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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只想种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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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之中,有些已经羞赧的地下了头。
“回景王殿下,奴婢不知。”
“哈哈哈哈,那本王就来告诉你,这赤足舞便是如今少京城的烟花之地最为盛行的一种歌舞,专门用来勾男人的。怎么,你也想学学?”
小宫女一听,瞬间涨红了脸。
景王素来浪荡,如今在大殿之上说出这番话便也罢了。话落,他竟然还抬头去看谢昭昭身后的柳絮,“不错,的确是有几分姿色。”
“来人,景王醉了,扶他到后殿休息。”萧淮皱眉,已有不悦。
景王却满不在乎的笑笑,“皇兄这就心疼了?那不如问问你的爱妃,怎么留个青楼出身的女子在身边,居然还让她染指太妃的寿礼?”
前朝后宫皆知,景王与皇上素有嫌隙。即便如今皇上已经继承大统,景王仗着有姜太后撑腰,也深知萧淮不敢将他怎样,更是胡作非为。说完,也不等宫人来扶,兀自哼着小曲向殿外走去。
景王走后,众人的目光却再度落到了谢昭昭身上,让青楼女子为太妃绣寿礼,将皇家尊严放在何处?
谢昭昭抿着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人为了对付她还真是处心积虑。原来,平美人不过是个幌子,他们真正拿来做文章的,居然是柳絮的身世?
昨夜柳絮察觉这百寿图的端倪后,便亲自做了修补,为了遮掩痕迹,才用了这十分少见的三线绣。谢昭昭当时就有疑惑,柳絮只说,只有用这三线绣才盖得住阴寿的痕迹。她不懂刺绣,便也没有追究,如今想来,却是疑窦重重。
谢昭昭瞥了眼她身后立着的柳絮,贞静的样子并不像是做了亏心的事。还有丽妃和景王……这场宮宴,和原书中的完全不同,难道就因为她擅自将万寿图换做了百寿图?
一时之间,疑问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谢昭昭定了定心神。不管真相如何,她得先过了眼下这一关。
第12章 酒醉
这事若是放在真的贤妃身上,只怕一顶枉顾皇家尊严的帽子扣下来,不死也要脱层皮。可惜啊,贤妃的这副驱壳里住着是她谢昭昭,拿柳絮的身世做文章……呵,那她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陛下圣明。”一直不动声色的谢远清此刻却起身走上前,撩袍跪拜,“此事怕是有误会,贤妃娘娘自入宫以来,事事以陛下和皇家为先,断不会做出如此有失大体的糊涂事。”
谢昭昭下意识的抬眼看向萧淮,男人正看向大殿之下跪着的谢远清,漆黑的眸子里神色难辨,但绝对不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也觉得自己会不顾情分,故意做出这样羞辱皇家的事情?胸口中一股郁滞的气无端的叫嚣着,谢昭昭粲然一笑。
“陛下以为如何呢?”她蓦地出声,带着些质问的意味,几乎是执拗的想要萧淮一个答案。话落,连谢昭昭自己都被惊着了,这不是她想说的,绝对不是。
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谢昭昭身上,连远处一直只顾低头品酒的谢执都看向她,有些意外。
“臣妾失言。”谢昭昭垂头,躬身认错。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更不敢抬头去看萧淮,也因此错过了男人眼中有些复杂的神色,只眼观鼻鼻观心的说道:“柳絮原是浣衣局的下等宫人,前日里臣妾与她在宫中偶然相遇,只觉她与臣妾年幼时的一位玩伴极为相似,许是投缘,便收在了身边。越级晋升宫人,是臣妾考虑不周,请陛下责罚。”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贤妃这是在避重就轻。
“贤妃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几时说过你不按规矩办事。可既然是你身边的人被疑出身低贱,还染指了太妃的寿礼,你总要给个说法不是?否则,我皇家的尊严岂不成了个笑话!”说话之人带着几分厉色,是萧淮的亲姑母,先帝一母同胞的姐姐,这大周朝真正的金枝玉叶。
“长公主说得极是。”话落,谢昭昭回头看了柳絮一眼,虽然心中有疑,但眼下她只能赌一把。
