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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愿王妃有点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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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他们两个斗来斗去,都斗了十几年了,惠逸没有一次斗过沈笑的……不由得无趣地翻了翻眼白。
目光扫过太子、武王和端王,“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端王楚元勋拧了眉,魏赫的事情尚未妥善解决,而那件事情,与惠逸府上有无法撇清的关系,昨日坊间都已经将魏赫在左相府所说的话传开了,今日早上一起来,连他也听到了传言,正为这事头疼,偏生又出了惠逸府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任谁都能猜到,必与苏氏亦或是惠萧萧有关系。
惠逸于他和他母后而言,是这十几年最得力的帮手,倒没想到会有这么愚蠢的女人和女儿。
他没有急着说话,太子也犹豫着。平日里的事情,都是国事,只是发表自己的政见倒还好说,可今日这事……一旦把话说出来,必然会站在一些朝臣的对立面。
他还是太子,若是让朝臣与他离了心,将来继承皇位的时候,必会多上许多阻力,承恩侯府与左相府议亲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不过,他注意到的是,魏赫竟然当真亲自去了左相府……可见皇后对惠逸很是看重的,而且惠逸再怎么说也是左相……而惠袅袅,偏又是宁泽看中的人,大将军府的人也回来了……
一时间,他难以决断下来。
抬眸看了一眼端王,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闭紧了嘴。
倒是武王,见端王和太子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没耐心等他们先开口了,便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平日里都说我好武,和人打架把人打伤了如何如何,可我那也只是和人切磋打伤啊,一点小伤,不过几日就能养好了,哪比得这直接要人性命来得严重?要我说,这些妇人的心肠,比我们这些男人的还要狠毒,表面上温柔体贴,实际上,那双手上还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若此事属实,当重判!”
端王不由得一惊,看向武王,想从他面上看出点什么,但见他此时只是一脸正色,似乎只是在讨论这桩案子……难道真是他多想了?
皇帝神色不动,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赞同还是不赞同。看向端王和太子,“你们两个呢?”
端王敛了心神,道:“儿臣以为……还是先将案子审清楚明白才好。案犯一时不曾认罪画押,便一时不能定罪,以免伤了无辜。”
惠逸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端王的话,虽然不能直接为他解了围,到底为他缓解了眼下的尴尬。
太子此时也道:“儿臣以为,三弟说得极有道理,先审明案情才是紧要。”
惠逸适时开口道:“臣,亦是此意,右相大人还未审案便断定苏氏有罪,实在不妥……”
惠逸一党闻言,立时附议。
皇帝将看向太子的失望目光收回,“沈爱卿,这个案子,就由你来处理吧。退朝。”
说完,也不等众官行礼,便转身走出了金殿。
太子疑惑,他觉得端王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啊,怎么他父皇好像独对他不满意呢?他也没说错什么……
惠逸站起身来,冷冷地看向沈笑,后者好似没有收到他的目光一般,与狄忠快步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左相府便被京畿衙门的人给围了,苏氏连叫了几声黄桃不见应,便自己收拾了一下,高高兴兴地准备去瑾灵院看她的成果。不想才出院门便被戴上了枷锁。整个惠府的人都被勒令许进不许出。
