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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欲偷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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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吃药

“红果,把药端来,不用再热了。天气炎热得很,温热后我又是一身臭汗淋漓了。”怔愣了片刻,李颜夕轻声唤道。
其实,旁人对她说的话,李颜夕都听见,只是她多半没有心思回复。不知为何,左胸口总是在作痛,而那日的事情萦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切,似乎在悄然中隐隐不同了。
红果端回了药汤,李颜夕便拿过,仰头皱着眉头快速灌下,丝毫不想苦涩的药汁在舌尖多停留一分。碗搁下,红果快速捻出一枚蜜饯,送入李颜夕的口檀。
甜味在舌尖打转,快速地蔓延开来,掩盖住苦如黄连的滋味。
利索地翻了起身,李颜夕赤脚站在地板上,伸长着脖子朝门外眺望,“红果,进宝该不会迷路了吧,怎么那么久还不回来?”
红果在后提着李颜夕的绣花鞋,听到她的问话,不禁脑门冷汗滴下。鉴于先前李颜夕独自一人在王府迷路多次后,漪澜阁的人都知晓,他们家主子是个路痴。但这个短处,李颜夕每次都不肯承认。
“咳咳,主子,进宝鬼灵精,迷路是不会的。许是路上又见到漂亮的小姑娘,色心大起,跟到别人家去了。”
红果坚持地给李颜夕穿上鞋,一边儿打趣地道,内心又一边暗对自家主子无语,经常爱赤脚,又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吃冰食,和厨娘家四岁顽皮贪吃二狗蛋有的一拼。
李颜夕啧啧了几下,抬手拍了拍红果的肩头,理解笑道,“招财进宝正直青春期,对女孩的各方面都好奇,甚至痴迷是正常的,可不是他们有怪癖,我们都要体谅他们啊。”
红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一脸崇拜地仰起头看着李颜夕,她经常觉得自家主子懂的好多,虽然也会很小孩子气。
李颜夕享受的眯起眼睛,得意洋洋地翘楚大笑。
忽而笑声一停,她亲近地揽过红果,半是好奇半是诱惑地道,“红果,你也到了婚嫁年龄,有没有看上哪家小伙子啊?来,快跟我说说。”
红果小脸一红,接着猜测到她的意图,两眼翻了一个白眼。
哼唧地推开肩头上的手,力道很清透小心,“主子,我有多老啊,你怎么老想着把我嫁出去呢。奴婢就跟你明说吧,奴婢这辈子不嫁人了,就要死活地赖在你身边,做你的拖……拖……”
“拖油瓶。”李颜夕帮她把后面的词说出来,心里顿时高兴红果居然会涌上她教的新词汇,孺子可教也,可是……
“红果,我现在被冷落了,你跟着我,会吃苦的。”李颜夕抿着唇角,她知道现在漪澜阁水深火热的,在外他们几个丫鬟小厮免不了会被人奚落。
红果想到了什么似的,小脸微微一变,接着扬起灿烂的笑容,“主子,你别听青黎那丫头的胡言乱语,咱们漪澜阁好着呢。主子也说了,王爷还是关心主子,上次还故意给主子延后时间。”
李颜夕眉梢轻动,双眸因为提及了厉轩夜显露出浓烈的思念。点了点头,她清楚红果心意已决,而婚事自然也急不来,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在第一次,她有因厉轩夜的不信任而伤心,但这次她明白他的苦心和关心。那日他分明可以一口定下她的死罪,却隐忍着怒气,还把事情押后再议。
他是在拖延时间,让她有时间可以找到证据,来证明自己清楚。所以,他是相信自己的,可外边有舆论和栽赃的伪证,他迫于压力,有时为了服众,只好取折中法子。
此次,李颜夕一醒来,便是寻思找到证据,力争自己的清白。既然敌人故意牵扯她和丞相府,那她也反向利用。
