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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臣的心尖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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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怎么,还想折磨我,可你能走得下来么?没了秋公公,你和我这个废物有什么两样!”淳妃无惧地瞪着他,满目讥诮。“你做过的恶都将报应己身!”
官家的脸阴沉得出水,却忽而收尽了激动情绪,“朕做过什么恶?”
“绥安侯和他夫人究竟是如何死的,你心知肚明!”
“绥安侯为朕大退犬戎战死,确有阴谋意外。”他看向淳妃,幽幽道,“姜相为除异己,延误军机,断粮断援当真是罪该万死。”
“你——”
“至于这,朕思来想去就只有你,淳妃可否给朕一个解释,这东西为何会在你手上,又为何会去了秦地?”官家手里举起一物,露出明黄一角,赫然是块破旧布料边角。
淳妃瞳孔骤然紧缩,死死抿住唇角。
“朕念旧放过了你母家,如今看来,是朕妇人之仁了。”
淳妃一怔,猛地抬眸看向他,待瞥见那阴狠时骤然大喝:”“你不能,不能那么做!我母亲年事已高——”
回应她的唯有一句冰冷的‘拖下去’。
形容枯槁的男人捏着布角,招来了龙鳞卫。
夜色愈深。
天牢寒风潜入,阴冷渗骨。
被关押在单独一间的姜丞坤忽然从梦魇中惊醒,抹了抹满头冷汗,他又梦到了官家初初登基之时,顺者生逆者忘的狠厉,而他却从拥足变成对立,惨遭灭口。
梦过于真实,他坐了许久方是捋清楚现实和梦境,现实里他辅佐官家坐稳龙椅,铲除异己,可心悸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叮’的一声敲击墙面的细微响动,惊得他踉跄摔下。
刚刚站稳,一根极细的鱼线横过脖颈,顷刻脑袋和身体分离,鲜血溅了一墙。而地上滚落的脑袋正对着一双龙鳞锦靴。
隔日,姜相在天牢畏罪自杀的消息传遍。
除却在牢中愈发没了倚靠的姜氏族人,旁人并没有多少感觉,问斩和自缢,没什么不同,实属罪有应得。
姜玉珺被除了贵妃头衔之后,成日里疯疯癫癫,仍一口一个本宫,把狱卒当宫人呼斥来去,只是再没人搭理了。
有一两个搭理的,尽是嗤笑她那‘畏罪自杀’的父亲。
姜玉珺不信,父亲历经三朝,地位超然,在她心中无所不能!怎可能死呢!一定又是封鹤廷,不不不,是周家想出来的计策,父亲还有法子能保全,绝不能就这样死了!
一定是诈!
她此时身上穿着脏污囚服,披头散发,还伴有一股恶臭。“来人,本宫要沐浴,快给本宫打水来!”
“混账下贱东西,休待本宫出去,一个一个都治你们死罪!”
“来人,有没有人——”
她攀住栏杆大喊大叫,却没有应答,指甲死死扣着木杆,发狠地咒骂起来,早已没了贵妃的风姿,更像是市井的疯妇。
“贵妃瞧着精神不错。”
端庄华贵的宫妇出现在天牢里,捏着帕子像是闻不得那臭味似地遮挡在前,“果真还是这地方最适合你。”
“你来干什么!”姜贵妃陡然缩回了手,那手指甲里尽是藏纳的黑色污垢,此刻连抬面都不愿和周皇后正面相对。“滚!”
“本宫顾念昔日的姐妹情,特意来探看,说真的,幸好本宫家中独女,若有个像贵妃妹妹那样的,那定是在娘胎里便早早将她掐死省了祸害了。”
“你少说风凉话,你当官家不知你那点心思,哪怕是回宫,官家也未传召过你罢。我是输了,可未必是你能笑到最后!”姜贵妃发丝半掩了面,露出来的一半脸透着一股诡异兴奋,“官家最疼爱的,从始至终可都是那人未改,二皇子又如何,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都保不准。”
周皇后随着她的话笑意渐是僵凝在嘴角,脸上却丝毫不显。
“为他人作嫁衣裳哈哈哈……”姜贵妃兀自笑了起来,眼神却不离周皇后,淬满了恶意。
后者觑着她,渐渐移开,转而落到了二皇子身上,在姜贵妃若受惊之兔似抱住孩子之际,莞尔道,“二皇子这年纪已不适合和姜氏关在一处,你们还不另腾个地方。”
“你敢!”姜贵妃双目赤红,死死护住自己的孩子。
然涌入的宫人轻而易举就掰开了她的手,将人甩在一边带走了无辜惶惑,不住喊着‘母妃’的四皇子。母子被强硬分离的场面,好不凄惨。
周皇后且站在牢房外,淡漠瞧着。
成王败寇,若身份对换,自己也逃不过这下场,如是警醒,提醒她绝不能输!