惠老太太刚使人出去问惠逸什么时候将外室接回府,便得到惠府被围的消息,想要凭她一张老脸说个人情,却不想,领头的是个面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她,一句话未说便直接便将哭叫的苏氏给带走了。
她只能追了几步,看着阔步远去的众人哭喊着,“我的孙儿……我的孙儿……”
惠逸原本一下朝便要赶回去的,偏又听说外室那里的情况不太好,中途改了道。
琢磨着,苏氏这样做,触了众怒,就是他出面,也不一定能保住她安然无虞还是外室要紧。
收到老太太遣人悄悄送来的令他去护苏氏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转了个脚,准备往京畿衙门里去,又是由沈笑亲自审查,必不会给他脸面,过去了无非是自取其辱,弄不好,还会被那他不依不饶地抓住把柄,让自己官位不保。
思及此,便再次改道,重新往外室那里去。
等到了外室那里之后,又着人打听这两天的事情,才知道他不在惠府的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立时将苏氏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觉得她不懂得变通,活该有此一事,索性也不想去理会苏氏了。又将魏赫记恨了下来。
苏氏哪里知道惠逸是这样的想法?眼巴巴地等了一整天,也没有等到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起床啊嘤嘤嘤……
梦里有好多好多的收藏和评论,好想待在梦里抱紧那些不出来哒……嘤嘤嘤……
☆、第七十八章
惠袅袅随着柳氏在午后进了宫; 傅严岳一路将他们护送到东宫门口。
大将军府的马车; 又是由傅严岳亲自驾车,那一身的肃杀之气; 谁人敢拦?马车直驶到东宫门口,才停下来。
傅严岳将娇~妻扶下马车,傅芷安和惠袅袅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因为是在皇宫,傅芷安没有如在宫外一般随意,也学着自己母亲和姐姐的样子好好地一步一步地走着。
傅严岳与柳氏低声说了几句; 又让两姐妹听柳氏的话,这才离去。
他这般将人直接送来了东宫,总还要去和太子打上声招呼才是,并阻了他回宫的脚步。对了。他们十几年没见,十几年不曾切磋,也不知他是否还和以前一般优柔寡断,打个架也总是比别人慢出招几分,成为最先挨打的那个; 打回去又下不去狠手……
嗯……他这个当师兄的,是该去代替他们的师父,也就是他的父亲,检查检查太子的功课了!要是十几年疏于练习,可以替他免去宫宴,免上几个或是更多的早朝,哈哈哈!
太子妃已经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端坐在主位上; 身前隆起,一手扶着腹部,眉眼里有将为人母的柔和。
惠袅袅歪着头看了看她,脑子里想的,却是她手里的辣椒。
这是她第二次见太子妃。
第一次,太子妃迁怒了老太太,将送给老太太做寿礼的两盆辣椒给拿了回来。
当时,她便觉得这个太子妃是个有脾气的人。
此时看到她,只见她温柔敦厚,与柳氏说话时,神色柔和,让人完全无法将她与当时发怒的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太子妃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朝她看过来,凝眸看了一会,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笑道:“我见过你,你是那个说番椒能吃的人。”
惠袅袅眼睛立时亮了起来,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用尽量平缓的语气问道向太子妃问及番椒的来历。
太子妃见她是真的喜欢那果子,便道:“番椒不易得,从他国运来,再到宫中,能养的时日不过百日。倒是我母亲家乡那边,有一种椒,名为秦椒。与番椒味道也相似,只是长得要粗犷些,不及番椒娇秀。不过,也只有当地的一些村民食用。我幼时与母亲回外祖家时,总是要吃上一些,是以知道番椒也是能食用的。现在,反倒是因为这身份,不能去那些地方食些村民们常吃的东西了。”
惠袅袅看到太子妃眼中的失落,觉得与她真是同道中人,便提议将秦椒引入京中种植。让众人皆知皆种皆食,她们自然也可以食用了。至于秦椒的模样……粗犷自然有粗犷的美,谁说娇秀就一定才美的?而且,吃的东西,口感才是最重要的!
太子妃呆住。她再喜欢吃椒,也从没有想过要种椒,如她这种大家里养出来的闺秀,如今又贵为太子妃,平日里剪几枝花也就罢了,哪里想过下地干活?
