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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山下人家-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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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如此激动,冬至终于明白过来事情的缘由了,他叹气,“我知道的。”他顿了顿,这半句回答的是羡慕的话,看张靖的眉头仍旧皱得像草纸一样,这才继续道,“可我说的也是实话,我的技艺还不到家,这是周师傅说的,而我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到造办处去,兴许在你看来,我有些不争气,浪费了这一手好手艺,可在我看来,我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人各有志,你希望的憧憬的未必是我想要的,也未必是最适合我的。”
听了这话,张靖的眉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了,“你说你不想去京城,不想进造办处?为什么?那里可是代表着匠人手艺的最高水准,这机遇是可遇不可求的。”
冬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可再好,那也是匠籍,周师傅说了,高手在民间,宫廷造办处的可不一定是最好的。”
这时代的匠籍,即便是御用的匠人,地位也不会高到哪去,不但脱籍十分困难,且不得参与科举考试进入士流,多数匠户基本世世代代为匠,鲜少有特例。
冬至如果只是在这小县城里做买卖,家中仍旧置田,其实算不得匠籍,仍旧是民户,可一旦去了造办处,那就是妥妥的匠籍了,想要脱离出来,很难。他至今记得给绿竹的承诺,想要让她做秀才的娘,自然不愿意去造办处了,何况,京城居大不易,造办处里头也有许多竞争,哪里是那么好混的?
周师傅知道他的想法,便也没勉强他,毕竟,就是他自己,看着自家读书出色的孙儿,也后悔入了匠籍。
张靖倒没想到户籍上头去,听他这么一说,也沉默了。张荀读书比他有天分,从小张靖便被教育着事事以哥哥读书为先,其实,他又何尝不希望读书读得好的是自个呢?如今,他是没办法了,可也寄希望于子孙后代。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冬至一眼,没再说什么,转了话题,“对了,你的刨子借我用一用。”
见他不再追着自己,气他不争气,冬至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喏,在那里,自己拿吧。”
转眼,一月又过,自从踏入六月,绿竹和徐婆子每日便大开着门,在屋檐下坐着,朝门外张望,期盼着冬至的身影出现。
兴许是受到了感染,被抱着的春生也偏了偏头,黑眼睛盯着大门看。
宋氏上门来看他们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三双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个,除了春生咧着一个无齿的笑,朝她啊啊地叫唤,另外两个的眸子可是失望地黯了黯。
她嘴角一抽,打趣道,“唉哟,瞧瞧,不欢迎我呢!”
话虽如此,脚步却不停地走上前去,朝绿竹伸出手,“来,让外婆抱抱,看是不是又重了。”
绿竹伸手将怀里的春生递出去,宋氏手上一沉,笑开了,“哈哈,胖小子又重了,看来没少喂饭。”说着亲了亲春生小胖手的肉窝。
闻言,绿竹脸颊一热,红了,春生现在还不能吃糊糊,喂饭,不就是喂奶么。
宋氏见了,笑意更深,“瞧瞧,娃都生了,脸皮还这样薄,看来是你阿奶和冬至对你太好了。”
徐婆子只笑着不说话,绿竹连忙讨饶,“娘~”
宋氏看她求饶的模样,笑得更欢,直笑得她无地自容了,才敛容和她们说起了正事,“我这次来,可是来给你们带消息的。这不,大半年过去了,我瞧着你爹他们也该回来了,就让向东去打探了一下消息,原来还不肯定,现在归期却是确定了,就在三日后,他们就启程回来,路上耽搁两日,最多五日就能回来了。”
闻言,徐婆子和绿竹都有些激动,终于有了盼头,不用再漫无目的地等待了,这可比什么都强。
徐婆子笑道,“亲家母可真是喜鹊一样,每回来带的都是好消息。”
宋氏笑了笑,“哪里话,你们不嫌我没事就来串门就好。”说着朝绿竹挤了挤眉,这小动作把徐婆子逗笑了。
“哈哈,你尽管来,绿竹啊,任你逗!”
