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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臣的心尖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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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把他二人一气揪出来;就一日无法安枕!
  “于直和衡阳的法子一试就知,且好好养足精神。睡罢。”
  “嗯。”
  只是话音刚落下,外面忽而蹿起了通天火光;呼救和走水的喊声隐绰传来。宋吟晚从榻上坐起,封鹤廷已然披上氅衣下了榻;“我去看看。”
  宋吟晚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封鹤廷一愣,旋即给她罩上外衫,两人一道出了帐子。
  起火的帐子是姜相的。
  救火的宫人和士兵顷刻就将火扑灭了,姜夫人被烟熏火燎地直呛咳,站在人群里显得孤弱狼狈。姜玉珠亦是瑟瑟,扑在姜贵妃怀里小声啜泣。
  议论声里夹杂了周姜二字,听不真切,最后遍寻不着的姜相在同僚帐子里被找着,才真真是虚惊一场。
  在四周此起彼伏的‘万幸’云云声音里,宋吟晚和姜贵妃隔着人群对了目光,忽而觉得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冷似的抱住了胳膊。
  下一刻,整个人便被人从后头用氅衣裹住。“回罢。”
  这事到明日势必会有个令某些人满意的结果。
  翌日,天光微亮,就有传闻姜相和周将军已经在官家帐子里僵持了一个时辰。联系昨个夜里帐子走水之事,所争为何显而易见。
  “明目张胆放火烧,这周家的小辈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这,这要是起了风,岂不连累旁边的!”
  “这还没得势呢,要是得了,岂不为所欲为?”
  “我看着烧起来的准头可巧得很,何人放的且是难说。”
  “何大人……有何高见?”
  “周家势狂在这时可没好处啊。”
  位列的官员们窃窃私语,有一些传到了宋吟晚耳朵里,惹得她看了那位高深莫测的何大人一眼,暗忖难得还有几个清醒的。
  等官家从帐子里出来,便没有人再敢议论一言。而周将军急赤白脸的和姜相的镇定自若,却是耐人寻味。
  今个是为期三日的秋狝正式开始的日子。
  官家显然暂按下了此事,登上高台进行过一番仪式后,便让人敲响了擂鼓。行围狩猎,骑射演练方是正事。
  只是因着身子缘故,官家不在出发之列,且穿着一身戎装骑在马背上,威风凛凛的从腰垮上抽出宝剑指着不远处的密林道,“大梁的好儿郎们,让朕看看你们的本事!朕已命人放了一只珍狐进去,谁能猎到,朕定有重赏。”
  珍狐乃是漠北国进贡的宝物,毛皮滑如绸缎,尤其是在阳光的笼罩下会折射出像珍珠一般幻彩的光泽,美轮美奂,故此得名。
  官家今年放出的猎物,让许多女眷贵妇们目光放亮。谁家男人猎到,自然就归了谁的衣橱。
  这些女眷们坐在看台,倒是满心期待。
  姜贵妃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与周围官员夫人闲聊:“去年皇上赏了本宫一件珍狐做的护腕,冬日戴上可真是暖和又漂亮。”
  引得巴结姜贵妃的夫人们纷纷羡慕赞叹贵妃荣宠不衰。
  周皇后的目光从姜贵妃那收回,便有母家的女眷出来帮言,争相道二皇子骑射出类拔萃。去年独自猎了棕熊,今年的珍狐自不在话下,得皇上夸赞云云,这意图直指东宫。
  两宫娘娘斗法,各位夫人也纷纷站队,宋吟晚却端坐在一旁静静“看戏”,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曾经问过四叔,官家势微,几个皇子争夺储君之位,以二皇子和四皇子呼声最高。到了不得不抉择之时,他会如何作选?