李颜夕让进宝送一份信给丞相,信自然出自她的手。信中,李颜夕把关系丞相府的利害坦白说明,借着敌人陷害她,把其实际目标放大到丞相府。
关联丞相府,李颜夕有六成的信心能肯定丞相会应她邀请。胜算不大,至于剩下的四成,自然是赌运气。
不然呢,宝嫣当初身份是丞相府的一个二等婢女,侥幸被轩王看上,身抬到八夫人。但独独一个轩王府八夫人,丞相可不会看在眼里的。
最后,进宝带回的消息,证明李颜夕猜的不错,也赌赢了。
翌日,李颜夕换做一身小厮打扮,由进宝招财两人掩护下,悄悄地从王府后门溜出,到满香楼静候丞相白萧年。
未到相约的时辰,丞相白萧年一身银白色仙鹤精致袖纹锦袍,眉目温润,如一位和蔼慈祥的长辈,令人倍感亲切。
推门,白萧年见里边坐等小厮装扮的李颜夕,浅浅一笑,礼貌地命随从在门外等候,一人进去。
“丞相大人能前来,在下感激不尽。”李颜夕起身,自己一身男子装,便拱手作揖,面色不变,双眸波澜不惊,声音柔却有力道。
白萧年精算的眼中划过一抹赞叹,也拱手回礼。
两人落座,丞相是聪明人,李颜夕开口,开门见山道,“大人知我用意,我便直说了。敌人在暗处陷害我与丞相府,鉴于丞相府的名誉受损,大人对此事有什么打算?”
白萧年勾唇浅笑,手中摊开玉扇,双眼不经意在李颜夕手腕上的玉镯划过,若有有思,反问道,“八夫人有勇气给本官写信,相比也有了计划吧?或者,八夫人想要什么?”
计划嘛,李颜夕所要的很简单,便是一份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过,她清楚,丞相不会简单地应允帮她的。
“此事是他人栽赃陷害,我想大人助我查出送赃物到王府给我的那个人,之后我便向王爷解释清楚,也洗脱王爷对大人的误会,避免猜疑。”李颜夕稳了稳心绪,力让自己表面看起来冷静从容地道。
白萧年但笑不语,低头品茗,意思难以猜测。
李颜夕眉梢一蹙,寻思片刻,疑惑反问,“大人难道想王爷因此对丞相府有所怀疑,进而埋下一根刺?”
白萧年润朗的面上有了丝丝的松动,浅笑一声,“八夫人对朝廷之上的事情了解不少啊,不凡进一步详说,本官很想得知八夫人的看法。”
李颜夕心一惊,白萧年话中有话,而她忘了北冥女子不能干涉朝政,便是街坊小巷乐谈政事的,皆是男子。女子若说,只会被男子叱喝与责骂,严重的更会被怀疑该女子心术不正,被诛之。
只是,话已说出,收不回。李颜夕暗中仔细观察着白萧年的脸色,发现他并非反感,或是厌恶,斟酌着字句,硬着头皮发表自己的看法。
“太子登基为王,未满一年,根基不稳。而先帝膝下子嗣不多,现除了轩王,其余的王侯皆在偏远之地,且他们年纪都在新皇上,多有心而力不足,不足为患。”
李颜夕顿了顿,下意识地收紧了呼吸,如面对自己的历史老师,略显紧张地看向白萧年。
白萧年微微点头,对着她温和一笑,并无半分怒气,示意并且鼓励她继续。
“传闻轩王贪图酒色,对皇位无心,志向不在朝廷,但有心之人难免会顺他心。自古以来,朝廷暗流涌动,暗中分派较多,各护其主,不满新帝的官员,自然会有意无意地偏向唯一在曜城的王爷,便此分成两派。”
“而大人的千金虽进宫为妃,我不认为大人就此便是站定了皇上那边,而为此要与轩王为敌。即便各护其主,得罪另一方,把自己往死里逼,睿智的丞相大人是不会做的。”


第三十四章此事非同大小

李颜夕暗暗呼出一口浊气,白皙的额头上有细微的汗珠。真正面对一个凌厉慑人的上位老者,她表现得再冷静,也做不到完全的沉稳。
好不容易把自己观点表达出来,李颜夕反倒更紧张了,她猜不透白萧年会怎么想。
大胆的言辞,惊骇世俗,又出自一个女子之口,白萧年温润的面色上很是震惊,更多的是惊叹,之后便是遗憾。
“八夫人,你很聪明,看得比世俗中某些自认的世家子弟还要通透。只是,你知晓凭着你一番话,便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白萧年低声道,目色沉霭。
李颜夕面色恍然一惊,宽大袖中的双手不禁害怕得颤抖着,而后紧攥着,贝齿紧咬唇瓣。深思片刻,抬头力尽平稳地问道,“那大人,是不愿助我?”
