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赌石]琢玉点酥-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虽然明知云映岚是故意说给她听,但苏青荷到底心里像扎了根刺,不问明白,她不得畅快,于是垂下眼,小声问:“我想问你件事……”
还未说完,忽然感觉脖颈上一片温热,微偏过头,只见他紧挨着自己,微垂着头,鼻尖擦过她敏感的后颈,引起她的一阵战栗。
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的发丝、后颈、耳垂,像是贪恋地在嗅她身上的气味,半眯的眸子里却泛出危险的光芒:“我得先问问你,宴席上,谁准许你喝那么多酒了,嗯?”
她很想辩驳喝过醒酒汤后,她的酒气已经很淡了,反而是他,浑身像从酒坛子里捞出来的!
段离筝似乎看出了怀里的人不安分地想要辩白,于是抢先一步,堵住了她微张的唇。
他的动作轻柔,仅仅是试探性地轻吮触碰,待她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他才一步一步卸下伪装,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疯狂地扫荡她口中的每处角落。
她口中还残留了蜜酒的味道,让他一尝就上了瘾。
他平时待人有多冷漠,隐在内心的情感就有多强烈。
苏青荷也感受到了他的强烈,恨不得把自己揉进身体里的那种强烈,比起前两次熟稔的高超吻技,这次完全是在随着自己的性子来,险些让她没喘过气来。
苏青荷暗暗在想,他虽然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但到底是醉了吧?
果蔬酿成的蜜酒,甘甜绵长,让人毫无防备,不知不觉便沉浸其中,在你以为还保持着理智时,实则已经被其彻底迷醉,只想长睡不醒。
而口味近似于白酒的杜康,外表平淡如水,干净纯粹,只消一口,便会刺穿味蕾,淹没五感,霸道、直接、干脆地撂倒你。
她是蜜酒,而他是杜康。
*
外面传来容书勒马时的低喝声,车轮也渐渐停止了转动。
苏青荷恍如惊醒,一把推开了他,声如蚊讷:“到了。”
他的眸子依旧清亮,只是带着一丝晦涩的欲求不满。
苏青荷习惯性地摸了下脸颊,只觉得手指下的皮肤,滚烫灼人。
她心下暗自庆幸,幸好现在是黑夜看不出什么,否则她现在红如猴屁股一样的脸,怎么出去见人,也少不了被他嘲笑一番。
黑暗中,他的眸子在她的面颊上流连,好似能看破她的一切强作镇定的伪装,看到她通红的面颊。他的嗓音带着沉醉后的低哑,贴在她的耳边:“酒量这么差,还非要逞能,如果今日你没鉴出那月光石,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么?”
他在看见她摇摇晃晃地走到皇帝面前的那一刻,是真的紧张,生怕她酒后失言,做出什么犯上的举动,届时别说他,哪怕是皇后,也保不住她的性命了。
苏青荷听得出他平静的声音背后隐藏着的后怕,心中有些许的愧疚,咬咬唇,糯声道:“是我不对……”
能听到她认错是十分不容易的,段离筝眸子里的浓墨瞬间消散了大半,唇角亦勾起笑意。
辞了官也好,脱离了宫廷,也就脱离了一份难以预知的危险,他以后再不会让她置入这般危险的境地了。
“方才,你想问我什么?”段离筝回忆起,她之前好像有句什么话说了一半就被他打断。
方才苏青荷也是纠结半天,才决心开口问,被他打断后,那股憋在胸口的气就被打散了,怎么也凝结不起来。
她抬眼看向段离筝,他在人前是面无表情的、阴冷的、寡言的、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而如今和她独处时,就像融化了所有冰霜,舒展的眉梢、微勾的唇角、清透的眸子里全是暖意,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苏青荷心下有些困顿,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要相信云映岚空口无凭的话,却不相信眼前活生生的他?
