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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郎君的古代养家之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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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儿赶紧摇头,“不,不是的。是两百文。”
“你说多少?”祁佑情绪失控之下,声音都破了音。
院子里小山堆的衣服,通通洗干净,才只得两百文钱。
只是两百文啊。
祁佑不停深呼吸,才压住心底的无名火。
他勉强冷静下来,又问:“你们做了几天了。”
苗儿这次不敢开口了。
祁母硬着头皮回道,“三,三?四天吧。也没多久,呵呵。”
祁佑都快气笑了,还没多久,他们在这里落脚也就几天功夫,他娘,他未婚妻就帮人浆洗了四天衣服。
他以前咋不知道,他娘和苗儿还有这种隐忍的功夫呢。
或许是心里气的很了,物极必反,他现在更多的是感到一种荒谬。
“我爹知道吗?”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多此一问,只不过想更加证实一些。
祁母先是点头,随后又紧跟着摇头。
祁佑扯了扯嘴角,现在都还跟他玩心眼儿呢。
他反手关了门,一步一步走进院子,随着他脚步的迈进,苗儿她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苗儿:“佑哥,你别生气,我”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好的托辞,憋的脸都红了。
祁佑看着她那样,心里的火就跟气球被针扎了似的,一下子就散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淡淡的郁闷。
他放下东西,对躲在苗儿身后的小孩儿招了招手,“过来,姐夫买了好吃的。”
祁佑还不忘晃了晃手的点心。
小柱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炮弹似的冲到了祁佑怀里,仰着小脑袋,软软的唤,“姐夫姐夫,果然还是姐夫最好了。”
祁佑抬手摸摸他头上的软发,不禁笑道:“小小年纪,倒是挺会说甜言蜜语。”
小孩儿不懂就问,“姐夫,甜言蜜语是什么意思啊?”
祁佑:“甜言蜜语的意思就是啊,为了讨人喜欢或哄骗人而说的好听的话。”他紧跟着又说道:“但姐夫知道,小柱子肯定是讨人喜欢的小孩儿。”
果然他此话一出,小孩儿脸上的惊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笑脸。
祁佑和小孩儿旁若无人的笑闹,倒是缓解了院子里紧张的气氛。
他估摸着缓冲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爹,别躲了。我一进门就看到你了。你腿又没好利索,又不喜欢用拐杖,就尽量不要走动了嘛。”
祁父讪讪的从屋子里走出来,对着祁佑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佑、佑儿,你回来了,今天可真够早的。”
祁佑眼睛多尖啊,上下一看,就发现他爹的裤脚是湿的。
合着他费尽心力去医治他的腿,他爹就是这么糟蹋自己的。
那浆洗衣服,人就坐在小马扎上,蜷成一团,正常人要不了多久,腿就麻了。更别说他爹腿上曾经还受过伤。现在都还没好全呢。
祁佑心里又气又好笑,甚至还有一点儿委屈。
他这么事事算计,绞尽脑汁筹谋,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本意是为了让家人过的好,结果现在他们过的更糟了。
祁佑气自己,好端端的搞什么惊喜不惊喜的,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说吗,非要搞神秘,不就是大男人的虚荣心作怪吗。
结果搞成现在这样,他还多有理似的,其实从头到尾,最理亏的就是他了,要不是他不把话说清楚,不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娘她们………
看到那堆衣服,祁佑心里更加难受,突然抬起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他本就力气大,这一巴掌又用了十成的力道,一巴掌下去,脸上就是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佑儿!!”
“佑哥……”
“姐夫,哇…呜呜……呜呜……姐夫,不要打自己,好疼的,不要,姐夫……呜呜………”
祁父他们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一人拉他一只手,祁父看到儿子脸上的巴掌印,眼眶顿时就红了,他气恼的拍着儿子的肩膀,“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是恼了,你大可以发脾气,你打自己干什么,我告诉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打自己,就是大大的不孝。”
“佑儿,娘不给人洗衣服了,你别生气了,你不要气坏了自己,你有什么不痛快,你对着娘来,你看看你这脸,娘只是看一眼,心里就跟针扎似的。”
“佑哥,佑哥,我听娘的,我们不给人洗衣服了,不洗了,不洗了,以后都不洗了……”
苗儿边哭边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伸出指尖想碰碰祁佑的脸,可是还没触及到,她又吓的猛的收回了手,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跑进了小厨房。
小柱子圈在他怀里,早就吓坏了,两只小手抓着祁佑的衣服,哇哇大哭。
祁佑这会儿也真正冷静下来,看着面前哭泣的老少,也有点懵。
他刚刚做什么了?
