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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欲偷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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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颜夕没有别的意思,纯粹便是女子关爱自己容颜。
霎时间,室内的几人干干站着,没有一人移动。李颜夕这才注意到他们的不对劲,语气微沉,心暗自提了起来,“招财,快把镜子给我。”
无奈,招财只好闪躲的把妆柜台上的镜子拿过来,犹豫地递过给她。
干枯的手拿起镜子,李颜夕看着里面的自己,双眼惊诧地瞪大。
她不是罚跪晕厥过去了吗,怎么现在会成了这副模样?
原本便不起眼的小脸,眼窝深陷,颧骨高凸,下巴尖细的同锥子般,面色发黄,脸上满是倦容,唯独一双夺人眼目的清透莹润的眼眸此刻亦是暗淡无光。整个人看起来,便是一张皮套在骨头上,同死人醒来似的,很是恐怖。
“主子,当晚从佛堂起来,你昏迷了半个多月。因背上伤口裂开严重,险些要了你的命。这半个月来,大夫来了不少,药汤喝下了不少,你昏迷咽不下,才影响了你的容貌。主子,别担心,会养起来的。”
招财连忙解释,怕李颜夕一个想不开,要寻死。
没人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特别还是有了心上人的。良久,李颜夕叹了一口气,打趣地安慰道,“别担心,我本来长得就很一般,身体逐渐养活便好。”
顿了顿,李颜夕抿着唇角,低声问道,“王爷,他……这半个月有来过吗?”
话落,漪澜阁的几位下人又是面色大变,个个都把脑袋低下。
没有吗?李颜夕已经从他们的神色看到了答案,心骤然一痛,忽而又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我这幅鬼模样,幸好王爷没见到,不然肯定被吓坏,呵呵。”
唇角翘起,苍白的脸上露出笑靥,苦涩深埋在心。
李颜夕醒来后,漪澜阁久低沉的气氛总算是好了些许,但她迟钝地察觉到漪澜阁的几个丫鬟小厮不对劲。只是她问了红果,红果打着笑,便把话题给扯开。
四月曜城已是暖春,阳光明媚,冰冷消失得无影无踪。因跪罚,李颜夕双膝伤了骨头,现在还未能正常行走。
李颜夕前世练舞蹈没少这伤那痛的,所以每天都会在阁内行走,坚持做康复。或许,她亦是故意每天都忙碌着,让她暂时没有时间去想厉夜轩,没有时间伤心难过。
刚做完运动,洗漱后一身清爽的李颜夕靠在美人榻上,抬头见一个绑着双环髻的丫鬟拿着鸡毛掸子在清扫。李颜夕脑中寻思了一下,斟酌着喊道,“青黎。”
青黎连忙转身,放下鸡毛掸子,小步的走到李颜夕面前,仰着天真可爱的脑袋,轻声问道,“主子,你找我有事?”
“青黎,你跟我说说,我昏迷的半个月时间,王府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李颜夕身体未康复,便没出漪澜阁过,但她很好奇,和电视上宅斗戏不同,并无人故意前来找茬。
青黎巴眨着眼睛,咧开唇瓣笑着道,“主子,你是闲得慌了吧?半个月前,王爷携其他几位夫人,去大国寺做礼佛了,还要过几天才回府。”
李颜夕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忽而瞄了眼敞开的门,让青黎凑过来,小声问道,“漪澜阁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我见你们这几日都忧心忡忡的啊?不许撒谎,不然我要罚你了哦。”
青黎一听,倒也不怕,她伺候过的主子,就眼前这位脾气最好的了。
“主子,红果姐姐不让我们说的。”青黎为难地低下头,轻声道。
李颜夕心“咯噔”一下,连忙追问,还沉声故意吓唬道,“小丫头,快说。阁内我最大,红果要是责备你,你便推到我头上是了,不用怕。”
有了她的保证,青黎才抬起头,凑到她耳边,“主子,侧福晋上面削减了我们漪澜阁的用度,前阵子主子医药费用又花得多,咱们漪澜阁现在入不敷出,所剩的银两不多了。”
李颜夕一愣,不明反问,“王爷并没有贬我的身份,我们漪澜阁又没有触犯王府的规矩,侧福晋为何要削减我们的用度呢?”
