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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药女:富贵临门-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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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刚才张老头跟街坊聊天时,街坊话里话外带着嘲笑,他追问了两个老头,这才知道儿子给李家没送过一两猪肉,而是把没有人要的猪下水送给李家。
张老头非常的好面子,又真的是感谢李家,这下气坏了,当时就气冲冲回家骂张屠夫。
张屠夫挨了骂,倒是有底气朝媳妇要银子了,“是。爹,我这就去买鸡、鸡蛋。”
“按理说我应该亲自去一趟李家,可是我没脸去,我这老脸都被你丢尽了。想我光明磊落大气一辈子,老了老了,名声还被你这个混账毁了。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张老头一生气,脸色就紫红。
张屠夫赶紧端茶给张老头喝。
“几个前我走的时候,小神医的名声不显,如今好多人都知道小神医了。你这个蠢货,要是听了我的话早跟李家搞好关系,以后有个什么病痛,也好直接求小神医治。”
“是。”
“唉,大过年的,我说这话不太吉利,不过是人就会生病,别说我们老百姓,就是皇帝老儿也会生病,也离不开郎中。”
“李家跟我们家关系挺好的。李家还送过我豆腐。”
张老头一听,更生气了,指着张屠夫骂道:“豆腐一斤那么贵,比猪下水强十倍都不止,你就好意思收?我以前真是白教导你了!你这样做让街坊瞧不起,以后我孙子、孙女的亲事都难说!”
“是。”张屠夫惭愧的低下头,一会儿出去把媳妇刘氏骂了一顿。
刘氏不愿意给钱,张屠夫就给了她肩膀一下子。
张屠夫是杀猪的,手上的劲很大,刘氏疼的哭了,闹着要回娘家。
张老头气坏了,本来当公公的管不着儿媳妇,只是婆婆去世了,儿媳妇实在不像话,儿子又管不了,当公公的必须要说几句。
“儿啊,刘氏要回娘家,你莫拦着,过了年我去刘家给你岳父岳母说说,刘氏忤逆公公,妨碍子女说亲事,我们家留不下她!”
忤逆长辈、妨碍子女说亲事,这两条罪名按在刘氏身上,刘氏以后就完了,再说被夫家休掉的女人名声很臭,很难有好结果。
刘氏一听老实了,也不哭了,把银子给了张屠夫。
张老头怕孙子、孙女都跟刘氏学,就把刘氏的管家权夺了回来,让孙女开始管家,孙女不懂的就问张老头。
次日,张屠夫除了带上礼物,还带上儿子、女儿一起去了礼村。
张屠夫的长子张金海今年十三岁,最开始在张秀才的学堂读书,前年进了青松书院读书。
二女儿张银芳今年十二岁,容貌随了刘氏,圆脸柳叶眉,肤白眼大,文静秀气。
刘氏生得好,又比张屠夫小六岁,所以张屠夫很爱刘氏,以前家里的钱财都是刘氏管。
三儿子张铜江今年八岁,个子高大,跟张银芳差不多高,今年刚进入张秀才的学堂读书,不过他是第一级学舍,李家兄弟是第二学舍。
李如意见张屠夫这回拿了重礼,还把儿女都带过来,有些意外,微笑请四人进大厅说话。
张嫂端着托盘进大厅,盘里有四杯放了蜂蜜的茶,茶杯是礼村人用不起的青花瓷,一个茶杯得十个铜钱。
张屠夫以为张嫂是李家的亲戚,听张嫂叫李如意小姐,这才知道竟是奴仆,惊诧问道:“小神医,你家雇了下人?”
李如意淡然答道:“这是我家的家仆。”
张屠夫吓了一跳,他可是亲眼目睹几个月李家有多么贫穷,这才半年,李家就买了家仆,天啊,简直无法相信这是真事。
李家四兄弟跟张屠夫很熟悉,听说他来了,特意从书房里出来见他。
张铜江在学堂听张秀才夸赞李家兄弟,知道他们读书很好,起身高声道:“李家哥哥好!”