  封鹤廷摇头,却不知是无选,还是……
  宋吟晚陷入沉思之际,浑不知一道视线悄然落到了自己身上。
  隔着几个座位不远,姜贵妃凝着她的方向,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可是想清楚自己的处境。她瞧向周皇后那的热闹‘情形’,凤眸一眯,嘴角忽而翘起一弯恶劣的弧度,忽而偏头笑盈盈的问宋吟晚道:“都说二皇子骑射厉害,封夫人觉得他能猎到那只珍狐么?瞧着,本宫的皇儿又如何?”
  这无疑逼人做出表态的话语,瞬间激起千层暗浪,多少双耳朵都竖立起来等着听宋吟晚的选择。
  就连周皇后都隐隐坐不住了,面上虽然平淡如水,可到底也是想听一听。
  宋吟晚一下子仿佛成了两方的箭靶子,众矢之的。
  只不过她最不怕别人挑事,此刻不慌不忙的笑道:“回贵妃娘娘,我觉得‘四’……”她故意一顿“‘二’……”
  宋吟晚用了两个相似的音,拖着“是”和“啊”音调,惹得众人心中挠痒痒似的,这到底是在说四皇子还是二皇子啊,还在是嗯啊思虑怎么回答。
  宋吟晚的模棱两可,反而让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顿时又让苗头回归到两宫娘娘。
  尤其是姜贵妃和周皇后两人不经意间的互瞧一眼,暗波涌动。
  “是……啊……不过,应该是我家国公吧。”宋吟晚笑笑,最后终于下了定论。
  贵妃脸色很难看,宋吟晚不按常理出牌,正要再逼问。
  瞬间有人噗嗤笑了,声音爽朗,原来是长公主驾到,“早就听说文郡公和夫人恩爱有加,果然不假,如此回答倒也是情理之中。”
  长公主说辞让姜贵妃不好再问,再问便有些咄咄逼人,失了身份,周皇后就更不好开口了。
  即便是没有长公主过来解围,依着宋吟晚原身的名声,这般回答也不会令人起疑,再装装傻就过去了。
  只是到姜贵妃,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淤堵心塞了。
  很快,随着鼓声的激烈变化,看台上女眷的目光又都集中在了密林狩猎上。
  擂鼓阵阵,狩猎角逐开始。
  先是皇子们一声吆喝,骑马风一般的冲出去了,接着宗亲贵族子弟也随着鼓声各自分散朝着林子疾驰而去。
  封鹤廷对这只珍狐势在必得,晚晚怀孕正值冬季,今年多一件皮裘可护着母子俩过冬。
  秋高气爽,密林里的猎物随着骄阳的升空悠悠穿梭在斑驳的树影下觅食,“嗖”的第一只箭打破了林子里的静谧。
  马蹄声越响,箭声越多,林子里的猎物紧张的四处乱窜。
  唯独却不见珍狐的身影。
  二皇子与四皇子两人一开始并肩比箭,一只只猎物倒下,瞬时和旁人拉开了距离。到底四皇子平日被姜贵妃养的娇惯了些,且年纪尚小,渐渐体力不支,被甩在后面。
  对于这结果,二皇子且是勾唇嗤讽一笑。就这般还想跟他争宠,空有花架子不自量力的家伙,他的骑射岂是一般人能比的,若要说能比,在场也唯有一人……他的面容阴沉了一瞬,霎时将那不愉快的念头抛到了脑后。
  一马当先。
  可这般漫无目的寻找珍狐也不是办法,他环顾四周眸光微亮,透着狠劲。忽而紧勒缰绳停下了。
  “二皇子?”几名跟着的侍从不解。
  而他却对着贴身侍从低声吩咐了几句,脸上笑容可怖又阴冷。
  那侍从在听完脸色惨白如纸,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
  封鹤廷鲜少在这样的活动中展露身手,是以多数人总以朝堂之上的冷面阎王来冠以印象,待见了马背上那英姿勃发的神准箭手,和落在他后面赶不及拾取猎物的宫人们,只余下满心钦佩和敬意。
  文郡公实力深不可测。
  却也是在这时,听到了山林响动。众人竭力稳住身下受惊的马匹,只见一群野猪朝着一个地方狂奔而去。
  封鹤廷亦是勒住缰绳止步,此时略略皱起眉头。野猪的嗅觉最是灵敏,同时也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腥气,扬声“驾”的一声随着野猪的脚步寻过去。
  等跑到一处空旷处,封鹤廷立刻眉头微蹙,竟看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宫人被扔在树杈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他手脚腕处不断有鲜血滴答落下。
  血腥味,尤其是人的味道,对于一些野兽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饵,譬如——珍狐。
  只是哪家勋贵子弟会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捕杀猎物?