青黎水灵灵的双眼看了李颜夕诧异疑惑的神色,撅起嘴巴,闷闷不乐道,“主子,还不是王爷冷落你,都快一个月不来我们这处了。主子,在王府没了王爷的宠爱,其他几位主子再欺压咱们,也没人管啊。”
“胡说,国有国规,家有家规,偌大的王府怎么能够不讲道理呢?你们也别担心,待侧福晋回府,我便过去讨回一个公道的。”李颜夕安慰地道。
接着,又让青黎把红果唤来。
红果扔下女红,便急急忙忙地跑到主宅,以为李颜夕出事了。
李颜夕招手,让红果上前,从旁拿出了一个鼓鼓锦袋给她。
“主子,这是?”红果不明,问道。
李颜夕心疼他们自己吃苦,还把真相隐藏,怕她知道了担心。抬手轻掐着红果略带婴儿肥的脸颊,龇牙咧嘴地开口。
“这么大的事还敢瞒着我,哼。里面是我的一些首饰,你拿去当了,支援漪澜阁的开销。日后,漪澜阁的事,你们别瞒我。我们是姐妹,说好要患难与共,同甘同苦的。”
近日,北冥国都曜城有一事极为轰动,乃是丞相府的千金白暮翾礼佛后进宫,赐为翾妃,授予凤印,作为四妃之首,暂时管理后宫。
这人还没有进宫,皇上厉封言便下了圣旨,如此待遇,果然只有丞相府的千金才能享受。一时间,白暮翾成为北冥国最令人羡慕的女子。
此刻丞相府内,一貌若天仙的女子临窗而坐,皎洁的月光洒落,轻轻浅浅落至那银白色的华贵的锦裙上,雍拥华贵的牡丹即便在白色内亦绽放出高贵的气质,犹如衣裙的主人。
“小姐,凤冠凤袍已经拿来,您试穿吗?不合适的话,还有一日的时间可改。”丫鬟宝莲款款走近,手上端着尊贵的明黄色凤冠凤袍,虽白暮翾赐妃位,厉封言却以皇后的聘礼迎娶她。
窗台边,白暮翾懒懒回首,扫过凤袍,一眼便收了回来,“不用了,出自尚衣局之手,怎么会不合适呢。”
女子宛若莺歌嗓音轻柔若水,只是饱含着解不开的愁绪。
宝莲放下凤袍,柔美妩媚的脸抬起,一想到自己明日便也跟着进宫,脸上止不住激动,“小姐,您明晚便要进宫,还是听相爷的话,别乱想了。”
远山黛眉骤然一颦,伏在窗台的酥手紧攥,指甲嵌入掌心软肉中血肉一片亦不知,清灵的水眸中蓄满了怨恨,“宝莲,我知事已成定局,可我心不甘,为何她们都能如愿嫁给轩哥哥,而我却要成为牺牲品!”
“啪——”酥手一拂,窗台的金粉月季碎了一地。
宝莲慌张地跪下,低垂着头,不敢做声。
许久后,白暮翾平复了呼吸,清灵的双眸萃满狠毒,朱唇轻启,“宝莲,你知道轩哥哥最恨什么吗?”