“铜江也来了。”
“铜江的个子好像又长高了。”
李家四兄弟当然认识张铜江,跟他亲热的说话。
张铜江一脸的自豪指着张金海,“这是我大哥,我以前和你们说过的,他在青松书院读书。”
张金海起身笑哈哈跟李家四兄弟打招呼,没有半点的傲气,这性子是随了张屠夫,比较接地气。
李如意问道:“青松书院的学费贵吗?”
张金海答道:“一年至少二十两银子。”
李家四兄弟异口同声的惊呼:“这么贵!”
他们四兄弟在学堂里读书,合起来的费用还不到二十两银子。
张金海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认为书院的费用贵了,不以为然,心道:我这还没算上游学的费用。
“我哥哥是凭着自己的能力考上青松书院,不然的话,学费得番一倍,一年至少四十两银子。”张银芳语气带着自豪,她的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温柔,十分好听,倒像南方的小女孩。
李如意问道:“进书院要考试?”
191书院不好进
张银芳清秀的眉毛一挑,笑道:“当然要考试。不考试怎么行。什么人都招进来,要是招的是个傻子学了几年大字都不识一个那怎么办?”
李如意扑哧笑了,“你可真风趣。”
李英华道:“妹,我们当初进学堂读书也是要经过张师长考试。”
张秀才的学堂招弟子都要考试挑选,何况闻名当地的青松书院。
李如意很有兴致的问道:“怎么个考法?”
这里没有人比张金海更清楚青松书院招生情况,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朗声道:“我们书院春、夏、秋季的单月的最后一天设考场,报名的子弟都可以进考场参加考试,考试的内容有做诗、对联、写策论,通过者就成为正式学生,落榜的子弟前几名的交双倍学费也可以成为学生。”
李家四兄弟现在已经开始学做诗、对联了,可是策论还没接触过呢。
李如意感慨道:“看来想进青松书院不容易。”
张银芳再次申明,“那是。我哥哥是考进去的,他可没有交双倍的学费。”
镇里可不止张金海一个少年在青松学院读书,而且张家是杀猪的,被读书人瞧不起,张银芳在镇里的街坊邻居面前炫耀不了。
这次到了礼村,张银芳见李家兄妹的模样就知道整个礼村都没有人在青松学院读书。
张银芳就有了优越感,不由得在李家兄妹面前炫耀了几回。
李英华羡慕道:“张哥哥可真有本事。”
张金海倒是很谦虚,“哪里,是张师长教的好,我这才考中了青松书院。”
李如意问道:“你知道北山书院、北华书院一年的学费多少银子?”
张金海听到两个书院的名字,一脸的向往,轻声道:“我听同窗说,北山书院的学费一年是三十两,北华书院好像是二十八两银子。”
李家四少年面面相觑,好家伙他们四人要是在北山书院读书,一年光学费就得一百二十两银子。
这么多的银子都可以在县城地理位置繁华的地段买一座比较好宅子了。
李如意不再问了,跟张金海道:“名师出高徒。青松书院的师长大都是举人,你在那里读书,考秀才是十拿九稳的事。”
张金海连忙道:“哪里。我在我们书院功课不是最好的,考中秀才可没有把握。”
张银芳心里暗急,跟李家兄妹道:“我哥的功课好的很,他就是这样低调。”
好长时间没说话的张铜江突然间一本正经的问道:“李家哥哥,你们想考哪个书院,是青松书院吗?”
李银芳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李家四兄弟。
李健安连忙道:“我们刚进学堂,没读几天书,怕是考不上青松书院。”
李福康轻叹一声,“书院的学费太贵了。”
李英华望向张金海,语气充满了羡慕,“我们兄弟要是有你的学问就好了。”
李敏寒瞧了李如意好几眼,见她不动声色,也不知她在听说进青松书院这么难且学费很贵之后,还想送他们兄弟去北山、北华书院吗?