嘶,脸好疼。
嗷,他想起来了,他把自己给打了。
艾玛,刚刚气懵了,记忆都差点断片了。
祁佑不后悔自己刚才给自己那一巴掌,打的痛了,才会记住教训,以后才不会再犯。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该怎么温和又不失诚恳的把这件事圆过去。
祁佑心里想过很多,又一一否决,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他把小孩儿抱起来,提着包裹,神情无奈,“我们进屋说。”
“好好好,进屋说。”祁母立刻拉着儿子的手进了屋,现在她可不敢松手,就怕她一松手,这孩子又什么时候给自己一巴掌,她得心痛死。
祁父哼了一声,到底是没反对。
进了堂屋,祁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又把怀里的碎银子拿出来丢在桌子上,然后抱着小孩儿坐在条凳上,努了努嘴,“你们自己看。”
祁父祁母互相对视一眼,狐疑的打开了包裹,然后就被里面的衣服首饰晃花了眼。
祁父祁母大惊:“佑儿,这这……”
祁佑一边拍着小孩儿的背,一边给他顺气。
祁佑:“爹,娘,这事说来原也是我不对,之前我不敢肯定最后能不能赚钱,所以没给你们说清楚。”
“我以前总觉得,这个家,只要我能顶起一片天,这个家就可以过得好。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佑儿,你很好了。”祁母忍不住安慰,她的佑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儿子了。
祁佑摇摇头,“不,我还不够好。如果我够好。我就不会只满足于你们的物质生活,而忽略你们的心理。”
家人不是养宠物,只要让他们吃饱穿暖就行。
就像这次浆洗衣服的事情,祁父他们觉得只是洗衣服而已,就有两百文钱赚,已经是份很好的活计了。
但在祁佑眼里,这简直就是在压榨免费劳动力,有那个功夫做什么不行。
也是因为如此,他发现他跟祁父他们的眼界的区别之大,犹如天地。
而他眼下的当务之急,不该是一心忙着赚钱,而是该拓宽他爹他们的眼界。
祁佑有种感觉,他这一辈子不会止步于此的,所以现在他该好好拉着家人们一起前进。
不止是物质上,更是心理上。
一个人的旅途太过孤单,这世上最大的幸福就是前路漫漫,有人与你一直并肩同行。
这世上最伟大的爱,不是让你衣食无忧,而是每当我提起一件事,你都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儿。哪怕你现在还不够好,但我愿意停下脚步,带着你们缓慢前行,直到有一天,我们站在同一个高度。
祁佑心里有了点想法,恰好这时他瞥到门外少女的身影,声音一扬,“苗儿也进来一道儿听听吧。”
第三十六章
祁佑让出一个位置; 招呼苗儿坐过来。
开门见山道:“我今天出去跟人谈生意了。”
祁家人:???
祁佑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把小孩儿递给苗儿抱着; 起身去自己房间拿出一个小木盒,走出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打开盒盖,指着里面的东西; 问:“还记得这个是什么吗?”
祁父蹙眉,不确定道,“这是我们在山贼窝里,你让我们在墙角外面刮的那层白色东西?”