宝莲连忙摇头,轻声道,“小姐,奴婢愚昧,并不知轩王所喜所恶。”
回答似乎取悦了白暮翾,唇角勾起,语气中是自信与得意,“你们当然不知,普天之下唯有我才最懂他。轩哥哥,最恨地便是背叛。”
第三十一章怒拍桌面
“轩哥哥,今生今世翾儿为势所迫,不能嫁与你,但你要明白,翾儿是爱你的,永远爱你。”绝色的脸上一变,白暮翾扬起头,情深意切地,水光潋滟地望向天际,低声呢喃着。
“所以,这世上没人能够代替我,我爱着你,你也要爱着我,即便我们不能在一起。”白暮翾语气一冷,转身道,“宝莲,明晚进宫前,我要见到宝嫣的尸体。”
跪在地上的宝莲抬头,妩媚的脸上一闪而过的阴暗,翘起唇角,“小姐,交给奴婢,您一定会如愿的。”
翌日,天气澄净如洗,春光无限好,一场阴谋却在悄然进行。
礼佛结束,今日午膳前厉轩夜一等人便会到府,得知这个消息,李颜夕又喜又愁。
喜的厉轩夜终于回来,他不在府的这些日期,李颜夕表面还是一副开心洋溢的模样,可心下却在掰着手指点算着日子。愁的是李颜夕不知厉轩夜可还在生她的气,不想理她。
“主子,王爷心里有你的。若不是,王爷便会罚你,而是直接让你同三夫人般,直接贬去冷宅了。奴婢现在替你梳妆精致打扮,要王爷眼前惊艳才行。”红果语气坚定地道。
红果比李颜夕还要开心,与青黎把柜子里的衣裙和珠首饰全掏了出来,摆在榻上谨慎地挑选着。
李颜夕透过铜镜看着里面的自己,脑海中只有厉轩夜的脸,白皙脸颊微微一红,一颗心早飞到百里之外的厉轩夜身上。
两人一月不见,李颜夕心中忐忑不安,又情不自禁地幻想着两人见面的场景。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再次见面,她还没有来得及诉说思念,便遭遇了……
“啪”清晰利索的拍肉声在安静的室内异常的清晰,李颜夕娇小的身躯被凌空翻转,猛甩到柱子上。顷刻间,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伴随着李颜夕的痛呼响起。
喉咙一热,一口猩红的鲜血涌出。李颜夕小脸怔怔,转头惊诧地望向那道熟悉颀长卓然的身影。
为什么?他们一月不见,这才见面,她又做错了什么了吗?难道她想他,她便不能来,奢望地见见他吗?
厉轩夜刚回府便收到一个消息,命人叫了李颜夕过去。一想到她居然是丞相府潜在轩王府的奸细,他便怒不可诉。
凌厉的墨眸嗜血暴露,眼神如刀刃,刀刀锋利地刮向李颜夕,恨不得把她身上的肉片片割下,以消心头之怒。
“王爷,我不……明白。”每吸一口气,胸腔便有钻心的疼,李颜夕艰难地道。
“你不明白?哈哈,宝嫣,你以为本王还会被你欺骗吗?”厉轩夜冷声打断她的话,阴霾缠绕在俊脸,戾气肆意。
在场的几位夫人被吓住,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作为王府女主人的慕容荨压下惊恐,端庄起身,抬手轻抚着厉轩夜的剧烈起伏的胸膛,柔声道,“王爷息怒,此事交给妾身吧。”
厉轩夜微颔首,撩袍坐下。
慕容荨示意蓝灵把赃物呈上,纤细的手指指向上面一个鼓鼓的荷包,冷声问道,“宝嫣,这是你的吗?”
李颜夕抬头望去,是她专用的荷包,还用她独有烘干的桃花熏香焚过。
经过上次,李颜夕便谨慎了许多,斟酌着字句,坦荡地回答道,“不知侧福晋取我荷包过来,有何用意?”
慕容荨唇角微抿,未答反问,“因你上次犯错,我刻意削减了漪澜阁的用度,以示处罚,也以此来提醒你,不可再犯。府内的进出一直是我在掌管,漪澜阁这些钱财才何处来的?”