  封鹤廷一迟疑的功夫,就见一只冷箭嗖的冒出来对着一只闪着银光的白球射过去。
  珍狐被血腥味引出来了。
  “文郡公可别挡着本王猎物。”
  二皇子冷冷笑着,拔箭,如雨点一般不停的射向奔跑的珍狐,这般特别考验速度,但他始终差点火候,珍狐狡黠,每次皆与它的皮毛擦身而过。
  不由败兴,更是手狠的拉弓。
  封鹤廷坐在马背上,对着二皇子背影目露寒光。在他几次落空之后,极是利落从腰间拔下一只箭,嗖的一声就射了出去。
  二皇子只觉得耳边吃痛一下,手一捂就见了红。不过一眨眼功夫,珍狐却倒下,身上插着一只羽箭。
  正是封鹤廷的箭。
  “承让。”
  仿佛火上浇油。
  烧滚灼心得很。二皇子捂着耳朵狠狠瞪去,只看到那人提着珍狐骑马信步而去的背影。他摸了摸弓箭,压下了心底那股滔天杀意。
  且再等等。
  待老东西一死,这江山尽归他所有,届时,封鹤廷就是在他脚边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任他羞辱!
  二皇子阴冷的笑蔓延上整个扭曲的脸庞。
  ——
  狩猎时间一到,勋贵子弟们陆陆续续从林子里出来,皆是带着猎物满载而归,大家都在翘首瞧看谁猎到了珍狐。
  直到看见风姿卓绝的男人,衣墨,狐白,云淡风轻,当是天地间的一抹艳绝之色。
  众人先是被那画面震慑了一刹,而后才恍然,竟是被宋吟晚一语成箴,果然是文郡公。
  人群里爆出一阵窃窃私语,有人道喜,有人阴鸷凝视。
  姜贵妃脸色铁青,目光从满面红光的宋吟晚那移向了封鹤廷。怎偏偏是他,凭何又是他……纤长的指甲陷入掌心,生出一股未测之心。
  而在她身旁,传来官家爽朗笑声,毫不掩饰的痛快高兴。几位皇子皆是猎到不少好物。
  四皇子骑射不如二皇子,今日这遭处处受制,回头见他也没有猎到珍狐,只驮着一只麋鹿,忍不住发出笑声,“二哥,今日兴致缺缺啊,怎么才得一只壮鹿?”
  二皇子嘴角僵硬,心中烦躁,懒得理他,目光不由落在看台上的宋吟晚身上,心底生出幽幽冷哼——这才是他今日真正的猎物。
  是比那珍狐还要美艳的宝贝!
