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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病娇王爷之后他重生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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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她想起原主的穿衣品味,额间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讪讪一笑,干巴巴道:“妾身现在不喜红了,以前带来的衣物全是大红……”
  款式还是极其艳丽招摇的那种,她实在不敢恭维。
  陆承宇听见她说不喜红,俊脸一下就黑了。
  他的衣服全是红。
  朱红、大红、绛朱、枣红、赤与石榴红,各种想象得到的红他都有。
  这回轮到陆承宇闷不吭声。
  床榻上,两人紧紧相偎,不发一语的模样,倒有几分鹣鲽情深的味道。
  最后到底还是陆承宇忍不下去,咬牙切齿地玻ё叛畚剩骸氨就醯囊律讯嘉欤阋膊幌玻苦牛俊�
  最后的那个‘嗯’字,明显带有几分威胁意味。
  男人嗓音略带薄怒,楚时依心中一个咯噔,恨不得把几分钟前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怎么就忘了陆承宇这人总是一身红。
  都怪他穿起红衣半分突兀也无,反倒俊美妖孽得让人移不开眼。
  楚时依想起陆承宇一不开心,不是要掐死她就是咬她,立刻发挥极大的求生欲,轻声细语道:“喜欢,王爷穿什么我都喜欢。”
  仅是简单的几个字,便让陆承宇眼底浮现难得一见的笑意。
  而后他便将陈福给唤了进来。
  楚时依听他喊陈福,挣扎了下:“陈福待会儿就进来了,王爷您快松手……”
  两人如此亲密模样,实在让人臊得慌。
  陆承宇却不为所动。
  楚时依见陈福已经来到榻前,只好自暴自弃也转身将自己的头埋进陆承宇怀中,当起鸵鸟。
  陆承宇面不改色,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陈福没错过王爷嘴角勾起的瞬间,跟着会心一笑,躬身道:“王爷有何吩咐。”
  “让苏嬷嬷领着……”陆承宇顿了下,“平时伺候你的那个陪嫁丫鬟叫什么?”
  “敛秋。”楚时依闷着嗓子道。
  “让苏嬷嬷领着敛秋去库房挑几匹布,再将做衣裳的婢子找来给王妃做几件新衣。”
  陈福笑玻Р'的领了命,退出房外。
  楚时依听见他要给自己做新衣服,心中一凛,从他怀中抬起头。
  “王爷为什么……”她咽了咽口水,语气略带迟疑,“为什么……突然想给我做新衣服?”
  “本王给你做衣服还不好吗?”陆承宇听出她话里的不敢置信,眉心微蹙,寒声问道。
  对她凶她害怕,对她好也有意见。
  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好好好,当然好。”楚时依眨了眨眼,杏眸弯成了月牙儿,连连点头。
  就是突然对她这么好,态度转变得这么大,让她觉得受宠若惊,还觉得有点可怕就是了……
  搬回陆承宇房里当晚,似雪在苏嬷嬷的命令下,在房中替她修剪指甲。
  楚时依坐在贵妃榻上,以手支颌,斜斜地靠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正被似雪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修剪。
  就在她正思考要是以后陆承宇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真的喜欢他会有何反应时,似雪猛然间打了个喷涕。
  再转眼,她嫩白的手指已被剪出一道大口子。
  利刃划破指尖,猝不及防,楚时依毫无防备,疼得两眼发黑,意识变得模糊,几乎晕眩。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有意的,请王妃宽恕奴婢!”
  似雪见楚时依疼得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面上血色尽失,立刻吓得跪伏于地不停磕头求饶,也跟着哭了起来。
  楚时依:“小六,我要使用一个止痛剂,现在,立刻,马上!”
  小六:【宿主确定要这么轻易就使用止痛剂?建议还是……】
  楚时依疼得就要晕眩,也顾不得止痛剂究竟有多难取得,在心底吼怒:“现在就要,我快痛死了!快!”
  小六顿了下:【已为宿止施打止痛剂,有效时间为一刻钟。】
  楚时依紧蹙的眉心同时舒展开来。
  “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有点疼?”