绿竹沉浸在冬至快要回来的喜悦中呢,哪曾想又被她娘和阿奶拿来当笑话了,噢,心好累。
接下来的几天,便是甜蜜的等待了,当然,也不是干等,绿竹还是要干活,但分出些时间来为他回来做准备。
因为料想着周师傅会跟着来,便在东厢房里添置了一个床铺,过年时没有准备,只支了架子床来应付,实在有些过意不去,这回却不能这么做了,尤其是周师傅还是冬至舅公的情况下。
另外,还多准备了点活鱼和鸡鸭,打算等冬至回来便给他补一补身子。当然,还有崭新的衣裳鞋袜。
如此翘首以盼四日,这天傍晚炊烟起的时候,伴随着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冬至和周师傅回来了。
仍旧是麻子叔赶的车,而赵铁柱和赵铁栓也顺道坐了顺风车,到了徐家以后,均是激动不已,徐婆子眼睛湿湿地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绿竹抱着孩子迎了上去,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冬至,期盼着,似有许多话要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最终只有一句,“你回来了。”
娇妻稚子相迎,冬至顿时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的苦都不算什么,这半日的舟车劳顿赶路也是值得,忍不住伸手将她拦腰往怀里一搂,虚抱着,低头在她的额上印了印,炙热的唇瓣明白地彰显着存在感,告诉她,“我回来了。”
绿竹的眉眼舒展,如同春风吹过湖面一般,柔和地展开,幸福地笑了。
怀里的小人儿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夹在两人中间有点迷茫,最终因为冬至高大的身影而害怕地将头往绿竹的胸前钻。
赵铁柱一看,哈哈笑了,“你们俩尽管恩爱去,让春生来见见他外公和伯外公。”说着伸手要人。
赵家兄弟和周师傅都是头一回见春生,均是好奇得紧,冬至虽然也想和春生亲香亲香,却也没有一定占先,笑着把春生让了出去,于是一群上了年纪的大男人围着一个奶娃子,像是得了宝贝一样抢来抢去。
“喂喂,二弟你抱得够久了,该换我了吧!”
“不够不够,咱的乖外孙,我多抱抱怎么了。”
“哼,老头子我辈分最大,应该我先来抱!”
……
笑着争来争去,春生从这个人的手里换到另外一个人的手上,以为做游戏呢,笑得好不欢脱,于是他们争论的内容又变了变。
“哈哈,乖外孙见着他外公,高兴呢。”
“瞎说,明明是对我笑的,春生喜欢他伯外公呢。”
“哼,明明是喜欢我的胡子,才笑得这么欢的。”
……
徐婆子是没眼看他们了,绿竹和冬至则是相视而笑。
“委屈你了。”
“辛苦你了。”
两人的话几乎同时说出,而后默契地笑了,从对方的眼里,他们看到了对方接下来的话,于是什么都不用再说,只是静静地拥着就好。
有你,不委屈。
为了你,不辛苦。
☆、吃醋
是夜,冬至坐在床沿上看儿子,绿竹则去端热水来洗漱。
春生如今差不多三个月大了,听宋氏说,这时候的奶娃子开始学抬头和翻身,怕他忽然之间翻着翻着掉床下去,他身边一直要有人看着。此时绿竹就把这个重任交给了冬至,也好叫他们父子俩好好亲香亲香。
冬至看着趴在床上努力仰头想要看自个的儿子,犹豫了好久,才屏住呼吸伸出他“罪恶”的双手将春生抱了起来,那么高大的一个人,那么粗壮的手臂和粗大的手指,在面对小崽子时却半分劲也不敢使,只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他举起来。
一时间父子俩四目相对,像白面包子一样白生生肉嘟嘟的脸,乌黑明亮的眼珠子,和自个相似的眉眼,无不让冬至爱怜,脸上的神情放松而柔和。可即便如此,被架住立起来,只两条小肉腿踮在冬至大腿上的春生,在与他爹卖萌无果之后,嘴巴一瘪,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四肢有力地蹬了起来,嘴上哼唧哼唧地仿佛在给自己使劲。
冬至觉得他这样好玩儿,儿子腿脚有劲,却也挣不脱他的禁锢,被打了两下也不以为意,谁知下一秒便闷哼起来——小崽子运气爆棚地挑了他爹最脆弱的一处地方踩了下去,这酸爽,让冬至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绿竹提着热水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光景,脸上顿时盈满了笑意,红唇吐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字眼来,“该!”
