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在虐文里磕糖[穿书]-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今日下午排的是乐课,洛臻想起‘铮铮’的七弦琴就头痛,寻了个借口不肯去,写了个纸条子,委托周淮代为向乐课张夫子告假。
  周淮收了告假条,劝了一句,“索性把告假的工夫省省罢。上课半年了,张夫子最多见过你两三次,就算你次次将假条写得鲜花锦簇,也攀不上他的交情的。你今年的乐课必然是丁等末了。”
  洛臻不以为然地道,”如果是我亲自次次告假,当然攀不上张夫子的交情。但如今次次替我告假的是祁王殿下啊!张夫子给出‘丁等末’的成绩之前,只怕还要斟酌一番。说不定能混个丙等通过呢。”
  周淮一时竟无言以对,最后叹了口气,“子昂天天想打你,不是没有缘由的。”还是起身去乐室替她告假了。
  洛臻留在四面透风的半山亭中,吃着冷食,喝着热茶,时不时往山下的泮池看几眼。
  这个下午,便如常平静地度过了。
  眼看着日色西斜,晚霞铺了满天,镜面般的百亩大湖映出了红彤彤的鲜艳颜色,衬着湖边新发出的嫩杨柳,现在的景致倒是颇可以一观。
  洛臻有些心动,从半山亭上下来,招呼了一个泮池边路过的垂髫小侍童,吩咐他去甲字学舍找汪褚,取一套平日里常用的炭笔画板并各色颜料来,自己在原地等着。
  那小侍童得了吩咐,撒腿就跑。也不知道是听错了地方还是讲不清楚要拿的东西,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回来。
  洛臻站在湖边的杨柳枝下,眼看着西斜日头逐渐下山,天色一点一点的暗淡下来,泮池四周逐渐点起了灯火。
  她等得心躁起来,正在抱臂琢磨着是自己跑一趟回去拿呢,还是索性等明日这个时辰再过来。
  便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细微水响。
  距离西台馆小门不远的泮池边,有人落水。


第53章 水中人
  值守西台馆小门的几名泮宫禁卫发现了此间异状,两三个禁卫同时飞奔到水边,其中一人正要跳下水去,身边同僚忽然用力一拉他的衣袖。
  “且慢着!”那禁卫同僚低声道,“看清楚了,落水的只怕是西台馆的哪家千金。”
  那名禁卫浑身打了个寒战,急忙往后退了两步,仔细打量起水里挣扎的人影来。
  那明显是一名年轻女子。模糊的夜色中看不清面目,但只凭衣着布料,头上发饰,便能辨明贵女身份。
  早前几年,泮宫也曾经发生过一起西台馆贵女落水的事件。
  当时,也是被附近值守的禁卫发现了。
  一名心眼憨实的禁卫没有多想,跳下水去把那名落水女子抱上了岸,救活了。
  有不少路过的学生目睹了整起事件。不过两三日功夫,西台馆贵女与泮宫禁卫肌肤相亲、失了清白之事,便在东西两馆传得沸沸扬扬。
  没过几日,那名意外落水的西台馆女学生便退了学,她家长兄亲自接她回去,全程一言不发。后来传出消息,那名贵女当月便剃发出了家。
  好心救人的泮宫禁卫,倒是得了一大笔赏赐。但没过两个月,便在一次休沐日过后,被人堵在暗巷里,硬生生打折了腿。
  腿断了,泮宫的差事当然做不成了。那名禁卫拖着瘸腿,黯然回了老家。
  这桩事件无声无息地过去了。泮宫两馆,除了消失了两个人以外,谁也没有再提。
  但值守泮宫的数百禁卫,谁又能忘记呢。
  被同僚阻拦的那名值守禁卫眼看着一个大活人在水里挣扎,紧张地说话都磕巴了。
  “现在怎么办?咱们……咱们就眼看着?”
  几名禁卫低声商议了几句,最后一狠心。
  “没看见有人落水,按玩忽职守治罪,罚俸打棍。跳下去救人,泮宫的好差事只怕要丢了。——就当做没看见,回去西台馆侧门,继续值守!”