  小六:【这止痛剂只能减轻宿主的疼痛,并不会让你完全没有感觉,但宿主现在的疼痛感应该变得微乎其微,甚至烟消云散了。】
  楚时依的确觉得不怎么痛了,但不知为何她眼泪仍然掉个不停。
  小六解释:【这是因为止痛剂只能屏蔽宿主痛觉,但原主的身体还是承受着该有的痛苦。】
  “也对,要是我突然不哭那也太奇怪了。”
  楚时依若有所思的扫了眼仍不停磕头求饶的似雪,又垂眸看了自己正不停冒出鲜血的手指。
  ……她觉得有点奇怪,照理说,打个喷涕不可能剪出这么一大道口子才对。
  小六:【提醒宿主,有人来了。】
  楚时依顿了下,随即一脸痛苦的闭上眼,蜷缩起自己的身子,看起来就仿佛痛得要晕眩过去那般。
  似雪不停求饶,涕泪俱下,在楚时依整个人蜷缩起来后,原本低垂的嘴角却悄然勾起。
  陆承宇生长于冷宫,可说是从泥里一点点爬出来的,仅管中途他人恶意连连各种阻扰,他也不曾退缩。
  然而,就在他好不容易要爬到他梦寐以求的位置时,他却一朝从云端跌落泥地,之后大部份的时间饱受病痛折磨,严重时甚至只能终日卧榻,这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不是书中男主,没有作者开给他的金手指,在经历彻底的绝望后,他没能浴火重生,他性情大变,终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似云与似雪皆是在他还是气意风发那个的九皇子时,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她们亲眼见到王爷是如何从一个清冷俊逸的少年,慢慢地活成了喜怒无常,暴虐狠戾的青年。
  两个小姑娘正值荳蒄年华,除了对于这个俊美王爷怀有满腔忠心外,更对他怀有知慕少艾的心思,是以当初听见楚时依哭闹着不肯嫁时,才会那么的生气和不待见她。
  似云虽有那心思,却不曾痴心妄想,她明白王爷就算跌入泥地,也不是她这种小丫鬟能配得起的,更何况王爷无心无情冷若冰霜,平时连多看她跟似雪一眼都无,纵使是她想也只能无果。
  然而似雪却与她截然相反,但她虽恋慕着陆承宇,却也十分惧怕他,她也曾对他嘘寒问暖,但陆承宇却当场砸了她的东西,还说若再对他起不该有的心思便要将她逐出王府。
  似雪怕了,从此再也不敢逾矩。
  但喜欢一个人的心又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她依旧痴迷着王爷,她想实时王爷不久于人世,那么自己能在他离世前一直陪着他也好。
  却不曾想,皇上突然将宁安侯嫡女给王爷,王爷还对她越来越好。
  宁安侯嫡女出嫁前哭闹不休,所有人都知晓她心悦林哲,这样的人她又如何能配得上王爷,她一点也不配。
  似雪眸色暗了暗,继续掩面痛哭。
  ……
  敛秋早先奉了陈福的命令,跟着苏嬷嬷去挑选之前宫里赐下的布匹。
  她身后跟着几名丫鬟,丫鬟们手里拿着各色布匹,正准备给楚时依量身做几件新衣裳。
  一行人才刚踏进院落,敛秋心里还在开心她家小姐终于打动王爷的心,好日子就要来了,众人就齐齐听见似雪说目藓吧�
  敛秋笑意骤然凝在嘴边,脸色当场就变了。
  苏嬷嬷还在忙其他事,陈公公跟着王爷在书房伺候着,房里就只剩她家小姐跟似雪。
  她听似雪哭得凄惨,当下也顾不得身后还跟着一排丫鬟及裁缝,提起裙。摆便往房里冲。
  一进房,只见她家小姐整个人蜷缩在贵妃榻上哆嗦着,小脸嘴唇全白得吓人,虽然泪流不止,却已经痛得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细微抽气声,还全被似雪的哭喊求饶声尽数盖过。
  “闭嘴!”敛秋见她家小姐如此模样,也顾不得似雪是王爷身边的大丫鬟了,冲着似雪便是一吼。
  “奴婢不是故意的,请王妃原谅奴婢。”似雪浑身瑟瑟发抖,虽然被吼了,却一点也不在意。
  跟在后面的丫鬟们见状,惊呼一声,脸色也纷纷发白。
  “去,快去通知苏嬷嬷这事儿,让她差人去请大夫。”敛秋瓮声瓮气道,心疼的抱住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楚时依。
  她并不知她家小姐这时正和脑海里的小六专心对话,只当她家小姐双眼茫然是过于疼痛而导致。
  敛秋白着脸握起楚时依仍淌着血的手,见到她手上的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心头猛地一跳,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这似雪是干什么吃的?