“求你,求你放过我儿!我儿已被废,对你构不成威胁,求你饶过他啊——”姜贵妃猛扒在栏杆上,掩不住惊慌恐惧,再没了高高在上的姿态,此刻就只是一母亲可怜祈求人高抬贵手,保孩子一命。
“求我?”周皇后玩味嚼着这二字。
姜玉珺神色一怔,咬住了唇,缓缓跪在了地上,朝着周皇后开始磕头,“求您,放过我儿子,一切恩怨是你我二人,我儿无辜。他还小!”
周皇后无动于衷地瞧着,看着她忍着屈辱磕头的神情,忽然纵声笑了起来。
姜玉珺咬破了唇,一股腥甜没入喉腔,泛起恶心,磕头的动作却不敢停。
“姜玉珺啊姜玉珺,你也有今日。”
“宠冠六宫的姜贵妃,做着太后美梦,哈哈哈……”
随着她的声声嘲讽,地上跪着的人磕头的动作却是缓了下来,“建安县主之死有蹊跷。”
周皇后兀的顿住,却是瞧出她以此做要挟之意,“当年本宫就怀疑是你,怎的,如今你还要作何幺蛾子不成?”
“建安县主并非自缢,也非我所杀。”姜贵妃逐字重复。
“你的意思是……”
“求皇后开恩,让我儿回来。”姜贵妃伏低了身子,恰好遮掩过她眼里的算计。建安之死是横亘在官家和封鹤廷心上的一根刺,但凡动者,没一个好下场。
周皇后神情几变,最终化作了如沐春风,“贵妃如此有心,本宫自然厚待。”转而走到牢狱口,方是回身望了一眼,“日减一餐,滋扰生事——用刑即是。”
姜贵妃猛扑撞在栏杆上,“贱人——”伸着手恨不得够到人撕碎,然只有凄厉回音响彻在过道。
不住捶打着栏杆,传来隐隐切切的痛哭声。
得益于封鹤廷关系进天牢的宋吟晚匿身避过了与周皇后的碰面,回眸落在了悲戚掩面痛哭的女子身上。
她想要问的答案已经有了。
第73章
宋吟晚原先一直怀疑建安县主是被后宫嫔妃所杀;周姜二人嫌疑最重。是以姜贵妃入狱;她便来探一探,不曾想探到这样一番对话。
若非那二人,又还能有谁?!
当年自缢定案,所留线索几近于无,派出的探子再无踪迹。
宋吟晚站在牢内,涌上一股莫名深寒,隐绰联想到一人……
大梁王朝的储位之争;最终以姜氏的惨败告终。族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一门分崩离析;成为又一没落无名的汴京世家。
周氏门第独大;二皇子即将入主东宫的消息不知被谁攒说出去,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
可在朝堂上;周家却不敢有半点造次,愈是兢兢战战。自秋狝归来后;官家忙于政事,始终未提立储之事,唯一在官家面前提了的李阁老是周皇后胞兄的岳丈;而后就‘告老还乡’了。二皇子因‘病’旷朝数日,屡被官家训斥,言辞之间大有难堪大任之意。
这尚且是朝堂之上;后宫之内,从前巴不得侍候的嫔妃们没一个敢往官家面前凑的;至于被翻到牌子侍寝的嫔妃,离开后也绝不敢多提一个字,否则便会落得和淳妃一样的下场,在宫里‘彻底消失’。
官家的脾气越来越难以捉摸,上一刻还在笑着要赏,下一刻便剜了人眼珠子,概因那人的目光在官家的膝盖那多停留了一瞬。
官家是真瘫了,且累及房事。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唯恐触怒龙颜,下一个死的便是自己,遂联合请官家移驾温泉行宫‘治病疗养’,另觅他法。
如此情形,未选代理监国之人,一应奏折暂由内阁老臣批复后再送到行宫阅目。又过几日,行宫传来官家病危的消息,周皇后和二皇子前往探看却被拒之门外。
在此期间,官家独独招过一回文郡公。
不免诱人深想。
秋末式微。
姜氏案子牵起旧事,当初作证三皇子贪赃枉法的几名证人反口,道是受了姜相指使陷害三皇子,如今姜相被除,几人于心难安恳请为三皇子翻案。