李山强留张家父子吃了顿午饭,赵氏又给张屠夫回了豆芽、豆腐干、泡菜、混糖月饼四样礼。
张屠夫怕被老爹骂,不敢要礼物,最后还是李如意开口才收下了。
张家四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张银芳忍不住夸道:“爹,那个小神医生得比镇里的小姑娘都好看,还很稳重,我听说她还识字呢。”
张屠夫见张银芳一脸跟李如意相见恨晚的样子,笑道:“小神医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
“李家哥哥肯定能考上书院。”张铜江怕自己人小言微,又道:“这是师长给我们说的。”
张金海一直没有吭声,快到家门放慢步子,等弟弟妹妹走在前面听不见他说话,这才低声道:“爹,爷爷说的对,你和娘之前不该那样做,让李家也让镇里的街坊小瞧我们家了。”
李家今天留他们用饭,饭菜很丰盛,还还了礼,四样礼每样都不便宜。
这样的人家要不是以前太过贫穷,只怕当初张屠夫送猪下水,第二回就不让张屠夫进门。
张金海在青松书院读书,眼界开阔,懂道理也知道人情,身为长子,有些话该说的必须说。
闻言,张屠夫的好心情也没了,红着脸低着头,“这事怪我。”一句话把刘氏的责任都揽在了身上。
张家人进了家门,张老头听三个孙子孙女描述李家的情况,又听说李家回了礼,指着张屠夫又是一顿说,“瞧瞧人家多大气!”
刘氏躲在屋里,张银芳去跟她说了李家的事。
“李家光是驴子就有三头。我看李家的买卖做的很大。”
刘氏目光有些迷茫,喃喃道:“李家不是穷的揭不开锅吗,怎么一下子这么富了。”
张老头想了一夜,次日跟张屠夫道:“小神医那样的人物,我们家是不敢想了,我看小神医的哥哥都很好,银芳还没说亲事,就说给小神医的哥哥!”
192挑选女婿
夜深人静,金鸡镇。张秀才家。
张秀才坐在床边低声道:“我那四个学生当中天赋最好的是福康。他过了年就十四岁,明年要去书院读书,李家的境况越来越好,到时上门提亲的人肯定多。你看,芸儿嫁给福康如何……”
今个上午李家四少年来给张家送年礼,向张秀才提出明年要考书院,还向张秀才请教经验。
书院的学费非常昂贵,张秀才特意问了四少年是否都去考书院,得到答案是都去。
张秀才对于李家的情况大多是从大舅哥马松那里听到的,李家是种地的出生,现在靠着做小买卖发家致富,经济条件比起镇里的普通人家都强。
张秀才就起了把长女嫁给李家的心思。
马氏躺在床上,眼睛微闭,缓缓道:“女要高嫁。”
张秀才脸色微变,特意扭头瞧看窗户,外面没有动静,这才用极低的声音道:“芸儿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想让她高嫁?你可真是糊涂!”
马氏有些激动的坐起来,问道“你就没想过芸儿嫁给我侄子?”
张秀才盯着马氏道:“你的哪个侄子?”马氏共有三个哥哥一个弟弟,侄子有九个。
“良辉。”马氏说的这个侄子是三哥马招的长子,今年十六岁,个子高高大大,有把子力气,在尚县衙门当衙役,每个月拿一两多银子月钱。
本朝衙役连九品官都不是,不算在编制之内。衙役的月钱由衙门出,县令随时随地可以换衙役。
马氏的三哥曾经是尚县捕头,去年追贼时受伤,县令就把他降级变成捕快,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同意他的儿子马招进衙门当衙役。
马氏跟三哥、三嫂的关系很好,想着自家女儿嫁过去,肯定不会受气。
在本朝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长子给爹娘养老,要分到爹娘的五成财产,余下的财产其余的儿子分。
马良辉是长子,以后将分到马三哥夫妻至少五成财产。
马三哥干了许多的捕头,成了尚县的地头蛇,家底比较厚,光是良田就有七百亩,在尚县县城有三座大宅子,还有铺子,在乡下有庄子,家里有十个下人可以使唤。
而李家现在只有一座宅子,在村里不值钱,良田还不到二百亩,李福康是李家的二子,李山夫妻有六个儿子,李福康以后顶多继承李家一成的财产。
最重要的是,李家要供六个儿子读书,其中四个儿子明年要上书院,开销大的惊人。
寒门难出贵子,就是因为读书太贵,农民无法靠种地挣的银钱供儿子读书。
特别是北地,农村特别穷,一个村几百年都出不了一个秀才。
马氏不想长女嫁到李家去受苦,也不觉得李家有这个能耐把李福康供到考上秀才。
“良辉不行。”张秀才态度很坚定的否定。
马氏从丈夫眼睛里看出了不屑甚至有两分的厌恶,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心里有不好的想法,不过事关女儿的一生,还是直言问道:“良辉为何不行?”