祁佑点点头; “这个叫做硝石; 药铺里就有卖的; 可以入药,味苦性寒。主治五脏郁热; 胃脘胀实,可以消积食、加快身体新陈代谢。加温炼制成膏,长期服用,可轻健身体。”
祁佑顿了顿,“但是,它还有其他的作用。”
他看向祁父; “爹还记得在山贼窝里听到的响声吗; 那是我弄出来的。”
祁父放在桌子下的手微微颤抖,哑声道:“佑儿,你”
祁佑脸上挂着浅笑; 但说出来的话却轻飘飘的令人胆寒,“也是我们的运气,从温老头那里得来了提炼精纯的硫磺粉,我让你们在墙角刮下硝石,再让苗儿和小柱子替我寻来木炭,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就成了黑火药。那晚赵佃成亲,山贼都聚在大堂,我将黑火药扔入人群中,数声爆破后,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那些山贼。”
祁父回想起当初在山贼窝里远远看到过的场景,呼吸顿时都急促了好几分。
出乎祁佑预料的,苗儿姐弟和他娘在听到他说这些的时候,居然没怎么害怕,反而双眼亮晶晶的,就差没明说“佑儿/佑哥/姐夫你好厉害了。”
祁佑:额……
祁父:……………
祁父内心抓狂,恨不得抓着妻子的手猛摇,你到底知不知道那黑火药有多危险,一旦被官府发现是要坐牢甚至砍头的。
看,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祁父跟祁佑观念上的差别了。
所以土著跟西贝货真的是存在本质上的差别啊╮(‵▽′)╭
祁父的心好累。
祁佑还是顾忌着点儿他爹的,所以给了他爹一点儿时间缓冲,然后才继续道。
“硝石的作用有很多,除了……比较危险的,它还能带来大量财富。”
其他人:????
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祁佑又一次起身,去外面把他的制冰工具抬进了屋,把堂屋的门也遮住,然后在祁父他们惊喜,好吧,那叫惊悚。
在祁父他们惊悚的目光下,祁佑现场表演了如何制冰。
虽然距离完全成冰还需要一段时间,但丝丝冒着的凉气可骗不了人。
祁家人:…………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祁佑顺手搅动着缸里的水,云淡风轻的又丢出一个炸。。弹,“我不是说了,我今天出门跟人谈生意嘛。我跟一家酒楼签订了契约,把冰按十二两银子一斤卖给了他们,今天对方先给我支付了一百两银子作为订金,明天我”
“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了?当家的,当家的………”祁母惊慌失措的搂住快要晕过去的祁父,祁佑坐在他爹对面,嘴角抽抽,看的颇为无语。他长身一跨,拉住他爹,伸手用力按他爹的人中。
“嗷———”祁父惨叫一声,立刻醒了过来,只不过那手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个不停,指着祁佑,“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祁佑失笑,“爹,你这承受能力也太差了点儿吧,还不如娘和苗儿呢,你看她们多镇定。”
祁母/苗儿:不,儿子/佑哥你误会了,要不是当家的/爹先晕了,她们必须得拉着人,否则晕的就是她们了。
所以说,误会什么的都是美好的,真实都是让人哭笑不得的。
祁佑抓紧时间忽悠,“所以你们看,我轻轻松松就赚几百两,以后只会更多,而你们却苦哈哈的洗那么多脏衣服,才只得两百文钱,是不是太亏了点儿。”
其他人诡异的沉默了。
沉默之后,居然觉得祁佑说的好有道理肿么破。
祁佑:“不过之前也的确是我不对,若我早早与你们分说清楚,你们也不会关心则乱。”
“对对对,我们就是关心则乱,以后再不帮人洗脏衣服了。”祁母赶紧表明决心。
她一看到儿子脸上大剌剌的巴掌印就心疼。
苗儿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终于想起了自己之前过来干啥。
她忙把手里的水煮蛋剥了壳,递给祁佑,想让他敷敷脸,当然如果可以,她是想亲手帮佑哥敷的O(≧▽≦)O
所以她“心机”的把白嫩嫩的鸡蛋递到祁佑下巴处,只要佑哥一扭头,她就可以……
祁佑看着突然递到嘴边的水煮蛋,顺着手看过去,苗儿没想到他会看过来,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破了,面皮一下子就羞红了。
祁佑:小姑娘真不是一般的害羞啊。
不过脸红的苗儿真的很可爱啊(* ̄︶ ̄)
而且还辣么贴心,知道他在外面跑动肯定饿了,一回来就给他煮鸡蛋吃。
祁佑能拒绝这么温柔可爱的小姑娘吗?那当然不能够啊。所以他嘴一张,一口咬掉了半个鸡蛋。
唔,不冷不热,刚刚好。所以他几口嚼吧嚼吧吞下去,跟着又把剩下的半个鸡蛋吃下去了。
苗儿:Σ( ° △°|||)︴!!!