  此时宫人们托着一只只猎物摆在官家面前,小到野兔獐子,大到豪猪白虎,大大小小十余种,收获颇丰。
  官家盯着封鹤廷,眼神里除了欣赏之余,挟杂一缕复杂情愫,“爱卿果然没让朕失望,你这样子真像……咳,有赏。”
  封鹤廷却神情淡淡,荣宠不惊。
  随后官家又看了其他猎物,龙颜大悦,皆是夸奖和赏赐,二皇字和四皇子的赏赐不分伯仲,也让周皇后和姜贵妃松了大气。
  官家并未偏向谁,那就是最好的事。
  当官家查看到老八的时候,脸色却沉了几分,只见老八猎到一只灰毛兔子,竟然还给兔子包扎了伤口。
  惹得其他皇子纷纷笑话八皇子胆小如鼠。
  “老八,让你去猎物,怎么还是活的?”官家清了清咳嗽,脸色灰暗。
  八皇子是这些皇子里年纪最小的,性子内向,平日被忽略惯了,此刻被突然点名注目愈是紧张了起来,怯怯回道,“回父皇,这是只母兔,正是有孕之时,儿臣不忍心杀之。”
  童稚的声音落下,顿时遭了身旁皇子们的轰然耻笑。官家无声从他面前掠过,自然也无恩赏。
  八皇子有些茫然无措地呆呆站立着。
  所有人都去了庆功宴。
  唯有封鹤廷经过他身边时,听到小孩儿软软委屈地唤了一声‘师傅’。


第70章 
  这一声‘师傅’只在四下无人时才喊出来;乃是遵从封鹤廷护他之意。
  八皇子年纪虽是最小的;却又是最谙生存之道的。他的生母不过是浣衣局的宫女,后宫分三六九等,便是连末等都及不上。又因自己生下来未哭而被太医判定‘心智残缺’,更是无缘父皇宠爱,若无自保之力,早被啃得骨头不剩了。
  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再怎么坚强懂事;在亲近之人面前还是免不了惶惑难受。
  直到大掌盖在他头上,和那一声‘做得好’;才抱着兔子重新展了笑颜;让随着的宫人妥善安置灰兔后;才沿着封鹤廷的步子朝人声鼎沸处走去。
  今日行猎所得的活物被圈养起来,已经射杀的则就地处理;成了架子上炙烤的丰盛食材。
  野生的兔子山鸡身上大多为瘦肉,肉质紧实;整只烤不容易入味,被分作肉块,用细竹棒穿上颗野葱头一块烤。火苗高高蹿起;炙烤着肉串,发出轻微的‘吱吱’响,不多时肉的颜色就开始转为诱人的酱红;焦香四溢。
  旁边架着的大口锅子里则是浓郁的羊肉汤,咕咚咕咚冒着热气;汤色乳白,水脂交融,鲜而不膻。把干硬的馍馍撕碎泡进汤里,瞬间就吸饱了肉汤,滋味妙极。
  就着澄澈的膏露酒,嫩滑,焦香,咸鲜的滋味,全部汇聚在舌尖的一刹让人如坠仙境,浑然忘我。
  宋吟晚喝不得酒,嗅了嗅乔平暄酒盏里的琼酥酿,舔了舔唇角。
  “你这一会儿去一趟的,吃坏了肚子?”乔平暄同她咬耳朵。
  宋吟晚脸上腾起一抹红,“才不是。”她也不知,许是有了身孕的缘故,倒没有吐得晨昏颠倒的反应,就是方便的次数多几趟趟。但也绝没有她说得那样夸张!