“这小子在尚县青楼有相好的。”张秀才见马氏一脸震惊,接着道:“你三嫂身边的两个奴婢都被他上手了。我的芸儿岂能嫁这样的人?”
马氏面色倏变,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又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知道我不去青楼,但是镇里的那位去,他在尚县青楼是熟客,有一回为争粉头跟马良辉差点打起来。”张秀才说的那位就是金鸡镇开学堂的竞争对手刘秀才。
刘秀才是出了名的风流,他跟尚义县的两个秀才常去青楼酒后写诗造声势。
张秀才不屑去青楼那样的地方,还被刘秀才等人笑话。
前些天,刘秀才等人跟马良辉争夺青楼的妓女打架,刘秀才不小心自己滚下楼梯,脸破相了,怕被人笑话,都不敢回镇里,就在尚义县看的病。
张秀才有两个儿时同窗好友就是尚义县的人,前日三人聚会时,好友知道马良辉与张家沾亲,特意跟张秀才说了此事。
至于马良辉把生母的贴身奴婢睡了的事,是张秀才的两个儿子在马家无意中听到的。
这样的丑事,两个儿子自是不好意思跟马氏说,只在张秀才面前提了一句。
张秀才以前就没看上马良辉,现在就更看不上了。
马氏一脸担忧,问道:“良辉受伤没有?”
“他要受伤你还能不知道?他那大块头,又跟着人学了两年武,谁能打得过他?他怎么会受伤?”张秀才一连串的反问,毫不掩饰心里的反感。
“明个我去三哥家瞧瞧良辉。”
“你去了,怕是你三嫂误会你是去瞧笑话的。”张秀才对马氏势利的三嫂也没有好感,定睛望向马氏,问道:“我刚才跟你商量把芸儿嫁给福康的事,你要是同意,我就暗示李家来提亲,如何?”
“非得李家不可吗?”马氏眼帘眼垂,“李家兄弟那么多,以后妯娌关系多难相处。”说白了,她就是觉得李家以后不会发达,不想让女儿嫁过去吃苦。
张秀才见此事说不通,郁闷的脱衣睡觉。
过了两日,张芸从邻居家回来,晚饭前张秀才夫妻轻声道:“爹,今个有人在我面前夸你的四个学生。”
张秀才笑问:“谁,夸的是谁?”
“银芳。她夸的是你的李家四个学生,还夸了小神医。”张芸有些激动的道:“女儿才知道小神医除了救了银芳爷爷一命,还救了好多人的命。”
张屠夫跟张秀才是远亲,都住在一个镇子,逢年过节还走动。两家的孩子关系比较好。
“张银芳怎么知道这么多李家的事?”张秀才不动声色的瞧了马氏一眼。
张芸微笑着把张屠夫被张老头训斥,然后带着儿女提着礼物去看望小神医的事说了。
张屠夫给李家送猪下水的事,隔壁邻居都知道,笑说张老头的命就跟猪下水一样不值钱。
张秀才可以想象的出当张老头得知脸面都被张屠夫丢尽时心里有多气愤。
张屠夫不听张老头的话,听了媳妇的话,事情做的太小气,张老头骂他活该。
张芸问道:“爹,我娘的病,要不请小神医给瞧瞧?”
193月子病
马氏的病是在小儿子张澈后做月子时落下的。
当时,张芸的姥姥在来张家看望马氏的途中坐轿子时去世,马氏非常自责,还在月子里就回娘家奔丧,又累又哭,悲痛欲绝,这就落下月子病,经常性头痛,眼睛也不好使。
张秀才给马氏请了十几个郎中也没治好她的病。
不过,金鸡镇有月子病的妇人多了,不止马氏一个,病的最厉害的腰疼腿疼浑身关节痛,才二十几岁就驼背,看着跟四十几岁一样。
“福康给我说过,他妹妹小神医没有行医文书不出诊,都是患者求上门去,他妹妹看诚意十足才给患者瞧病。”张秀才特意说完这些,见马氏有些意动的样子,便道:“明个我们去李家,让小神医给你瞧瞧病。”
马氏给了张秀才一个明了的眼神,这不就是让她去瞧瞧李家是啥情况吗,还打着让小神医给她瞧病的旗号。哼,老夫老妻,谁不知道谁啊。
“娘,我跟你们一起去。我想见见小神医。”
“芸儿比小神医大不了几岁,跟着去可以跟小神医说说话。”
张祺、张澈得知爹娘姐姐要去李家,连忙要求同去。
张秀才故意逗逗幼子,“你哥认识我学生,你哥去得。你去干什么?”