柳絮也是个极为聪慧镇定之人,面对这样的局面,居然一直都乖乖立在谢昭昭身后。只在接触到谢昭昭的眼神时,才微微泄露出些许慌乱,但也十分乖觉的跟在谢昭昭身后。
两人走至殿下,屈膝跪拜。谢昭昭的面上已经恢复了先前的镇定如常,“启禀陛下,臣妾的确对柳絮的身世有疑,还特意拜托了哥哥帮臣妾追查。昨日里,哥哥来了朝华宫,带来了消息,臣妾多年夙愿得偿,这才破格将柳絮升为一等宫女。”
谢昭昭的话说得有尾没头,众人听得糊涂。只谢执微微挑眉,手执玉杯,唇边漾出些许兴味。
“臣妾年幼时曾随父亲在江南待过一阵子。那时候,曾结识过一位十分要好的玩伴,名叫小瑶。后来,父亲调任,臣妾与小瑶便也断了联系。直到两个月前,臣妾在宫中偶然遇见柳絮,只觉得她与幼时玩伴极为相似,这才央求哥哥去查了柳絮的身世,也才知道她原是秦乡人,小时候确实在江宁一带长大。只因与家人失散,孤苦伶仃,这才辗转多地,入了少京。至于出身烟花一说,实为无稽之谈,还请陛下明鉴。”
“事关皇家尊严,岂是贤妃你说无稽之谈,便是无稽之谈?”长公主轻蔑的笑笑,“即便她身世可怜,若真是出身于那低贱之地,别说是宫中,便是普通的大户人家,也是万万容不下她的。”
“长公主教训的是……”谢昭昭微顿,低着头,眼眶有些微红,“兹事体大,的确要彻查。前几日臣妾与柳絮双双落水,在看到她肩头的月牙胎记时,其实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这才将柳絮接进了朝华宫……是臣妾考虑不周……”
说着,她顿了顿,等待着另一个声音的响起。
“贤妃娘娘可看清楚了?”
简易之出声的瞬间,谢昭昭的一颗心终于落肚。她转头,诧异的看向简易之,“自然是看清楚了,简大人……”
“当真是月牙胎记?且谢大人说她是秦乡人,可否属实?”简易之问得很急,神色中的急切和震惊也太过明显,以至于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大殿之上的失态。
“简大人,你这是……”谢昭昭有些糊涂的看着简易之,广袖之下,双手却捏得紧紧的。能不能逆势翻盘,便全看这位御史大人了。
简易之看向柳絮的神色复杂,似是沉痛里带着悲哀,却又有隐忍的怜爱。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简爱卿,有话不妨直说。”
萧淮这一开口,简易之竟有几分老泪纵横的意思。他抬手擦了擦微湿的眼眶,“回禀圣上,这应是微臣家事,可时隔多年,若真是小女失而复得,便是苍天垂怜呐!”
简易之已年近五十,膝下无子,多年来也只有一位正室夫人。据他说言,早年曾有一女,名唤简方瑶,于天禄三十三年的上元节走失,肩头便有一枚红色的月牙胎记。
殿上众人听得震惊,若当真如此巧合,这柳絮可就是堂堂御史千金,岂能让人随意轻贱?
听完简易之的话,柳絮整个人则完全是懵懵的,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泰然自若,她一瞬不瞬的盯着简易之,眼神空洞,好一会儿才喃喃开口:“月儿弯弯,船儿向南,囡囡不睡,盼着阿爹归……”
“星儿垂垂,风儿轻吹,阿爹牵着囡囡啊,年年岁岁……”简易之的声音已经哽咽。
这是秦乡当地的童谣,简方瑶小时候,他经常唱给她听。
柳絮被宫人带下去检查身子,谢昭昭只垂首立在殿中。柳絮是简易之的女儿这件事,本应该发生在一年后,可形势所迫,她只能顺势而为。
御史千金的身份自然不会有假,至于是否出身青楼已经不重要。爱女失而复得,舔犊之情,弥补之心,简易之自然会帮她善后,容不得别人再在背后指指点点,染指太妃寿礼更是无从说起。更何况,简易之如今在朝廷的地位举足轻重,没人会想去得罪这位御前红人。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自作主张,会产生怎样的蝴蝶效应。这一场宮宴,一波三折,最后竟成全了简易之和柳絮,谢昭昭只觉得疲惫,等着宮宴一散,便回了朝华宫。
解下繁重的宫装,换上单薄的衣裙,她捏着壶酒,坐在寝殿的门口,托着腮,看月亮。
柳絮已经被简家认下,自然不合适再待在她身边做宫女,刚抱到的大腿就这么没了,谢昭昭觉得有点可惜。
她又想起今日在大殿之上自己质问萧淮的那句话,那种满腔的爱恨和意难平,她才穿来多久,对萧淮哪有那样的深情?所以,谢昭昭开始怀疑,这具身子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比如说,真正的谢凝。
这个认知她有点害怕,她原本也不太相信。可连自己都穿进了一本书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万一哪天真正的贤妃回来了,那她是不是就要成为孤魂野鬼了?或者一辈子都不回去,被困在这具身子里?