白萧年摇了摇头,双眸恢复了和蔼润朗,“此事非同大小,毁坏本官与丞相府的声誉,自是不能轻巧放任。一旦流言蜚语通传,如你所说本官便得罪了轩王,着并非本官乐意见到的。”
李颜夕一愣,眨巴了几下,不明他的意思。对她既是严厉的警告,又是赞同了她的说法,那他究竟是同意帮助自己,还是否?
她的天真,心性纯良,白萧年从她此刻的表现便可得知,心中不由好笑又可惜。可惜她最终道行浅,心胆堪比男子,却不够狠决。
“八夫人,本官调查到,送钱财到王府的人并非是丞相府的,那人是市井赌徒,有人使钱让他送东西去你处,他并不知其中的事。而且,那人已经被杀了。”白萧年低声告之。
李颜夕眉头一跳,面色大变,苍白透青。贝齿狠咬着唇瓣,琉璃清透的双眸更是惊恐地睁大。
白萧年眼角瞥过,并无意外,淡然地端茶呷了一口。
“死……了。”李颜夕无意识的呢喃着,内心的惊恐无人知晓。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要不是她,他可能不用死吧。
所以,是她害死他的,是她间接杀了他,杀了人……
白萧年得知消息后便派人去调查,他也查到了真相。若换做他人,他或许会答允了她,助她一臂之力。只是,背后要她死的,可是自己的女儿白暮翾,他又怎么能让事情再度滋生泛滥,以让新帝怀疑呢。
“八夫人,本官劝你一句,此事你最好不要再深入调查,即便你找到真相和证据,事情也不会如你所愿的。透彻最好烂死心底,不该管便不要沾。日后,夫人多加保重,盼后会有期。”白萧年微不可见地叹息一声,起身离开。
出自丝丝的愧疚,白萧年有隐晦提醒宝嫣,可李颜夕还沉浸在恐惧中,并未听出。
马车前,作为心腹的随从不解问道,“相爷,此女若是活着,日后定为祸害,我们不如……”伸手在半空比划了一下。
白萧年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你忘了,轩王府那几个女人可没有善择的,她难逃一死。即便九死一生,成为祸水红颜,祸害的也指不定。”
说完,便钻进马车,从客栈的小道离开。他把白暮翾送进宫,如李颜夕所说,并非真的便认定厉封言了,所以,他的确不想得罪了轩王。
六神无主,脸色惨白的回到漪澜阁,李颜夕心绪恍惚得紧。自她踏入漪澜阁,守在门口红果便唤她,她也没有回想。
事情紧急,红果瞧着李颜夕一身未换的小厮打扮,慌忙地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和青黎一同避开前院把人带回内室。
“红果,你们急急忙忙地做什么啊?”好一会儿,李颜夕才回神,不明地瞧着两丫鬟给自己换衣打扮。
红果暗中松了一口气,“主子,七夫人过来了,奴婢寻了借口打发不了,她现在在前院等着。”
来者不善,李颜夕立刻意识到,“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果深叹了一口气,青黎迫不及待气愤地道,“进宝偷了七夫人近身婢女韶华的胭脂盒,被当场抓获。韶华以为自己是天仙嘛,还不如主子你长得漂亮,进宝会看上她,哼。”
“青黎!”红果立刻斥责道,眉头紧皱。