四岁的张澈奶声奶气的道:“我想看豆腐是怎么做出来的。”
马氏抱起幼子放在大腿上,跟丈夫笑道:“我哥几次在我面前说了李家豆腐房的事,澈儿都在场,当时澈儿也没吭声,我以为他不感兴趣,原来他心里一直记得。”
次日,张秀才一家坐着马车浩浩荡荡的去了礼村。
年前李家非常忙碌,家门前一溜的驴车,都是来拉豆腐,这些驴车的主人是方圆几百里的商人。
马氏没想到不止马松一人来李家进豆腐,亲眼目睹,心里有些震惊。
“你们家的买卖可真是红火。早知道你们这么忙,我们家就过两天再来。”张秀才一向坦荡直爽,说话就是这么直接。
李山父子热情似火的请张家人进大厅。
赵氏、李如意都放下手上的活,过来见过张家人。
张秀才不是第一次见李如意,朝她微微笑头,然后跟四个学生开门见山道:“你们师母身体有疾,这些年她瞧过十几个郎中也没瞧好,想请你们妹妹小神医给瞧瞧。”
马氏瞟了丈夫一眼,这人的性子也忒直了,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就说她有病。
李如意道:“恭敬不如从命。”这就请马氏去了隔壁的卧房。
张芸不吭不哈的跟了过去。
李如意一边给马氏把脉,一边和颜悦色的问道:“您先说说哪里不舒服?”
“我这病有好几年了,总是浑身疼,主要是头疼。”马氏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娃,皮肤白细,鹅蛋脸柳叶眉,眼若星辰,樱桃小嘴,清秀里透着灵气,落落大方,看着一点都不像小门小户的孩子,比起张芸都不差。
李如意又问了十几个问题,收回手翻看马氏的眼底,还让马氏吐出舌头看她有没有舌苔。
张芸见李如意很像那么回事,心里暗自赞叹,小神医给我娘瞧病的动作很熟悉,名不虚传。
“您月子是不是没做好?”
“是。我生小儿子的时候家里出了丧事,情绪悲痛,哭了好些天。”几年过去了,马氏提起生母去世的事,语气仍是带着几分伤感。
“月子没做好是一方面,还有您平时穿得太少了。”李如意伸手摸了摸马氏的手,缓缓道:“指尖、手心都是凉的,这么冷的天气,您得穿棉服。”
“我穿的不少啊。”马氏讪笑。平时她最爱臭美,冬天从不穿臃肿的棉服,今日来李家也是如此。
张家人除了马氏之外都穿着棉服,特别是张秀才,一点都不讲究风度潇洒,里面穿了棉服,外面还披着灰色斗篷,远远看去像只灰熊。
张芸忍不住道:“娘,你看,你穿少了让小神医说了吧。”
马氏目光幽怨瞟了女儿一眼,又望向李如意问道:“我穿上棉服以后就不头疼了?”
“至少能够减少。”李如意见马氏一脸不相信,接着问道:“您有没有头发未干就睡觉的习惯?”
张芸抢着道:“有。我娘就是这样。”
马氏轻声道:“这个倒是有。我的头发又多又长,洗一回等着干了要好久,我可等不及。”
“我给您开药,您吃了后只是治标但不治本,想要根除病痛,您就得改掉一些生活习惯,头发干了再睡觉,春、秋、冬三季要多穿衣,少用凉水。”李如意嘱咐了一大堆,又怕马氏母女记不住,直接拿出文房四宝,就在卧房的书上写下注意事项。
张芸站在李如意身后,瞧着她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的字,笔迹清秀工整,比金鸡镇药铺里郎中写的字好多了,还特别好认。
马氏看完注意事项,夸赞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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