还有,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今日这个局,幕后的主使又是谁?丽妃、景王、长公主,他们都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谢昭昭本以为自己有了熟知剧情的金手指,却不想牵一发而动全身,剧情没有完全按照剧本走。而这后宫就像个大漩涡,生生的要将她拖进去,她不愿意沉迷于算计,奈何别人却不想放过她……
思绪混乱复杂,谢昭昭抿了口酒,又叹了口气,直到一壶酒下肚,胸中的郁气似乎才得到了缓解,只是整个人都钝钝的,看天上的月亮,也似乎渐渐变成了满月。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嗝~”谢昭昭打了个酒嗝,“曹孟德诚不欺我!”
“曹孟德是谁?”
冷不丁响起的男声把谢昭昭吓了一跳,可转头看到眼前立着的明黄色身影时,她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明艳不可方物。
“你来了啊。”她迈着东倒西歪的步子走到萧淮面前,偏着头,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长得可真好看,和自己的本命长得一样好看,眼睛里好像有星星。皮肤也好,又白又嫩,都二十好几的男人了,连毛孔都看不见……
萧淮微微蹙眉,面前的女子长发垂腰,着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裙,愈发衬得肤如凝脂,只是神色迷离,看样子应该是喝醉了。脸颊边突然传来微凉的触感,红色的广袖垂下,露出一截皓腕。
女子的指尖细腻,神色痴痴。
“唔,手感真好。”谢昭昭有点嫉妒了,继而伸着手指,在萧淮的脸颊上戳了戳,还真嫩。
“谢凝。”
“谢凝是谁啊?”谢昭昭痴痴的笑着,“叫我昭昭。”
萧淮微顿,眸子里似有暗涌翻滚,半晌喉头微动,“昭昭……”
“乖~这……”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人一把箍住,柔软又温凉的触感跟着落在唇上。
第13章 吃醋
谢昭昭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从床榻上爬起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床幔掀开,小白菜俏生生的站在面前,身后立着一排宫女,端着梳洗的一应用具,排场十分大。
碧荷笑盈盈的将谢昭昭扶到妆台前坐下,又端来盥洗净口的器具,“娘娘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命人准备汤泉?”
谢昭昭含了口盐水,扭了扭脖子,除了脑袋有点沉,其他还真没觉出什么不舒服。她抬头瞧了眼小白菜,小丫头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你这小丫头,可是遇上了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回娘娘的话,当然是喜事。”碧荷笑嘻嘻的冲谢昭昭眨眼,“皇上今早走的时候,特意叮嘱了奴婢,让小厨房给他留晚膳。”
哦,谢昭昭点点头,萧淮今晚要来她这里吃饭。等等,什么叫今早走的时候?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床榻,红色的锦被凌乱不堪,轻薄的床幔被扯下一角,床角卷着她昨夜穿的衣裙,垂下来的裙摆被撕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现场太过刺激。
“你是说……萧……皇上昨晚上睡在我这里?”
碧荷微微红了脸,低头捂着嘴巴笑,“娘娘,昨晚皇上是留宿了朝华宫,今早上朝的时候才走。”
一口盐水喷在妆台上,谢昭昭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她这才瞥见铜镜里的自己,脖颈间还有疑似红痕。
谢昭昭:……
她……她居然和萧淮,做了?还是在她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
“娘娘,可是哪里不舒服?”碧荷赶紧取来帕子,替谢昭昭擦拭手背上的水渍。
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的在脑海里回放,谢昭昭隐约记得,萧淮是来了的,好像还问她曹孟德是谁?可后来呢,她有点记不清了。
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谢昭昭忿忿:她活了二十几年,连个男生的手都没拉过,萧淮这个狗皇帝,居然趁着她酒醉,占她便宜!还……还撕她裙子!