见太子妃似有疑虑,她又道:“民以食为本,即便是王公贵族,也离不开五谷杂粮,若是吃的人多了,种的人便会越来越多,当京城里的人都吃的时候,便不再只是村民的食物,而是京城人的食物,当皇宫里的人吃的时候……”
她越说越起劲,竟好似马上就要找了人去太子妃母亲的家乡把那秦椒寻来种植一般。引得殿内的人侧目。
“你莫不是也爱吃这个?”柳氏看出了太子妃的异样,适时打断了惠袅袅的话。
惠袅袅愣了一下,而后讪讪地笑着。
太子妃也了然了,露出温和的笑意,“本宫倒不是不想,只是……本宫并不懂这些,做不来这些活。而且听说辣椒这东西很是麻烦,旱不得涝不得,种植需讲时究节,还会有虫害。”
惠袅袅闻言,便是太子妃曾经生过这样的想法,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了后续。
她调整好情绪,再开口时,语气平静,声音平稳,“但凡庄稼瓜果蔬菜,都自有其农时和属性,有些喜旱,有些喜涝,有些两者都不喜,与人同。也都会招虫害,但自有应对方法。其实并不消太子妃亲自动手,臣女对此事极有兴致。当然,还需要雇人打理。起先会辛苦些,等摸索出最好的种植方法,便可推广出去。届时人人都知,人人都种,人人都识,谁还会说它有毒,是拿来害人的东西?”
事实上,她连种辣椒的地方都想好了,“晋江椒园”,如今可以先种着秦椒、番椒,往后还可以种七星椒,朝天椒,牛角椒、线椒,螺丝椒,魔鬼椒……到那时,需要记录的东西便会多了,可以将里面最重要种植方法、捉虫备要以及灌溉的注意事项编写成册,就不消每一个种的人再花时间来摸索了。而最先种的时候,可以把太子妃母亲家乡的那些懂椒的农户寻来,想必事半功倍。
光想想便觉得开心!
不过,她看着太子妃面上的犹豫之色,柳氏也对她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再劝下去了,便噤了声。
傅芷安这一次倒是反常地一句话也未说,只安静地在自己的椅子上坐着。倒是那一双与惠袅袅相似的杏眼里,放出异样的光来。京城里太无聊,若是惠袅袅真要弄这个,一定要算上她!
感觉到她如火的目光,惠袅袅偏头看她,见她对自己用力地快速眨眼,像眼睛抽了筋似的,哑然失笑,轻轻眨了眨眼,算是应了。这下子可好,傅芷安是再也坐不住了。
柳氏一看便知道傅芷安要皮了,让两姐妹去别处逛逛,免得和她们在一起拘谨。只要不出东宫,哪里都由着她们玩耍。
惠袅袅先前没觉得,如今听得这话倒是发现,柳氏与太子妃相比,大不了多少岁,似乎她们才是一个辈分的,不由得好奇起来……
那个皇帝……皇后嘴中提及的老皇帝,到底是有多老……
傅芷安今日是得了家里几个将军的交待,一定要保护好惠袅袅的,况且,她也不喜欢总是一本正经地坐在这里,想是她母亲知道她的性子,给她寻了个由头出去放松放松,在出正厅的时候,唇边的笑控制不住地溢了出来。笑出了声,随后又反应了过来,忙用双手捂住了唇。
惠袅袅从正厅里出来的时候,听到柳氏开始和太子妃说前来的目的……
却是没想到,在离正厅不远的地方,看到了正朝这里走来的慕荷。
慕荷认出了她,示意自己身后跟着的一个孩子止步,朝她走了过来。
傅芷安一见陌生人靠近她们便起了防备之心,拦在惠袅袅面前。
惠袅袅看着朝她越走越近的美人。发现,她今日不如那日在点星楼外见着时那般引人注目。虽依旧是美貌的,却多了些寻常的颜色,着了一身宽大袍摆,遮掩住了她婀娜的身形,端着一个托盘,似乎是来给东宫送香料的。不过片刻,她已经走得近了,惠袅袅才看出来那寻常的颜色是施了脂粉的缘故。
脂粉可使人貌美,可若是用得妥当,亦可遮掩原本的美貌。