荷包被趴开,里面是一叠银票和几条金条。犀利的墨色眼眸触及金条与银票,目光愈发冷厉狠戾,浑身寒气冒出,冷慑骇人。
李颜夕一愣,想起她前些日子让红果当了首饰一事,目光不闪不躲,“我漪澜阁此月用度较大,我便让婢女红果当了我部分首饰,这些是典当得来的钱。”
荣菡当即便掩面偷笑,露出厌恶鄙夷的神色,安惜语亦是忍不住地勾唇轻笑。
王府的夫人,落魄到要典当首饰,简直要贻笑大方,是件耻辱。李颜夕自知此事自己在府内来说,做得不对,只是首饰她也戴不完,还不如换钱有了用处。
“首饰可以典当到这些钱财吗?宝嫣,看来你真的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肯实招。来人,把漪澜阁婢女红果带上。”慕容荨眉头一皱,低声道。
李颜夕并没有过问漪澜阁的支出,对这个时空的钱计算亦是不懂。那日首饰给了红果,她便没有过问,所以她不清楚那些首饰值多少钱。
红果被拽入厅内,慕容荨接着便问了她。
见到托盘上的荷包和里面的金条等,红果霎时间傻眼,下意识地便看向李颜夕,可后者也是一头雾水,满脸的疑惑。
“红果,荷包里面是你当了首饰得来的吗?”主仆二人神色不明,慕容荨没让她们交流,紧接着问道。
红果浑身一抖,实话实说,“不是。”
李颜夕一惊,双眸睁大地望向托盘上的荷包。她相信红果,那她荷包里面装的钱是谁的呢?
“宝嫣,你还不招?你和丞相府还有什么关系?若不是今日丞相府的人给你送钱,我们都不会知道。你可瞒得真紧啊,宝嫣!”慕容荨厉声迫问道。
丞相府?怎么又是它……李颜夕懵了,脑袋空白一片,呆滞地瞪大着双眼。首座的厉轩夜一直在观察着李颜夕,见她神色不假,浓眉微一蹙。
“宝嫣,你是从丞相府出来的人,但你现在是轩王府的八夫人,你怎么可以暗中勾结,做出危害王府的事情?”慕容荨再度开声,严厉地指责她。
李颜夕恍惚地抬头,她想解释,可一时间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若她坦白地说,她没有,谁会相信她?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门外,南城一身冷凛的盔甲,朗声道。
厉轩夜示意,南跪在地上,“王爷,皇上命王爷即刻赶往边关。”
边关多年有他国俯视耽耽,厉封言现登皇位不久,敌国便发起进攻,意图吞并下北冥国。
厉轩夜大掌怒拍桌面,桌子瞬间碎成两半,“岂有其理,他以为我们北冥无人了吗?哼,想杀进北冥,也得问问本王的大刀答应否!”
“南城,整装待发!”厉轩夜沉声命令道,颀长卓然的身躯大步地离开,经过李颜夕之后,脚步一顿,“此事放后,待我边关回来再处理。”
犀利的墨色双眸深深地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李颜夕,眉间折痕深了些,抬脚踢了一脚在外跪着的招财进宝,怒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把你家主子带回去医治。”
话落,室内几个女人神色各变,慕容荨率先回神,快步地跟上去。接着,其他三位也亦步亦趋地赶过去。厉轩夜要去边关打战,她们自然要送行,此去别,不知需要多少时日才能回来。
王府门口,厉轩夜翻身跃上千里良驹,高大的身姿在风中猎猎疾速赶往边关。
慕容荨脸上担忧,一双美眸亦是黯淡了不少。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特别在荣菡与安惜语身上停留了好几下,威严道,“王爷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此事等王爷回来再做定夺。你们都省点心,别多做闲事了。”
接着,慕容荨便回了自己的阁院。
厉轩夜去边关一事太过突然,荣菡即便真的恨极了李颜夕,也没有了心思。何况,现在李颜夕本就是戴罪之身,迟早都是死,她也不在乎这些时日。
第三十二章找证据
慕容荨离开后,冷诗宁与荣菡亦是各自回了自己阁院,只剩安惜语站在原地,杏眸晦暗不明地浅笑着。翩翩转身,往西苑走去。
西苑便是轩王府的冷宫,受罚的女人若是进了西苑,便是一辈子都出不去。不知是阴气太重还是其他,此地尤为的阴森。一道晚上,各种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便彼此起伏地荡漾在半空上。