她理解他现在的处境,若是真去见了那什么都督家的小姐,也一定是被侯爷侯夫人逼着去的,定非他所愿。
她有些气自己内心的不坚定;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气弱道:“没什么……”
段离筝望着她的眸光微动,像是看透了什么,薄唇抿起,低醇的声音在黑夜里有着直达人心的力量:“给我十五日的时间,我会解决好家中的事务,这几日你好好在府里呆着,无论听到什么传言,都不要轻信,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听他这么说,苏青荷更心虚了,头垂得更低:“嗯。”
此时马车外传来容书直愣愣的声音:“少爷,苏姑娘,到了。”
管家焦远一直在等苏青荷散宴后归来,听到府外有动静,立马把府门打开了一条缝。苏青荷掀帘下车,朝容书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府里。
待到府门合上,段离筝这才收回目光,看着容书似笑非笑:“这回赶车赶得倒挺快。”
“嘿嘿…这不是怕宵禁嘛…谢少爷夸奖!”
容书一脸傻笑,还真以为是夸奖,结果被毫不留情的赏了一记折扇敲头。
*
国宴后的第五天。
许是之前他表现得很安分,被禁足,从来都未尝试偷溜出府过,包括那回侯爷带他去都督家,他四平八稳的,没有出丝毫差子,相亲事宜进行得异常顺利。
他从小就内向寡言,尤其是那事之后,完全与侯爷侯夫人形同陌路,侯爷与他相处得并不亲近,完全不了解他这儿子的行事性格,只道他是真收了性子。加之苏青荷主动辞官离京一事在朝中传得沸沸扬扬,侯爷以为他俩是真掰了,对他的管束宽松了许多。
段离筝如今基本已恢复了人身自由,可以随意出入侯府了,只是外出时除了容书,必有两名小厮跟随,那是侯夫人特派来监视他的眼线。
相比之下,还是侯夫人更了解这位名义上的儿子,总觉得他乖觉得有些反常,与都督府的婚事已经敲定,下月初便要完婚,在这紧要关头,断不能出了岔子,还是小心为上,于是命那两位小厮,时时跟着他,一刻都不能离开。
段离筝同容书走在前面,余光瞥见那两位袖手垂眸、寸步不离的小厮,心中冷笑,他一瘸子值得这么大费周章?他这个只能靠轮椅和马车走天下的废人,别说两个手脚健全的大男人了,随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都能拦了他的路,侯夫人啊,也未免太高看他了。
他是准备逃走,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正值晌午,段离筝几人来到一家客栈的楼前,在正准备进大堂时,段离筝忽然偏头对那两位小厮冷声道:“门口候着。”
两个小厮当下面色为难:“少爷,夫人吩咐我们……”
“你们在旁边站着碍眼,我吃不下,”段离筝嫌恶凌厉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语气渐冷,“难不成我还能长翅膀从这里飞出去不成?”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侯夫人的命令是看住少爷,不要让他逃走,这客栈总共就这一个大门,只要守住这个门,以少爷的腿脚,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不成?
“是。”两个小厮交换了眼神,没有执意跟进去,像两个门神一样,分立在客栈两侧,老实地等候着。
段离筝冷哼一声,由容书推着,穿过热闹的大堂,来到一个有屏风的包间后。
屏风后空无一人,那人还没有来……
段离筝叫住了小二,让他准备了茶水和客栈里一些特色的菜品。
如他计划中那样,想要彻底脱离侯府的掌控,到另一个郡城重新生活,他需要很大一笔钱。而他名下最值钱的两样东西,便是玄汐阁和晋江城的矿山。
晋江城的矿山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苏青荷的荷宝斋还需要毛料原石的供应,不能断了,剩下的便只剩玄汐阁了。
隔行如隔山,侯爷在玉石方面一窍不通,并且丝毫不敢兴趣,所以并无什么人脉,加之最近几次,他都与侯爷同进同出,在外人眼中,他父子的关系已然破冰,再有心的人也猜不出转让玄汐阁一事是否是侯爷授意,自不会上门讨个没趣。