却在这时,传来三皇子病死在流放途中的消息。
官家再受打击,悲痛不已,下令彻查。
以封鹤廷为首的主案之人皆受牵连。
官家收回了龙鳞卫符,剥夺文郡公爵位,降为绥安侯,封鹤廷手中再无实权。坊间‘忌惮架空’之言叫嚣尘上。
云隐斋外,暖阳倾洒透过廊檐,一方案几被搬到檐下。闲赋在家的封鹤廷悠哉陪着宋吟晚一道,摆弄起摘下来的海棠果。
宋吟晚心血来潮想做‘蜜渍海棠果’。苑儿里几株海棠树结果丰硕,她垂涎已久。
此时宋吟晚的小腹已经有些微的凸起,裙衫宽松,看上去更像是吃多了,并不明显。封鹤廷则在她旁边拿着小刀剔掉果子底部的黑蒂,去核,放进圆钵里。
红通通的果子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带着水珠儿,透亮透亮的,能看见里面的饱满果肉。惹得宋吟晚想到它酸甜味儿,悄悄咽了下口水。
一抬眸,就对了封鹤廷携趣的眼神。
宋吟晚把果子用细签儿扎几个小眼,以便糖渍入味。旁边堆着的小坛子叫她想起一事,笑道,“这胎要生的是个女儿,四叔可还得酿一回酒。我爹在桂花树下藏了不少,大姐出嫁时掘出来几坛,这回是二姐姐出嫁,只怕是凑不上。”
怎么算,肚子里的小家伙出来都得是明年入夏了,不得自由。
封鹤廷在旁停住动作,没声没响儿。
宋吟晚瞧去,见他深思,“怎的了?”
“我有些理解乔将军的心情了。”
“……”
“晚晚,若是女儿,咱们招赘罢。”
宋吟晚盯着那张俊脸上一本正经的神情好一会儿,扑哧乐了,“还没影儿的事。”
“什么没影的事儿?”一道欢快的女声横插了进来,衡阳洗脱嫌疑换回女装过来串门,好奇打量着宋吟晚手里的钵盆,注意力一下就被牵走。“这是在做什么?”
边上的小铜锅还咕嘟咕嘟煮着。
蔗糖和水熬煮出来的汤汁儿慢慢收起,起了一连串的小泡,待海棠果都变作透明状时,宋吟晚盛到了小碗里。
大白天的,为了口吃的在府里自个捣鼓,宋吟晚大抵是独一份的。
衡阳瞟了眼她坐着时微微鼓出来的小肚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宋姐姐,要不还是少吃点儿……罢?”
宋吟晚杏眸微眯,从锅子里又盛了一碗,分给衡阳,“自己做的蜜渍海棠果,你尝尝看。”
衡阳早就馋了,舀起一颗呼呼吹了两口就心急吃了,当即一张脸皱在了一块,浑身激灵得打了个冷颤。
“好酸呀这!”
枕月捂着嘴偷笑,这些果子可还得浸渍过才入味道,制成了搁到冰窖里随用随取。刚主子馋,煮的都是颜色带青的,明摆了是坑衡阳公主的。
衡阳呆呆看着宋吟晚一颗接着一颗,差点又不信邪地要再尝一口,牙齿咯吱咯吱的,“……不酸吗?”
“不酸。”宋吟晚顿了顿,摸了摸小腹,“我家小的爱吃。”
“你家……小的……”衡阳愣愣,旋即反应过来,“我要当姑姑了!”
“我没这么缺心眼的妹妹。”封鹤廷从旁凉凉道。
只不过半点损不到衡阳心里去,小姑娘兴奋不已地伸着手摸了又摸,“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不对,那怎去围场的,阿奎那在围场那么危险,你怎能让宋姐姐去!”
封鹤廷语窒,眼眸幽沉。
说到这个宋吟晚还有点心虚,四叔对蛊虫种在自己身上一事尚耿耿于怀,衡阳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姑姑是父亲那边,将来小小鹤
管你叫姨。”
两人同时咧了嘴角。
一个为的‘姨’。
一个则为的‘小小鹤’。
完美化解。
宋吟晚暗吁了口气,、同衡阳唠道:“长公主可好?”