她心中属意宁泽,便不想在这宫中太过出众。
宫中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调香师,若是被帝王看中,便也无从选择了。
再近些,惠袅袅看清楚了她眸中的神色,比那日所见多了几分忧色。可看向惠袅袅的目光,却不似在点星楼外那般隐隐带着敌意。
惠袅袅正巧也有事要问她,便对傅芷安道:“这位姑娘,我是见过的。”
傅芷安“哦”了一声,转到了一边,却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对慕荷的防备。
慕荷一面走着,一面打量惠袅袅。
在点星楼的那一天,便见到了她,可那里,因为心中的妒意,并没有好好地打量她,只觉得怎么看她都不顺眼,都是不好的。见宁泽对她与众不同,她便觉得心中闷得难受。
到后来,宁姚送她回宫的时候,才神色严肃地和她说了一些话,让她认清了事实。
此时再看惠袅袅,觉得,她确定是一个难得的美人,与她自己,不是同一种美。
她美得国色天香,带着一点媚惑的味道,惠袅袅的美,则是一种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美。无争,无媚,却好似人间最美的璞玉一般。
她的一双眼睛,灵动,清澈,坦荡,似一汪不曾被人惊扰的恬静古泊,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安静与祥和。
慕荷停在离惠袅袅两步远的距离,心中惊讶难抑。她身上所穿衣物上用的熏香,竟与宁泽的是一样的!甚至盖住了她原本以为会有的香露味。
至此,她还有什么不明白,还能拿什么来让自己不去认清事实?
只怕那天在点星楼外便是如此,难怪宁泽还能离她那么近……
“惠小姐,我想与你单独谈谈。”她缓缓启唇,言行举止之间,有与宁泽相似的不急不缓,只是她身上多了一点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慢之气。
作者有话要说: 仰天四十五度长吼:我终于爬出来更新了!!!
(快来夸一夸烟烟……)
☆、第七十九章
傅芷安第一个不同意; “有什么话; 是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
慕荷看了傅芷安一眼,心中惊讶了一下; 刚才竟光顾着打量惠袅袅,没注意到她身边还有这么一个有着不凡姿容的女子。看这女子的打扮,应当也是某个大官员家的千金。她作为宫中的调香师,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她对惠袅袅道:“是关于你身上的香露的。”
傅芷安疑惑地问惠袅袅,“什么香露?”
惠袅袅一直看着慕荷; 对于她的举止,在梦境里看得太多了,并不觉得奇怪,正巧,她也有些事情是要和她单独说的,便对傅芷安笑道:“我先前把一瓶香露都喝了下去,身上总散发着这股味道,时轻时重; 时浓时淡的,便向慕调香师求去香的法子。”
傅芷安鼻子动了动。
惠袅袅失笑道:“春兰用了别的香料熏了衣裙,你现在闻到的,是衣上的香味。”
傅芷安“哦”了一声,揉了揉鼻子,不甘不愿地将空间让给了她们,还不忘了嘱咐,“你要快些说完。”又对慕荷道凶巴巴地道; “快一点!”
慕荷微微垂头,神色恭敬。
等傅芷安走远了,她才道:“那天,我撒了谎。”
惠袅袅听得厉厉小声地咕哝了一声:“千秋,帮帮她吧……”于是,刚好没有听清楚慕荷说的话。
她看向慕荷,目光疑惑,却是在问厉厉的,“嗯?”