他可以不动声色地扮演乖少爷,直到十日后,那时候侯爷侯夫人估计会更加放松警惕,逃走的成功率更大一些,避免掉走漏风声的风险,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要离开京都,不能是狼狈的,必须要完整得带走他应得的东西。
他虽然愿意去当赘婿,不在乎名声,但不代表他肯去吃白饭,靠苏青荷来养活他,所以这笔钱他也必须拿到。
玄汐阁是京都毋庸置疑地第一翡翠楼,其价值足够他和她在兖州购置一座大宅子,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了。
当初三王爷对她抛出橄榄枝,他在一旁不着痕迹地鼓动,自私地希望她能通过殿选,留在京都,而如今,他可以抛弃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而毅然决然地选择和她一起去兖州生活,这大概就是喜欢和爱的区别吧……
你为我舍去了官位,我会为你倾其所有。
段离筝捏着茶盖,有一搭没一搭地刮着茶沫子,静静地等待那位买主的到来。
☆、第92章 临行前
待小二把菜品上齐了时,那位神秘的买主才款款而来。
这几日,段离筝都是安排容书私下里去联系买主,因为怕走漏风声,所以只在玄汐阁几个大主顾和段离筝在玉石圈的几位同好间,发布了转让玄汐阁的消息,因为圈子狭小,买下玄汐阁又不是一笔小数目,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买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据容书说,这位买主对玄汐阁十分感兴趣,并且十分爽快,表示如果谈妥了,当即可以银货两讫,但条件是要和段离筝见上一面。
这要求倒是可以理解,容书只是个下人,这么一大笔生意,光靠一个下人两头传话,买主担心,也是情理之中。
段离筝深思过后,决定同这位买主见上一面,玄汐阁毕竟曾是他一点点投入心血,他亦不想见到玄汐阁在易主之后垮了台,想见见这位买主究竟是否是个有头脑的商人,能否经营得起玄汐阁,他才放心得下。
一位身穿月白对襟长衫、束着玉冠、气质温润的年轻男子绕过屏风,来至桌前,段离筝抬眼一看,端着茶盏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了。
殷守似没有感觉到他的惊愕,倒像是见到了熟稔的朋友,落落大方地点头招呼:“段公子。”
“……殷兄。”段离筝的表情只是波动了一瞬,很快恢复了淡漠,嗓音不咸不淡。
他没料到买主竟然是这位仁兄,真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作为曾公报私仇,断了他家的货源,后又在街上偶遇时光明正大地宣告所有权,最后还真得了手的段离筝,心中明白,殷守不仅对他眼红,怕是心底已有怨念。
而段离筝之所以没有当即离开,是因为他清楚抛却之前不愉快的见面,殷守是真心想买玄汐阁的,并且作为世代皇商,他也有这个财力买下。
殷守面带笑意坐在他的对面,扫了眼桌上的菜色,语气看似揶揄,却隐隐带着一丝嘲弄:“怎么,段大公子,也有有求于人的一天?”
段离筝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轻描淡写道:“我希望你弄明白,不是我有求于你,是你意欲买下玄汐阁,而有求于我,玄汐阁在京城翡翠生意中是什么地位,殷兄想必心里很清楚,如果殷兄没有足够的诚意,还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殷守原本是想借机奚弄下段离筝,在口头上挽回些之前失掉的颜面,他猜测侯府多半是出了什么大的纰漏,或是其名下的生意出了大亏损,不然不会陡然卖掉玄汐阁。
然而段离筝这不卑不亢的态度,让殷守有些摸不到底。
虽然经过他在晋江城半年来的走动游说,打通人脉,拉到了货源供给,店铺也重新走上了正轨,但始终被玄汐阁压一头,换句话说,京城所有的翡翠玉石店铺,都被玄汐阁压一头。
殷守一直都很看好京都的翡翠市场,这般千载难逢、可以一举掌控京都翡翠市场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过,换句话说,现在谁买下了玄汐阁,谁就是京都玉石界的龙头老大了。
殷守与段离筝这从小锦衣玉食、半路从商的侯府少爷不同,他家世代经商,从小耳濡目染,沾染了一身商痞习气,立刻打了圆场,把话题直拉向正题:“交易之所以叫交易,自然是双方都有需求,段公子,咱们就开门见山吧,玄汐阁你打算多少银两转让?”