可想着想着,她又不气了。穿成宠妃,侍寝只是迟早的事,只是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前几日萧淮忙于朝政,无暇顾及这档子事,现在是打算要补回来吗?今晚还要来?也不知道狗皇帝的技术好不好……那档子事,是个什么滋味儿……
谢昭昭沉浸在自己的脑补里,为已经失去的清白默哀,一时半刻还有点回不过神。
——
而此时,御书房中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萧淮坐在龙椅上,抿着唇。书案之上,一方白宣,笔走游龙的写着几行字: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就是昨晚谢凝吟的诗?用词对仗都很奇怪,并不是大周常见的诗体,短短几句,忧思缠绵,却又饱含壮志,颇有些睥睨天下的意味。她还说曹孟德诚不欺她,可见对此人颇为信任。
萧淮皱了皱眉,不自觉的轻哼,昨夜也不知是谁,抱着他撒娇耍赖,把他一身的火气都点了起来,自己却呼呼大睡过去了。想他堂堂一国之君,还要半夜里照顾个酒鬼。这便也罢了,她居然还惦记着别的人?
“夜二。”萧淮开口,声线里带着明显的不愉快。
一抹黑影倏地立在御书房中,躬身抱拳。
“去查清楚,曹孟德究竟是何人。”
“遵旨。”黑影埋着头,接过白宣,又忽得不见了。
元宝站在殿中,怀里揣着柄拂尘,对眼前的一切充耳不闻,仿佛一个木头桩子,直到萧淮喊了他的名字。
“元宝,着人去朝华宫瞧瞧,贤妃娘娘醒来之后在做什么?”
元宝躬身告退,不过片刻,就回来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萧淮抬眼。
“启禀皇上……”元宝有些犹豫,弓着背,“朝华宫的宫人说,贤妃娘娘起来用过午膳后,就乔装打扮,出了宫……”
“出宫?”
“回皇上的话,是出宫了。”元宝战战兢兢继续道:“奴才着人问了各个宫门的值守,是从西华门出去的,应是去了礼部。”
萧淮抿着唇,不说话,可面上的不高兴已经十分明显了。谢凝性子活泼,不喜束缚,他们之间曾有约定,入宫之后,她若觉着这宫里委屈了不如意了,可随时出宫散心。别说在大周朝,往前追溯三百年,后妃可随意出宫,绝对都是开天辟地独一份。
只是这三年来,谢凝从未私自出过宫,如今又是怎么了?萧淮放下手中的朱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哪里委屈了不如意了,是因为昨日宮宴上的事情?难怪她会一个人在朝华宫喝闷酒,还吟那样的诗。
元宝的额角隐隐挂着些汗珠子,想他一个没了子孙根的人,居然还得日日为这两口子吵架闹别扭的事担惊受怕,真是造孽……
——
宫外。
上好的红木马车辘辘的行在官道上,青顶的一角挂着枚乌底金字的牌子,上书一个“谢”字。这个字,在整个少京可以横着走。
马车里,坐着两个俊俏的公子,一个着灰白色祥云锦袍,手持一柄折扇,玉冠束发,面若敷粉,端的是俊美无双;一个着青衣,圆脸皱成一团,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娘娘……公子,咱们这么出来,当真不怕上面怪罪下来吗?”碧荷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后妃私自出宫,这要是让人告发了,她家娘娘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谢昭昭却不在意的摆摆手,用扇柄挑起车帘,偷偷的往外看去。官道两旁,商铺栉比,卖着各样物件的小商贩正在沿街叫卖,看到谢家的马车,都主动避让。
“公子!”碧荷像是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连主仆尊卑都不顾了,赶忙打开谢昭昭的扇子,将车帘抚好。
“娘娘……”小白菜压着声音,“不可胡来。”
大周朝虽然民风开放,对女子的约束并不严苛。可谢凝毕竟是高门贵女,又已嫁入皇家,金尊玉贵,自然不适合再这般抛头露面。
谢昭昭撇撇嘴,见小白菜一副誓死护卫车帘子的模样,只好低着头,无聊的坐在车里玩扇子。关于谢凝和萧淮的这个约定,除了当事人之外,旁人并不知晓,是以碧荷才会这般大惊小怪。只是她今日出宫,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出来玩。