厉厉咕哝了一下,而后情绪低落地道:“……我……我生前欠她的……”
惠袅袅忍不住去想厉厉因何欠了她。
而那边,慕荷以为她是在问撒的什么谎,便答道:“我没办法把那香露味去掉。那天那般回答,只是不想之……”她微微顿了一下,而后扯了扯唇角,“不想宁世子和你们失望。”
惠袅袅怔了一下,注意到了她对宁泽的称呼变化,不过,心里更为在意的是,那香露味没有办法去掉了。
微微垂眸,心里竟生出点点难过来。
过了一会,抬眼微笑着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实情。其实,这香味很好闻,去不掉也没有什么紧要的。”将要解除婚约的人了,于她而言,这香露味祛与不祛,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慕荷惊讶地道:“可是宁世子……”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已经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在那人心中的位置,自然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再适合她说的了。
惠袅袅在听到厉厉让她帮慕荷的时候,心里有那么一瞬的不快。可看到慕荷此时的模样,再想到梦境里的情况,猜想她前世一定是做了什么让厉厉觉得愧对于她,才会对她开这个口。
不过,她总归是要过问这件事的。
只是不待她开口,慕荷又道:“我曾立志成为天下第一调香师,想要制出最独特的香来,让宁世子总能第一时间闻出来,可惜我失败了。他一闻那香味便难受得呼吸不畅。其实,若是以前,我定然能配出来,可自从配了这香露之后,我配制出来的香料总是有些古怪,与预想的效果不同,所以,宁世子觉得我是有那个能力的。”
她的唇边挂上了一抹苦涩,“若是我不答应,他定会以为我是不愿。我确实不愿,因为我嫉妒你啊。能得他另眼相看,可我也知道,我连嫉妒你的资格都没有。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总不会是我。”
微微一顿,“以往,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只是浅浅笑着,偶尔才会接上那么一两句,话也是少得可怜,我却觉得大抵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就是与安逸郡主之间说话也是不多的。我心悦他,对自己也有信心,自是以为他亦是心里有我的,见到你之后,我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不消见你的人,只在那门后听得他能主动与你说上那么多话,便叫我嫉妒得难以呼吸。”
惠袅袅:“……”没想到她会这般坦白,而且,她的坦白平静地不像是一个嫉妒的人。让她……对她竟然讨厌不起来。
心中思量着,其实,她没有失败,只是偏巧宁泽对这个香味反应过度了而已。
慕荷又道:“如今我已接任了师父的位子,若不遇特殊机缘出宫,便只能老死在宫中。只是我制出来的香,问题越来越多,所幸送往东宫的香,没有任何问题,太子和太子妃喜欢,才能让我勉强保住现有的职位,无进,倒也尚能无退,要不然……”她看了一眼周围的宫墙,似在看一座能见得着的囚笼一般,“如宫里许多寂寂无人知的人那般,很快便会被所有人遗忘,消失无痕,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惠袅袅心中清楚,她前世遇到了那所谓的特殊机缘,便是宁泽将她带出了宫。
今生有她存在,可又有什么区别呢?宁泽应当还是会带她出宫的吧。
莞尔一笑,“世间存在过的东西,不会轻易灭亡的,就算是灰飞烟灭,也必然有存在过的痕迹。你以为寂寂无人知,却总有人会发现那些痕迹,证明你存在过,若因你的存在而受到影响。何必如此伤怀呢?未来还有那么长,又如何知道你一定不能得到那样的机缘?且莫太早心灰意冷,错失良机。”
她垂了垂眸,有些惊讶,“我也不知怎么的,竟和你说了这些不该说的事情。”想到宁姚和她提到惠袅袅时,说的那句“她总是让人觉得什么都是充满希望而又美好的”,忽又了然了。
如她这种处在绝望之谷的人,哪怕明知道这样的希望是奢望,也因着她的话在心里生出了点点暖意,想与她说上更多。不过,眼下,这里并不是适合长谈的地方,她们也不过是两面之缘……
“我该去给东宫换香了。”她侧了身,看向她身后不远处乖巧站着的孩子,顿了一下,又道,“那是我侄女,亦是我徒儿,慕南烟,在家中排行十三,因着天资过人,家中的人把她送来我身边,想要让她成为优秀的调香师,而我现在的情况,什么也教不了她。亦不想让她如我一般,大好的年华困顿在这宫中。今日带她过来,便想趁着太子妃高兴,向她求个恩典,送十三出宫,回慕家……她应当有一片自由广阔的天空。”
说到这里,她顿住,失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瞧我,竟不知不觉,又与你说了起这些无关的话来。”
而后,又敛了笑,神色纠结:“若是……若是……若是不能成功,我想请你将她要出去,放她回慕家。”
她到底是一个从骨子里骄傲的人,一句求人的话还未说出来便先红了脸,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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