  洛臻飞奔过来的时候,水里的人已经停止了挣扎,没顶了。
  大片乌云般浓密的长发散布在水面之上,仿佛水中人最后的呐喊,无声无息,触目惊心。
  洛臻只看了眼头发的长度,便知道水中的女子不是宣芷。
  绷紧到了极致的心弦倏然松了一下,随即又拧紧了。
  她唰得解开了身上的披风,扔在地上,又除了宽大的东台馆广袖儒杉,露出里面的烟紫色深衣,深吸口气,跳下水去。
  ……
  等洛臻把人拖到岸边的时候,附近路过的学生都赶过来围观,泮池边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溺水的年轻女子早已昏迷不醒,洛臻探了探鼻息,感觉还有救,不耐烦地把身边围观的人驱散到旁边去,把溺水女子平躺放在岸边草地上,双手合拢,狠狠一压胸腔,缓了片刻,再用力一压。
  旁观之人议论之声不绝。
  有人探头看了片刻,认出溺水女子来,惊讶叫道,“哎呀,那不是穆相府的千金吗?啧啧,红颜薄命哪。”
  当即有几个相熟识的东台馆同窗飞奔去找穆子昂。
  又过了一刻钟,所有留在东台馆没有归家的学生,相干的不相干的全赶过来了。
  楚王周浔赶过来时,见泮池边围得人挤不动,众人指指点点,当即吩咐了在场的泮宫禁卫左军统领黄牧不必客气,拿鞭子棍子上前把看热闹的全赶走。
  穆子昂苍白着脸挤过人群,见溺水的果然是自家妹妹穆显君,眼眶发红,冲过去便要去抱起。
  洛臻一把将他推搡开了。
  “别多事!够忙的了。”她愤然把一绺湿漉漉的头发拨拉到耳后去,双手用力,再次狠压胸腔。
  穆显君依旧动也不动躺在地上,毫无生气。
  “啧!”她烦躁地咬了咬下唇,再也顾不上旁人怎么想,捏开穆显君惨白的嘴唇,凑过去渡了一口气。
  穆子昂原地炸了。
  “你!!”他双眼发红,扑过去就要动手,“显君都这样了,你还趁人之危!姓洛的你——”
  周淮在身侧用力拉住了穆子昂。
  “冷静些!”他沉声道,“洛臻用的是西洋诸国传入的溺水渡气之法。我曾在《海外异闻志》读过。”
  就在他们拉扯的时候,洛臻已经口对口渡了几次气,计算着时刻,再次双手狠压胸腔。
  一口清水从穆显君口中喷出。
  原本陷入昏迷的人细微地挣动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周围围观的人群愕然惊呼,“活了!”“居然救活了!”
  洛臻把人扶起来,狠拍后背,穆显君又连续不断地咳出清水来。
  片刻之后,穆显君缓缓睁开了眼。
  穆子昂大步冲了过去,把身上的披风裹在妹妹湿透的身上,追问她如何落的水。
  穆显君抬起眸子,望了眼身边救下她的洛臻,又看了眼满脸焦虑的自家哥哥,幽幽叹了口气,把头扭向旁边,始终沉默无语。
  洛臻看得分明,忍不住心里开始琢磨着。
  这位穆姑娘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反应却如此奇怪——
  不会是投水自尽罢?
  正在揣度间,身上忽然一暖,一件烈火鲜红色的厚实狐皮披风落在了肩头。
  “这里没事了。你也赶紧回学舍去,用热水好好沐浴一番罢。”周淮瞄了眼洛臻身上,提醒了一句,“别只顾着别人,你自己身上也湿透了。”
  洛臻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风里这会儿,全身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细微打颤了。
  宣芷慢了一步,此时才得了消息从甲字学舍里赶过来,大老远地便看见洛臻浑身湿透,虽然裹了件长披风,但湿透的深衣贴在身上,将大好身材曲线全箍了出来。
  旁边没有散去的东台馆学生们,也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偷摸摸往她身上盯。
  宣芷几步过去,用身子挡住围观视线,捡起洛臻扔在地上的广袖学子服,盖到她身上,斥道,“人没事了,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当真要病一场不成!还不跟我回去!”
  洛臻重新穿好了学子服衣衫,系好了狐皮披风,跟在宣芷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唤道,“哎,阿芷妹妹。”
  宣芷自从十二岁封了王储,便再也没听到洛臻如此叫过她了。
  她脚步一顿,转身乜了洛臻一眼,“怎么突然这般叫我?方才跳进泮池里浸了水,脑子里也进了水,糊涂了?”