冬至无奈地将小人儿放回去床上,让他躺着,而后拿小薄被盖住,虽说入夏了,天气热,可春生还小,以防万一,还是要注意点。
绿竹兑好了水,回转身来时,冬至已经站在她身后了,她看了眼床上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儿子,便推了推他,“水好了,你自个洗吧。”
说完,上前去把春生用小被子包好裹严实,保证她蹬不开也翻不了身,才将他往床的里侧挪了挪。
看着媳妇将心神都放到儿子身上,冬至不干了,也不去洗,上前两步把才直起身子站起来的媳妇一把抱住,“媳妇,那小子踢我,你怎么也不关心一下我?”语气酸酸的,有点委屈。
绿竹动了动,他没松开,翻了个白眼,而后没好气地推了推他,“他个小人儿能有多大劲?还能把你踢坏不成?快去洗洗,要不然水一会凉了,还得兑热的。”
“没事,服役的时候洗凉水洗习惯了,不差那么点热的。”冬至没管那洗脸水,他现下更专注于和儿子争宠,说完这话,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坏没坏要用过才知道,要不你帮我看看?”
绿竹脸顿时爆红,感受着腹下抵着的坚硬,一时局促,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了,现下贴得这么紧,他又说这样的荤话,让她不好意思之余又有些欢喜,他还念着她。
她脸颊羞红,娇软地倚在他怀里,一时之间,屋里的气氛暧昧极了,冬至也很欢喜,嘿,媳妇还是他的,大掌于是不客气地从她衣摆下方钻了进去,粗糙却灵活的掌心和十指抚上她的后腰和背部,入手柔滑,忍不住低头想去吻她。
绿竹只觉得从脊椎骨上传来一阵阵酥麻,瞬间蔓延至全身,叫她如水的眼眸笼罩起一层迷雾来,身子娇软无力,若不是儿子欢脱的一声叫喊,她恐怕就从了他,先是唇,而后是其他,被一点点攻陷了。
好好的氛围被破坏,已经情动的媳妇儿转眼挣开他的怀抱,去看那无齿小儿,冬至的额角忍不住十字炸裂,哼,等你长大了,看我揍不死你!
冬至忿忿地去洗脸擦手,完了以后见媳妇儿逗着兀那小儿没完,生气地将脸盆一端,出去了。绿竹把春生哄睡着以后回头再看,人没了,倒是没多想,不一会见他又重新端了一盆新的热水进来,更是把自己方才将人丢到一边的事忘了个精光。
冬至殷勤地服侍媳妇儿洗脸泡脚,看了眼已经睡着了的小人儿,小声问,“睡着了?”
绿竹点头,只当他关心儿子,倒没想别的。
谁知他下一句就是,“咱们的床还是太小了,挤上咱俩还凑合,加上春生就有些挤了,我怕晚上睡着以后转身会压着他,要不,晚上让阿奶带一带吧。”
绿竹舍不得儿子,可也不能将刚回家的相公推出去睡厢房,于是把徐婆子拉了出来,“阿奶晚上觉浅,春生夜里还要喂一回奶,太麻烦了,而且这床也不小了,一会春生睡最里头,你在最外头,我在中间就好,我侧着睡,不会压着他的。”
冬至可不依,他都计划好了,闻言说道,“我都问过阿奶了,她说不麻烦,至于喂奶,预先挤下来一碗备着不就好了?饿不着他。”
绿竹顿时生气了,敢情他方才出去就是为了这事,还特地去和阿奶打招呼,她完全可以想像阿奶那笑嘻嘻答应下来的神情,家里还有客人呢,这时候把儿子送出去,谁不知道他俩在屋子里要做什么?她还要不要见人了,不依,坚决不依。
恼了冬至,绿竹说话便带了点小情绪,“哪有你这么当爹的,天气这么热,奶水挤出来放坏了怎么办?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儿子?”