她刚刚做了什么?
不对,是佑哥做了什么?
佑哥居然把鸡蛋吃了,他吃了……吃了……了………
而且还是就着她的手
苗儿:!!!!!
她指尖轻颤,如同触电般,猛的缩回了手,藏在袖子里,同时快速低下了头,装鸵鸟了。
刚刚佑哥吃鸡蛋的时候,嘴唇还,还碰到她的手了
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祁佑无奈,这小未婚妻也太羞涩了,跟含羞草似的,也是这么轻轻一碰,就缩起来。
祁佑毫不怀疑,他如果现在伸出手指戳一戳少女的胳膊,这小姑娘肯定的一下子蹦起来,忙不迭往外跑出去。
祁佑以拳抵唇,拼命忍住了喉间的笑意。
忍住,不能笑。
笑出来就遭了。
好在这个时候,其他人都还在消化刚刚的“冲击波”,没人关注他。除了
小柱子。
小孩儿仰着头,拉拉祁佑的手,大眼睛水润润的,常常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打着哭嗝,断断续续道:“姐…姐夫,我饿了。”
祁佑被萌的那叫一个心肝颤儿哟,赶紧打开油纸包,把里面的烧鹅拿出来,用手掰下一个鹅腿递给了他,“慢慢吃,不着急,吃完了,姐夫再给你买。”
小柱子立刻被香喷喷的鹅腿吸引了注意力,啊呜一口咬下去,好香,好好吃。
咕噜——
其他人的肚子里也跟着唱起了空城计。
祁佑:“行了,今天暂时说到这里,你们洗衣服也累了,我去厨房里做饭吧。”
“不行。”苗儿立刻抬起头拒绝了,然后三步做两步跑去了厨房。
所以这顿饭,祁佑依然是吃的现成的。
饭后,祁佑在所有人(小柱子除外)不赞同的目光下,去院子里把剩下的脏衣服都洗了。
蹲了大半个时辰,他腿都麻的没知觉了,也不知道他娘他们是怎么受得了的。
得了得了,好在他们答应他以后都不做这些了。
当天晚上,祁佑拉着一家人制冰,祁父他们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眼前奇景,还是忍不住咋舌。
祁佑把一切收拾妥当,然后招呼他们,“好了,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只需要明天起来看成果就行了。”他打了个哈欠,“现在也晚了,都回去睡吧。”
苗儿抱着同样念念不舍的弟弟回了房,祁父也拉着祁母走了。
祁佑看他们休息去了,自个儿也回屋休息去了。
今天晚上养精蓄锐,明天还有正事呢。
他一觉睡到大天亮,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来,他没穿昨天的衣服,而是拿出那件绣着青竹的浅白色衣服,麻利儿的套上。
祁佑长的不算很高,对应现代,大概就是一米七五左右,不过他现在的身体才十五岁,以后只要营养跟的上,肯定还能再长高的。
之前逃荒,祁佑成天奔波,有机会就逮着肉吃,喝生血,不但没有感染寄生虫,居然还让他的身体越发结实了。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此刻,他身穿淡白色长袍,衣服的垂感很好。看上去风流潇洒。
然而
祁佑却怎么都觉得不得劲。最后他摸上了他脑后的短发,终于知道那股不得劲是哪里来的。
麻蛋,长袍就该配长发长对。当时买衣服的时候,他一心只看见衣服的款式好看了。
祁佑有点儿轻微的强迫症,所以他想了想,还是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换上了另一件靛蓝色的劲装。头顶的短发照样扭成一个坨儿,然后用手扯散,勉强看着有女子拳头那般大小了。
很好,祁佑对自己的着装很满意,兴高采烈的出了房门,结果一抬眼,就在院子里对上了三双熊猫眼。
祁佑:嗯???
祁佑:!!!!
第三十七章
祁佑愣了愣; 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这是………”怎么了?