  不过有孕这事她都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忽然想到乔平暄不久前还在说侯府不是好地儿,封鹤廷不是良人,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宋吟晚心底推诿当下不适宜表露,等回去后再说。
  眼角余光里瞥见朝女眷席走来的姜玉珠,满面怀春,忽而想起方才如厕半道上撞见的一幕。
  和她在暗处说话的男子,无疑就是裴徵。
  从二人对话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放火烧帐的是姜相主意,卖的苦肉计,接下来便是你侬我侬不堪入耳的情话流,不想两个已经到了热恋的地步。话到最后,送的安神茶却是要她纷分给家人。
  这样一句刻意的叮嘱,惹得宋吟晚陷入了深思。
  她这头凝着姜玉珠那方向,殊不知有人早已把垂涎目光凝向她许久。
  二皇子噙着低笑,世人好色,与君子好色自是不同,二皇子自诩是后者,求世间珍稀绝色,是雅好。这样的美人儿落在封鹤廷手里,便叫人更是意难平了。
  他饮了口酒,一股子辛辣冲入喉咙,对旁边的阿谀吹捧已经失了兴致,他的猎物只有一个,只要是他相中的,没有得不到的。
  在那阴鸷的视线中,一名宫娥‘不小心’和宋吟晚撞了一道,手里酒壶倾洒,令宋吟晚不得不离席去换衣裳。二皇子勾唇,一口闷尽了杯中酒,随即也离了席。
  宋吟晚今个穿的是轻便劲装,罩着件银鼠灰的氅衣,氅衣外晕开一团,连同里面的都沾湿了。一除氅衣曲线毕露,细腰婀娜,只消一眼就让人觉得旁人寡淡。当然心底,还有一种即将将封鹤廷男人尊严狠狠踩在脚底下的得逞痛快之意。
  随着他的宫人侍从见怪不怪。
  且是呈扇形护卫在四周,绝不会有人能扰了二皇子好事。
  哪怕这回得罪的对象是封鹤廷又如何,待头上的绿帽一戴,说不准自个都恨不得把事儿捂下来哈哈哈。
  这帮人站在外头笑呵呵看着主子进帐子。
  尚不过片刻,就听得从里头传出一声惨叫,面面相觑,连忙冲了进去。只看到那娇软美人面色冷峻,手执宝剑直指着二皇子。
  “大胆!”
  宋吟晚杏眸一眯,手上一点没哆嗦。“究竟是何人大胆?”
  站在她对面的二皇子额际滑下一滴冷汗,刚刚,自己要是再往前迈一小步,那剑锋横劈下来自己那儿怕是保不住。饶是如此,衣衫也已被划破了一长条口子。好毒的女子!
  他满面阴郁,可宋吟晚的剑没挪开半寸。
  “晚晚。”封鹤廷的声从帐子外传来。
  宋吟晚:“四叔救命!”
  “……”二皇子。
  “……”帐子里的侍从。
  二皇子猛地沉眸,封鹤廷不是和赵侍郎喝得难分难舍,怎会回来?!只一想便觉不妥,然封鹤廷的人手脚比他想的还快,不等反应已然十数只麻袋套住了他带来人的脑袋,连他都不可幸免。
  “四叔,这些人忽然闯进来想害我,我好害怕!”宋吟晚手里还拿着宝剑,声音里可没半点惧意。
  被蒙上麻袋后,听觉更敏锐,听着从旁传来痛苦闷哼,和拳脚招呼声。二皇子的脸色愈是沉得可怕,“封鹤廷,快放了我!”
  “夫人说,是匪患。”
  “正是。”宋吟晚附和。
  二皇子猛地一震,失声一刻瞬间明了夫妻二人的意图,厉声呵斥,“你们敢!”
  回应的是‘啪’一声的清脆鞭响。
  宋吟晚拿藤鞭替换了宝剑,抽得又快又狠,竟是头一回亲自使上四叔送的鞭子,趁手得很。她望向四叔,后者一派纵容。
  紧着是第二声,第三,第四……宋吟晚这顿抽,可解气得很,从发现这人恶心的眼神起,就想这么做。
  “封杂种,你胆敢伤我,你给我等着!”
  “下贱的狗东西!”
  宋吟晚眼神一厉,让于三娘取下麻袋,长鞭一卷则是直接缠在他脖子。
  二皇子没想到竟是美人儿抽的他,一刻恍惚过后,又霎时被女子张狂的美所吸引,连身上的痛都不顾了,目露痴迷。他舔了舔唇,“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把你搞到手!”