“七十万。”段离筝眼皮也未动,好似他说得不是七十万,而是七十两。
殷守唇角客套的笑意,渐渐转为冷笑:“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玄汐阁虽说是京城第一翡翠楼,又不是真翡翠做成的楼,段公子,你这价也太高了些。”
他开得价是有些高,一年前的玄汐阁还远不值这价钱,可自从研制出金镶玉,玄汐阁就身价倍增,被当今圣上点名犒赏,这在京城所有的玉石店铺里是独一份,若在全京城里放出消息,公开转让拍卖,未必卖不上这个价钱。
段离筝抬眼看他,浓黑如墨的眸子让人看不出情绪:“殷兄意欲出多少,说来听听。”
殷守也是掐准了他是急着出手,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晃了晃,直接砍掉了一半的价。
段离筝向来不是任由人拿捏的性子,放下茶盏,手搭在了轮椅扶手上:“既然殷兄这般没诚意,我看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等等……”殷守见他真的作势要走,心下慌了,连忙叫住他,沉吟片刻后,冷着嗓子低声道,“五十万,但是要店内所有的翡翠毛料、成品及解石器械。”
段离筝见好就收,五十万也是他心中的理想价位了:“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
“在初九之后,玄汐阁才能换匾封门,期间店铺会正常开门做生意,一切照旧。”
“好,没问题。”
殷守一口允下,随即舒了一口气,他还当是什么要求呢,离初九不过仅有十日,他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别说十日,十个月他都等得起。
“殷兄回去准备银票罢,过两日,我会让容书带着地契登门。”说罢,段离筝移开眼,盯着窗外,竟是不想再搭理他了。
“好,殷某告辞……”殷守,感到这交易有些微微的不对劲,为什么他总有种段离筝很不想在外露面的错觉,连银货两讫这种事都要交给下人去办,他就不怕下人拿着银票跑路了?
殷守眯起眼,转过身问:“段公子,你不走么?”
段离筝很自然地应话:“……我还要在这等个人。”
“这样……那我先告辞。”听他如是说,殷守便也没再问什么,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待殷守走后,段离筝足足坐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由容书推着从客栈离开。那两位在门口候着的小厮,站得腿都发麻了,见段离筝可算出来了,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而包间里剩下的那桌已由热气腾腾到彻底冷掉的饭菜,动都未动一下。
跑堂的小二见之可惜,趁掌柜不注意,偷偷拿出去分给了街边的乞儿。
当然,这都是后话……
*
国宴后的第三天,许是皇后的枕头风很有效,老皇帝尽管很惋惜,却是应了苏青荷辞官的请求。
旨意下达到瑰玉坊时,乔掌事等一干人都分外讶异,在他们看来,苏青荷现在是仕途正旺,大好的锦绣前程就在眼前了,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辞了官?
尤其是乔掌事,颇有种费劲心力浇灌、眼看就要长大的小树苗,一朝被人拔了的心痛感,不过她也能理解苏青荷的选择。凭着一年来的相处,她了解以苏青荷的性格,是在这宫廷中走不长远的,比起时不时要进宫,面对一干贵人谨言慎行的御用相玉师,回兖州舒舒服服地当一个吃喝不愁的掌柜,还是后者更适合她。
苏青荷辞还了朝服官绶,那座御赐的大宅子自然也被皇上收回,留给下一个通过殿选的御用相玉师,于是辞官后的几日,苏青荷又住回了初到京城时落脚的那间鸿来客栈。
莺歌与她相处出了感情,得知此事后伤心得哭了一场,很想和她一起去兖州,但是她的卖身契是被纳入司籍局,苏青荷就是想带她走,也有心无力。
管家焦远倒没什么离别愁绪,尽着最后主仆的本分,帮苏青荷打点了行李马车。
不知是她主动辞官的举动,让云映岚有些心生同情和敬意,还是那日的谈话让她有所反思以前的所作所为,云映岚前日还曾差人来找苏青荷,邀她去王府做客。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苏青荷婉拒了。
住在客栈的这些天,段离筝没有露过面,只是偶尔会托容书来稍几句话,苏青荷隐隐感觉到靖江侯府并不像表面上那般风平浪静,与靖江侯府做了一年的邻居,加之在段离筝面前提起侯爷时他的反应来看,他父子二人的关系面和心离,怕是比她想象中还要恶劣。
段离筝捎来的口信大多都是“安心”“勿念”“一切顺利”的话,可越是这样,苏青荷反而安心不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明天就是与他约定一起启程回兖州的日子了,而段离筝那边似乎真的一切顺利,没有什么别的消息传来,苏青荷这才一点点把心吃回肚子里。
响午时分,苏青荷坐在热闹的客栈大堂里,点了两个小菜,正垂头吃着,忽然感觉面前罩来一层阴影,有个大喇喇的身影在她面前坐下。
暗底青花的交领长袍,是个男人……
苏青荷视线缓缓上移,咬着筷子,诧异道:“殷守?”