青黎脸皮一紧,才知道自己讲错话,期期艾艾地抬头,唇瓣微微颤抖。
李颜夕脸上稍显尴尬,这宝嫣的确是长得普通了点的。挥了挥手,“没事,青黎实话实说,红果你们都要学习她啊。走,我们去会会七夫人。”
红果气得很,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青黎。
前院,荣菡一身精贵嫩黄留仙裙,藕臂上是同色挽袖,墨发挽成流星髻,两侧金步瑶随着其走动摇曳耀耀。两橘黄色滴水宝石耳坠,皓腕金手镯,以及腰间束着是精致的黄金吊坠子。
饰品华贵并不算繁多,搭配起来正相得益,衬托其不同凡响的身份。
李颜夕一进门,放佛见到一块走动的黄金,感叹荣菡果不其然是商业大族,富商的女儿。
除去荣菡张扬跋扈的性子,李颜夕还是欣赏她的。毕竟荣菡有财,那张妩媚的瓜子脸上,五官精致柔美,独有江南女子的温柔如水,而肌肤赛雪,轻轻一碰都出红印子的娇嫩。
“宝嫣,漪澜阁是穷得叮铛响了吗,没治好你的一身病痛,连起个身也要花上半柱香的时间啊。”一见来人,荣菡牙尖嘴利,讥讽道。
李颜夕不为所动,对荣菡的嘲笑采取不理睬的态度,淡定自若地坐了下来。
扫了眼匍匐在地上进宝,还有站在荣菡身后小声哭泣,长相一般的韶华,李颜夕黛眉颦起。而后唇角轻翘,李颜夕保持着善意的笑容,“七姐姐难得来妹妹的寒舍,怎么带了一身的火药味,和姐姐一身的贵气好不搭啊。”
进宝平日是有点小好色,但李颜夕不相信他会不知分寸做出下流的事情。荣菡的脾性在府内出了门的,打自己进府来,便对自己有敌意。
因此,李颜夕敢肯定,进宝多半是被荣菡陷害的。漪澜阁的下人犯了错,荣菡是在找茬,扫她脸面。
荣菡一双美眸狠盯着李颜夕手腕上的玉镯子,嫉妒得咬牙切齿,怒气横生。她虽不是最喜欢玉饰,但名贵的首饰在一个普通的贱婢身上,她就是不悦。
骚烂货,有什么资格佩戴,凭什么占着府内除了主宅就最好的一处阁院,她该待着的地方是破旧哄臭的猪圈!
“宝嫣,你阁里下人调戏我的人,还做出偷窃这等丑事,你究竟是怎么教导的?哼,主子没教养,教出的下人也是。”荣菡扬起下巴,蔑视地道。
李颜夕翘唇,微微一笑,并不急着开口。荣菡火爆的脾气,在漪澜阁当众拐着弯骂她,一句话应该还不够她泄愤。
敌人强,我则柔,以柔克刚。等荣菡一个人骂得没了乐趣,她再开口。
眉梢一挑,歹毒的美眸划过一抹诧异。敛下心头的疑惑,荣菡见她对自己的咒骂只是淡然对待,认为是她对自己的鄙夷才不出声,更是恼怒。
呵,她这是对自己的蔑视吗?宝嫣,在王府侧福晋都要敬她七夫人几分,你这骚不要脸的贱婢居然敢看不起她!
“贱人,你这是什么态度?得宠了几日,当真自己是主子了。哼,也不去瞧瞧长了一张什么脸,还不知在哪出学了几招勾人魅众的邪招来迷惑王爷呢?”荣菡破口大骂,暗里讽刺宝嫣用下三滥的手段勾引得厉轩夜。


第三十五章 你是什么东西

红果小脸一变,不料想荣菡出自富贵人家,张嘴闭嘴都是粗鄙甚是难听的话,“七夫人,请您别胡说八道,含血喷人。纵然进宝真做错了事,也该以事论事,不是您这样骂……”
“闭嘴!你是什么东西,活着不耐烦了,敢顶撞我?”荣菡眼角一冷,斥声道,接着不阴不阳地问道,“以上犯上,在王府要怎么处罚啊?”