  宋吟晚忍着心底恶心,在封鹤廷让人把麻袋重新套回的那刻,眼神一转唤住,嘱咐人拿来了一大碗蜜浆。
  “你要干什么?”二皇子陡觉不妙。
  “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敢让你死这……可也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言罢,宋吟晚将浓稠的蜜浆倾倒在他身上来来回回,黏腻渗了下去。霎时溢出的香甜气息,最招蜂虫喜爱,何况这露天野蛮生长的虫蚁……
  而后,便在他愤恨咒骂中堵上了布团,重新罩上了麻袋扔出去。
  ——
  宋吟晚帐子里发生的事,透过眼线传到了姜贵妃那,她正对着铜镜描妆,听到底下人禀报呵呵笑了起来。
  也就周贱人养出的蠢材,这节骨眼和封鹤廷两口子杠上,真是天助她也。
  宫娥端来安神茶,“这是姜小姐送来的安神汤,益气凝神的。”
  姜贵妃想到昨儿夜里的遭遇,扯了扯嘴角,“倒算是懂事贴心了。”待说完,便喝尽了。她夜里还得服侍官家,正是辛劳需要。
  稍后,便去了黄幄帐。
  官家正在沐浴。
  姜贵妃悄声来到,示意宫人们莫出声,便接了巾帕替官家搓揉后背。
  这一下又一下的轻慢揉搓,显然和之前不同,官家阖着眼,一伸手就握住了那只柔苐。“爱妃且帮朕搓搓前面。”
  “皇上……”
  姜贵妃半推半就被拉着手往前面去,前襟湿了大片,露出大好春光。男人浑浊的眼里泛起精光,几乎是撕扯的扯开了她的衣裳,惹起的惊呼高高低低,归向了床榻。
  半褪的衣裳被蹂、躏许久,像破布一样被挂在身上,毫无预兆的进入令女子痛苦地皱了下眉,再看向在身上起伏的男人老态龙钟,忽而划过一丝厌恶,只是口中发出的声音却欢愉异常,勾得人血脉喷张。
  就像是要耗尽人精血的妖精。
  姜贵妃也确实存了那样的想法。
  官家的身体……
  就这一晃神的功夫,官家猛地痛苦捂住脑袋倒下来,在床上翻来滚去不住捶打,整张脸扭曲狰狞得可怕。
  姜贵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着,等她回过神却看到官家嘴边吐出白沫,两眼瞪突着直挺挺倒下。
  “皇上!”


第71章 
  “皇上;莫吓臣妾!”
  姜贵妃的声音里夹杂了颤意;可床上的人却再无反应。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摸向男人鼻息,仅是一瞬就抽了回来。
  神情在惊恐与庆幸颤抖中快速切换而浮现一丝扭曲。
  还有,还有一丝微弱呼吸!官家还活着!
  另一手扶住探过鼻息的那只手,死死攥着胸口处,凝向床榻上的男人久久,耳畔回荡起离宫前的一段对话。
  ‘官家身子不宜出宫行猎,当是以宫里调养为主。长途劳累;且是旷野之地,极有可能加重病情。’
  ‘娘娘三思!这事要瞒;也瞒不了多久。若出差池……’
  可官家还是出了宫。
  她且能收买一个耿太医;却收买不了整个太医院;无非是有人也不想让官家康复安然罢。
  没有一任在位者会在执掌天下之后舍得放手的,哪怕他病入膏肓;都希冀有真龙之命,享太平盛世。官家冠年入主东宫;二十二登基,已经执政二十多年年。若不是旧疾缠身,与那香气作用;许还有另一个二十年。
  旁人却未必耗得起。
  帐子里微弱的呼吸声,几近于无。
  姜贵妃赤着脚站在床畔,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然昏迷过一刻的官家;唤来了心腹宫娥去找耿太医。
  待宫娥匆匆离开,她才慢里斯条地重整了衣裳;旋即走向床榻,毫无意外地从一暗格处翻找出一方玉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此物……果然从不离身!
  ——
  官家病危,姜贵妃不敢声张,悄悄召了姜丞坤入帐篷商议。
  她将偷盖好的诏书呈给姜丞坤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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