“阿娘想和离。”衡阳抿了抿唇,她从阿娘那知道了当年始末,“那位氐国公主不是我阿娘逼死的,是被陶家的给害死的。”
“阿娘知道那位公主后确实动过不好的念头,可终究没那么做,摆了两条路让父亲选。一条是父亲和氐国公主离开,一条则是她离开。从此以后陶家与汴京再无瓜葛。”
宋吟晚明了,显然,陶家替陶圣榆做了决定,选了第三条。而今氐国后人却向长公主乃至整个王室复仇。
衡阳说来有些惆怅,她对裴徵的感情有些复杂,那人俊朗风趣,还有初见面时的亲近于她都是好印象,却不想是抱着那样的目的,要做的也是伤害她和阿娘的事……
“男人喜新厌旧,不喜欢的能娶来当妻子,喜欢的也想娶了当妻子。今日和这个山盟海誓,明个就能又遇见倾心之人。难怪中原的男人都妻妾成群!”小姑娘义愤填膺,无疑是在这情窦初开的年纪受了不小影响。
宋吟晚看向身旁不置可否的男人,说道,“也有例外。”
衡阳自然也顺着看到了,皱了皱秀眉,“宋姐姐,我们苗疆有一种蛊,姑娘嫁给心爱之人时就会给他种上,一生一世便只会爱她一个。”
“不需要。”宋吟晚笑。她听说过那种蛊,若对方不爱便会叫蛊虫穿心而亡,所以背叛的下场就是死亡。
她停了片刻,摸了摸衡阳脑袋继续道,“若爱一个人,当是希望他好,违背初心的爱,未必会得到好的结果。”
衡阳却是一脸不明。只觉得宋吟晚此刻的表情,和阿娘决定和离时的神情有些许相似,都是豁达。
“不懂也没关系,迟早一日碰着了就懂了。”宋吟晚以自己过来人的经验笑说道。
封鹤廷闻言觑了一眼,同时余光里瞥见从外头进来的人什么都没说。
于直形容憔悴,胡子拉渣的,像是有一阵没睡好的模样,走到近前。
“侯爷,侯夫人。”见过礼,便直白和封鹤廷借书房用。
活像是遇着什么大事了。
宋吟晚诧异,“于大人没事罢?”
“我有一位挚友不见了,想借侯爷的人手一用。”于直想也没什么可瞒的,便直说了道。
正从圆钵里拣甜果子吃的衡阳忽然觉得几道视线一同落在自己身上,尤其以其中一道最为怪异,便对上了于直僵直目光。
倏尔回想起当人跟班时的苦日子。
被呼来喝去的。
小金库都供人吃吃喝喝花完了。
而今不同了,她贵为公主,骄傲地抬起头斥了回去,“看什么看!”尔后且是心虚道,“本宫回了,侯爷侯夫人不送。”
说罢便朝外去。
糟糕,还是有一种被支配的恐惧在。
于直则僵在原地,“她……”
待欣赏够于直那天塌下来的神情变化,宋吟晚方是‘好心’道,“那位是长公主的掌上明珠衡阳公主。”
话落,年轻男子便是一脸阴鸷了然,霎时追着衡阳的身影去。
原热闹的苑子一下冷清下来,宋吟晚没忍住笑。
封鹤廷道:“于直担心‘杨衡’遭了毒手,差点把汴京城都翻遍了。”
宋吟晚闻言一愣,想着是打脸丰乐楼里‘女扮男装’那茬,听四叔这句,怎扯出更多内容来?
“他昨个问我对断袖之癖有何看法。”
“……”
再联想起衡阳受激的偏见,一时宋吟晚也不知该担忧谁比较合适。
封鹤廷却忽然咬着她耳朵道,“若有那日,晚晚当真对我深情不疑?”
“我后来想守寡过激,还是和离妥帖。”宋吟晚脱口。
“这辈子都休想!”