  洛臻唇角往上勾起,发自心底的笑意如何也遮掩不住,“没什么,就是想唤你一下。阿芷妹妹,事情过去了,竟然是这样的过去了。全崩了。我好开心呀。”
  宣芷听得莫名其妙,“什么事情过去了?你在说什么?我看你当真是在水里冻久了,脑子坏掉了。回去赶紧用热水泡泡。”
  洛臻却又不与她说了。
  早春料峭的寒风中,她跟随着宣芷走在通往学舍的山道上,一边发着抖,一边荒腔走板地哼着秣陵都的小调儿。
  回了甲字学舍房中,她哼着曲儿吩咐侍童打水沐浴,解着细系带的纤长手指忽然一顿,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身上厚实暖和的大红狐皮披风。
  “怎么把五爷的披风穿回来了。”
  ……
  早春季节跳下水救人,又裹着湿衣服走了一路,虽说身体底子好,还是发了场风寒。
  值守在甲字学舍外的汪褚汪统领,眼睁睁看着向来最爱四处晃悠的洛君憋了四五日没出学舍,整天顶着红彤彤的鼻子,怀里揣着十条八条擤鼻涕的帕子,窝在学舍水榭,百无聊赖地喂鱼。
  打一次喷嚏,喂一次鱼。
  等她的风寒好得差不多了,水榭里上百条肥锦鲤也死得不剩几条了。
  当然,她自己是没察觉到的。
  小何得了宣芷的吩咐,每隔一天就跑一次城南花鸟市,挑选模样差不多的锦鲤,趁早晚没人注意到时候补进水榭池子里,再把撑得翻白肚皮的死鱼捞出来。
  “她闲来无事做,想喂鱼,就让她喂。买几条鱼的钱,孤还出得起。“宣芷淡定地吩咐道。
  值守学舍的四名听风卫,天天吃鱼羹吃得快吐了。
  好在没过几日,洛臻的风寒好了。
  ——她终于又能出去浪了。
  生病修养期间,祁王听到消息,中间遣人送了两次药来。他落在这里的披风,洛臻当然要亲自送过去。
  ……
  东台馆几名亲王的学舍,都在与甲字学舍隔了一座山坡的天字学舍内。
  不过他们通常不会在学舍留宿。洛臻来东台馆半年了,除了年末岁考那几天,其他的日子里,楚王祁王都是每日早晚走读的。
  这几日周淮倒是没有回祁王府。
  听风卫打探来的消息,皇帝亲自拨给泮宫的数百名禁卫,原先一半拨给了楚王统调,一半拨给了邺王统调。泮宫内的柳祭酒和众位司业教习需要急事调拨禁卫的时候,要先知会两王点头。
  如今邺王没了,祁王便领了原先邺王的差事,统领了一半泮宫禁卫。
  前几日穆小姐落水的西台馆小门处,当晚值守的几名禁卫,隶属禁军右卫,正好是归属原先邺王、如今祁王的那一半。
  祁王几日没有回王府,留在泮宫里追查这次落水事件,发落了当值的几人。
  “据说是早就看见穆小姐落水了,怕被牵连,故意隐瞒不报。”
  小何抱着披风,跟随着洛臻走过长长的山间步道,前往天字学舍,路上小声禀报着打探来的消息。
  “祁王殿下问明了最先出主意撺掇众人的那名禁卫,点齐了手下的所有禁卫右军去后山校场站着,把为首撺掇那人拉去校场,当场所有人的面,杖责一百。据说打到七八十杖人就没气了,用草席一卷,血肉模糊的尸体抬了出去,把路过的柳祭酒吓了个半死。”
  洛臻倒吸一口凉气,有点难以相信这事是性子温和的祁王做的。
  但仔细想了想,还是说道,“该死。”


第54章 天字学舍
  两人说话的功夫,天字学舍已经近在眼前了。
  一名身穿软甲的精干男子刚好从祁王屋子里出来,两边碰了个对面,齐齐一愣,那人过来见礼,“洛君来了。可是来寻五爷的?”
  这人洛臻认得,是祁王府护卫统领顾渊。
  “顾统领,你怎么来了?”她诧异地问道,“泮宫不是有个规矩,东西台馆的学生一律不得携带私卫入泮宫吗?守在甲字学舍的四个听风卫名额,还是柳祭酒破例亲自允了才留下的。”
  顾渊面色带了几分沉郁,“五爷刚接手泮宫禁卫,这几日有些不太平……”他说到这里便停了,换了个话题。
  “五爷刚用了早膳,三爷也在。洛君可要我进去通传一下?”