媳妇儿生气了,冬至也不肯承认吃儿子醋的事,只好哄他,“好好好,不送就不送了,你别生气,儿子,我喜欢着呢,只是哪有媳妇你喜欢?”最后一句话说得有点歧义,听起来似乎是说儿子和媳妇,他更喜欢媳妇,可仔细听,似乎又有点醋意,说他媳妇更喜欢儿子。
绿竹没听出来他话里的醋意,却知道他有点小情绪,而这小情绪的原因似乎出在儿子身上,具体为何却是不甚明了,她顿时想起她刚生产完时,她娘对她的教导,说是男人如果在女人生产时没在身边,是很难体会到女人的那阵痛的,对媳妇和孩子的怜惜会少一点。
绿竹不想把冬至往薄情那方面去想,却也知道,她和他蜜里调油几个月就分别,儿子怀着和生产时他都不在,对她,对儿子来说,都是一种难以弥补的缺失,当然,对冬至也是一样。日子长了,熟悉起来,自然不会生分,可她仍旧希望冬至能多爱护儿子一些。
于是开口和冬至说起了春生的许多趣事,事无巨细地娓娓道来,冬至听得认真,心里忍不住郁卒,哼,媳妇对儿子的事信手拈来,都没跟他说这几个月来有没有想他。
“媳妇,我想你了。”他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眼眸子直直地看向绿竹。
绿竹的话被打断,愣了愣,对上他专注的眼神,一时没有别的话可说,回道,“嗯,我也想你了。”
冬至顿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
绿竹被他的笑给感染,笑问,“那想儿子了吗?”
冬至顿时一僵,心里的小人儿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着“我就知道!”当然,面上,他还是老实地回道,“当然。”
绿竹不信,“真的?”
冬至顿时更加郁卒,哼,媳妇儿为了儿子质问我了!
他闷声不吭地起来,从拉回来的行礼当中扒拉出一个大木箱,打开来,一件件玩具往外掏,绿竹一件件看过去,顿时笑了,原来,他也不是不喜欢儿子的。
等冬至将那一对的木头人偶拿出来时,她已经被感动得眼睛湿湿的了。那是他们一家三口,冬至搂着她,她抱着春生,她眉眼温柔地注视着怀中小儿,他则神情专注地看着她。
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这人偶,被他从背后紧紧抱住也没反抗,反而依赖地靠在他身上。
“喜欢吗?”他在她身边问。
绿竹毫不掩饰对它的喜爱,“喜欢!”
“那你想我了吗?”他得意地追问,咬了咬她的耳垂,那上头顿时红成了玛瑙色。
“想。”她细若蚊蝇地回道。
他又在她耳边哈了一口气,“有多想?”
绿竹咬着唇,看了一眼熟睡的春生,不肯说话,因为她太知道他现在想要什么了,她不敢想她如果回应了他,会不会被就地□□,就在儿子跟前。
冬至注意到了这一眼,顿时气结,把人转过来,低头含住那不肯说想他的小嘴儿,啃了起来。
绿竹推了两下,没推动,渐渐地人就被他亲迷糊了。
他把人一抱,抵在墙上,她的双腿往他腰上一盘,腿间温热和他炙热的雄壮亲密地接触,叫两人同时喟叹。
冬至没再忍,手很轻易就扯开她衣衫,抚上他思念许久的蜜桃……
不一会,房间里便传来暧昧的声响,间或一两句逼问和难耐地回答。
“说,我和儿子你更喜欢谁?”
“嗯,哼,不……知道。”
“不知道?”
呜……啪啪啪
“我和儿子谁更重要?”
“哼,别,别这样,啊,你,你最重要。”
“以后会不会只看儿子不看我了?”
“嗯,不会,不会了。你,你慢点……”
久等不到曾孙的徐婆子尴尬地站在东屋门口,看来,今晚是等不到了,不过,说不准很快就能有第二个了。
当绿竹瘫倒在床上,某人食髓知味仍旧拿他那粗糙炙热的手掌四处点火之时,绿竹哭了,原来不是不喜欢儿子,而是吃孩子醋了。
呜,为了儿子,她牺牲好大。
作者有话要说: 吃儿子醋神马的,有爱极了
祝今天高考的小天使们全部考神附体
☆、钟家
榕树村服役的村民陆续回来,村里顿时一派喜气洋洋,除了村东头的老邓头不小心砸断了腿,其他人虽说瘦了不少,身子也虚,却全须全尾的,且这一趟出去,官府还给了工钱,村里人也容易满足,因而大多数人还是高兴的。
歇了一日以后,冬至便拎上东西,带上媳妇和儿子,上岳家去了,这段时间他不在家里,仰赖赵家两房颇多,他总要有所表示。
一路上碰见相熟的乡亲,不管以前有没有矛盾,此时见了面都会笑着点头打声招呼。这样的氛围张家却是融不进来的,皆因他家没人去服役,因而闭门不出。
路过张家时,冬至停了一下,想起当初他不在时,媳妇被张家两母女欺负的事,虽说媳妇也没吃亏,可他仍旧不爽,眯了眯眼,打算找个机会让他们吃点苦头。
绿竹见了,哪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拉了拉他的衣袖,让他别多事,去赵家要紧。
冬至回神,笑了笑,继续赶路。
到了赵家,才发现大房二房的人都十分齐整,大房出嫁的青梅在姐夫黄盛陪同下,带着女儿小燕回来了,而二房的向南今日也没有去镇上上工。于是,两房人聚在一起,热闹极了。
绿竹见了瘦了许多的赵铁柱,眼眶红了红,私底下给宋氏塞了点银子,道,“我看爹瘦了许多,我虽然住得近,却也不能经常回来,爹要是想吃什么,娘你放手给他买来,我这还有银子。”
宋氏略一推拒,见她坚持,便把银子收下了,好歹是女儿的一点心意。又问她,“冬至现在回来了,你也有了依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营生?”