马车很快便在礼部门口停下,当值的守卫看到车角的家徽,便知道是谢大人家里来人了。待一个圆脸大眼睛的青衣小哥下了马车,两个守卫都是一愣。车帘一卷,又是一个俊俏的公子,唇红齿白,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养大的。
“谢执谢大人在吗?”谢昭昭粗着声音开口询问。
昨日她在众人面前撒了个弥天大谎,可谢昭昭知道,她骗得过所有人,却骗不过一个人。她得来找谢执,给他个说法,让他心甘情愿帮自己圆谎。
“谢大人尚在署内,容小的通报一声,贵人稍等。”
当值的守卫很上心,片刻就小跑了出来,“二位公子,谢大人有请。”
谢昭昭轻摇折扇,跟着守卫走进了大门。碧荷无法,跺跺脚,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这古代的官署谢昭昭还是头一次来,她有点好奇,不免又是一阵东张西望。行至东里,便看到谢执已经等在门口,依旧是靛蓝色的官袍加身,和这森严规正的礼部倒是相得益彰。
守卫将人送到,便躬身退下。碧荷给谢执行了礼,也乖乖守在门口,自是知道自家娘娘有话要同大少爷讲。
谢执引着谢昭昭进来,在厅中的小几前坐下。小几上置着一柄上好的紫砂壶,两个杯子,茶香袅袅,和着淡淡的松枝香。
“看来哥哥知道我今日会来。”谢昭昭端起茶杯,兀自饮了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溢开。
谢执却没有说话,面色淡然,捏着壶柄,又给她添了一杯。
“哥哥可是生我的气了?”谢昭昭抬眼,“我是说了谎。”
谢执心思缜密,非常人可比。对上这样的人,谢昭昭知道自己的斤两,与其班门弄斧,不如乖乖认错。可认错之余,她也知道,谢执疼爱这个妹妹,撒娇便是对付这位写月公子最好的办法。
“可那也是情急之下,没有办法的办法。哥哥因为这个生我的气,昭昭不服。”
“你冒失莽撞,反倒还有理了?”好半天,谢执才沉声开口,言语之间责备的意思十分明显。可看到谢昭昭赌气的模样,胸中的那股气,就不自觉的弱了下去,“你何以觉得,谢家护不住你?”
谢昭昭:诶?
第14章 拦车
你何以觉得,谢家护不住你?
原来,谢执生气,是因为这个。
可她不是谢凝,谢家究竟能为谢凝做到什么地步,谢昭昭心里没有底。不过,眼下谢执的这句话,却还是让谢昭昭有些动容,她甚至开始有点羡慕谢凝,总好过她,孤身一人。
“我自然知道父亲和哥哥会护着我,可我既然已经嫁入了皇家,以后的路总要自己走,又怎么可能让你们一直护着?”谢昭昭低头,喃喃自语,“身在后宫,总要有自保的能力才行。谢家的女儿,又岂能时时刻刻仰仗父兄?”
她声音很小,可字字句句谢执都听得清楚。谢家身居高门已久,又与皇家盘根错节,后宫有多凶险,谢执心中最是清楚。
看着小丫头突然的低落,谢执有些心疼。当初萧淮一意求娶的时候,他就曾犹豫过,后宫那个地方是否适合昭昭?如若有天她真的闯下弥天大祸,萧淮的承诺又能否作数?
“昨日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头来,谢执却只问了这么一句话。
知道他这是心软了,谢昭昭才将柳絮的事情一一道来。只说是自己对她的身世早有怀疑,着了宫里的人前去查探,又不好将培植心腹这样的事情拿到大殿上来说,才假借了谢执的名义。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哥哥若是还生气,我也没有办法了。”谢昭昭垂着眼,绷着个小脸,模样既委屈又生气。
罢了,她说了谎,他帮她圆就是了,从小到大不就是这个样子么。谢执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当真是被萧淮养出了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也不知道是谁无法无天,居然直呼皇上的名讳……”谢昭昭小声嗫嚅道:“这无法无天的性子也不是萧淮一个人养出来的,你不也惯着么……”
谢执:……
察觉的谢执看过来的目光,谢昭昭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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