  洛臻本来直接往学舍里走的,一听楚王也在,步子就停下来了。
  “三爷也在?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商议,那我改日再来罢。”
  她伸手把小何抱着的大红狐皮披风拿了过来,递给顾渊,“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来还披风的。你知会五爷一声就好了。”
  顾渊接过了披风,还没回话,几步外的两扇轩窗已经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这么大动静,屋里早就听到了。”楚王周浔立在窗边,冷淡地道,“我和老五的事已经说完了。洛君来了正好,我有话同你说。——进来说话。”
  洛臻起先还觉得奇怪,他跟自己有什么话好说的。
  待她进了学舍,同窗边站着的楚王周浔,以及小榻上坐着的祁王周淮见了礼,周浔随意提起了即将到来的三月三,上巳节,乃是上京城春季最为热闹的节庆日子,满城百姓相约城外河边宴饮踏青,盛况空前,就连泮宫也会闭馆一日。
  将上巳节城外的热闹场景描述了一番之后,楚王闭了嘴,带着隐约的期盼神色盯着洛臻。
  洛臻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是抹不开面子,怕送帖子又被公主拒绝,托自己做说客来了。
  她想了想,回道,“竟有这么有趣的事儿。我回去定然禀明公主知晓。公主是个喜爱热闹的,这么难得的万民同乐的节日,她应该会去。”
  见她说话如此上道,周浔绷紧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浮起了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月三当日早上,小王派遣车马,亲至泮宫正门外等候公主。”
  洛臻欣然点头,笑着回道,“那就多谢三爷了。啊对了,贵府上需得找车厢大些的马车才好。届时我陪伴公主一同前去,再加上三爷人高马大的,寻常的小车只怕坐不下。”
  周浔:“……”
  他勃然怒道,“三月三上巳节,公主去便好,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洛臻面上显出惊讶又失望的神色,“原来三爷竟没有打算邀请我一同前往?”
  她委屈地一摊手,“原先是说,公主有小臣陪着,多半会参与上巳节庆,去城外宴饮踏青的。如果小臣不去,那公主……就不一定去了啊……”
  周浔:“……”
  周浔憋着气转过身去,对着周淮坐着的方向喝了一声,“老五!你坐在屋里也不说话,任着洛臻闹腾!”
  周淮放下手里的书卷,同样惊讶又无辜地抬起头来,
  “三哥原来是不打算请洛君一同上巳节宴饮踏青么?不知她做错了什么,触怒了三哥,罚她在上巳节孤零零留在泮宫?唉,无论是何原因,弟弟在这里替她赔罪了。”
  周浔:“……”
  周浔怒视了一眼不能替他排忧解难的弟弟,深吸口气,伸手按了按青筋跳动的额头。
  便在两边陷入僵持的时刻,周淮终于抛出了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三哥如果觉得寻常马车坐三个人太过局促的话,”他将手里的书又翻过一页,悠然道,“祁王府里可以再出一辆马车。”
  周浔眼前一亮,几乎拍手叫好。
  “就这么办!老五府里再出一辆马车,你载着洛臻去!”
  洛臻心里有些惊疑不定,迅速瞥了眼安安静静看书的周淮,递了个眼神过去。
  ——五爷,忘了我上次同你说的话了?
  ——他们两个,决不能有机会单独入内室!
  周淮的嘴角微微一勾,回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楚王心里想了好几天的事儿办成了,心满意足,就连嘴角也溢出笑来,在屋里又待了片刻,就和弟弟告辞。
  将要出门前,他忽然回过头来,指着周淮,对洛臻说了一句。
  “老五是什么性子,我这个做哥哥的知道。若是有人依仗着老五性子软,就狐假虎威起来,借着他的亲王权势,做事过了线,别怪我不留情面。”说罢不待回答,径直走了。
  洛臻被砸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什么意思啊?”她几步走到小榻边靠坐着的周淮身旁,纳闷地问,“三爷敲打我呢?说我借着你的亲王权势,狐假虎威?我做了什么我?”
  周淮随手合起了书,收回了袖子里,安抚道,“别放心上。三哥想岔了。他今天一大早过来找我,原就是为了我这几日整饬六弟留下来的泮宫禁卫的事。”
  洛臻这才明白过来,恍然大悟。
  “听说前几日,你当众处置了一名为首犯事的禁卫……他以为是我撺掇你做的?”