☆、第93章 决然去
“苏姑娘,”殷守微微上挑的眉角,彰显出他的意外之情,看向她的眸子带着惊喜和疑惑,“我路过客栈门口看坐在这儿的身影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我怎么听说你已离京了?”
苏青荷因着三人上回不愉快的碰面,有些小尴尬,放下筷子解释道:“还没有……只是先从御赐的府邸搬了出来。”
上次的那回偶遇,他当面质问段离筝会不会抛下身份去当赘婿,当时苏青荷只顾着尴尬了,但事后细想来,饶是她这般在感情方面向来迟钝的人,也察觉到了他问出这话的动机,从那之后,她和他便再也没有联系,同样殷守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这次偶然遇见,二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上回碰面的事,那张差点被捅破的窗户纸又被牢固地粘上,二人像许久未见的旧友一样,自如轻松地攀谈着。
正聊着,殷守问她:“你这相玉师当得好好的,为什么会忽然辞官?”
“此事说来话长,我早就有辞官还乡的打算了,也不算‘忽然’。”苏青荷没有多说,浅笑着应了两句。
殷守抿了抿唇,看着面前因为饭吃了一半,因为他来,又不好意思继续动筷子,但眼神不住往饭菜上瞟的她,忍不住展颜笑道:“前些日子我刚盘下了个店面,准备过两日便正式开业,届时可务必要来捧场。”
苏青荷沉吟片刻,踌躇道:“殷守抱歉……我恐怕去不了了,明日我就要离京了。”
“明日?”殷守蹙起眉峰,下意识地重复,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脱口问,“初九?”
“是啊。”苏青荷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应该就是初九吧。
初九之前不可换匾,凡事都靠下人来传话,故意在他走后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出得客栈,那两个监视他的随从……
段离筝种种怪异的举动,此刻串接成一起,都有了解释。
那个从小养尊处优的侯府少爷,居然真的会卖掉玄汐阁,离开繁华锦绣的京都,同她一起去那鸟不拉屎的兖州……
殷守的脸色一寸寸变得苍白。
在此之前,他心中一直暗自笃定,段离筝那番肯入赘的言论,不过是一时嘴硬,现在看来,是他以‘小人心’度‘君子腹’了。
苏青荷见他盯着自己半响也不说话,样子像是在神游,轻轻叫了他一声:“殷守?”
殷守回过神来,看向她的眼神晦涩不明,顿了许久,再开口的语气有些干哑低沉:“……你这一去,还会再回来吗?”
“……说不准。”苏青荷想了想道。
她在京城这一年也没交到什么朋友,每天都是瑰玉坊和府邸两点一线,她在京城也没有太多的留恋,也许以后有机会的话,会回来看看莺歌,看看乔掌事,也许再也不会踏足这块土地。
毕竟,兖州京都两地相距太远,来回一个多月的马车行程,实在是太遭罪了!
苏青荷语气平淡,话也说得模棱两可,殷守却是知她这回是下定主意了,心中百味杂陈。
面前的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波光粼粼,浓密乌黑的睫羽,尤其是笑起来最好看,弯成两道月牙,让人的心情也不自觉地跟着好起来。
想到以后就再也看不到这双动人的眼睛了,殷守的心里像缺失了一块什么东西,空落落的,这两天因买下了玄汐阁而一直愉悦的心情,也就此沉寂下来。
他说不明白为什么会对她产生异样的情愫,或许就是那个十分单纯的原因:在合适的时间,遇见合适的人。
因为家教森严,他从小被教导洁身自好,男女有别,从未去过那花街柳巷,他平生最多接触到的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子,便是父辈世交,幼年时的两位玩伴,性格十分鲜明的两位:古韵和云映岚。
古韵生性活泼,奈何话太多,太闹腾,他不喜欢,而云映岚长袖善舞,又太作,在男人面前那套拿腔捏调的做派,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