清冷还算整洁的室内,各处用度精致华贵,此种情况是西苑中鲜见的。而室内的主人,便是被贬的苏若。
苏若即便被贬,她一品武官,掌銮仪卫事大臣苏康的嫡女身份不曾变过,所以厉轩夜也留了几分情面。
苏若搬入西苑,并不影响她的身份和生活。在外人看来,便是换了一个地方罢了。
但在苏若眼中,便不是如此简单,一切都不同。
“那个贱人死了没?”背对着烛光,一道青色修长的身影坐在梳妆台前,察觉到来人,唇角勾起,语气森冷诡谲,透着一股子恨意。
安惜语手中的罗扇轻摇着,美眸扫了室内一圈,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听到女子的阴冷话,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娇唇一翘,轻笑道,“急什么啊,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的。”
“安惜语,别给我打岔,有话赶紧说。你要是给我提了不相干的事情,惹我不开心,之前说好的,我可以一切都不作数。”女子转过身,正是被贬的苏若。
往日一张英气别具有一番魅力的脸蛋红润不见,只是豪爽直朗的干净气息不见,换之而来的是阴森狠决的怨气。
安惜语脸色一变,收敛起隐约可露的嘲笑,正了正脸色,“府外有人比你更恨宝嫣,先我之前下了手,可惜王爷护着她,又正直出征之际,此事押后再议了。”
“你居然让那个贱人逃了一劫,你究竟是怎么办事的?我说过,你和安大人想要的,我可以帮你。但是,我要的是她死!你要是胆怯,我便命人杀了她!”苏若柳眉一横,双眸氤氲着阴冷煞气,怒瞪向安惜语,怒吼道。
安惜语垂首,罗扇轻抵,掩盖住美眸一闪而过的不悦,精光流转,疾速又消失得无踪可觅。
“倘若让她一刀死去,岂不是便宜她了?苏若,死不是最恐怖的,生不如死才是,呵呵。”安惜语轻笑,眼角眯起,弯如月牙儿,很是可爱,里边却是萃了毒的利箭。
她的话,让暴怒的苏若逐渐平复。锋利的眼角瞥去一眼,冷哼一声,问道,“那好消息是什么吗?”
“边关大战,没有一年半载的,哪里回得来呢。既然王爷不在府,就凭她一个人……”安惜语笑道,后面的不用说,两人都心知肚明。
闻言,眼前似乎浮现出日后宝嫣被折磨不成人样的场面,苏若唇角勾起,勾勒出一道诡谲的弧度,似激动似期待。
“你给我往死里折磨她,在王爷回来前,尽快解决掉她。事成后,好处少不了你的。”苏若冷声道。
安惜语美眸一亮,小迈前一步,轻声道,“我听说,皇上的龙虎营在征集将领。你也知道,我哥哥自小便是个武痴,学成归来,遗憾英雄无用武之地。这事还得姐姐费心,助我哥哥一臂之力啊。”
苏若双眼划过一抹的不屑,但有言在先,便点头承受。
目的达到,安惜语也不愿多留,聊了几句,便回了去。
出了西苑,安惜语回首鄙夷地望了一眼,眉色阴沉。冷哼一句,才气得快步走回自己的阁院。
安惜语之父乃是岭南总督,正二品文职外官,和苏若之父苏康差了一个等级。现在武官正得新帝重用,文官在北冥即便是一品也不会多被注意。
遂,一家能出个武官,那安家便是文武双全,于自家还是旁系,将来仕途各宽。如若苏若不是苏康之女,安惜语乐见她在孤独老死,才不会与她同盟,甚至低身下气地听从她吩咐。
可女子哪有那般容易,以为嫁贵门,便真的安心养花养草戏鱼了吗?不为娘家利益考虑,在后院拉拢有用的盟友,又无子嗣,最后只会成为夫家和娘家的弃棋。
李颜夕被抬回漪澜阁,厉轩夜真的下了狠手,摔断了她两根肋骨。旧伤为痊愈,新伤又贴,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似乎顷刻间便会断了气。
她已经如此可怜,但白暮翾并不满意。她要的是宝嫣死,斩草除根。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接连的响起,在黑夜中略显诡异。精致奢华的香闺内,一丫鬟跪在地上,并被麻绳绑在圆柱子上,前面一粗壮的婆子左右开弓,下手精准厉狠,每一下都打得丫鬟那张细嫩小脸皮开肉绽。
雕纹的美人榻上,白暮翾慵懒地斜靠着,一手轻托脸颊,涟涟的一双含水烟笼美眸波光流转,冷光乍射。瞧着眼前的残惹的一幕,面不改色。
朱唇微抿,精致的小脸冷若冰霜,一字一句问道,“宝莲,你信誓旦旦地答应本小姐的,现在宝嫣那个贱婢还活着,你该如何谢罪?”