  周淮唔了声,“委屈你了。方才我与他说过了,是我自己的主意,偏偏他不信,指着鼻子数落了我一顿。”
  洛臻恍然,这才叫做“假作真时真亦假”。
  她越想越好笑,噗嗤一声乐了,“得了,五爷,别去跟三爷说了,只会越描越黑,他觉得你帮我遮掩呢。再说了,三爷这样想,其实没坏处。”
  “对我没坏处,对你不见得。”周淮想了想,又加了句,“最近行事收敛些。莫要当真触怒了三哥。”
  “行了行了,我知道分寸。”洛臻满不在乎地起身,“最近你家文小舅回来东台馆上学,两边见了面我还按规矩给他见礼呢。”
  周淮想起这几日东台馆见到的景象,顿时觉得头疼,“你快别说了。见了面一言不发,文小舅问话也不应,冷冰冰作个揖便走,我们东陆没这种见礼规矩。”
  洛臻哈哈大笑起来。“要求别太高,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我跟他无话可说。”
  楚王既然走了,她便不急着离开了,索性去外间向顾渊讨来了狐皮披风,亲手交还给正主。
  “这件披风是我在北苑射中的那只红狐狸皮做的罢?”
  洛臻把披风摊放在小榻上,来回摸着披风上软滑厚实的鲜红色毛皮,得意洋洋炫耀道,“我一眼看到,便知道定是极好的皮子。如今做好了穿起来,果然不错。”
  周淮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也伸手去摸了摸小榻上的狐皮:“确实不错。穿起来暖和得很,颜色又纯正。”
  他说话的时候,洛臻摸着毛皮手感极好,忍不住用力撸了一把,直接从披风下摆处撸到了中段,稍微不留神,两人的指尖碰到了一处。
  温热的指尖在柔软的毛皮中一触即分,洛臻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周淮像是被火烫到了似的,急忙把手缩了回去。
  洛臻本来没觉得怎么,祁王如此反应,却弄得她也不自在起来。
  她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临告别前,她实在不放心,还是追问了一句,
  “三爷府上出一辆马车,你的祁王府再出一辆马车,统共两辆车四个人,三爷定然会寻理由把我赶到你车上的,到时候岂不是三爷和我家公主单独同乘?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又是个热热闹闹的节庆日子,万一你三哥他把持不住……”
  周淮只回了四个字,“无碍。放心。”
  ……
  三月三,上巳节。
  城外河边,万姓沐浴,踏青宴饮,曲水流觞。
  上游河水沿岸十里,依照惯例,早早以红绸帐子圈下了风景最美、水流平缓的几处河段,供上京城中的贵人们使用。
  今日楚王意欲接宣芷前往的,就是其中景致最好的一处桃林水边。
  早上辰时,旭日东升,煦暖的春日阳光从屋檐上照下来,映得身上暖洋洋的。
  楚王依照约定,果然在泮宫正门外等候。
  不多时,只见祁王府的马车缓缓驶来,同样停在泮宫门口。
  又过了不久,洛臻陪伴着宣芷,两人从泮宫大门内现身。
  楚王见了盛装出行、明艳照人的敬端公主,脸上的喜色再也遮掩不住,从马车上跳下,大步过去迎接。
  只不过,等洛臻坚持陪着公主坐上马车时,周浔的脸色立刻转成乌云罩顶。
  隔着半开卷起的小窗,他恶狠狠瞪了眼对面祁王府马车里坐着的周淮,示意他过来,把面前这碍事的东西赶紧领走。


第55章 上巳节(一)
  隔着半开卷起的小窗,楚王恶狠狠瞪了眼对面祁王府马车里坐着的周淮,示意他过来,把面前这碍事的东西赶紧领走。
  周淮坐在车里无辜摊手,表示他无能为力。
  洛臻暗中笑破了肚皮,面上若无其事,陪着宣芷坐在马车里,左右打量。
  今天楚王府的马车,果然特意选了辆车厢狭窄的小车。宣芷和周浔两人在马车前后软榻对坐着,隔着窄而长的矮几,若身体再凑近点,膝盖几乎能碰到一处。
  ——三个人坐在里头,真够挤的。
  当着宣芷的面,周浔不好直接把洛臻赶下车去。不过对于如今的局面,他也早有准备。
  马车起步行驶不久,楚王就开始折腾了。伸手一指洛臻,吩咐端些新鲜的时令瓜果进来。
  洛臻撩开马车帘子,准备喊人。
  前后一打量,好嘛,空空荡荡的。随行的十几个王府小厮亲随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臻给宣芷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开口说句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