绿竹想了想,倒不像之前那样藏着掖着了,给她透了一点底,“我的主意是到县城去开家木匠铺,只是还没和冬至说起,如今周师傅住在咱家,我就想着问问他的意见,看可不可行。”至于想让向南来帮忙的事,则仍旧保留着没有提。
宋氏听了点了点头,“嗯,你有主意就好,但也不要想当然,还是要听周师傅的,别的不说,论对木工的熟悉,便是张家那二小子也比不上他的,冬至啊,是真的走大运了。不管怎样,有需要的地方,记得找我们,我们都是支持你的。”
绿竹感动地点了点头,“那要是家里有事,娘也一定要记得找我。”
宋氏笑着应了。
中午两房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酒,下午绿竹便跟着冬至回去了,毕竟家里还有客人呢。
谁知还没走到家门口呢,便见村尾这边少有地热闹起来,不少人围在隔壁钟家门口指指点点。
冬至拉了个小娃子问发生什么事了,那娃子笑嘻嘻地说是洪寡妇寻上门去了。
冬至听了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钟大郎昨天才回来,那洪寡妇今天就寻上门去了,也太急了点。
“媳妇,你带着春生先回去,我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毕竟那么多年的情分,虽然这事钟家不地道,他还是要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的。
绿竹点头,却提点一句,“钟家的事,最好还是请里正来处理,你能帮就帮,不能帮就别掺和了,这事毕竟钟家不占理,洪寡妇一个人拉扯个奶娃子也不容易,你如果偏帮钟家,到时候弄得里外不是人就不好了。”
冬至不清楚这段时间洪寡妇和钟家是怎样相处的,但绿竹那句洪寡妇一个人拉扯孩子,就能说明很多问题,再加上他对黄婶子的了解,不难猜出那洪寡妇的日子不好过。闻言,点头表示明白,“你放心,不该帮的,我不会偏帮的。”
绿竹看他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便在岔路口和他分开,自己家去。
徐婆子见了她,倒是问起了外头进展到什么地步了,显然是知道洪寡妇的事的,绿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却告诉她,冬至去帮忙了,闻言,徐婆子没再多问,接过春生去照看。
过了一会,外头的声响弱了,聊想着洪寡妇和钟家的事有了结果,绿竹便到门前去等着了。
没一会,路上便多了两个人影,却是冬至和苗丫。远远地,冬至看见绿竹的身影,拔腿就想加快脚步,谁知苗丫这时哎哟地叫了一声,往他身上倒过去。
冬至自从看见绿竹,眼里哪还有别人,见她靠过来,下意识往旁边一跳,躲了过去。
苗丫来不及收势,就这么扑倒在地上,手擦在地上顿时伤了,懊恼的同时又不甘心,顿时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终于唤来了冬至的注意。
“苗丫,你没事吧?”冬至也没去扶她,只蹲下来问她。
苗丫顿时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有事。冬至哥,我好像脚崴了,起不来,你扶我起来好不好?”
冬至也不傻,他可记得自个和绿竹发过的誓,媳妇就在家门口看着呢,他哪有这个胆子碰她,于是一本正经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的,不太好,这样吧,我叫绿竹来扶你。”
说完,丢下她就跑。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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