,我也只能把近年送礼的大致数目报给您,但是具体的就不好说了,尤其是往兴化府送礼的事,历来都是大老爷的亲信去办,书办们是捞不着这个美差的。”
美差?这还是美差?顾大人觉得头又痛了。
“老爷您别急,我现在就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本账的下落。”张永见他犯难,赶忙狗腿地应许道。
顾谦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希望不大,他摆了摆手,让张永走了。
接连几天,顾谦的心情都跟外面的雷雨天一样,非常之不好。
衙门里的佐贰和差役们看他整天板着脸,都识趣的不往他跟前凑。倒是段文瑞初初上任,虽然不是个热情的性格,却有事没事总要跟他搭几句话,以表示自己对知县大老爷的尊敬。
底下人这般陪小心,顾谦也就不好再端着了,雷雨过后,他的心情也好转了许多,脸上终于带上了笑模样。
“老爷,我帮您买回来了王西施的豆花,您尝尝!”一早起来,顾谦洗漱完毕还没叫早餐呢,就听顾小九咋咋呼呼地从外面奔了进来。
“九爷你慢点!”顾安一边接过他手里的小木桶,一边嗔怪道:“别弄洒了。”
“不会不会,我脚下稳着呢。”顾小九递出手里的小木桶,冲着顾谦嘿嘿一乐,“老爷快尝尝王西施家的豆花,我跑得快,还热乎着!”
“好,好。”顾谦见顾小九额头冒汗,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他让顾安把小木桶放到桌上,见分量着实不少,遂问道:“你吃了没?”
“没呢。”顾小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见老爷近日心情不好,哪里有心情吃饭啊!”
“你个马屁精!”顾谦哭笑不得,“我心情不好关你什么事?我看你最近没瘦啊,又长了几斤?”
“也没长多少,”顾小九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就长了两斤。”
“两斤?”顾谦挑眉。
“三、三斤。”
顾谦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这一笑,不仅把心里的郁气都发散了,还把顾泰也吸引了过来,见到顾谦心情变好,顾泰心里也松了口气。他已经看出来了,顾谦人虽然聪明,但是于地方政务上却是一窍不通,要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清江县站稳脚跟,对老爷,对他们这些随从而言,都是个不小的挑战。
顾小九豆花买的多,顾谦也没分什么尊卑,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美滋滋地吃起了豆花。清江的王西施,人虽然风流了一些,但是豆花也的确做得好,一桌人你一碗我一碗,就着现烤的烧饼和麻油拌的小菜,个个吃的心满意足,肚胀腹圆。
“嗝!”顾小九最后一个放下筷子,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顾谦又笑了,顾泰也弯起了嘴角。顾安就等着他吃饱了收拾桌子呢,见顾小九如此失态,老仆人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劝道:“九爷,您可悠着点吧,您在外面可代表着老爷的脸面呢。”这个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家伙,他才不肯承认对方是顾家的少爷呢!
“我也只是在家里才这样。”顾小九摸了摸肚子,委屈道:“就因为是老爷的长随,我在外面才好面子不敢多吃,今儿个可算是敞开肚皮吃了一回,顾安你还数落我。”
顾谦和顾泰又笑了,顾谦打量了顾小九几眼,迟疑地对顾泰说道:“子和,是不是我眼花了?我怎么觉得小九不仅长胖了,个子也长高了?”
有了这句话做引子,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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