宝莲鼻子和嘴角鲜血直流,整张脸被打得高肿,脸颊两侧青紫巴掌印尤为清晰,已经神志不清。
“小姐,宫里的么么已到。”门外走进一身穿上等丝绸紫色裙袍的中年妇人,对一角的宝莲视若未闻,俯身向白暮翾行礼,柔声道。
白暮翾神色一滞,浑身的厉气都消失,只剩满腔的忧愁和哀伤。
见状,中年妇人挥手,婆子便拖着宝莲快速离开室内。
“小姐。”中年妇人款款走近美人榻,满目慈祥地看着白暮翾,提醒唤道。
“奶娘,我该怎么办,呜呜。”白暮翾双手抱紧中年妇人,小女孩家的嚎啕大哭。
高门富贵内,小姐少爷一出生,便会配好一个奶娘,因此他们与奶娘朝夕相处,之间的亲情比起亲生爹娘更深。
奶娘叹息了一声,轻轻地摸着白暮翾的发顶,“一个贱婢,小姐进了宫后,亦是可以收拾的了。”
白暮翾是她一手带大的,其心思所想的,她比谁都清楚。此刻,进宫是无法改变,白暮翾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顺之。而其心中,此刻最恼怒的是不能解决了宝嫣这个祸害。
今夜,丞相府红妆素裹,一片喜气洋洋。吉时一到,白暮翾一身尊贵母仪天下的凤袍凤冠,端坐在凤鸾上,享受皇后的尊仪,从皇宫正门进,送入所赐的翊坤宫。
轩王出征,丞相府小姐白暮翾进宫封妃,曾经在北冥人们羡慕的一双璧人,最后竟是双飞,各处一地。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一往情深,奈何缘浅?
自此,这一段便捷住,众人纷纷把谈论的焦点都放在了边关战事上。
轩王府,夏日纷沓,炎热逼近,花园内的荷花池已经朵朵映日红,嫩蕊凝珠,莲开并蒂,香气袭人。
漪澜阁内,红果临时出去处理的事情,回来便见到桌面上的药汤一滴未变,腮帮子鼓起,端起药碗快步走进内室。
“主子,你又没有按时吃药,真是气死奴婢了。大夫说了,药一定要温热的时候喝下,药效才能发挥到最好的。”
拨开发出淡淡荧光的珠帘,红果便见到李颜夕笔挺地躺在榻上,面无神色地望着屋檐顶上。见此,红果无奈轻叹,转身再去温热一碗药。
自从李颜夕那晚抬回漪澜阁后,一直到一个多月才悠悠转醒,醒来便是经常发愣发呆,别人在旁侧唤她,她也没听见,出了魂似的。
第三十三章吃药
“红果,把药端来,不用再热了。天气炎热得很,温热后我又是一身臭汗淋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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