身后的婢女韶华止住哭泣,麻利地回答,“主子,该是掌嘴。”
话落,韶华眼疾手快地上前,抬手便要甩红果一个巴掌。手在半空中,忽然便被另外一只手抓住,来人利索地反手抽去一巴掌,“啪!”
霎时间,室内寂静了下来。唯独李颜夕蹙着眉头,一手揉着自己的手腕,叹气地道,“卧榻太久,筋骨都僵硬了。”接着,一张明媚的笑脸仰起,“七姐姐,真感谢你啊,给机会我活动一下。”
“啊!”韶华后知后觉地捂着自己的脸颊,夸张凄厉地喊了一声,接着扑通一声跪在荣菡的脚边,可怜地哭诉着。
众人眼神各异地觑向她,荣菡尴尬又气愤,耳边满是韶华聒噪的声音,怒得转身便甩去一巴掌,“丢人的东西,滚下去!”
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厮快速地吓到目瞪口呆的韶华硬拖了下去,室内才得安静。
自己来找事没成功,反倒被宝嫣先发制人,荣菡气得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没处发泄。
“诶,我病未痊愈,七姐姐那婢女刚才实在令我感到头疼欲裂,妹妹一时忍不住就……七姐姐,你不会介意吗?”李颜夕抬头扶着脑门,蹙着双眉,低声紧张道,只是眼里满满的是倔强与薄怒。
怎么说自己都行,反正她不在乎,但是李颜夕不能忍受关心自己的人被别人欺负。李颜夕本是打着善心示弱地请走荣菡这尊大佛,可偏生荣菡不饶人,得尽寸尺,那她再示弱,便是自己践踏自己的尊严。
“宝嫣,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在我面前装柔弱,想故技重施?呵呵,王爷不在府,谁会怜惜你,还是你以为本夫人会苏若那般愚蠢,着了你的道了?我呸,还姐姐妹妹的,你配吗?”
荣菡面目略显扭曲,见宝嫣挑衅自己,极其嘲讽地道。
说起苏若一事,李颜夕小脸微绷,她上次没有解释清楚,没有想到她们都觉得是自己故意给苏若下套,陷害苏若的。
唇角紧抿,神色收紧,李颜夕轻声为自己澄清,“我从来都没有陷害三姐姐,你们误会了。”
见荣菡不信冷嗤,她更是急切了,“我刚进府,很多事情都不懂,我只想和你们友好相处。况且我拿自己危险开玩笑,有这个必要吗?”
似听到天大的笑话,荣菡忽然夸张的抬起丝帕掩唇,嗤嗤地便笑开来,一边转头问着自己的婢女,“友好相处?本夫人没有听错吧,哈哈,真的是太搞笑了。”
“呵呵”身后的两名婢女嗤笑着,点头配合着荣菡。
过了一会儿,荣菡骤然冷静了下来,唇角一扯,一口珍珠般贝齿泛起阴冷森森的光芒,掀唇冷哼道,“你的诡计,只有你自己清楚。同为爷的女人,你别告诉我,你真心想和其他女人分享王爷的宠爱啊?”
李颜夕一愣,眼眸低垂,隐藏在心中的苦涩逐渐蔓延开来。一生一世一双人,她的丈夫,她怎么可以忍受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同她一般的亲昵无间呢?
可是,有选择吗?在她遇到他的时候,他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少了。而且分先来后到,她还是最后插足进去的。
异乡陌世,她难得寻求到一方的庇护,一隅安居,她没得选择啊……
“七姐姐还是原归正传吧,进宝的被冠上的罪名,姐姐可是有证据证明?”李颜夕收敛心中波涌出来不适合的情绪,轻声问道。
荣菡勾唇一笑,由着婢女扶着坐下,轻抚着涂抹靓丽丹蔻的饱满指甲的上缘,“本夫人亲眼所见,还不算证据确凿?”