  她家小姐痛觉不比寻常人,白嫩的指尖几乎生生被剪掉一大块肉,这简直跟一般人肚子被捅了一刀差不多……
  她家小姐在侯府时可说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敛秋抹掉脸上的眼泪,似是想到什么,猛地狠恶恶的瞪了跪伏于地的似雪一眼,咬牙切齿道:“赶紧再去书房通知王爷,说王妃手指被剪了一道大口子,疼得晕过去了。”


第23章 任性(修)
  二十三、
  系统给的止痛剂虽然效果极佳,但有效时间却非常短暂。
  在等大夫来的期间,楚时依几乎要把这时间攒来的止痛剂全用光了。
  陆承宇一听来人通报楚时依晕过去,脸色阴沉得可怕,面似寒冰,立刻步履匆匆的从书房赶了过来,衣摆猎猎。
  行间奴仆见了他,皆纷纷向两侧退避恭敬地让路给他。
  一入院落,就只有似雪的哭声,那个爱哭包却半点声响也无。
  陆承宇皱了下眉,生平头一次觉得心慌。
  进房,只见楚时依被敛秋抱在怀里,双眼紧闭不醒人事。
  陆承宇黑眸染上极端的愤怒,身上的威压气势暴戾中夹杂着杀气,房内众人陡然齐齐跪伏于地,被这突来的慑人杀意压迫得冷汗涔涔。
  似雪见王爷如此模样,虽然心慌一瞬,但又觉王爷待她与似云极好,想来再惨也不过就只是挨几个板子罢了。
  “王爷您饶了奴婢,奴婢真不是故意的,奴婢打从在太后娘娘宫中时就开始伺候您,看在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的情面上,求您饶恕奴婢,奴婢真的是不小心的……”
  她提起多年情面试图让陆承宇心软,面上梨花带雨,如泣如诉,哭得极为凄惨,那番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产生几分怜惜。
  只可惜陆承宇不是一般人。
  “陈福,将她带下去,处以拶刑,她如何伤王妃,便如何数倍奉还于她。”
  似雪闻言立刻浑身抖如筛糠,眼底流露几分错愕。
  她从小就跟在王爷身旁,知晓王爷折磨人的手段如何暴戾凶残,极其残忍,但王爷一直待长久陪伴着他的奴仆极好,就算平时她和似云算了错,也不曾受罚,为何她不过不小心划了王妃一口子,他便如此愤怒,这不可能。
  “滚!”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嗜血的暴戾,眼底一片猩红,陆承宇半分眼神也没给似雪,径直走到贵妃椅旁。
  陈福听见陆承宇的话,立刻朝身旁的小厮使了个眼神。
  小厮们上前,动作利落,一个捂住似雪的嘴,一个将她拉起身,两人齐力将她拖了出去,任凭她如何挣扎哭喊都无用。
  敛秋虽抱着她家小姐,却也早已瑟瑟发抖。
  陆承宇不发一语地将楚时依接抱过手,他的动作与他身上的狠戾截然相反。
  他垂眸看了眼怀中楚时依。
  只见小姑娘苍白的小脸泪痕交错,痛苦的蜷着身子,整个人疼得不停发抖。
  楚时依这番模样,仿佛与被陆承宇深埋于记忆中的母妃重迭。
  陆承宇心尖猛地一颤,只觉得心中的暴戾几乎压制不住。
  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
  他记得当初那些人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陆承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
  楚时依才刚清醒过来,脑子还昏昏沉沉,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脑袋里就响起了小六的说话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主线任务已通过,请继续努力。】
  嗯?完成了?什么时候?