宋吟晚挺了挺肚子,丝毫不把他威胁放在眼里。
人多,没在怕的。
——
南街十二巷,烟花地。
一行便服护着锦衣公子来到了‘长安居’前。
门叩三声。
便有小厮前来开门,一见来人亮出的令牌一改姿态恭敬相迎。“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时。”
回廊曲折,曲径通幽。
竹林掩映的凉亭中,裴徵手执酒壶且是惬意地将对面摆着的酒盏满上,听见脚步声都未回首,便道,“三皇子别来无恙。”
第74章
三皇子贺准过了年才至及冠;不曾想遭人构陷被判流放千里;当中苦楚不说,最难受的莫过于构陷他的是他最信任亲近之人。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被人搭救。救他的人乃是奉命行事,给了他选择。一条隐姓埋名,偏安一偶,另一条指向回京,他选择了后者。
是以;当看到裴徵出现在‘救命恩人’苑子里时,他以为这又是一场赌败了的局。
“放松;如今你我都是没有身份之人。”裴徵微微一笑;说道;“姜氏父女谋逆伏法,而我通缉在逃。对殿下构不成任何威胁。”
只是言语间却丝毫没有被通缉的狼狈象。
“伏……法?”这一路奔波;贺准隐隐约约听到不少却不敢确认。尤其这话是从裴徵口中说出。
直到那引路的小厮得裴徵授意举了张缉拿要犯的皇榜,上面画像正是裴徵;条条罪证皆是指向谋逆从犯……与他所言无二。
裴徵说的是真。
贺准的表情有些许变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糅杂一道最终端起杯盏一饮而尽,面颊阴沉。
随自己一路入京的几人此刻稳稳站裴徵身后,代表之意明显。
“为何救?”他沙哑启口。眼神中三分阴鸷;七分警惕。
救一个‘弃子’又意欲何为?!
“殿下若非养在姜贵妃膝下,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可惜啊,四皇子年幼,被活生生养成了个靶子。什么吃苦受累的都是你受,好处叫四皇子白捡着。这么多年,你可甘心?”
“有话直说。”
裴徵稍稍坐直了身子:“我给了殿下两条路,若殿下真是庸碌惜命之辈,自然就没了你我这场会面。”
“现如今整个汴京城戒严,皇榜张贴的到处都是,这种滋味不大好受,还想请殿下帮帮忙。”
他这个悠闲的样子,哪里像是在为这种事发愁。
但却点破了自己的心思。
贺准若甘愿,就不会再入京。
而入京……
“裴王子找错人了,莫说我如今无权无势,就是在这之前,我恐怕都未必能帮。”
非吾族类,潜伏在京的字眼历历在目。
贺准自然也想到了姜氏的覆灭,无疑和此人有关,如今找上自己,又不知在打着什么盘算。
裴徵一倾身子,嘴角勾斜,“殿下何必这样妄自菲薄,眼下官家病重在行宫疗养,说是疗养,借的却是道士长生术法那套,且还能撑多久?
四皇子已除,余下的皇子皆不堪用。周氏独大,二皇子呼声最高,然官家却始终未立,说到底是不合心意。而你不同,姜丞坤落马便洗清了你的罪名,你命丧流放途中,官家为此迁怒封鹤廷……眼下已经无人能挡你的去路。”
贺准在听到封鹤廷三字时骤然蜷缩了手指。
裴徵的声音如毒蛇攀附而来,在耳边道。
“难道你不想有一天成为万人之上,受群臣朝拜么?”
“我是来帮你的。”
贺准突然口干,再饮一杯,喉结的滑动不停——如何不想?
但是裴徵这人太危险了,稍有不慎,自己就会跌进万丈深渊。譬如姜氏就是前车之鉴。
“裴王子倒是说得好听。姜家待你不薄,最终都被你弃之如敝履,何况毫无交集的你我,你想利用我达成你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重获自由吧?若真有诚意,不如一股脑说清楚了,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裴某本来想慢慢谈,不想殿下这般爽快,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只需你事成之后,允我三件事。”
贺准且听。
凡人有所求,成事自然附上十成之力。
“第一,我要复国。”
贺准略一思忖,“自然可以。”
边缘小国,等同于无。
“第二,我要长公主和陶圣瑜的项上人头。”
贺准又点头答应。不难。
裴徵抿了口酒,方是道出最后一个要求,“最后,我要绥安侯的夫人。”
“这……”贺准饶是意外,旋即想到了那位夫人的‘盛名’,缓缓勾起了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裴徵不置可否,摩挲着杯沿,“比起要人性命,怎及得上夺人所好,摧毁他引以为傲的,痛快多了。”
贺准眉心微动,举起了酒盏。
裴徵瞥见,亦是端起,清脆的一声撞击声回荡在竹林。
两人达成了联盟。
“人头名单上还要再加一个。”裴徵忽而道。
“何人?”
“乔曾川。”
当年的北伐主力,明威将军。
……
冬去春来,宋吟晚的肚子一天天鼓了起来,随着外面集市贩卖的年货到了清关之际,离过年已经不剩几日了。
绥安侯府一派喜庆,仆人们取出红绸挂在廊芜,大门口也新换了红彤彤的灯笼,有小厮忙不停的在贴春联,挂桃木,府中一切井井有序。
宋吟晚又拨了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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