苗儿讪讪的笑了; 祁父失笑,指了指用干草盖住的大缸。
祁佑秒懂。
他明白之后; 就是哭笑不得,“行吧; 先让你们看看成果吧,不然你们可能连早饭都吃不下了。”
他几步走过去,祁母却突然拦住了他,抖着手摸上了他的脸; 又惊又喜; “佑儿; 你的脸,你的脸”
祁佑摸了摸完全消肿的脸; 笑了,“这不睡了一晚,自己就消肿了。”
毕竟他那逆天的恢复能力可不是盖的。
祁父暗暗惊奇。
祁佑抛开这一茬,走到大缸边,伸手揭了上面的干草,缸子里的模具里的冰块已经成形。
祁佑伸手捞了一小块拇指大的碎冰递给了小柱子; “这个是冰; 尝尝。”
小孩儿稀罕的接过来,双手小心捧着,仔细的查看。他运气不好; 出生之后,临淮郡就干旱了,所以他还真没见过冰呢。
小柱子用嘴唇略微碰了碰,“好凉呀。”
“姐夫,我可以把它留到中午再吃吗?”因为中午最热了。
祁佑脸色微妙,“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
小柱子:“啊?”
祁母憋笑,祁父偷偷瞪了儿子一眼,让他不要欺负人。
祁佑表示自己很冤=。=
早上简单的用过早饭之后,祁佑提着冰出了门,他拐进了一条小道,然后才大摇大摆的出去雇佣牛板车。
上午十点多,祁佑带着冰块如约出现在了酒楼门前。
掌柜的早已等候多时,看到祁佑立刻笑呵呵的迎上来,“祁公子,祁公子,你总算来了哟。小的是时刻盼着,那叫一个望眼欲穿喔。”
祁佑:…………
他哆嗦了一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掌柜的:“祁公子快请进。”
掌柜的叫人把东西搬进后院,祁佑跟着进去,他还等着掌柜的点货,然后他才好收钱呢。却没想到进去遇到了一个陌生男人。
男子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袭绣蓝纹紫袍,高高绾着冠发,黑亮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微仰着头,朱唇轻扬,微微一笑,端的是儒雅俊朗。
但祁佑的目光却死死盯在对方的头发上。
那么长。
那么多。
还乌黑发亮。
祁佑:有一丢丢嫉妒。
他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手,才没有上手去摸自己的“丸子头”。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明明早上出门前,他对自己的形象还很满意来着。
陆子轩不自在的退后半步,他怎么觉得这位祁公子看他的目光隐隐透着敌意。
他们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掌柜的及时出来打圆场,“祁公子,小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酒楼的东家。”
陆子轩适时颔首,拱手道:“鄙姓陆。”
祁佑回礼:“陆东家。”
陆子轩:“祁公子。”
两人相识一笑,至于各自从对方的眼神中体会到了什么,那就见仁见智了。
后院里的闲杂人等都走的差不多了,掌柜恭敬的邀请陆子轩上前查看。
陆子轩略略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冰不错。所以他对掌柜的点点头。
掌柜的:“不知祁公子今儿个是要银锭还是银票。”
祁佑想了想,“还是银锭吧。”
“成。”掌柜的准备充足,所以今儿答应的格外爽快。
陆子轩几次上前想跟祁佑攀谈,不过都让祁佑给不动声色给挡开了去。
祁佑带着银锭离开了。但是关于他的事情却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就此消失。反而因他神秘的作风,让人更加想一探究竟。
祁佑带着一箱子银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人直接拉去了衙门。
明人不说暗话,他想在金城置点产业。
本来他一个外地人初来乍到,多半是没戏的。
但是没办法。谁让有钱能使鬼推磨呢。
况且祁佑要的并不是什么香饽饽地段,他要的只是几座山头。还坐落在城外,有几分偏僻。
但祁佑却满意的不得了,偏僻点好啊,不然想做点什么都不容易。
一箱子银锭进了衙门就再没出来过。
喔,为什么呢,因为那几座山头全是官府的。
以前不是没人打过那些山头的主意,不过官府算的太精了,那些山头算不得多肥沃,山上也没什么名贵药材,种点果树都酸不溜秋的。没有多大的价值。偏偏官府还强硬规定,不允许只买一座山头,要买就必须全包了,一分钱都不能少,全部按照高于市价的价格出售。
金城的商人的确有钱,个个财大气粗,真要买,还缺那点子钱吗。
缺钱是不会缺钱的,但买了这山头憋屈啊,这拿着钱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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