  楚时依轻轻蹙了下如烟秀眉,刚挣扎着想撩开眼皮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人温柔捧起。
  那人的手掌冰凉,微微发。颤。
  一道温热的吻落了下来,一下一下地亲吻着她犹带泪水的眼睫,吻去她每一颗泪珠。
  再接着,她终于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痛楚,忆起了自己发生何事。
  楚时依记得,当时止痛剂用到就只剩一个,小六再三劝告她最好留一个以备不时之需,她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后来就不用止痛剂,全凭自己忍耐。
  好在大夫与姜煊当时一前一后抵达王府,姜媗一见她如此痛苦立刻让她服下麻沸散,她便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
  “好痛……”
  小姑娘嗓音一贯软糯,这次却带着委屈巴巴的哭腔。
  原本轻吻着她的男人顿了手,大手生涩而笨拙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嘶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陈福。”
  “再派人进宫去请姜煊。”
  仅管他已经刻意压低音量,楚时依却依旧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王爷,姜太医才刚刚离府,他离府前说过,待麻药退了后王妃可能会有点疼,这是正常的,他要您不必过于担心……”
  陈福也刻意压着尖嗓,低垂着头轻声解释。
  “现在就派人快马加鞭将他追回,别让本王再说第三次。”
  陆承宇冷笑,低沉的嗓音满是病态的嗜血与暴虐。
  楚时依双眸虽然还紧闭着,却也被他忽然释放的狠戾气场所震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陆承宇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眉头越蹙越深,拍在她背上的力道却越发轻柔。
  “奴才这就去。”纵使陈福跟在陆承宇身边多年,面色亦是极其苍白。
  陈福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屋内再次静谧无声,楚时依才缓缓掀开眼。
  万里无云,微风轻柔,温暖柔软的日光透过窗前的枝叶洒入室内,映在男人好看的侧脸,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俊美的轮廓显得格外冰冷。
  视线好不容易聚焦,陆承宇下颚优美的弧线,俊美的侧脸线条便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底。
  陆承宇在见到她醒来的瞬间,阴沉冷峻的眉眼多了几分罕见的温柔。
  “姜煊等等就来了。”他沉声道,“还疼吗?”
  楚时依抿唇不语地看了他一会儿,羽睫微扇,昏沉的脑子一时之间还有些转不过来。
  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这么温柔了。
  “疼。”楚时依诚实地点头道。
  她的手虽然已经被好好的包扎起来,但依旧一抽一抽的疼,都说十指连心,那几乎是钻心地疼。
  陆承宇将她被冷汗浸湿的发丝拨到耳后,将小姑娘苍白上弱的模样尽收眼底。
  面上不动声色,心却一点一点揪了起来。
  “没事,伤你的丫鬟本王已经处理了。”
  处理,处理什么?
  “似、似雪她怎么了?”楚时依艰涩道。
  她记得似雪是伺候了陆承宇好几年的大丫鬟,她和似云一样,都是在陆承宇还是气意风发的九皇子时,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她没怎样,她活的好好的。”陆承宇冷笑了声,黑眸里掠过一抹透骨寒意。
  楚时依呼吸一窒,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爬上了她的背脊。
  她没错过男人眼间一闪而逝的暴虐。
  再想到陆承宇口中的‘处理’,楚时依不禁浑身瑟缩了下,心里莫名生出丝丝缕缕的害怕,心跳微微加速。
  陆承宇见楚时依醒来后就一直在发抖,以为她是痛得难以忍耐,眼中再次浮起戾气,阴霾再度笼罩在他脸上。
  “躺好,别乱动。”
  陆承宇这次没再唤人,而是直接起身离榻。
  楚时依见他面色不虞,乖乖的眨了眨眼。
  小姑娘纤长浓密的睫毛似把两把小刷子,轻轻挠过陆承宇的心尖。
  这番难得乖巧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陆承宇眸色渐深,离开前,缓缓俯下了身子。
  小姑娘清甜柔软的唇似能让人上瘾,每每稍稍一触,血骨便阵阵喧嚣,驱使他对她予取予求。
  陆承宇眸色幽深如墨,但最后却只在她的苍白干涩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她还有伤在身,不急。
  “等本王回来。”
  陆承宇出了寝间,楚时依才深深吐了口气,不知不觉中已出了一身汗。
  这时她也顾不得手指上的伤,头皮发麻的问小六:“似雪到底怎么了?陆承宇怎么处理她的,她真的没死吗?”
  楚时依连了问许多次,小六却始终没有响应。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又开始昏昏欲睡,才听小六缓缓道:【似雪人没死。】
  楚时依闻言松了口气,看来陆承宇也不是那么丧心病狂的。
  她正想抬手抹去额间汗水,就又听小六幽幽道:【但她还不如死了还来得轻松点。】
  “……”
  楚时依一颗心瞬间就又被小六这句话给吊了起来。
  就在她还想问小六似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时,陆承宇又推开木门回来了。
  身后还跟了一名玄衣男子。
  他脸上那双潋滟双眸看人时都像带着笑般,与记忆里的兄长如出一辙。
  楚时依瞧清来人容貌后,轻轻地笑了下,下意识便脱口而出:“哥哥。”
  笑容如春风拂面,如冬日暖阳。
  姜煊蓦然一愣,脚步应声而停,素来严肃的面容流露几分错愕。
  已经步行到榻前的陆承宇,脸上的表情则瞬间阴冷下来,隐隐透着火气的嗓音随之响起:“你方才喊他什么?”