她有意找自己麻烦,她所见到,极有可能是她一手策划的,这个哪里算得证据啊?
李颜夕咬了咬唇瓣,斟酌着字句,道,“韶华是姐姐的人,人都有护短之心,姐姐所见怕不能说服众人啊。七姐姐,可是还有其他人证物证?”
荣菡不以为意地抬起眼帘,语气幽冷地问道,“你是在质疑本夫人?若然不是你阁子的贱奴犯了错,本夫人还不屑踏进你漪澜阁呢。你不死心,那本夫人让你看看物证吧。”
荣菡示意,身后的婢女从地上跪着始终没有吭过声的进宝的衣襟内掏出一方女子胭脂盒。婢女如此大的动作,也不见进宝有任何的反应,李颜夕不禁有些疑惑。
瞧着那只算中等质量的胭脂盒,还不够她送给进宝他们的珠宝值钱,李颜夕可不会相信进宝会一时鬼迷心窍地偷窃。毕竟韶华样貌一般,胭脂盒品质也一般。
这个莫需要的罪名,不过是荣菡找来的借口罢了。
明知真相,自己却不能坦荡的对峙,李颜夕第一次感觉到身份和背景的重要性。但是,她还是会以理据争,不会让他们伤害自己的朋友的。
“七姐姐,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吧?只听韶华一面之词与一瞬间见到的场景,难免有纰漏单面断言。进宝也是当事人之一,我们该要问问他的。”李颜夕笑了笑,委婉地道,不待荣菡反应,便起身跑向进宝。
双手轻轻拍了拍进宝的肩膀,清澈的双目望向荣菡,“进宝,别害怕,你把真相说出来,主子一定会你洗脱莫须有的罪名的。相信七姐姐也会站在道理的一方,不会胡乱处罚人的。”
荣菡勾唇,并没有理会她的举动,只是懒懒地抬起眼帘扫去,美眸中冷光流盼。
李颜夕暗下松了一口气,她方才还担忧荣菡会反驳她。趁势,李颜夕便想把事情解决了,避免荣菡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进宝貌似没有听见李颜夕的话,毫无反应。李颜夕疑惑,以为他太过害怕了,便再度叫唤了几声。
“主子,进宝不太对劲。”红果悄声凑近李颜夕,低声道。
李颜夕起先便有察觉,于是双手去扶进宝。手触碰到干净衣裳上,一阵濡湿黏糊糊的袭上,小脸僵硬了一下。
红果走到进宝前面,跟着帮忙,头刚低下,猛然惊呼,“啊!”
李颜夕用力双手一扶,进宝便侧翻失重地倒在地上。其平日白净的脸上此刻青紫交加,眉宇黑气沉沉,脖颈间鞭打的疤痕条条密码交错,伤口还在出血,一路延伸到衣襟里边,可见其他地方定然全是伤痕。
而李颜夕刚才放手的肩膀处,衣衫上鲜血点点牵染成一片。
李颜夕双目惊恐的睁大,愣了愣,两指颤抖着抬起,迟疑地伸向进宝的鼻翼下方。细弱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喷洒在肌肤上,李颜夕浑身一抖,提吊的心安了些。
转头,李颜夕双眼通红,哽咽地连声质问道,“七夫人,进宝都还没有定罪,你怎么可以私自对他用刑?难道王府就没有王法了,可以随你任意处置一条人命?你若是恨我,便冲着我来,又何必牵涉无辜的人啊?”
荣菡瞥了眼李颜夕那张愤怒交加的清秀平庸小脸,不屑至极,更是没半分内疚,或是动容,“生下来奴才命,早死早投胎,那是他的福气。妹妹,这能怨谁呢,还不是他这辈子跟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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