第24章 真相
  二十四、
  他的王妃居然敢在他的面前对别人笑,还喊别人哥哥?
  呵,漂亮的女人果然就如母妃所言不可信,他才正要开始对她好,她居然就如此迫不及待的勾搭起别的男人。
  陆承宇抿了抿嘴角,眼眸里闪过狠戾嗜血的光芒。
  楚时依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更白了,摇了摇头,嗫嚅着解释着:“我没有,我是喊王爷你……”
  她怎么会就把哥哥这两个字给喊了出来呢。
  楚时依怯生生地瞥了眼陆承宇,她没别的办法,只能一口咬定自己喊的是他。
  陆承宇闻言脸色果然好了点,却依然冷笑一声:“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如此牵强的理由?”
  楚时依害怕的紧了紧被子,却动到受伤的那根手指,立刻痛得眉心紧蹙,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这一滴一滴滚滚而落的眼泪,仿佛被施了法般,轻而易举就将他滔天怒火及醋意尽数浇熄。
  陆承宇闭了闭眼,心底的火已被灭得干干净净,偏头冷哼一声:“赶紧给她瞧瞧。”
  简直就是生来克他的。
  姜煊心中其实极为无奈,该看的他早就看了,王妃的手也包得结结实实,何奈楚时依本就是细皮嫩肉,比寻常女子还娇滴滴,痛觉异常于人,恁是再怎么瞧结果都是一样。
  就只能让她痛,待伤口痊愈,自然就不疼了。
  这个道理姜煊早就跟陆承宇耐心的解释过,然而陆承宇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任性又偏执,硬要他想方设法让她不再痛,方才还亲自驭马出府寻他,甚至快过了他先前才派出的奴仆。
  都说晋王殿下自从身中奇毒便冷血无情,想来那也只是没碰到那个能让他热血有情之人罢了。
  姜煊轻叹一声,将药箱搁置到一旁,道:“王妃可否自行坐起身?”
  楚时依眼睫轻。颤,嘴唇才动了动准备自己爬起身,陆承宇便冷着脸凑了过来,将她好生扶起。
  姜煊见状,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他认识晋王殿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勤快。
  姜煊突然有点想知道,这个晋王妃究竟是如何让陆承宇心折于她。
  他按部就班、有模有样地检查了楚时依的手指一番,接着又在她手腕上盖了帕子,指腹搭脉。
  显然十分清楚要如何做,才能应付与安抚这个偏执任性的晋王殿下。
  好半晌,姜煊退开床榻,毫无起伏的语气颇有几分无奈:“王妃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得等手上的伤自己痊愈。”
  “何时会好。”
  “她的肉被削掉一大块,用宫里最好的药膏敷着恐怕也得十来日。”
  “太医院那什么破药膏,竟然要那么多天才有用。”
  “……”
  诸如此类的对话,其实在楚时依还没醒来时就重复过好几次,每次姜煊都是不厌其烦的耐心解释着。
  楚时依刚醒来时觉得陆承宇可怕,现在见他跟姜煊一来一往对话的模样,不禁又觉得他有些好笑。
  两人最后争执无果,陆承宇终于又把姜煊放出府,他终于赶在宫门下钥前进了宫。
  有了似雪血淋淋的前例,王府下人们越发不敢怠慢她。
  可他们越是如此,楚时依就越觉得陆承宇可怕。
  她一直在想,陆承宇到底对似雪做了什么事,才会把王府上下所有人都吓成这般?
  简直一个一个都把她当易碎物品看待,就怕她磕着碰着,害她的任务失败了好几次。
  她的手指虽然还没好,但小六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任务发布系统,任务依然每天都有,只要是得亲手做食物的任务,她一次也没完成过。
  每次只要一开口说她想亲手做什么给陆承宇吃,敛秋就像听到什么恐怖的事一样的阻止她,进了小厨房,厨子也是高举双手猛摇头,就是不肯教她。
  就连陆承宇听到她说要做糕点,也是冷着一张脸不准她进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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